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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北听得这个,却是沉默了片刻,不得不说,他心动了。毕竟,能够扩张自己的势力,那没有谁是不愿意的。不过,他却是并没有就此答应,而是摇了摇头,提出了新的条件,“长老可以,刑堂就不妥了,我做着刑堂大长老,又让弟子过来刑堂,这有些犯忌讳了,我觉得改为漕堂长老更为合适,副舵主觉得呢?”
尉迟北自然不是要避嫌,而是刑堂已经很牢固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再让弟子升上来也无非是锦上添花,没有什么大作用。这一点儿,就是不借用孟白的名头人情,也无非是多花一点儿时间罢了,不值当的。而转入漕堂做长老就不同了,这需要的支持可就大了。而且,漕堂是肥厚之地,收益最好,自己若是想要继续往上晋升,这财力也的积累起来。
孟白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便点头应了下来,“没问题,既然尉迟长老答应了,我们事不宜迟,就此前往吧!”
“这么急吗?”尉迟北问道。
“其实,要不是为了表演几天,表明一下镇定,其实我第一天上任就想要提了!”孟白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那副舵主可真是好静气!”尉迟北口中随口赞了一声,然后与孟白一起走了出去。
这个场景,可是着实惊呆了不少刑堂中人的眼睛。
尉迟北也不在意这个,与孟白一起快速去了礼堂,见到了大长老卢方,表明了来意。
听得了这个,卢方却是若有深意的望了孟白一眼。就像是孟白所想的,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前来,那他还真的会卡一下,难为一下他,借机看看他的根底,是另有底牌,还是就凭借自己的实力来闹,或者直接就隐忍下去。这对于他之后针对孟白的计划,可是很有助力的。只是没想到,孟白却是狡猾的很,人虽然年轻,但做事儿跟个老狐狸一样,滴水不漏,居然拉上了刑堂大长老尉迟北一起来。
这下子,两家一体,他想要卡,却是也不好做了。尉迟北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儿。他执掌刑堂,如果执意给他找麻烦,那卢方也会难受的很,四面开花,出现问题。要知道,在他升任礼堂大长老之前,他事实上的地位还不如尉迟北呢。现在他实力的提升,其实是得益于太子一系的退出。不过,人家的人马可是不会留给他来用,所以,他权柄扩大了,地位提升了,但根本实力却增长有限,与尉迟北差不多就是半斤八两。今后,随着时间的增长,他执掌两堂,肯定会彻底的超越尉迟北,但显然不是现在。所以,尉迟北的面子,他是必须要给的。
尽管,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毕竟作为帮派子弟,作为练武之人,很多共识是早就达成的。这可不容易。卢方就是真将尉迟北搞下去,这刑堂大长老,也未必能够让他的人接任,就熟不就生,还不如他方便呢。
一个漕堂长老,对于卢方来说,还真不在乎。就像尉迟北彻底统御了刑堂一样,他之前也将漕堂打造的跟铁桶一样,安插进来一两个长老,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威胁。而卢方也正因为看出了这一点儿,却是以为这一次的事情是孟白在与尉迟北做交易,所以,倒是没有怀疑两个人真正联合什么的。
诸般念头,如闪电一般在卢方脑子里闪过,最终,让其脸上露出了和煦如春风一般的笑容,道,“这是应有之意,副舵主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贴心之人做些琐事,而龙飞贤侄下去做香主,时间也不短了,大有成就,副舵主不就是从白波香出来的嘛,提拔理所应当。
两位尽管放心,今日我就报与舵主知晓,相信,最多两天,一切手续便都能搞定!”
“如此,就多谢卢长老了!”孟白也表现的很有礼。
“谢什么,副舵主有吩咐,老兄弟有要求,我还能不尽力吗?”卢方一摆手,表现的无比豪爽,就像众人真的是亲如兄弟一般。
事情如愿办完,孟白与尉迟北也不多呆,即刻离开。他们两个刚一走出礼堂,尉迟北便向孟白告辞,独自离开。孟白知道,他这是在向卢方表明,他们就是一次临时的合作而已,绝不是什么合流。
对此,孟白也不在意。他正准备继续会法堂看书练功,突然间,一个护卫模样的人从他身边不远处经过,进入了礼堂之中。这一幕,让孟白面皮一抽,神色略变。
这个人,孟白并不认识,但是,他身上却是有自己下的锁魂术。而且,根据之前他的遥感,他很长时间都固定在杀堂范围内。杀堂素来是直属于舵主的,所以,孟白根据自己感应到的情况,将监视自己的人确定为了舵主和卢方两派。
之前,他还心想着,怎么利用这两方强势人马之间的摩擦,挑唆矛盾,自己好从中渔利呢,可现在,通过现在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事实,那就是,这舵主和卢方,很可能是一伙儿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宁王一系的实力,可就太大了。而他的小心谨慎,也算是作对了,不然,很有可能直接栽进去了。
第436章深夜劝降()
? 不过,舵主与礼堂大长老之间,相互传个信,宣达个命令什么的也很正常。孟白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便直接将结论给确定下来。毕竟,这个信息太惊人了,一旦弄错了,那就是自己在吓自己了。
孟白决定多观察几天,反正,他在青州的时间也不会太短,时间之上还充裕的很。不过,这个发现让孟白开启了对礼堂大长老卢方和舵主段海山身边人的锁魂定位。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亲近之人,是他们使用起来,办事效率最高的人,如此一来,双方之间的交互越多,就越说明有问题。尤其是,在那些本来不该交互的时间里。
接下来,孟白两天都没能好好的练功,因为,他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那些被锁魂之人的定位感应之上。结果,正是他不想看到的事实,舵主段海山,真的和礼堂大长老卢方是一伙儿。他们相互之间的交流,太频繁了,甚至,昨天夜里所有的感应点全部都在一处。那里,既不是舵主宅院,也不是礼堂所在,而是一处无名空地。但很显然,哪里就是他们咪咪商讨事务的一处接头点儿。
孟白这下子算是明白,为什么太子一系在青州分舵始终打不开局面,为什么周王、安王等人也都进展不顺,处于雌伏。人家潜势力这么大,又处于隐秘状态之下,若是不察觉,只怕稍有异动,就会被人家给算计,掉入陷阱之中。而那时,那些人恐怕还在感谢舵主段海山的公正或者偏帮呢。
这一点儿,非常好验证,他只需要查一下,之前青州分舵是否有非宁王势力的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或者死的很“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毛病来。那就显而易见了。而查这个,对孟白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因为,这些资料归档,全部都在法堂,正好是他职权范围之内。若不是他要避人耳目,不愿意被其他人所查知这一点儿,即时便能前去。
这一天晚上,孟白悄然遁出,来到法堂的档案房,悄然查验。他的眼力非常好,速度也非常快,再加上有的放矢,短短不过一个时辰,便查验的一清二楚。近十年来,栽在青州的先天高手,总共有四位,两位身属太子势力,一位属于周王,一位属于安王。再往前应该还有,但是孟白没有再查,因为没有必要了。而了解了这一点儿,孟白觉得自己说服刑堂大长老尉迟北的计划,就会更加的顺利了。
第二日,展龙飞和莫山都从白波香调来报道,莫山自然是直接跟在孟白身边,而展龙飞则是要转往漕堂。不过这个对展龙飞来说不重要,他不管在那儿,他身上的尉迟北烙印是抹之不掉的,只要愿意,什么时候儿都可以见。
不过,展龙飞却是借着送莫山过来,和孟白见了一面,听候吩咐,而孟白也没客气,直接告诉他,今天晚上借向尉迟北送礼为借口,直接执行劝说的任务,届时,孟白就藏在礼物箱子里,一起前往。
对于孟白这么快便完成三级跳,从一个小头目转为了副舵主,展龙飞已经对孟白的实力非常的自信,自然是言听计从。
到了晚上,孟白如法炮制,从房间里遁出,偷偷潜往了展龙飞的家中。他一个刚刚晋升的小长老,还到不了那种被人忌惮的程度,所以却是没人在这儿监视,孟白出入其间,如履平地。
展龙飞很注重隐秘的问题,整个厅堂里,只他一人在此。孟白一到,他便上前行礼,“贺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
孟白随手一拂,厅堂中央的一个大箱子打开,里面是雪亮整齐的纹银和一些玉石珊瑚饰品,堆了小半箱子。他大致估摸了一下,估计要有个三四千两,不由得道了一句,“看来,你这几年香主,攒下的家底儿可不小啊!”
闻得如此,展龙飞赶忙道,“这也是正好合适了,麾下有一个青楼,修炼之上用度不大,现如今来到漕堂,恐怕就不会攒下多少了。”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现在也不归我管这些,但是,一旦我上位帮主,某些侵吞帮里的小手段,就都得给我断了,明白吗?”孟白笑着回道。
“是,公子放心就是!有了前途,钱自然就不那么重要了!”展龙飞急忙借口。
孟白不再多言,他伸手隔空一抓,拏云手暗使,一只五行大手却是将这几十斤的金银宝贝提起,而后身形一跃,蜷缩入内,紧接着,拏云手下落,这些金珠宝贝又复落下,压在他身上,遮掩了一个满当。
孟白一声吩咐,展龙飞合上箱子,然后叫了两个护卫抬着上了马车,往刑堂大长老尉迟北的宅院而去。
展龙飞来此,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他自然是不怕人知道,所以,大大方方的敲门,一番打点,展龙飞便轻而易举的让人抬着礼品箱子进来。本来,那尉迟府的老管家是想要将这些礼物直接入库的,展龙飞自然不能同意,所以,就又淘了些钱打点,说是要亲自献宝,博师傅一喜,方才同意。
弟子升迁,给师傅送礼,这都是应有之意。尉迟北自然不会去避什么嫌,很轻松,展龙飞便见到了尉迟北。
尉迟北本来对展龙飞也并不是多么的重视,毕竟,他在习武之上的资质并不算好,注定了成就不大。但是,既然因缘巧合升了上来,也可一用,他自然就要大加勉力一番,并且正式将师徒传承确认下来,正式入门。
这些显化,花费了一刻钟左右,这时,尉迟北开始端茶,按照礼数,展龙飞就该告辞了。不过这个时候儿,展龙飞却是近前几步,小声的问尉迟北道,“师傅,这里安全吗?”
此言一出,尉迟北便心中一震,知道,展龙飞来此不寻常,有大事儿。当下里,他表面之上不动声色,只对展龙飞说了声稍待,然后便开始了重新的查探。
哪怕是自己家中,有时候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所以,说一些要紧事,就必须慎之又慎。一番确定之后,尉迟北方才重新坐下,道,“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你如此小心?”
“师傅,徒儿现在,已经是太子的人了!”展龙飞这个时候儿,没有半分的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听得这话,饶是尉迟北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思想准备,仍旧是被震的不轻,面色瞬间大怒,拍案而起。因为,他的身份所属,展龙飞非常的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敢不经过自己允许就另投太子,这明显就是没把他这个师傅放在眼里。如此,之前那些礼仪尊重,也都成了笑柄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尉迟北还在刚才把展龙飞列为了自己的正式弟子,这让他更加的觉得羞恼,仿佛自己被一个小人物戏弄了一般。
展龙飞却是很平静,面对尉迟北,不卑不亢,但是却保持着尊敬的礼数,“师傅,您先不要生气,听我慢慢道来事情究竟,在来决定是不是要惩戒我这个不肖弟子!”
“听你这么说,莫非其中还另有隐情?”尉迟北闻此,口中一声冷哼,但面上仍旧是愤相难平。不过,他到底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正是!师傅且听我道来!”接下来,展龙飞却是将当初贺飞闯入他小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这里面,除了一点儿气氛上的加工之外,事情本身,没有任何的撒谎,惟其真实,方才可信。
尉迟北听完了这些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在当时那个关口,展龙飞并没有什么选择,就是换做自己,恐怕也不得不暂时屈从。只是,事后却不向自己透露半点儿,一直隐瞒了两个个多月,这种情况,就很明显,展龙飞自己也已经被贺飞给说服了,贪恋贺飞所许诺的好处。而现在的情况,不言自明,展龙飞肯定是来替现在已经升为副舵主的贺飞做说客的,希望自己改换门庭。
而这个时候儿,尉迟北也明白,自己之前是上了贺飞的当了,这一次的两人升迁之中,自己着实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好处全部都是杜玄自己的。
尉迟北沉默了刹那之后,摆了摆手,道,“将你的东西带回去吧,既然你已经另外攀上了高枝,我也不敢挡你的前程,今后你便好生的跟着贺副舵主吧,你我之间的师徒名分,也就不必在提了。”
“师傅,弟子还有话要说!”这时候儿,展龙飞自然是不会走,他赶忙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答应的,你赶紧走,趁着我还能压住自己的脾气,不然的话,恐怕你就是想走,也难了!”尉迟北一声冷哼,袍袖一甩,再次赶人。
这个时候儿,箱子里一直呆着的孟白,知道自己必须出来了,当是时,他力量一震,箱盖儿打开,人影窜出,金珠宝贝,洒落一地。
“尉迟长老,何必这么急切呢,有些话,说明白了再走,其实也不迟嘛!”出来的第一时间,孟白便行开口。
而尉迟北经此变故,本能的便一掌挥出,劲气刚猛,威力无俦。只不过,这股子劲气被孟白轻而易举的拂袖化解掉了,分毫不显。不仅如此,那洒落地上的金珠宝贝,也都轻盈无声,哪怕是在门外,都未必会察觉这种变故。
“好啊,看来你这件礼物,还是要命的礼物啊!”尉迟北见得是孟白,心中也是震惊无比。因为,以他的功力,孟白潜伏了这么长的时间,而且就近在咫尺,他居然楞是没发现。想想看,如果刚才孟白骤然出手偷袭的话,那他十有**是挡不住,要中招的。这让尉迟北这种老于江湖的人,都禁不住心中后怕。
“尉迟长老,何必故意说这种气话,你明明知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的,只是希望能够和你合作而已!”孟白却是浑然不在意尉迟北的态度,一派轻松的道。
“还说不是要我的命,我乃是周王的人,若是转投了太子,周王能绕的了我?再者说了,背信弃义之人,到哪儿能获得真正的重用?”尉迟北即时间回话,态度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是面色一点儿没变,很是不爽。
“尉迟长老,你这话错了,背信弃义和弃暗投明,这可是两码事儿。太子殿下毕竟是国之正统,等太子殿下登了基,别人只会羡慕你审时度势,哪里还会有那些非议。至于来自周王的威胁,你暂且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在不与我们计划违背的情况下,你还可以继续的替周王办事儿,如果实在是冲突,办不了再说。我想,那个时候儿,你的地位应该已经截然不同了,更加的重要,需要接受的就是新的考验,而不会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