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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好好的等着慕云轩来接你吧!至于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可是……”清心再想开口,邪王已经不见了踪影。
眨眼间,已过去半月有余。清心每日都靠在窗前,等着慕云轩来接她。可是慕云轩既没有来接她,也没有只字片语,也没有命人来接她。非但如此,清心还听说了慕云轩在两日前举行了狩猎大赛,并在赛上新晋了一位妃子。这让清心深深受创,难道他心里真的没有自己,不在乎自己?难道他只是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妃,和其他妃没有区别?难道他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那些海誓山盟也是假的?他说的爱自己还是假的?想到这里,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了清心的手背上,砸在了玄黑的地毯上。
其实慕云轩早已派杜月笙他们出了京师,前往莫邪宫。虽然莫邪宫不是什么极隐秘的地方,却也不好找。杜月笙带着大队人马在外转悠了半个多月,却也没有什么头绪。连军心都开始有些涣散了。如此一来,行程就更加慢了。杜月笙心里虽然急,却也没敢表现出来,只能是慢慢吞吞的走。
邪王进来时,清心正盯着远处的山发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容,果然,慕云轩是不会来接她了。可看到清心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心里却突然有些不舒服。他走过去,拍了拍清心的肩膀,清心显然没有想到后面有人。像受惊的小猫似的,一下跳开了。“你怎么来了?”清心仓促的用手把眼泪抹掉。却被邪王一把扯进怀里,“你!”“你哭我也不会笑你的!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呜~”清心的泪水本已缩回去,却被邪王的一句话又都给逼了出来。也只有邪王知道,清心现在很需要一个肩膀,一个可以让她痛哭的肩膀。
“谢谢,谢谢你。”清心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强牵起笑容对着邪王说道。“我已经放出消息,告诉慕云年选他们莫邪宫在哪里。”“他会来找我?”清心问道。“嗯,会的。”“谢谢你的安慰,我想慕云轩是不会来的吧。”这是清心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呼慕云轩的名讳。“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或许他们很快就回来了。”邪王又安慰了清心几句,才离开。
第二日一大早,邪王带来了一个消息。“慕云轩已经到了莫邪山附近。”“真的吗?”清心听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嗯。按脚程,再有一日就会到了。”“真的,真的来了吗?”清心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虽是这样,但嘴里不停地叨念着:“他终于来了,他终于来了。”邪王也没有在意,只是心里却在嘲讽,这个女人真是够傻,居然会以为慕云轩会亲自来接她。他早已收到线报,来得并非是慕云轩,而是他的亲信。“是啊。快来了。”邪王也随声附和一句,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正如邪王所言,一日后,杜月笙他们果然抵达了莫邪山,而上山的却只有杜月笙一个,其他人则在山下驻扎。杜月笙步履从容得上了山,邪王遂命人去请清心到大殿内,等清心来时,杜月笙已经坐在大殿上了。
“皇上。”清心看见杜月笙,疾步上前,眼含泪水。杜月笙看清心向他奔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了清心的手,将她揽在怀里。“心儿。”清心闻到杜月笙身上的气味觉得很是熟悉,却并非是慕云轩身上的那种味道。虽是如此,她却没有点破,只是不留痕的离开杜月笙的怀抱。“皇上……您最近还好吗?”清心顿了一下笑问道。“我,朕很好。你呢?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好?”杜月笙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清心。“没有,我没有不好。”“那就好了。”“哈哈!”邪王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二人的叙旧。“皇上亲自登门,光是那份勇气,就足以让我邪王钦佩!”“呵呵。”杜月笙淡漠一笑,“邪王,你要朕亲自来接心儿,朕已经做到了,那你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放了清心?”“当然!只不过皇上舟车劳顿,歇息一晚再走也不迟啊!”邪王笑道。“好!”杜月笙也笑道。
用过晚膳后,清心和杜月笙回到了龙临殿。刚一坐下,她就盯着杜月笙看了半晌,然后问道:“你不是皇上对不对?你是谁?”“杜月笙。”说着,杜月笙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杜大夫?居然是你!”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却仍觉心酸不已。他,果真不是重视自己的。连杜月笙这样不相干的人,都可深陷虎地来营救自己,而他,却…
清心久久不开口,屋内的气氛安静极了。“皇上虽然是贵嫔的夫君,却也是九五之尊,是天下百姓的核心,定然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深陷险地。而月笙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即使有了什么危险,也没什么重要的。更何况,倘若皇上真的不在乎贵嫔,又怎会派我来救贵嫔?又怎会派出重兵来营救呢?贵嫔可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对皇上失去信心啊!”杜月笙的一席话虽然说得在情在理,但心乱如麻的清心是听不进去的,这番话在她的耳朵里,却更显讽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她拼命,却独独没有慕云轩。
“杜大夫。谢谢你来救我。但是我,并不打算走了。”清心一开口,就把杜月笙吓了一跳,“贵嫔你?”“他所谓的重视敌不过他的美人,他的江山,他的命。我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海誓山盟为什么会经不起一点的考验?无情最是帝王家,我不应该相信他会补偿我的那些话,也不应该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更不应该去爱上他!最傻的人是我,最蠢的人是我。最会被骗的人还是我!我,我竟会以为他真的会来营救我,会真的为我冒险!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清心越说越疯狂,桌子上的果品连同桌布都被她掀掉了,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杜月笙轻轻的叹息,绕到清心的身后,点了她的穴道。清心就软绵绵的倒在了他的身上。“贵嫔,你真的很傻…………”
第29章 回家
“你要带她走?”邪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边。“是。”杜月笙心中虽然惊讶邪王的功力,但还是平静的回了他。“可是,她不想和你走。”邪王双眼微眯道,“这不关你的事。”杜月笙将清心安放在床上,旋过身来对上邪王凌厉的目光。“杜月笙,虽然你的易容术不错,可惜,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那你就没有资格带她走了,除非是慕云轩,否则,谁也不能带走她。”杜月笙说着坐在了桌旁,悠闲的品起茶来。邪王一个眨眼也坐在了桌旁。
“你知道,皇上是不会亲自来接她的。”“所以,我根本没有打算放她走。”“那你也该知道,山下可是有五万大军驻扎吧?”“哼,”邪王冷笑一声,“若是朝廷和江湖起了冲突,不知会如何呢?”杜月笙握着茶杯的手一抖,又笑道:“邪王何必如此认真呢?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有。”邪王回过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清心,“除非她自愿跟你走。”杜月笙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
翌日,杜月笙一大早就端了些吃食来到清心殿里,清心早已经醒了,一个人坐在床边绣花。虽是一副怡然的样子,可眉眼里确是化不开的悲戚之色,而那个哑巴丫环香岚也出神地看着她绣花,屋里静极了。
“贵嫔。”杜月笙清朗的声音回响在殿内,“杜大夫。”清心放下手中的绣品,笑着站起了身。“我为贵嫔准备了些吃食,不知贵嫔可否赏脸一用?”“杜大夫言重了。”说着,清心拿起了银箸无声的吃了起来,而杜月笙则在一旁站着。
“杜大夫,莫止忧止她们好吗?”良久,清心放下手中银箸,问道。“好…不她们不好,她们每天都在想着贵嫔,都在担心着贵嫔。她们害怕没有人伺候好贵嫔,让贵嫔受了委屈,或者是让贵嫔更加消瘦了。”“啊啊!”杜月笙话还未说完,香岚便开始为自己申冤了,“呵呵,当然了。她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呵呵。”杜月笙忙赔了个笑脸。“杜大夫。替我转告莫止忧止我很好,叫她们不必担心。”“贵嫔?您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清心微微一笑:“如果他心中有我,就会亲自来接我。反之……”“可是皇上他……”“那就让皇上继续去繁忙吧,宫里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清心冷声打断了杜月笙后面的话,后者垂头丧气的就出去了。他知道清心正在赌气,自己就算是磨破了嘴也未必能劝她回去。
“早说过,你会碰壁的!”邪王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哼!要不是因为你,哪会生出这么多事!”杜月笙说着气哼哼的从邪王面前走过,回了自己的客房。邪王无谓的耸耸肩,也走开了。
第二日,督月笙飞鸽传书给慕云轩,慕云轩看了信的内容肺都快气炸了,这个女人,是存心惹他生气的吧?他都派了大队人马去迎接她,她却还和自己摆架子,不肯回来。莫不是真的被宠坏了?那好,他就不去接她,就让待在那该死的宫殿,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没过多久,清新拒绝回宫的消息就在后宫里传开了,所有的妃嫔皆是一脸的喜色,她不回来最好,就没有人会和自己争宠了。许多妃嫔都纷纷向皇上那里去进谗言,不但没有什么结果,反而还惹得一身臊。聪明的一点的妃嫔,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皇上呢?当然,也有为清心着想的,那就是云台妃和漪凝了。近来,漪凝和云太妃十分交好,二人收到消息后,便一齐赶往了承清宫,替清心说好话,云太妃还主张慕云轩亲自去迎接清心回来,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的。
“母妃,儿臣乃是一国之君,岂可说走便走?万一要是儿臣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谁趁机作乱,那岂不是不妙了吗?这次的事,的确是因儿臣而起,若不是儿臣平日里太宠她了,她又怎么会如此大胆,在那里摆架子,让朕亲自去接?”“话虽这么说,但现在天下太平,政治清明。根本不会有什么动乱,不是皇儿你太过紧张了,就是你根本不重视心儿。她一个女人,被掳去已经够心骇的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不就只有皇儿你了吗?若是皇儿不愿亲自去接,那母妃就替你去!”说到最后一句时,云太妃的表情无比认真,看得出来,她是十分喜欢清心的。而慕云轩左思右想为难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离开京师,也没有让云太妃离开。苦苦等待消息的杜月笙,是最为辛苦的。
本来杜月笙想着,慕云轩收到这样一封措辞严重的信件,一定会亲自来接清心的,可是连等了好几日的杜月笙却只收到了四个字:静观其变。他是可以静静的观着,但是邪王能吗?清心能吗?这几日,他们两个的感情可是好得不得了了。前两日,杜月笙责骂邪王言谈不妥,还被清心摆了一道了,从这儿可以看出,清心对邪王有多好了,而那个远在京师的皇帝还以为自己的媳妇正跟他怄气,谁都不理的。但这样的事情,杜月笙无论如何是不能告知慕云轩的,毕竟,妃嫔不守礼数,属于重罪呀!
这天,邪王又找借口,去了清心屋里。杜月笙见状,急忙跟着进去了。那动作,那神情。可是把清心和邪王都给逗乐了。杜月笙也不在乎,只要自己能监视好他们,不出什么漏子就行了。“杜大夫,怎么我走到那里你就跟到哪里呢?”“哼哼。”杜月笙怪笑两声,“贵嫔现在身在宫外,我自然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可不能被某些不轨之徒占了便宜,钻了空子。”“杜大夫,你不要这样说,邪王大哥他是好人。”清心急忙替邪王解释道。“贵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杜月笙一蹦三尺高,“您可是皇上的妃子呀!你这样,我,我怎么和皇上交待啊?”“杜大夫?你认为清心是那样的人吗?”清心一脸的委屈,倒让杜月笙觉得理亏的是自己了。
“是我失言了。”杜月笙作揖道。邪王见风使舵,瞄了一下势头,就告辞了。殿里面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静默极了。“我只是把邪王当作兄长而已。”“可是,您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知道,我只是想给自己给他一个机会。”清心平静地说道。“只可惜,他还是没有来。所以,我已经决定,后天启程回宫。”“真的?”杜月笙欣喜道。“嗯。若是再闹下去,只怕他的颜面会扫地。”“贵嫔还是为皇上着想着的。”杜月笙笑说道。“可他却不曾为我着想过…………”
第30章 接风
慕云轩正在为接清心与否的事烦心,却收到了杜月笙带来的消息,清心竟然自愿的回来,可是把慕云轩给逗乐了。这几天,他可是快被云太妃给逼疯了。
清心收拾妥当之后,又看了一眼窗外起伏连绵的山川和那片给她带来欢乐的梅林,才依依不舍的离去。香岚一直拉她的手哭,似乎是舍不得清心离开,清心拿下戴在颈上的玉坠子,送给香岚当纪念品。香岚却还是哭个不停,最后由邪王出面,清心才顺利地下了山。
山下早已备好了马车,角上还悬挂着两个大大的铜铃,往后望去,乌压压的全是士兵,杜月笙静静立在马车旁,等着清心上车,清心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莫邪宫,她突然有种感觉,似乎是回到了她成亲的那一天,那一天,父亲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自己能原谅他,希望自己能幸福。而现在,确实物是人非了。而莫邪宫,却让清心当成了第二个娘家。
马车越行越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铜铃的声音,邪王伫立在窗边已经有段时间了,他的视线一直跟着那辆马车,直至马车消失为止…………
三日后,车队抵达了京师。慕云轩为表歉意亲自出城迎接,整个京师的街道都被重兵把守,围观的人多不胜数,而本来宽阔的街道却显得十分窄小,虽是如此,围观的人群却没有一人出声说话,场面静极了。大家都禀住呼吸,注视着前方,而慕云轩则在城楼上拿着观天镜,注视前方。车队缓缓前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城门下,慕云轩遂率文武百官亲自迎接。
清心掀开车帘,看着高高的城墙,有种久违的感觉,不禁叹了口气。身边的婢女,扶着清心走下了马车。“心儿。”慕云轩快走两步,来到清心面前。“清心给皇上请安。”“快别多礼了!心儿。舟车劳顿,你一定很累了。朕已经命人在云光楼摆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慕云轩高兴地笑道。“谢皇上厚爱,只是臣妾觉得皇上此举太过奢侈了。”清心的话,让慕云轩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当真不去?”銮驾内,慕云轩又一次问了清心,“皇上刚刚也说了,臣妾舟车劳顿,又哪里来的心思去什么宴席?”清心还是刚才的口吻。“你这是在和朕赌气吗?气朕没去接你是吗?”“臣妾岂敢。皇上此举利国利民,臣妾高兴还来不及了。又怎会生皇上的气?”清心的话不愠不火,却让慕云轩觉得十分生气。“你!这场宴席是母妃为迎接你而举办的,若是你不去的话,只怕他老人家的颜面都扫地了。”清心沉吟片刻:“是,皇上。既然是太妃的盛情,清心去就是了。”慕云轩的心却狠狠紧了一下,她果然是在生自己的气!
銮驾停在了玉庭宫门口,莫止忧止早已率着宫娥内监在门口等候,清心只身一人下了车,被莫止忧止扶进了玉庭宫正殿。本来慕云轩想来她这里坐坐,却被清心冷淡的态度给‘轰’走了。莫止忧止还心下奇怪,想问问为什么皇上不进来坐坐就走了,可看到清心那张冷冷的面孔,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拿了兰贵人来泡茶。
“好香啊!”清心闻了闻笑道。“小姐,莫止还为您炖了一盅雪梨羹。现在就让雁儿端来。雁儿。”“是。”一个穿着浅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