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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什么都能看得开,男人有妻妾很正常,即便他出去花天酒地,或者带谁入府,我都无所谓,随他罢!我没权利干涉。”冷静的告诫着自己,自始至终,瑜真都强忍着心中的压抑,没有落一滴泪,也不再期待他回来,哪怕他今晚在那儿过夜都无妨!
飞走的蝴蝶,就不要指望还能抓住他的心,除非掐断他的翅膀,可她不愿,尊严不允许她这样!
第333章 坏事传千里()
没有再等待,躺入帐中的瑜真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辗转了许久方入眠。次日天未亮,她已醒来,发现身边无人,他果然是醉卧温柔乡。
小阁过来为主子洗漱时,也不知当提不当提,透过镜子看到夫人睫毛低垂,默不作声,八成是在想九爷,却又不愿意说出来,以往她只是小丫头,甚少近主子的身,对她的心思琢磨不透,何况她年岁尚小,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夫人,只好托人去请白茶过来,让她想法子。
白茶倒是愿意去劝,奈何她是富察府的丫头,对夫人出阁之前之事并不了解,而夫人与九爷矛盾的根源就在于傅谦,最清楚此事的,莫过于芳落,于是白茶先去找芳落,打算让她过来劝说夫人。
得知此事,芳落义不容辞,奈何明日是保宁的阿玛去世十周年之期,今日府中皆在筹备此事,是以芳落走不开,必须等此事结束之后,大约后日有空过去。
家事为重,白茶自然理解,商议好之后,又说了会子话,她才离开侯府,再去往富察府见一见夫人,看看九爷是否归来,最好是他两人能将话说开,冰释前嫌,也就不必外人去掺和。
到得昭华院时,但见晴柔正在屋里跟她额娘说着什么逗趣的话,然而夫人似乎兴致不高,笑得也很勉强,晴柔说了许多笑话都无用,甚感挫败。
瞧见白茶过来,瑜真放下手中正在绣的帕子,起了身过来迎她,“今儿个倒是有空,来得正好,之前你给我绣过一方帕子,是几朵绣球花的样式,最近不知落在哪儿,让人找了好几回都找不到,我就寻思着自个儿再绣一方,奈何工夫不到家,怎么绣都觉得不像原来那个。“
对于昨晚之事,瑜真只字不提,白茶也明白,她大概是觉得太难堪,才不愿跟人提起。既然她不愿说,白茶也不多问,只当自己不知情,帮她绣起了手帕,再闲聊起其他事。
有人陪着母亲,晴柔暂时放心,跟母亲交代一声便出去玩了,出去的路上,她竟无意中听到那些下人正在悄声议论着,说什么九爷一夜未归,夜宿花街柳巷,九夫人前去找人,独自哭着回来
不堪入耳的冷嘲热讽,听得晴柔十分来火,她只知道母亲自她八伯父去世之后便郁郁寡欢,是以才来陪母亲逗趣解闷,并不晓得父母之间有什么嫌隙,这群人居然敢在此造谣生事,气愤的晴柔也不避讳,径直上前将他们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你们很闲是罢,干脆都去刷马桶好了,省得在这儿胡说八道,诋毁我阿玛!”
众人一见小主子,全都住了口,找借口准备开溜,晴柔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冷声呵斥,“都给我站住!这些浑话究竟是谁先传开的,老实交代,指出一人,其余的便可离开。”
都晓得这小主子不好惹,若然真计较起来,被她带到九夫人或是太夫人那儿,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另外几个纷纷指向瘦小的一个小厮,“瑞祥说的,奴才们并没有看到,都是听他说的,才好奇问了几句而已。”
找到罪魁祸首,晴柔不再为难其他人,只将瑞祥一人留下,叫至一旁角落里继续审问,“你在哪个院子里当差?肯定不是昭华院的,又怎会晓得我阿玛之事?老实交代,为何造谣生事,受谁的指使?”
才刚还一脸得意的跟人炫耀说笑的瑞祥此时正愁眉苦脸,低头交代着,“回姑娘的话,奴才是五爷院中的,没人指使,只是听说而已,奴才的表弟在昭华院当差,昨夜他回来的很晚,我就问他在忙什么,这才听他说起,原来九爷半夜未归,在青楼里喝花酒,九夫人动了怒,去往青楼找人,我表弟也跟去了,是以看得清清楚楚,九爷确实夜宿于留香楼的一位姑娘房中,奴才所言千真万确,我这位表弟十分老实,不可能说瞎话。“
说得振振有词,不像是信口开河,晴柔忽然有些害怕,也许是真的呢?怀疑了一瞬,她又立即否认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整个富察府的人都晓得,我阿玛对我额娘情深似海,且一心一意,这么多年都不肯纳妾,又怎会去找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哪有不偷腥的猫,瑞祥不禁在心中冷笑,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再挨训,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奴才所言千真万确,姑娘您若是不信,大可去打听一番,看九爷昨晚是否回府,便知真假。”
言之凿凿的,她也心虚,半信半疑,“不必你说,我自然会去求证,若让我发现你说谎,必不会轻饶了你!”
唯唯诺诺的应着,只等她走了之后,瑞祥这才离开,回去给自家主子复命。
不放心的晴柔四下打听,越发惶恐,原来阿玛昨夜真的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他真的做了对不起母亲之事?千万不要啊!阿玛可是她心中最专情的男人,府中的几位伯父皆有妾室,就阿玛没有,母亲已然习惯了他的专宠,若他突然变心,怎么接受得了?
她想问个清楚,奈何阿玛尚未回府,担忧的晴柔干脆到府门口等着,最好能快些见到阿玛,向他问个明白。他若真的辜负母亲,她就再也不喜欢他了!
等了许久的晴柔感觉口干舌燥,好像回屋去喝茶,可又怕自己刚走,阿玛就回来了,岂不是生生错过?
雀儿劝她回去歇着,“奴婢等在这儿罢,一瞧见九爷便立即回去向您禀报。”她却不肯,“万一阿玛回来换身衣裳便又离开了呢?等你通知我,我再找去就晚了。还是等在这儿更保险。”
然而她已等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人影,以往这个时候,阿玛应该回来了啊!难不成皇上又留他单独说事?又或者阿玛又去了留香楼?总不至于那么迷恋那姑娘罢?
在每个孩子眼里,母亲都是最漂亮的女人,她就不信还有比她额娘更好看的,即便是有,额娘也是他的发妻,相爱多年的两个人,怎么会轻易变心?烦躁的晴柔在门口走来走去,守卫看得心慌,但又不敢说她,只能忍着。
只等到福灵安与连千山回府,也没看到她阿玛,晴柔的耐心都快被耗光了,福灵安问她在此作甚,她看他一眼,却不吭声,扭脸不理会。自他成亲之后,晴柔对他便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福灵安也不计较,一般不主动找她说话,今日是看她神色慌张的一直向远处张望,担心家中出了什么事,这才问起,然而她不理,那他也不再多问。
连千山啧啧叹着,盯着她看了半晌,问她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祖宗生气了?跟我说说,我帮你教训他!“
“我阿玛!”
一听他就怂了,“呃这位惹不起,还是算了罢!溜了溜了!“说着连千山给福灵安使了个眼色,准备先进府,晴柔不依,当即叫住了他,”回来!“
脚步顿停,连千山不敢不从,跟福灵安说了一声,让他先回去,他得留下来。点头应了声,福灵安先行入府。连千山则转头拐回去,“有何吩咐啊?”
“你没什么要事罢?”
思索片刻,他才道没有,晴柔抱臂道:”那正好,陪我等着。“
“我已经回来了啊!你还在等什么?”
他可真会说笑,晴柔故意打击道:“我又没等你,甭自作多情!”
手搭凉棚的连千山不大明白,“这么热的天,你到底在等谁?也不怕晒黑?“
“别啰嗦,陪我等着便是。”心烦意乱的晴柔不想听他瞎扯,他摸不着头脑,静不下心,“至少告诉我是在等谁罢?否则我很蒙啊!要是等五阿哥的话,我就不掺和了!”
“瞎扯什么呢!我等他干嘛啊!”不悦的白他一眼,晴柔才道:“等我阿玛。“连千山刚张口,她就事先警告,“别问我为何要等,不想说,只管陪着我便是了。”
原来她是想让他陪着啊!他乐意之至,其实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陪在她身边他就开心,尽管每次他都告诫自己,不要在姑娘家面前那么怂,要有威严,学会拒绝,然而每次只要晴柔一句话,一个眼神,他便浑忘了什么骨气,屁颠屁颠儿的跑过去,可惜等到将近晌午,都不见人影,晴柔又累又渴,连千山也是满头大汗,不忍让他再等,她这才转身回府,又悄悄交代下人去一趟留香楼,看看她阿玛是否又去了那儿。
没多会子,小厮来回话,说是九爷不在那儿。没在就好,晴柔总算舒了一口气,连千山越发糊涂,“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何事?你为何紧张兮兮?”
想起他也在行宫之中,晴柔暗叹自己太笨,忙问他,“今日我阿玛可曾去上朝?”
摇了摇头,连千山只道没见人影,“你不问我都忘了,今儿个好像的确没有看到傅中堂的身影,他到底怎么了,你没去问问你额娘?”
她倒是想问,也不会有结果啊!正疑惑时,忽闻小厮来报,说是刚瞧见九爷回府了,正去往德辉院的方向。
第334章 何方神圣()
阿玛终于回来,晴柔来不及跟他细说,先去往德辉院探探风,毕竟那是她的家事,她愿说,连千山便愿听,若不想说,他绝不强求,也就没跟着前去,先回了自己的房中。
且说傅恒一夜没回的消息很快就传至太夫人那儿,太夫人命人传话给他,让他一回府就到这儿一趟,交代来龙去脉。傅恒人倒是去了,但不论太夫人怎么询问,他都不肯说实话,没提那枚玉佩之事。
太夫人不懂他们两夫妻究竟在闹什么别扭,“老八已经不在了,瑜真念及旧情,伤心也是人之常情,你也多担待着些,甭为这个跟她动怒,等过了这段日子,她大概也就忘了。毕竟老八是因你而亡,若不是他相救,只怕额娘再也见不到你啊!你该对他心存感激,不该有所怨怼。”
才出事之际,他的确感激又愧疚,都不晓得回来之后该如何跟家人交代,可如今这情形,倒令傅恒觉得自己活着是多余,也许他就那么去了,瑜真还会想念他,活着却连累了旁人,只会让她痛苦和厌恶!
但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没必要跟长辈提起,一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忧,二是觉得实在不光彩,既然额娘这么认为,那他就将错就错,不去反驳,温顺的聆听了教诲之后,傅恒这才告辞离开。
刚出院子,晴柔就从角落里蹦了出来,唤了他一声,“阿玛,你可算回来了!”
惊讶的瞄她一眼,傅恒终是没说什么,没了以往看到女儿的那种亲切,晴柔越发笃定他有心事,便拿从下人那儿听来的话问他,“他们是胡说的对不对?阿玛你昨晚到底在哪儿?没有辜负额娘罢?”
这丫头这么问想必是听说了什么,抬眼打量着她,傅恒试探着问,“你额娘跟你说了什么话?”
摇摇头,晴柔只道母亲只字未提,“是听到下人们在乱嚼舌根,所以不敢问额娘,先来向阿玛求证。”
看来是他想多了,苦笑一声,傅恒没再吭声,晴柔又问时,他才敷衍的回了句,“大人的事,孩子少管,出去玩儿罢,我还有事。”
“我不小了,十四岁了呢!关心爹和娘啊!当然得问清楚。“
“是不小了,”傅恒沉吟道:“该给你找个婆家了。”
果不其然,晴柔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嘻嘻一笑,“不着急不着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弟弟交代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办呢!那就不打扰阿玛,我先走了哦!“
看她灰溜溜离去,傅恒摇摇头,径直回往昭华院换衣服,本以为回去之后会是一场大闹或者冷嘲热讽的奚落,哪料她自他进门后就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闭口不提昨晚之事,就好似从不曾发生过一样,直至他沐浴出来换了身衣裳,她依旧当他不存在,歇在帐中,侧身朝里不吭声。
她不开口问,他也不愿主动说话,小阁在旁询问,”九爷想吃什么菜,奴婢让人去后厨报备。“
本想打破沉默的气氛,然而他并不顺着台阶下,只道不需要,“晌午不在家中,外头有应酬,换身衣裳就走。”
既如此说,小阁也不敢再多问,就此应声退下。瑜真则躺在被中假寐,不闻不问,傅恒看她一眼,几欲张口,终是没吭声,转身离去。
人走后,小阁又进来,舒展眉头跟主子回话,“夫人勿忧,方才奴婢出去问了海丰,他说九爷今日是去高大人府上参加宴席,那就不是去留香楼,您尽管放心便是。”
缓缓睁眼,闻言的瑜真面无喜色,没什么情绪波动,“去哪儿都由他,我无所谓。”
也许夫人只是嘴硬罢,其实心里应该还是在乎的,毕竟那么多年夫妻感情,她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奈何夫人不似一般的弱女子,性子太硬,不肯服软低头或迁就,九爷又是铁了心的不肯去哄,两人就这么一直怄气,谁也不肯退让,她看着都糟心啊!
也罢!不管夫人怎么说,她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暗中打听九爷的行踪,再汇报于她,料想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舒坦些。
逃走的晴柔依旧在想着那件事,暗恨自己太怂,被阿玛一句话吓跑,根本没能问清楚。母亲又心烦,她是不敢去打扰,回去的路上,正撞见连千山在摘葡萄,边摘边吃,不亦可乎!晴柔不禁皱起了眉头,“也不去洗洗就这么吃了?多不干净啊!”
闻声,连千山从凳子上下来从手中的一串葡萄中挑了颗又大又紫的揪下来递给她,“可甜了,你尝尝。”
“咦!”嫌弃的扭过头去,晴柔不肯吃,“又不缺水,你就不能先清洗干净?”
连千山嬉皮笑脸,“怎么?你怕我吃了不舒服,心疼我啊?”
“烦都烦死了,哪有空心疼你?”晴柔才不将就他,连千山顿感失望,“就不舍得说句假话,哄哄我也好啊!”
“我还郁闷呢!谁哄我?”瞥他一眼,晴柔往左拐去,连千山立即端上一旁装葡萄的篮子跟了上去,雀儿有眼色,从他手中接过,“奴婢来拿罢!”
连千山冲她感激一笑,”辛苦你了哦,小雀儿。“
才嬉笑了一句,就见晴柔扭脸瞪他一眼,目光很不友善,害得他立马反省自己,“我又说错什么了?”
将雀儿拉至一旁,晴柔凶巴巴的指着他警告,“不许调戏我家雀儿,她可单纯了,你少打她的主意。”
雀儿赶忙澄清,“姑娘放心,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连千山点头如捣蒜,“谁都晓得我打的是你的主意,怎么可能欺负你身边的人?我巴结她都来不及呢!是罢雀儿姐!”
这都说的出来?尴尬的晴柔斥他,“真没羞!”
“大男人怕什么羞?“闲扯着,已到了晴柔的阁楼之中,雀儿将葡萄拿去洗了洗,又冰镇了会子,晴柔才肯吃。
仰坐在椅子上,连千山笑叹着,姑娘家就是麻烦啊!晴柔忍不住辩解,“本来就应该洗干净嘛!桃子不洗你试试,怎么吃?”
这个还不简单,“在衣服上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