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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熊家沟全村乡亲的共同努力,到下午太阳落山前,沟口外的麦田终于抢收完成了。
脱粒后的麦子被装进麻袋放到大车上运回沟里;留下的麦秆由女人们捆扎成草球搬到葫芦口的山岗上去了。
熊桂华和老边军带着人在抢收完的麦田上继续打洞,光是在道路上设绊马坑还不行,周围的地方都要打上孔洞,所以工程量不小。
“六爷爷,看样子今天恐怕完不成呐!要不我喊爹爹再找些人来帮忙吧?”熊桂华管老边军叫六爷爷,工程量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嘿嘿,小子不用急,你爹他心里有数,肯定会带人回来帮忙的。”
两人正说着,熊国忠就和一帮庄稼汉赶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哈哈哈——”老边军眯缝着眼,爽朗地大声笑着。
熊桂华连忙迎上去,“爹爹,你们来了可太好了,我正发愁呢!”她感到很不好意思,第一次为村里办事就遇到麻烦。
第11章 主动留守()
熊国忠看了“儿子”一眼,假装埋怨道,“就知道你搞不定,当爹能丢下不管吗?你的这个法子成不成全看今天了,鞑子指不定明天就到了,所以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完成。”
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施工进度大大加快了,当太阳完全落下山时,最后一个绊马坑在葫芦口布设完成。
熊桂华望了望沟口外的道路,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鞑子,放马过来吧,小爷在这儿等着呢!
她正在憧憬着又有机会上阵杀敌了,老爹熊国忠走过来拍了拍肩膀,“桂华回去休息吧,今天也是辛苦你啦!”
“不,爹爹,我不能回去!今晚我要守在沟口,防止鞑子可能的偷袭。”
“偷袭?这黑灯瞎火的,你认为他们会摸进来吗?”
这时老边军说话了,“桂华这话说得有道理,一切皆有可能,咱们不得不防啊!”
熊国忠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儿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回过头叫了几个年轻后生留下来陪熊桂华守夜。
就这样熊桂华背上她的弓箭和这几个堂兄上了葫芦口山岗。
天色已晚,一挂冰轮高悬在钴蓝色的夜空。
位于葫芦口山岗上的背风处,一堆燃起的篝火旁围坐着五六个年轻人,他们还在有说有笑的全无睡意。
“桂华,你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简直太绝了!”
“嗨!桂华他从小就是个鬼精灵,什么事干不出来呀!有一年,他跟我弟弟打架吃亏了,人家下午就跑爬到我家屋顶,把烟囱给堵上了,结果我妈做晚饭的时候,柴灶里的烟子排不出去,整个厨房里乌烟瘴气的,人给薰得快受不了,后来才发现是这小子干的。”
“是啊,沟里哪家没让他祸害过呀!什么下套抓三叔家的狗、半夜偷二婶家的鸡,等等等等。哎呀妈呀,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这次玩大了,直接祸害鞑子去了,这股子聪明劲总算是用对地方了。”
听着几位堂兄的议论,熊桂华低着头没有搭腔,她心里清楚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有多捣蛋。
“桂华兄弟,你咋不说话呢?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这个计策有多大把握?”
“是啊,全村老小的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可都指望它了。”
熊桂华抬头看着他们,一脸轻松的说道,“哥哥们放心,沟口肯定能守住,只是战果大小而已。如果对方的头领不信邪,硬要往里冲,那自然是损失惨重;如果见势不妙,立刻撤退的话,还可以少输当赢,不过以鞑子的性格嘛,估计很难做到。”
众堂兄一听都哄堂大笑,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的堂兄指着她道,
“我就说嘛,这小子心眼贼坏了,鞑子遇到他算是倒血霉了。”
“桂华,这次如果真如你所料大获全胜,沟里人对你的映像可就完全改变咯。据我所知,有不少人家并不相信你这套东西,认为你这些手段并不保险。要不是因为沟里的粮食来不及收割完,我看他们早就想出去躲避鞑子了。”另一位堂兄好心提醒她道。
第12章 桂华下山()
熊桂华点点头,道:“我知道有很多人不信任我,但是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打算天一亮就到沟外守候着,鞑子的大部队到来前,一定会先派出探马来侦查的。我去会会他们,说不定还有收获呢!”
几位堂兄一听她竟然有这种想法,皆是大惊失色。
“桂华,可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出去啊!那样太危险了。还是守在这里比较稳当。”
“是啊!那些鞑子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可咋向你爹交待呀!”
“桂华,你是听谁说的,鞑子要先派探马侦查的?”有人提出了疑问。
“这个嘛,当然是听六爷爷讲的咯!他早年可是当过边军的,经常跟鞑子作战。”熊桂华只好把老边军搬出来做挡箭牌,她总不能说,自己前世是特种兵吧。那样会被人当怪物看的。
“那也不行!你就跟我们在一起。”年长的大堂兄发话了,其他人也附和道。
熊桂华见拗不过他们,也就不再坚持了,不过内心里却早已经打定主意要偷偷溜下山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次下山竟然会捅下天大的娄子。
担任夜间警戒的几个年轻后生相继睡去,不过有一个人并没有睡死,她就是熊桂华。
当天色蒙蒙亮时,她睁开了双眼,左右看了看,发现几个堂兄都还在酣睡中,于是她悄悄的起身,带上自己的弓箭柴刀,迅速的走下山岗,沿着大道走出沟外。
在离开设置了密集绊马坑的区域后,她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在离此地十里路远处有一片柳树林,那里也是通往熊家沟的必经之路,熊桂华将赶到林子里隐藏起来。
十里路的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对于前世的特种兵来说,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情。
柳树林中有许多树龄在百年以上的高大旱柳,三四个人都难以合抱的那种。熊桂华挑选了一颗这样的大树,像一只灵猫一样轻巧的蹿了上去。
这颗旱柳的位置正好处在三岔路口旁,三条道中一条通往县城;另一条通往邻近的刘家堡;还有一条就是到达熊家沟。
今天她将在这片柳树林中设下死亡陷阱,等待鞑子探马自投罗网。
熊桂华此时正躺在一个大树杈上闭目养神。这个根树杈和树身之间形成了一个天然树坑,正好可以平躺下一个人。她早就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以前在这一带打野兔的时候,每次困了就会爬到树上歇歇脚,既安全又隐蔽,如今却成了绝佳的隐蔽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熊桂花感受到了来自身下树杈的微微震颤,敏锐的战场直觉告诉她,鞑子快来了!
她果断一个翻身爬了起来,透过低垂的柳树枝向远处望去,只见大道上尘土飞扬,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
熊桂花目测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几匹马,但不是所有的马背上都有人。随着马队离这里越来越近,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有9个人、27匹马。换句话说,平均每个人三匹马。
第13章 遭遇漠北人()
穿越前长期在大西北生活的熊桂华十分清楚,在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外出作战,通常骑乘双马甚至三马,他们换马不换人,吃饭睡觉都可以在马背上解决,连续机动作战能力非常强。
一眼望去,马上这九人浑身穿戴着充满异域风格的皮甲,佩戴制作精良的刀斧、弓箭,再加上胯下雄健的骏马,毫无疑问他们就是漠北军的前哨探马。
这时候这九名骑士已经策马奔到了柳树林前,为首的一个红脸虬髯大汉显然是他们的头目,他对着另一个中年黄脸汉子嘱咐道:“扎木合兄弟,你和穆塔他们四个留下,我带其余人先去县城那边侦查一下,再回来和你们汇合。虽然一路上没有遇到燕国的侦骑,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那个叫扎木合的在马上伸出自己右拳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同时一低头行了个草原的礼节,
“是,属下明白!”
“驾——”
虬髯大汉说完扬起手中的皮鞭抽了一下战马后臀,那马吃疼甩开四蹄朝县城方向疾驰而去,跟随其后的是三名矫健的漠北探马。
熊桂华在树上看到这队人马分成两拨,其中四个人朝县城方向去了,另外五个则呆在原地不动。她估计留下来的人会进柳树林休整一番,于是静静地趴在树杈上等待时机。
果然,那五个人纷纷下了马,牵着十五匹战马走进了柳树林。其中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骑士引起了熊桂华的关注,准确的说,是对方的坐骑吸引了她的目光。
年轻骑士牵着的三匹马中有一匹战马高出了同伴半个头,除了四条小腿上的皮毛是白色的,全身上下通体黢黑,线条流畅高大俊秀,在马群中简直有种鹤立鸡群之感。熊桂华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自言自语道,
“你是我的了!”
扎木合和穆塔等五人将马匹拴在柳树上,就围坐在一起取出牛肉脯来充饥。一个探马在附近拾来一些柴草,然后升起篝火,把茶壶架起来开始煮茶水。草原人因为长期食用牛羊肉,几乎没有什么蔬菜搭配,所以为化解油腻必须喝茶。
熊桂华趴在不远处的树杈上,心想这帮漠北探马太过嚣张了,深入敌后侦查,竟然完全不怕暴露目标,看来一路上也是太过于顺利了,以至于失去了应有的警惕。不过这样也好,对方越是麻痹大意,自己动起手来就越方便。
扎木合与几个探马一边大嚼着牛肉脯,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一路上的收获,说到得意之处,众人更是放肆的大笑。
那个叫穆塔的年轻人始终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一个人默默地吃着东西。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受不了这帮同僚的污言秽语,起身走到附近一颗大树下,背靠树身闭目养神起来。
扎木合几人瞧他那副模样,皆露出鄙夷不屑的目光。
“我说扎木合大叔,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点都不合群,总觉得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似的。”
扎木合喝了一口茶,鼻子哼了一声,道:“谁知道呢!我看队长挺关照这小子的,兴许是哪个大人物的亲戚吧!”
他猜对了,穆塔确实是某个大人物的亲戚,但是这个年轻人身份之尊贵还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第14章 猎杀游戏(一)()
穆塔的真实身份是此次南下的漠北大军统帅大狼主图克吉的亲侄子,更是漠北吉利可汗最宠爱的第七个儿子。
刚满十八岁的穆塔一心想在南下中原的征途中建功立业,于是积极向大汗申请随军出征。吉利可汗也有意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便把他安排在图克吉帐下听令。
谁知穆塔并不愿意待在中军帐下,他向大狼主申请调到最前线的斥候队效力。图克吉欣然同意,并且称赞他勇气可嘉,还特意关照伺候队长带其在身边历练。
一路上,面对手无寸铁的中原百姓,充当急先锋的伺候队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这都让渴望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他极不适应,于是和战友的关系也是越发冷淡。
“我去那边方便一下。”一个探马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站了起来,随后便跑进了林子深处。
扎木合冲他大声喊道,“嘿!臭猪,你昨天晚上偷吃什么了?”
“哈哈哈——”
众人哄笑着,没有人会想到很快他们就将失去一个战友。
被唤作臭猪的家伙蹲在地上方便的情形被树上的熊桂华看得一清二楚,她嘴角弯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背上弓箭悄无声息的从高处滑到地面。
她趴在草丛里匍匐前进,一步步接近对方。臭猪此时只顾着痛快的埋地雷呢,队友就在附近也让他放松了警惕,没有意识到危险在逼近自己。
熊桂华右手握着柴刀,在臭猪背后两米开外突然跃到他的近前,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柴刀闪电般在其脖子上一抹,刹那间一股鲜血飙射而出。
臭猪睁着不可思议的双眼,拼命的用手按住伤口,但是颈部大动脉已经被割断,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生命力随着狂喷的鲜血快速的消逝着,最终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熊桂华解决掉第一个目标后,瞥见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做工精美的匕首,银制的刀鞘,金丝缠绕的刀柄,一看就是把好刀。
她也顾不得地上的恶臭了,直接拽下来挂在自己身上,然后离开臭猪的尸体,又悄悄匍匐着返回原来栖身的大树,重新攀上去藏匿起来。
扎木合久等臭猪不回来,又指派了一个探马过去喊他。
大旱柳上,三支利箭随着他的身影缓缓移动着,熊桂华知道自己必须一击得手,否则打草惊蛇的话,她将陷入到以寡敌众的不利境地。
为确保万无一失,她准备采用连珠三射,每只箭头上都透着青黑色的冷光,那上面有她涂抹的断肠草汁液,中箭者很容易会中毒并陷入昏迷。
那名探马一路呼唤着臭猪的诨名,经过熊桂华所在的大树,走近林子深处。
熊桂华紧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双眸中掠过一道精芒,拉满弓的手指轻轻一松,三支毒箭同时奔向目标。
那名探马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兵,当时就感到后脖颈上汗毛乍起。
不好,有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他就地一个翻滚,同时一支箭紧贴着脸颊擦身而过,尾羽甚至都扫到脸上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只听得“噗、噗”两声。
另两只毒箭分别射中了他的左小腿和右上臂。
第15章 猎杀游戏(二)()
“敌……”漠北探马也顾不得伤痛了,立刻高声示警,但只来得及喊出一个“敌”字,那个“袭”字却再也没有机会喊出来了。因为熊桂花的第四支箭紧随而来,正中他的咽喉。
扎木合他们被这一声喊叫惊动了,马上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出大事了,立刻站起身手执弯刀弓箭围了过来。
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众人眼前急速掠过,他们注意到了对方身着的是中原平民服饰。扎木合甚至看清楚了挂在腰间的银制匕首,那是属于同伴的心爱之物。
不用说那两个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扎木合顿时怒火冲天,中原人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杀人,当他不存在吗?他冲着穆塔等二人一挥手,恶狠狠的喊道,“给我追上去,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要生吞活剥了他!”
三人拉开距离搜索前进,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硬弓,草原部落的人本就擅长弓箭,他们几个更是其中高手,相信只要目标再次出现,一定逃不过那致命的猎杀。熊桂华尽管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面临着以一敌三的不利局面。
作为前世受过严苛训练的特种兵,这一点困难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将对方充分调动起来,引向预先设置好的陷阱。
穆塔王子感到今天的对手很难缠,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但还是敢于和他们对射,而且丝毫不落下风。他觉得这人肯定也是一名斥候兵,不然不会有这么灵活的身手。
两名失踪同伴的尸体相继被发现,此时的扎木合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捉住那小子,我要活剥他的皮!”
他挥动着手上的硬弓,略显病态的黄脸涨得通红,他感到己方是在被对方戏耍,那家伙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