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滑该是掉脚下罢?瞥见那碎片的位置,离她甚远,傅恒便知定是摔出去的,了然一笑,“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也许地面是斜的,盖子掉落,又滑向远处?”
明知故问,忒没意思,瑜真咬了咬红唇,讪讪起身,“也许罢!”
目睹了一切的芳落抿唇忍笑,去收拾碎片。傅恒自然晓得夫人为何不痛快,朗笑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明白,所以才惭愧,脾气耍早了,也怪他说话大喘气,一口气说完,她也不至于动怒啊!不过傅恒的安排,她甚是期待,
“但愿村中山水落在她眉目,成就一段佳话,说成书。”
夫人一向占理,难得尴尬,忽见她这般装模作样的掩饰,真真可爱得要命!傅恒心生欢喜,自身侧在她面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拥住她轻笑,
“不会再让你失望,放心便是。”
希望能成罢!那她就不必再担这份心,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宝蕴楼中,寻死不成,尔舒已然绝望,“苟活着有何用?阿玛的意思那么明显,你听不出来么?他是宁愿我死在富察府,也不肯接我回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根本就不打算认我!九爷也不愿要我,我与他有过婚约,众所周知,如今被退婚,只会被人嘲笑!”
“我可以带你回杨柳镇啊!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我们也是好姐妹,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梁蕊情真意切,尔舒十分感动,“你对我好,我晓得,可我是个拖累!
大夫虽未明言,我也感觉得到,新病旧疾,怕是难好的,日日都得喝药,还没个结果,指不定哪天就去了,银子也是白花了!倒不如自己了结来得干净,少受些苦楚,也不连累旁人。”
“说什么傻话,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啊!”知她心细性子柔,梁蕊心酸之至,
“之前你也伤得那么重,我哥带回来时,大夫也说无力回天,他不信邪,我们一家人悉心照料,你不就恢复了么!这会子若是寻死,怎么对得起我们曾经的用心?”
说着她便忍不住哭了出来,是心疼,也是恨她不听劝,眼泪容易感染,梁蕊一落泪,尔舒亦觉悲痛,含了许久的泪终是汹涌而下,两人正悲恸之际,忽闻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傅恒对她不在乎,不可能有这样步伐,父亲更不必提,那么会是谁呢?正想着,门被推开,瞧见来人,尔舒顿感惊诧,梁蕊亦是诧异,抹了把泪起身相迎,
“大哥?你你怎么来的?”他不是该在杨柳镇么?怎会跑来富察府?
尔舒心知富察府门禁森严,若无准许,他一个外人不可能进来,如今竟能进入宝蕴楼,想来是九爷点头了的,“你去求了九爷?”
梁桥如实道:“是九爷派人接我来此,他说你病重得厉害,让我来见见。”
“我我没事,已经好了许多。”不意让他担心,尔舒逞强微笑,强忍着想咳的冲动。梁蕊看不下去,在她大哥面前拆穿道:
“好什么呀!病得越来越重,她还不肯好好就医,胡思乱想,才刚还要自尽呢!怎么劝都不听,真是气死我了,辜负了我们的姐妹情!”
一看她额前缠着纱布,梁桥便知她必定想不开过,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来到床前,关切询问,耐心劝慰,
“有伤不可怕,就怕老天爷还未放弃,你自己先放弃自己!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希望!跟我们回杨柳镇,相信我,我定能想法子把你医好。”
摇了摇头,心中有愧的尔舒再不愿麻烦他们兄妹,“之前我在那儿住了一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梁大哥打猎辛苦得来的银钱,本该为蕊儿添衣裳,却全都给我买了药,
你一直为我破费,攒不住银子,原本跟你定亲的人家便退了婚,都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至今未能娶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再回去。”
那家人嫌贫爱富,梁桥从不觉得可惜,立即表明态度,“说什么傻话?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从未嫌弃过你什么。”
一旁的梁蕊反倒笑了,故意问尔舒,“你可是觉着,大哥没能娶妻,是被你连累?”
“嗯”若不是她拖累他们一家子,梁大哥早该娶来媳妇儿才是。
尔舒心里本就自责,妹妹怎的还添乱,梁桥急得去拉她起来,不许她乱说话,她却一把拍开他的手,给他使了个眼色,而后又转头对尔舒笑道:
“既然你觉得欠大哥一个妻子,那很好办啊!还他一个便是,你嫁给他,做我嫂子,我们是一家人,给你看病买药就理所应当呀!”
梁桥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妹妹的用意,尔舒登时窘得无地自容,看了梁桥一眼,又赶忙收回眼神,羞恼轻斥梁蕊,“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是个药罐子,不能嫁人,嫁谁便是害谁!”
窗户纸突然被妹妹捅破,梁桥很怕吓到尔舒,大男人竟一时涨红了脸,心慌的不知该如何表达,但见尔舒咳得厉害,梁桥一阵心疼,忙去倒了杯水,递给妹妹,他将她扶起,抱来被子支在她身后,让她倚着顺顺气儿,又喝了几口茶,这才好些。
梁蕊不住的给他使眼色,梁桥心想这个时候不能怂,该让尔舒看到希望才是,遂道:
“我若觉得你是拖累,便不会带你回家,其实我一直都对你有种特殊的感情,但我不识几个字,看你的言谈举止,料想你该是个大家闺秀,恐会嫌弃我这个乡野村夫,所以从不敢向你表明心迹,
如今你病重,又自暴自弃,我才忍不住想告诉你,不管你是桃枝,还是尔舒,我都从未嫌弃过你,更怕你嫌弃我才是。”
“不,”怕他因误会而自卑,尔舒反劝道:“梁大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识不识字,并不能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你莫要妄自菲薄,我也并未嫌弃过你。”
梁桥一听这话,心生欢喜,又怕只是空欢喜,遂试探着问出心中话,“若你不嫌弃,那你愿意嫁给我么?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即回去成亲!”
“可是我”
见她蹙眉犹豫,梁桥猜测她是担心自己拖累他,忙又作宽慰,“你的病,还没有上回重,静心调养,一定会好起来!我愿意照顾你,心甘情愿!”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顾虑,“可我曾与九爷有婚约,而后又退婚,名声已不好听,怕是会被人笑话的,你不会介意么?”
“原来你是怕这个?”梁桥不禁失笑,他还怕她对他并无感情,未料她是在意婚约一事。
这一声笑,尔舒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不晓得梁桥是为此而欣慰,顿感窘迫,将头埋得更低,
“很好笑么?女子本就该以清誉为重,当初他看到我的背,要么我自尽,要么他提亲,如今他毁婚,我的身份太尴尬,已然配不上任何人。”
“倘若我说,才救回你时,我还曾无意中碰到过你那里”梁桥从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今日敢说,也不是想耍流氓,只是想表明一件事,“那我是不是,更该对你负责?”
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但见她已是羞红了脸,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些气色,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又窘又怯,
“何何时发生的?我怎么不晓得?”
娇羞的模样,便如一抔洁雪,瞬时化于他心间,恐她误会他有坏心思,梁桥急切澄清,
“当时你仍在昏迷,我也不是故意,只是查看你伤势的时候,你浑身无力,险些歪倒,我一时情急去扶,这才失手碰到了不该碰的,但是隔着衣裳,我也很快松手,并未趁机占你便宜!”
紧张解释的模样,看得尔舒哑然失笑,睫毛尚润,挂着泪珠,但心中已无悲情,反倒被他的神情逗乐。
两人目光交汇之时,似有情愫在默默流转,
“尔舒”梁桥正想再说些什么,忽闻守在门外的梁蕊惊呼,“太太夫人!您怎么过来啦?”
第167章 夫人香()
太夫人?怎会来此?难道是得知梁桥来她房中,认为她不知检点,特来兴师问罪?
思及此,才平静的尔舒又生惶恐,想让他躲起来已是藏不及,只因外头的门已被推开,梁桥才起身立好,太夫人已然进得屋内,目光傲然扫视,
屋中静了片刻,尔舒自知无退路,又下不了床,只能半坐着,颔首请安。
只“嗯”了一声以示回应,太夫人未与她多言,打量的目光落在屋中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身上,衣衫虽朴素,到底英气逼人,见生人也未惊慌失措,大方地随着尔舒一般,向她施礼,
“草民梁桥,见过太夫人。”
太夫人点头表示赞许,“听恒儿说起过你,果然不是莽汉。”
男人可穷不可酸,衣衫华贵与否是其次,气派最重要,最能彰显魅力。
眼瞧着太夫人的目光一直在梁桥身上逡巡,尔舒越发没谱儿,不知她是何意,正想开口解释,但见太夫人踱步来到桌边坐下,沉吟道:
“你们的事,我亦有耳闻,也算是上苍安排的缘分,尔舒得遇你,才保住一命。云舒在府中顶着尔舒的名头闹得鸡飞狗跳,做尽坏事,天理难容,对外已说将她送至别院软禁,
是以真正的尔舒,不能再进门,进府便是遭人怨憎,反正你与恒儿也未圆房,倒不如就此离开,再寻人家出嫁也好。”
尔舒还以为太夫人无法接受,极力拦阻,未料她竟主动说出让她再行嫁人的话,实在匪夷所思!“太夫人若我再嫁人,您不会觉得有辱富察府的声誉么?”
若真涉及到富察府的名声,太夫人自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她们既是双胞姐妹,那就好解释了,
“此事外人并不知晓,恒儿也不愿强留,毁你幸福,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一对有情人。”
默默听罢太夫人的意思,尔舒只觉在梦中,感觉很不真实,梁桥也觉不可思议,这大户人家的人竟这么好说话么?他还以为,要历经艰辛的去求,才能为尔舒求得自由,未料这太夫人竟这般轻易的放人,这是何故?
梁蕊才不会想这么多,只知道太夫人一发话,便是有谱儿,不会更改,随即带头道谢,“多谢太夫人大发慈悲,成全我哥哥和尔舒姑娘!”
实则太夫人肯成全,也不是心地多良善,对陌生人慈悲,只是因她一早就不喜欢尔舒这个姑娘,当初傅恒想让她进门时,太夫人就曾极力拦阻,只因她太过柔弱,又身份低微,连做妾,太夫人都觉得她配不上自家儿子,
如今她又身患重伤,药罐子一个,只怕命不久矣,若是病逝于宝蕴楼,太不吉利,正好有人喜欢,那便做个顺水人情也好。
既得了好名声,又如了恒儿的意,何乐而不为呢?待日后有机会,再为傅恒寻个家世显赫的女子为妾便可。
此事傅恒不便出面,是以才请他额娘前去,太夫人发话,也算解了尔舒的心结。
为表退婚之歉,傅恒又将一座宅子赐予梁桥,让尔舒搬过去休养,梁桥只觉受之有愧,当下拒绝,说是想带着尔舒回杨柳镇。
“回去继续打猎么?怎么养活尔舒,梁蕊,还有你娘?”
闻听傅恒此话,梁桥身板虽挺,头却微微低下,似乎不大自在。
意识到他可能生了误会,傅恒又道:“实心为你考量,并无贬低之意,靠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的过活,都值得尊重,
我的意思是,如今你打算成亲,那往后她便是你的妻子,你必然希望能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如今这身子骨,补药断不得,光靠你打猎,无法维持。”
知晓尔舒曾经心属于傅恒,他又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身份贵重,高高在上,梁桥在他面前,多少会有些自卑之感,认为身份悬殊,难以相处,
此番肺腑之言,着实出人意料,梁桥总觉得他不是随口一说,略有领悟,诚心拱手,“还请九爷赐教!”
点了点头,傅恒提议让他参军,“你常年打猎,身手应该不错,有根基,莫浪费,参军为朝廷效力,他日若有机会建功立业,前途无量也!”
“这”倒是条好路子,然而似乎错过了时机,“原本我也有过这种想法,奈何母亲年长,妹妹未嫁,我未娶,若是从军,便无人照看她们,是以一直没去。”
“如今不一样,你娶了尔舒,你娘便有了儿媳妇,将她老人家接来,我再派两人丫鬟嬷嬷过去伺候,你再无后顾之忧,安心参军便是。”
梁桥虽动心,却找不到接受的理由,总觉得受之有愧,“多谢九爷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梁桥何德何能,受您恩惠?”
若说目的,也算有罢!傅恒朗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日你能为国效力,便是最好的报答。”
千金易求,栋梁难得,傅恒瞧着此人有根基,有血性,大有良将之才,是以才愿为他铺路。
有志未能展,实乃遗憾,如今九爷抬爱,梁桥亦愿尝试一番,在家有娇妻,在外展宏志,才是完满人生。
商定好之后,梁桥未有耽搁,让梁蕊帮尔舒穿好衣裳,披了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由他抱上马车,从后门离开。
尔舒本想自己走,可梁桥说她伤势太重,不易劳累,好不容易有了一丝气色,若勉强走动,又得将养几日才能恢复,于是不顾她的反对,亲自来抱。
知她羞怯,他又将袍子的帽儿盖在她头上,如此即便走一路,旁人也瞧不见她。
乖乖倚在他怀中的尔舒只觉风吹面凉心却暖,这个男人的胸膛,该就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傅恒早将宅院安排好,派人带他们过去。
安顿好妹妹与尔舒,他又回到杨柳镇,收拾包袱,接老母亲过来。
府中有人伺候这些女眷,他没了后顾之忧,便正式去报名参军,奈何人竟说报名期限已过,再等一个月。
总不能一直受着九爷的恩惠,梁桥很想快些入军营,既能锻炼自己,亦能补贴家用,实不愿再等一个月,于是便又去了富察府,请示傅恒。
傅恒只道好办,当下带他去找老八,傅谦得知来意,找了个侍卫与他比划两手,便看出梁桥的武功应该是自己摸索的,并没有什么章法,根基在,但不懂防御和攻击的要领,有待训练。
既是九弟举荐之人,根基也算稳固,傅谦遂道:“你是想寻个差事,常驻京师,不费力气,安稳度日即可,还是想拼搏一把,将来上前线,为国效力?”
“草民不想混日子,愿用血汗来搏!”
勇气可嘉,但傅谦还是得提醒他,“那就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一旦决定,再无退路。”
梁桥不为所惧,毅然拱手,“决心已定,不悔不退。”
点了点头,傅谦有自己的考量,“去报名只是浪费时日,统一训练,学得慢,且无要领,”
随即安排了一位侍卫带他,熟知军中规矩,和另外五个,傅谦亲自挑选的有资质之人,六人单独在一院中,严加训练二十日,一旦过关,不必再去参加营中的层层选拔,直接进入镶蓝旗步兵营!
梁桥虽未参过军,到底是打听过当兵的规矩,似他这种无背景的普通汉民,只能做个绿营兵,想进入八旗营,若无人打点,单凭自己的本事,没个一两年,绝无机会!
幸得九爷举荐,他才有机会略过重重选拔,一步到位,如此好机会,他更该珍惜,好好表现,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如此,便算一切都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