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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她是傻子?你一边维护你的小妾,一边说喜欢她,她会信?”
“维护是因为愧疚,当然因为这个问题,她也跟我闹过别扭,后来我还就此事和四哥、八哥讨论过。”
跟傅谦讨论过?瑜真大吃一惊!“你竟然跟你哥哥们说些?”
至于大惊小怪么?“怎的?只准你们女人闺房秘语,还不许我们男人说句心里话?”
“可男人不都是好面子的么?”她还以为,他们在一起只会讨论公事,不会说着感情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怕他们笑话你?”
“自家兄弟,有什么可笑的?”傅恒很想告诉她,其实男人聚在一起,除了谈公事之外,最多的就是讨论女人!
傅恒跟旁人说她排斥尔舒,这不是给她招黑么?谁会向着她?
“那他们怎么说,认为我无理取闹?”
“四哥的确是不理解,他本身就是妻妾相处和谐的,琏真脾气又好,可不像你这般”
这话听来不对味儿,瑜真当即扬首,“我怎的?”
傅恒赶忙改口称赞,“这般有性格!特立独行!”怕她再计较,傅恒立即改了话头,“不过八哥倒说让我专心待你,没必要对尔舒愧疚。”
傅谦居然这么说?他会劝傅恒好好待她?不过也是了,傅谦总会为她着想,只要她能幸福,他都会祝福,
想到此,瑜真也会觉得愧对傅谦,但也仅仅只是愧疚,不敢承载男女之情,于是就在这一瞬间,瑜真似乎有些明白傅恒对尔舒的态度了。
易地而处,倘若傅谦因为嫉妒,故意伤害傅恒,瑜真知道后,大约也会维护傅谦罢!正是因为那份愧疚在作祟。
想明白之后,她也就不怪他了,“随你,你愿意愧疚,我也不拦着。”
傅恒却以为她说的是气话,忙向她表明态度,
“不,我赞同八哥的观点,既然想待一个人用心,那就该专心,我向你保证,那是尔舒最后一次伤你,倘若她再敢耍什么手段,我必然不会再轻饶她!所以,不要再生气了,好么?”
生气么?她心大,已然忘了,“我没有生气,你才不值得我动怒。”
就猜到瑜真会呛他,傅恒干脆自嘲,“我算哪颗葱?你的葱!”
逗得瑜真忍俊不禁,掩唇轻笑,难得见她娇笑,傅恒一时看得痴醉,情不自禁的自身后拥住她,
“瑜真,我们摒弃前嫌,好好过日子罢!”
温柔的语调,听得她有一瞬的动心。谁不愿安生过日子,若非必要,她也懒得折腾。
嫌隙,说实话,并不大,因为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当时恼怒,睡一觉大约也就忘个差不多,好好过日子,她也可以做到,
“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自然也不会膈应你。”
“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会找你麻烦?”说着,傅恒已然埋在她颈间,鼻梁轻蹭着,唇瓣一路滑向她那小巧的耳垂,含入口中,以舌轻暖,逗得瑜真身子轻颤心微痒,心慌意乱地推开了他,面色发窘,
“可我还没有喜欢你。”
说不失望说假的,黯然了一瞬,傅恒又觉这是人之常情,之前他对她那么凶,又时常贬低她,她定然厌恶他,先入为主,便很难转变为喜欢,
然而,难,不代表不可能,傅恒还是觉得前方一片光明!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
随即朗笑着打消她的顾虑,“无妨,慢慢来,我会让你喜欢我,至少现在不排斥,即是好兆头!”
他要这么认为,她也无话可说,正走神间,忽觉脚下一轻,转瞬间就被他揽腰抱起,惊了她一跳,扯着他领口,又想推拒,又怕摔下去,
“啊!你想怎样?这大白天的”
“培养感情!”不顾她的反抗,傅恒连人带话,一并甩至帐中,倾身而覆
如他所言,习惯成自然,现在的她,真的不再排斥他的亲近,只因那种感觉,实在无法抗拒!
每每想拒绝之时,都能被他挑得苏痒难耐,身不由己的任他作妖,被他带着领略各种奇异的感觉,
每回过后,她都羞涩难当,难以相信,那样的声音,会发自她口中!实在羞人!
事后她那颊染飞霞的小女儿情态,看得傅恒越发怜惜,紧拥着舍不得松开!
越来越喜欢她,这可如何是好?她能爱上他最好,若是不能,他岂不是很可悲?但愿,他认定的女人,不会负心。
入夜的琅风院中,犹豫了许久的小禾终于下定了决心,今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佳肴,供丈夫品尝。
傅谦瞧着她那费心讨好的模样,越发生愧,“后厨有下人,让他们做即可,你不必亲自下厨。”
浅浅一笑,小禾拿手绢擦了擦汗,只要他肯陪她用膳,她已心满意足,
“这是妾身的心意,之前照顾了八爷一年多,自然清楚八爷的口味,是以做的都是八爷您爱吃的菜。虽不比府里的山珍海味,但这家常小菜,吃起来也格外暖心。”
第69章 点胭脂()
望见那道大骨汤,傅谦不由想起受伤的那段时日,小禾家中清贫,一年半载难以吃上几回肉,去年天旱,收成不大好,小禾就靠着给人做些针线活,补给家用。
尽管如此,她听闻大夫说,喝汤对病人之伤有益,她便偷偷将自己娘亲留给她的一支银簪拿去当了,买来大骨头,给他熬汤喝。
起初他并不知晓内情,还是有一回,听见他们兄妹争吵,傅谦才晓得,小禾为他做的事,
想着那簪子对她必然重要,奈何傅谦当时还不能下床,就悄悄委托小禾的哥哥,将他的随身玉佩拿去典当,换些银子,顺便将她的银簪赎回来。
自此后,小禾对他十分感激,时常戴着那支银簪,即便到了现在,她已为妾,绫罗在身,珠玉不缺,她也仍旧每日戴着那簪子,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很清楚她的心意,奈何无法回应,只因一颗心早已被瑜真装满,再容不下旁人!
此情此景,不免令他想起曾经那些,同瑜真把酒言欢的时日,瑜真常夸自个儿酒量甚好,灌不醉她,可每回动起真格儿来,她便容易醉,醉后话还特别多,时常与他东拉西扯,看得傅谦很想一口封住她的小嘴儿!
只是这么做,苦的终究是自个儿,再深重的感情,也只能止于一个吻,哪怕吻了之后,心火燃烧,他也得强忍着,看着她娇俏动人的模样,努力克制自己!
只因他尊重瑜真,想把最美好的,留在两人的洞房花烛夜,然而,终是没可能了!
喝了酒的人,心软且空,总会被过往的回忆有机可乘,放肆侵袭!
大约是老天怜惜他,赠他以幻梦,此刻他竟然看到,瑜真就坐在他身边,含羞带笑地凝望着他,唤了他一声“八爷”
“回回你唤我八爷时,都是生气揶揄我,我可不喜欢听,”傅谦忍不住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至怀中,爱怜凝视,
“我最喜欢的,还是听你唤我谨和。”
看她这般娇羞,低眸不语,傅谦心血顿涌,“纵然是梦,我也甘愿沦陷,真儿”抬起她的小下巴,他遵循自己内心的渴望,覆唇而吻
这本是她最渴望的柔情,终于得到时,他的眼中心里,念的仍是他的瑜真!
小禾终于明白,絮儿给她的药丸,似乎能让人产生幻觉,是以傅谦才会将她认作旁人,柔情错付!
她该挣扎,该澄清吗?絮儿告诉她,月事过后的七八日,正是待孕好时机,一旦错失这一回,只怕她很难有机会再亲近傅谦!
絮儿说了,只要她怀上八爷的孩子,那就是一辈子的牵扯了!八爷待她,必然也会更疼惜。
即便没有八爷疼,只要有个孩子,她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寂寥,旁人也不会再瞧不起她,笑八爷不碰她了,如此想着,小禾没再挣扎,顺从着傅谦的温存,任由他将自己抱至帐中
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柔情,奇异的感觉,逐渐将她淹没,快乐又心酸,盗来的爱怜,令她矛盾,只盼能够一举得子,不辜负这一次冒险。
次日醒来,本以为只是春梦一场,直至看到身边睡着的女人,傅谦才察觉不对,猛然坐起身来!小禾?他怎么会又一次把她睡了?
昨儿个喝的不算高,他还不至于如此糊涂罢?
然而再回想昨晚的情形,只觉头疼欲裂,什么也记不清楚。
被惊醒的小禾回身望了他一眼,目露胆怯,“八爷我”
半起身间,她的被子滑落,露出清丽流畅的锁骨,线条优美,他却觉刺眼,当即转过身去,让她穿好肚兜儿和内衫。
“哦”小禾赶忙照做,眼眶泛红,委屈之至!
傅谦实在想不通,忍不住问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紧抱着被子,小禾瑟缩胆怯地说着,是他醉酒后将她当作另一个女人,紧抱着不撒手,她拗不过他,才会有此情此景。
另一个女人,自然是指瑜真,可是同样的错误,他怎能犯第二回?
傅谦的第一反应是,又被下了药!然而小禾真有这样的胆子么?没有证据,他不好去冤枉她,只冷了眸子,也未多问什么,让人备水,说她累了一夜,该去沐浴放松。
居然还晓得关心她?看样子,他是相信了罢!小禾暗自松了一口气,遵从他的意思,起身去洗漱。
待她走后,傅谦随即扣留了桌上那瓶酒,只让丫鬟们将饭菜收了。私下里找人来查探,大夫却说这酒并无问题,那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难道真是他冤枉了小禾?
大夫提醒说,那种药,不止可以下在酒里,也可以制成香丸燃烧。傅谦立即让大夫去瞧他那顶麒麟吐瑞铜香炉,
用指腹捻了些许香灰,大夫仔细一瞧,才发现蹊跷,“气味无异,但是这香灰的色泽,似与平时的沉香不大一样。八成是加了旁的东西。”
至此,傅谦总算明了,思来想去,最终也未戳破,没去审问小禾,毕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忘恩负义!
心里有数即可,往后他会防备着她,而此事,他只当作不知情。但还是故意当着她的面,吩咐丫鬟给他换香,说是不愿再闻沉香。
小禾当即心里一咯噔,月眉微蹙,紧抿薄唇,怀疑自个儿动的手脚被八爷发现,然而八爷只说了这一句,再未提旁的,也许,只是巧合罢!心虚的小禾只能如此安慰自个儿。
她那细微的神色变化,尽落傅谦眼底,傅谦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借口说一封密信失踪,往后未经他允许,除了收拾房间的两个丫鬟之外,其他人不得擅自入内!
就这般,傅谦未责怪她,却也不亲近她,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不冷不热,仿佛那一夜的温存,从未发生过一般!
整日过着苦闷日子的小禾,时常唉声叹气,絮儿好心过来看望,问她可有成事。
小禾闷闷点了点头,呆呆地望着枝头上的小麻雀,纵它飞上了枝头,也变不了凤凰罢!她又何必痴心妄想!
絮儿深感诧异,“既是成了事,禾姨娘为何还愁眉苦脸?”
又是一声哀叹,小禾顾影自怜,“那也只是他的错觉而已,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过后仍似陌路人。”
“禾姨娘这话,奴婢不大懂,”察觉出异常,絮儿故作茫然,佯装担心地询问她,“八爷待你不好么?我看他待你挺和善的啊!”
相处这么久,小禾与絮儿渐渐熟稔,对她没什么防备,只当作知心姐妹一般,与她抱怨着,“他是没有虐待我,却也并不喜欢我。”
“哦?”絮儿奇道:“难道八爷心里有人?他是想娶谁为妻?”
“倒也不是。”旁的可以说,但有关八爷的秘密,小禾还是有分寸的,不敢轻易说出口。
喜欢弟妹,这是大忌!若是传了出去,八爷必会被连累,纵他不爱她,她也不愿,看他声名狼藉。
于是随口扯了谎,“我也不晓得,他的心在何处,娶妻是必然,会娶谁,那就得看太夫人的意思了罢!”
小禾只盼,他日那位进门的妻,性子能和善一些,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与人争抢,也愿那正室莫要为难她。
絮儿心知此事急不来,追问太多,只怕小禾会怀疑她,于是笑慰她放宽心,
“能成事就好,你且等着看,这个月会否来月事,若是不来,那可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小禾羞涩一笑,“那就借妹妹吉言了!”所谓母凭子贵的运气,但愿她能碰得上!
七月中旬,炎炎夏日。瑜真却得身着三品诰命夫人的吉服,随傅恒一道入宫,参加三公主的生辰大宴!
前两位公主皆早殇,惟有这三公主身子康健,今年已有八岁,是以乾隆十分疼爱,大摆宫宴,宴请王公大臣们前来助兴。
平日只梳燕尾,今儿个却得梳作一字头,任由丫鬟们为她簪上繁琐的发饰,配以珍贵的点翠,耳戴海蓝宝,颈挂一盘翡翠朝珠:
每二十七颗圆润的翡翠珠子间,各点缀着四颗青金石为佛头,颈后的那颗佛头下由佛头塔穿缀石青色丝绦,丝绦中部有背云,末端垂一颗蓝宝石作为坠角,
在佛头塔的左右两侧,坠着三串小珠,每串有各十颗小蜜蜡珠子,华美庄重,仪态万方!
傅恒瞧着她这身打扮,不由眼前一亮!瑜真的妆容,浓淡相宜,艳而不媚,清而不俗,
那是他头一回深切感受到,瑜真这大清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徒有虚名!
心下越发遗憾,怎的成亲头一天,就没发现她那么美?
瞧他那愣怔的模样,瑜真嗔了他一眼,“盯什么?好似看的不是自个儿的妻子一般!”
傅恒不禁大加赞许,“每日看,都能发现不同的美!”
不愿听他奉承,瑜真故意挑刺儿,“原来你只爱皮相,再过几年,等我人老珠黄,你就再不愿看我,只顾寻觅年轻貌美的娇小妾了罢!”
“瞧你说得什么话?我像是那么肤浅之人?”傅恒逗趣道:“我永远比你长一岁,再过几年,我的眼光也会变,只喜欢你这般有风韵的小妇人!”
瑜真暗叹,近来傅恒的嘴上功夫见长啊!无论怎么呛他,他都能见招拆招!不服气的她美眸轻斜,抿唇嗔怪道:“偷吃了蜂蜜?嘴那么甜!”
“不如你来检验一番?”说着傅恒低眉一笑,迅速轻啄她的唇!
惊得瑜真慌忙退后一步,却还是被他得逞了!不由惊呼怨怪,“我才擦好的胭脂呢!”
第70章 遥知力()
“再涂一遍呗!”
瑜真恼哼抬眸,但见他的唇也沾了些许胭脂,变得唇红齿白,当下也不恼了,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傅恒伸指一点,才发觉自个儿的窘态,瑜真将手帕递给他,他还不满意,攥住她手,一把拉过她,让她亲自为他擦拭干净。瑜真却是不愿,
“凭什么?你自个儿找事儿,还要我来善后?”
“无所谓,那咱们俩就这么耗着,耽误了入宫的时辰,到时皇上怪罪起来,我就说,是瑜真不给我擦胭脂!”
论吵架,她是不怕他,可论厚脸皮,她可就甘拜下风了!入宫是大事,哪敢有迟,瑜真无奈,只得抬手用手绢亲自为他擦着唇,
轻柔的指腹掠过他的唇,纵隔着手绢,他也心尖微颤,若不是赶着入宫,他真想脱下她那厚重的衣衫,让她在他身下臣服!
最后他受不了,一双星眸火光灼灼,干脆自个儿拿了手绢来擦,恶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