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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良宵终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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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磬箫凝眸看着她,没有接。

    “难道你打算淋着过去?”顾轻轻小脸一扬,凉凉的讽刺。她转过脸看向良城的车,黑暗中的白色尤其显眼。“都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顾轻轻说。

    “谢谢。”顾磬箫拿过雨伞,淡淡的道了声谢。

    看着顾磬箫打着伞走进滂沱大雨中,顾轻轻眸一沉,砰一声关了门。

    良城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

    她嚯的抬头,眯着眼睛望向窗外。

    厚重的雨雾中,她看到顾磬箫清俊儒雅的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

    隔了一会儿,良城才反应过来,她按下车窗。

    有雨水进来,她没管,怔忪的看着顾磬箫:“你怎么在这儿?”

    顾磬箫看着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微微莞尔,“我以为你没有带伞。”

    良城看着外面滂沱的雨势,后知后觉自己回来的时候并没有下雨她揉了下脸,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抓手袋。

    良城拔了车钥匙,推门下车。

    顾磬箫偏了下身,雨伞撑到她头顶上。

    看着顾磬箫被淋湿的外套,良城脸上写满愧疚,“对不起。”

    顾磬箫莞尔,伸手揽住她,“走吧。”

    **

    良城洗过澡出来,茶几上放着一晚热腾腾的面条。

    刚才回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闻到香味时,真觉得有点儿饿了。她走过去,半蹲在地毯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头发不擦干。”顾磬箫不知从哪里蹿出来,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力道有些重。

    “嗯,疼。”良城被他扯得东歪西斜,口齿不清的抗议。

    “忍着。”顾磬箫冷声道。

    良城吸着面条,乖乖的没有再吭声。

    良城吃完面,顾磬箫也帮她吹干了头发。

    “谢谢!”良城道了声谢,刚要站起来,顾磬箫忽然扯住她的浴袍,轻轻一带,将她揽在怀里。他沉着脸。

    “顾磬箫。”良城心中有些踟蹰,今晚的顾磬箫有些反常。她掰了他的手,试图从他怀里脱身,奈何那厮纹丝不动。

    她心中思量,是不是简默说漏嘴了?但是,又不敢开口问。

    良城煎熬着。

    顾磬箫放在她腰际的手紧紧握成拳,关节泛白。他闭了闭眼,吻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粉白的颈上。

    “阿城,你不累么?”顾磬箫说。

    良城微白了脸色,她小小的挣扎了下。

    顾磬箫两条长臂像蔓藤似的将她紧紧困在怀里,“先是念念,后是张老。阿城,你总有能耐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已。”

    良城忽的嗤一声笑了起来。

第111章 密锁的心结11() 
良城用力按住他的手,缓缓的转身,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顺着他的肩线延上,勾住他的脖子她望着他,清澈漂亮的眼睛噙着笑,“你这话说得好笑,他们都是我至亲之人。他们被病痛折磨,我无法分担他们的痛苦,只能尽些心力,难道这样也有错?”

    顾磬箫凝眸望着她,沉默不语。

    良城突然踮起脚凑上前,凉凉的讽刺:“顾磬箫,原来你这么冷血啊!”

    “我不冷血,但也并非善良。”顾磬箫说着,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念念的事情,你事事操-心,没错;张老生病,你尽孝也没错。可是良城,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天天熬通宵赶工作,这怎么算?”

    在此之前,他就听说过良城工作起来不要命。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拼。这几天,他没在,但关于她的一切,多少还是会传到他耳中偿。

    况且,轻轻没有必要骗他。

    良城自知理亏,刚想抽身离开,被他揽住腰动弹不得。她撇了下嘴,在心里暗暗腹诽顾轻轻小人撄。

    顾磬箫看穿良城的小动作,今晚的事情委实叫他生气,可看着她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的时候,再大的怒火也消了原本,他还想板着脸教训她一顿的。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顾磬箫柔和了语气。

    良城猛然抬头,笑得灿若春花:“好。”

    顾磬箫紧紧将她箍在怀里,“等牧宁的婚礼过了,陪我去趟纽约。”

    “手术的时间定了?”良城紧张的问。

    前天晚上,配型结果刚出来,简默就欢喜雀跃的给她来电话了,连时差都忘了良城忍不住舒扬了远山眉,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安然落地了。

    顾磬箫笑意盈盈的看着良城,果然今晚刚到家时,他还在想怎么跟她说,后来又想,简默怕是已经告诉她结果了。否则,这几天她怎么能按捺得住,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怎么不说话?”见顾磬箫沉默,良城以为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抓住他的衬衫,紧张的问。

    “没有。”顾磬箫摇头,“医生会根据念念的身体状况,尽快安排手术。”

    “哦。”良城松了一口气。余光瞥见搁置一旁的拐杖,良城下意识的低头看向顾磬箫的左腿,“那你呢?顾磬箫。”

    “什么?”顾磬箫不明就里。

    “你的腿”

    顾磬箫眼中掠过一丝异样,很快被他压下,他弯腰拥住良城,莞尔笑道:“放心吧,不会有影响。”

    良城隔了一会儿才伸手抱住他。

    **

    良城下楼的时候,顾轻轻正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她握住水杯,双眸迷成一条线。她喝完一杯水,又倒了一杯,抬步朝着厨房走去。

    “顾小姐,在忙呢?”良城倚在门上似笑非笑。

    顾轻轻回头扫了她一眼,疏淡的说:“关你什么事?”

    良城看出她此刻心情极好。想起昨晚的事情,良城暗暗咬牙,忽然,她灵光一动,看着轻轻,十分真诚的说:“那个,前几天同事从伦敦过来,君约捎了一本画册让我转交给你。”

    顾轻轻放下手里的米醋,冲到良城面前,连珠带炮的追问:“在哪里?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良城苦恼的一声叹气:“我给忘了。”

    “你”顾轻轻气结。

    顾轻轻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良城。忽的,她想起昨晚顾磬箫同她一起进门时脸色不太好,大概是见她累得趴在方向盘上睡着的事情惹恼了顾磬箫。当然,能让顾磬箫动气,除了良城自己作死以外,还有她的一份功劳顾轻轻眉眼间掠过一丝得意,哼笑:“差点儿给你绕进去了。”

    良城啜着清水,眨了眨眼。

    顾轻轻站直了,微睨着她,“不知情的人或者以为我跟你关系很好,但赵君约不会。再说,赵君约再没脑子,也不会傻到叫自己喜欢的女人给喜欢自己的女人送礼。”

    不多时,良城喝完了整杯水,她舒扬了远山眉,“话别说得这么死,赵君约确实做过这样的蠢事,东西就在我办公室,晚上就给你带回来。”说完,良城转身,施施然离去。

    顾轻轻看着良城渐行渐远的背影,气得长长的呼气

    **

    赵谙谂刚从贵宾通道出来,温浅伊即刻迎了上去,“大先生。”

    赵谙谂脸色极差,心情坏到了极点。他连头都没点一下,步子跨得很大。

    温浅伊严阵以待,紧随他的脚步。

    “那个叫念念的小女孩儿,查到了吗?”刚坐上车时,赵谙谂冷声问。

    机场外有些***动,赵谙谂皱着眉,凉凉的扫了一眼,一行人举着牌子围涌成一片,他沉了下眸,收回目光,吩咐司机:“开车。”

    温浅伊微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顾先生前几天亲自去了趟纽约,基本坐实了传言。”

    “我问你查到了什么?”赵谙谂寒着脸,声音又冷了几分。

    温浅伊微白了脸色,她害怕赵谙谂,却又不得不面对。她硬着头皮摇头,“良家把她保护得太好,我们查不到关于她的任何资料。”

    说完,温浅伊屏住呼吸。

    赵谙谂听后,怒极反笑。“查不到?”他有些犀利的看着温浅伊。忽然,手里的文件照着温浅伊劈了过去,厉声骂道:“饭桶!”

    温浅伊垂眸看着纸张飘然落在身旁,发狠的咬紧牙关。

    良久,赵谙谂冷笑,一字一顿说:“这个良城,我真是小瞧她了。”

    温浅伊把撒落在车厢的文件一张张捡起,重新拍好序,然后放回赵谙谂手边。“良城五年前,差点儿死在火难里。”温浅伊说。

    赵谙谂心头一惊,没由的想起那个人。他沉吟片刻,问:“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

    “跟看守所爆炸同一天。”

    “什么?”赵谙谂当即失态,他连忙吩咐温浅伊:“你立刻去调查良城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良城,梁城星。

    赵谙谂抿着唇,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

    良城刚坐上车,手里厚厚的本子朝着顾磬箫怀里砸去。

    “什么东西?”顾磬箫不明就里的拿起来看。

    “君约托我在伦敦的同事带回来的,说是给轻轻的。”良城说着,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

    顾磬箫翻了两页,微微笑了:“原来是轻轻偶像的随笔手册。”

    “君约倒是有心。”良城面色温淡,没有觉得意外。

    顾轻轻从小就喜欢插画,后来还特地到伦敦进修。而着名的插画大师normanrockwell更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这些年,她也收藏了不少normanrockwell的作品,但都是散品。normanrockwell为数不多的手册,除了大都会博物馆的两册,其余均在藏家手里。顾轻轻辗转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赵君约良城微微勾起唇角。

    “君约嘛,我对他印象不差。”顾磬箫合起图册,温声说。

    良城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顾磬箫偏过脸望着她。

    “嗯。我还知道,如果他可以成为你的妹夫,你绝对不会反对。”良城笑着抱住顾磬箫的手臂,仰着小脸对上他的视线:“顾磬箫,如果说你是在熹园那一场大雨里第一次认识我,那么我要在比那更早的以前就已经认识你了。”

    “因为君约?”

    良城点头。

    顾磬箫始终保持着三分儒雅的笑容,有些不安,“他都说了我什么?”

    良城抿着唇思考。

    “好坏参半吧。”过了一会儿,良城说。

    顾磬箫微微皱眉,惊讶:“坏话也有?”

    “不然你以为啊!”良城忍不住大笑,可是想起赵君约说过关于顾磬箫的那些事情她看着顾磬箫,忽然笑不出来了。她抬手抚上顾磬箫的脸颊,眼里起了怜惜:“顾磬箫,过去的那几年,很难熬吧。”

    顾磬箫微微愣了一下。他伸手握住良城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他分明有话想说,却选择了沉默。

    良城抱住他,声音很轻很轻的说:“把腿治好吧。”

第112章 密锁的心结12() 
良城刚出电梯,差点儿和疾步而来的牧宁撞个满怀。

    “上哪儿去?这么急!”看着匆忙进了电梯的牧宁,他甚至没有空闲看自己一眼良城连忙追问。

    奈何,直到电梯门关上时,牧宁都没有回答她。

    良城低头看着怀里妖冶艳丽的香槟玫瑰,思量着是否该先离开这人,分明是他约见面的。良城眉眼间俱是无奈,她按下电梯。

    没一会儿,电梯上来。

    “良小姐。”从电梯里出来一名年轻男子,见良城要离开,连忙喊住她偿。

    良城看着眼前秀气的陌生男子,远山眉轻蹙,脸上写着戒备。

    男子莞尔,亮出手里的房卡:“良董请您稍等一下他。”

    闻言,良城敛了下眉,但心里仍提着防备。她跟着男子走到牧宁的房门外,温声问:“他去哪儿了?”

    男子刷开开门,对着良城躬了下身:“良董没说。”

    见对方守口如瓶。良城知道,再问下去,也只是徒劳。

    她淡哂,道了声谢,进了房间。

    良城在架子上拿了一个跟花瓶有些相似的瓶子,把带来的玫瑰花插上。

    她刚倒了杯红酒,牧宁风风火火的出现了。

    看见良城半倚在架子前啜着红酒时,良牧宁两道黑浓的眉毛皱了皱,不悦的开口:“大白天,喝什么酒?

    良城看了眼手中精致漂亮的水晶杯。

    baccarat出品,牧宁的心头爱。

    良城呷了一口酒,心里暗暗腹诽牧宁这奢侈又病态的喜好。

    “顾磬箫什么时候穷到连酒都没得给你喝了?”良牧宁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家居服出来,看见良城正在添酒,语气不善的讽刺。

    良城一手端着一杯酒,缓步走向牧宁。

    “你呢?”良城递了一杯酒给牧宁,笑微微的说:“什么时候穷到亲妹妹喝你两杯酒都要斤斤计较了?”

    良牧宁嘴角一撇,和她碰杯。

    “说吧,什么事。”良牧宁一饮而尽,看着良城,直入主题。

    良城晃了晃酒杯,不疾不徐的开口:“梁恒这些年一直在调查梁城星的死。”

    “他一直在调查。”良牧宁凉凉的补充。

    “我知道。”

    “你要我做什么?”

    良城双眸凝视着良牧宁,一字一顿道:“阻止他。”

    良牧宁握住酒杯,单手撑在书桌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冷色。少顷,他温淡的吐出两个字:“理由。”

    良城转了下脸,不去看他:“我不希望,牵连到无辜的人。”

    “无辜?”闻言,良牧宁挑眉冷笑:“梁恒是梁城星的亲堂哥,别说他们感情深不深厚,为自己无辜冤死的妹妹洗刷冤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梁恒,算哪门子无辜的人?”

    “冤屈?”良城望着远处,笑容凄然:“你怎么知道梁城星冤枉?或者,她真的如传言那般蛇蝎心肠呢。”

    “良城。”良牧宁脸上染着不悦。

    良城抿着唇,握住酒杯的手渐渐泛白。

    良牧宁沉着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良城,就算我能让梁恒从此不再参与此事,那顾磬箫呢?你也能叫他放手?”

    良城缓缓垂眸。

    不论是梁恒或者顾磬箫,她不能。所以,她才找到了牧宁。

    可是,就算让他们知道梁城星还活着,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知道

    良城眉心深锁,思绪乱如麻绳。

    “阿城。”良牧宁走到她身旁,手按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不要再纠结在这些事情上面了。那些,都是梁城星的恩怨。”

    闻言,良城抬头望向牧宁,眼眶有些发红:“我是良城,可我也是梁城星啊。”

    **

    顾磬箫回到房间时,瘦小又单薄的人蜷在床上的一隅。

    顾磬箫爬上-床,从身后拥住她,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顾磬箫敛了下眉,下巴抵在她耳后,“怎么了?从晚上回来就一直无精打采。”

    “病了?”顾磬箫柔声问。

    良城沉默着摇头。

    “难道是醉了?”顾磬箫抬手抚了抚她的发,玩笑道。

    良城冰凉的手覆上他的手背,紧紧的握住。一整晚,她都在想牧宁的那些话她闭了闭眼:“顾磬箫,我们出去度假吧。”

    “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没有人认识我们,哪里都无所谓。”

    顾磬箫眼中掠过一丝惊诧,他沉了下眸,吻了吻她的脸颊:“好。”

    良城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顾磬箫的身影。

    她抬手挡住眼睛,挣扎了好半响才坐起身。

    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记得了。

    良城揉了揉额,以此缓解酒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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