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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峥爸越来越色了,一定是雄性激素分泌太多,思春过旺所致,他就算不愿意,她也要无论如何给他找一个,免得他把罪恶的手伸向女儿。
楼峥果然迈开修长的腿去摸出空调的遥控器,将温度凉了五度,丝丝凉意很快渗透了整个大厅,离堇抱紧肩膀,一脸幽怨,“爸,你就这么不顾及我的感受?”
然而楼峥接下来的言行几乎让她抓狂,他向她走来,一副吃定你的表情,“这下温度凉了,爸爸可以坐你身边了吧?”
原来如此!
早该想到,此人不安好心。
离堇磨了磨牙,瞪他一眼,缩着肩头往卧室跑去,“冷,去披一件衣服。”
楼峥伸手一横,将她挡住,俯身拾起他搭在沙发上的外衣,轻柔地为她披上,看着她,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关怀,“堇儿,只有爸能给你温暖。”
离堇一怔,是啊!只有楼峥可以给他温暖,可是,他也只可以永远是爸爸,她一开始就认定的爸爸,是无论如何么无法改变的。
五岁那年,她从一处荒弃小区的一簇草丛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对父母和家的记忆,可怜兮兮,漫无目的地游走,饿了就到饭店讨一点吃的,运气好时可以填饱肚子,倒霉时被驱逐,被斥责,遭受了一个多月的冷暖。
运气最好的一天,也是最倒霉的一天。
她瘪着咕咕叫的肚子进入苑珂小区,目光一亮,在一单元101号停下了脚步,只见一个大海碗摆在门口,碗中盛满了排骨和红烧肉,下面是泡了鸡汤的米饭,正腾腾冒着热气,香味阵阵散发出来,一只棕色的大毛毛虫趴在一旁,睁着幽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海碗。
半掩的门内,传出温和的话声,带着警告和戏谑,“还有十分钟开饭,阿莽要是经不住考验,提前下嘴的话,下一顿就没有了。”
“咔嚓嚓……”
大毛毛虫磨了两回牙齿,瞳孔一缩,目光更加冰冷,看样子气得不轻。
她却心花怒放,朝大海碗走过去,还伸手摸了一下阿莽,“好可爱哟~”
阿莽怒瞪着她,发出“汪呜”的警告声,她笑嘻嘻,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头。
阿莽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咽了一口口水,把手伸向大海碗。
阿莽终于忍无可忍,一声狂吼,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将她按倒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咬咬咬……
楼峥冲出来,将阿莽喝开,将浑身鲜血淋淋的她抱起,塞进车中,直奔医院。
后来,他就成了她的爸爸,他多次要她改口,她偏不改,因为温厚稳持的男人有爸爸的感觉,哥哥是球场上飞奔的那一类。
“不许叫爸爸,叫哥。”
“比我老那么多岁,就该叫爸爸。”
这是她另外一个理由,楼峥哭笑不得,老那么多岁?不过是区区九岁,有谁见过九岁生孩子的?
但此招不成,另有一招,他千方百计培养她的恋父情结。
“堇儿,其实,天下男人都花心,只有爸爸一个专一。”
某人厚颜无耻地这样自卖自夸。
她甩一个白眼过去,“找不到老婆当然专一了,等我找男朋友就可以验证真伪了。”
“堇儿,少跟男生说话,努力学习,考上重点,这样才有前途。”
某人义正词严地告诫。
她很是无语,“峥爸,我今天不过是跟xx借了一下橡皮擦,又跟xx讨论了一下数学题目,这有什么不对吗?”
“堇儿,来跟爸爸睡,冬天,当心着凉了。”
她才不愿,“我都十五岁了,跟爸爸睡会被人笑死的。”
那时楼峥二十四岁,正是男人欲望最强烈的年龄,她庆幸没有上他的当,不然,怕是早就被他吃掉了。
第36章 网上征婚,养母何处?()
结果,楼峥培养了十几年的恋父情节都没有成功,她大四与那玉面罗刹恋爱上了,最后又被伤得体无完肤,一路跌跌撞撞,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这么一想,虽然她的逃避有点像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终究还是她输了,是他让她不得已改变一切,藏头缩尾,提心吊胆,不敢以真面目过日子,大四毕业后,接触的人中,又有几个知道其实她的真名是“白离堇”?
离堇从峥爸想到欧别洛,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懒懒地回一句,“确实是峥爸最好。”无精打采地坐到沙发上,单手支住下巴,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瞧你一副思春样。”
楼峥摇头笑,挨着她坐下,将空调温度调到正常,以深思熟虑过后的语气道,“堇儿,爸爸想通了,马上给你找一个阿姨。”
神,神马?
似有一股电流击穿全身,离堇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这块榆木疙瘩终于肯开窍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楼峥,手一下子抓住他的肩膀,“峥爸,你再说一遍?”
楼峥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和地道,“爸要给你找一个阿姨。”
离堇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深呼吸一口气,“峥爸都愿意成家,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还有什么难关是无法渡过的?”
楼峥眼中闪过一抹凄凉,却风淡云清地笑,“堇儿,你就这么希望峥爸嫁出去?”
离堇心中有些愧疚,她不该表现得这么高兴,让峥爸伤心,毕竟他是因为守候她才……
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不少,偎入峥爸怀中,带着撒娇道,“爸,爷爷奶奶去世得早,你总不能让楼家绝后吧?”
楼峥沉吟道,“也对,不过,我打算采取网上征婚的方式,碰一下姻缘。”
离堇点头,“只要能将峥爸嫁出去,解决终身大事,什么方式都可以。”
楼峥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过,你也要进行征婚,咱俩来一个双喜临门,怎么样?”
离堇不满地撇撇嘴,这种事还要拉上她,不过,她确实三年没有谈恋爱了,既然对那个又花心又暴戾的家伙已经彻底失望,又有什么理由一直担心着呢?
她又凭什么要一直对那人的伤害怀有余悸,为此放弃享受其他的幸福,任年华逐渐逝去,孑然一身,孤独寂寞?
带着恨意吐出一个字,“好。”
楼峥笑得意味深长。
为了避免某人查到她的行踪,她贴上照新的身份证时用的面皮,拍了十几张艺术照,再把脸型和身材ps一下,直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楼峥啧啧称奇,说与真人是不同的美,她将峥爸推开,“去征你的婚去。”
不同类型的男人接二连三地联系她。
先是试聊,不对胃口的通通不再理睬,最后只留下一个和她志趣相投的,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那个叫“寒竹”的二十八岁俊美男人无论是喜好,价值观都与她十分契合,报复欧别洛的初衷冷却下来后,她本来不过是要打发一下无聊,也应付一下楼峥,但这一场网上交流后,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还是产生了一些兴趣。
五天后,熟络得差不多了,他们约定在森越大公园见面。
她贴上人皮面具,又换上不属于自己所喜欢的类型的衣服,离开之前看到楼峥正在一脸闲适地削苹果,忍不住揶揄他,“峥爸,我要去相亲咯,你的尽快定下来吧!不要让未来的女婿没有丈母娘。”随即爆发一阵银铃般的笑。
楼峥回头,唇一勾,温柔地笑,“我的也定下来了,你先走一步。”
去,难怪这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离堇又损他一笔,“女儿毕竟谈过一次,有什么不懂的偷偷发短信来,嘿~”
楼峥笑中有一丝邪魅,好女儿,跟爸爸比,其实你还很嫩。
瞻祭仪式结束的当夜,祭荆家族大少主将一切事务交代好,便乘机回到了南琨市,尽管是深夜,尽管知道她早已不在,他仍然将她在城北小区和苑珂小区的住处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最后怀着空落与几乎习惯了的愤怒驾车回夜琅会。
轿车在路上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无声地移逝,欧别洛微蹙着眉头,薄唇紧抿,长睫垂覆之下,一双眸子黑流暗涌,猎豹般远眺着前方的路段,仿佛万灵皆灭,万物不生的荒原上独殇独尊的王者。
单曲循环,相同的歌词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岁月中没有你的日子,时间只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一段虚无,我这一生走得断断续续,你离开时总会狠狠地摔倒,人潮涌来涌去,你的身影从来只在我看不见的位置。
这一曲《红尘寻殇》,自从大四毕业后她消失以来,他就一直在听,三年后再次遇到,却是在那样不堪的情况下,然后又第二次失去了她,她逃得那么彻底,那么迅速,仿佛永远从地球上蒸发了出去。
白离堇,芸芸众生,我唯一牵挂的,就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可以一次次那么无情?!
男人的手握紧了方向盘,眼中,竟泛起一丝无助的凄怅。
“主母,夜琅会头牌箫月廊,确实正是欧家大少主,我在欧老爷子的瞻祭仪式上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电话那头传来这句把握十足的话时,秦司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身体像过了一遭电流,又软又麻。
早就猜到,箫月廊身份肯定不简单,却不料他就是欧别洛。
欧家大少主一向极少露脸,外人鲜见到他的真容,而这一次瞻祭仪式上,竟然以真面目公开示人,除了对老爷子表示敬重外,是否有更深的缘由?
为了威慑?为了使人戒备而露出马脚?为了打草惊蛇找出破绽?
宋万将白天的情形说了一遍,包括欧大少主是如何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瞬间折断了md58手枪的枪管,并钳住了子弹,收服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洪鹰帮,秦司蔻脸色越来越苍白,那个到夜琅会挂牌的家伙不但本事惊人,还让洪鹰帮归于麾下,魅幻家族的实力跟祭荆家族相比,怕是要落后一大截了。
这样的男人,关键处出了问题,鬼才相信!
第37章 看起来,很好吃~()
“欧别洛定然是冲着玉鹄志图来的,主母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让他得逞了。”
宋万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又道,“瞻祭仪式之后,欧少十有八九会回夜琅,主母尽快除掉这个祸害,免得节外生枝。”
秦司蔻冷静下来,冷冷一笑,“哼,既然是欧家少主,身上的邈云泽一定最丰富了,取他一个人的,泽元就会很快凝成,只要再拿到凌镜,魅幻家族回归影空域指日可待。”
“凌镜的事主母不用担心,少爷尚未引起欧家注意,等时机成熟了就可以动手。”
宋万话音才落,大厅便响起了女人们痴狂的喊叫,夹杂着盘碟被带落的摔碎声,椅子倒下声,凌乱的脚步声,秦司蔻心一紧,匆匆敷衍了一句,挂断电话,走到大厅,尽管见多了欧家大少气势凌人的样子,仍不由得怔了怔。
那玉面修罗正倚在柜台上,长睫低垂,眸光沉定,唇线微抿,视线懒懒地落在大厅中央,面对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女人们,一片虚无,不起任何波澜,一只手正搭在柜台上,指骨一下下地敲着,仿佛珠落玉盘,清脆润声。
柜台的小辛目光发直地盯着欧大少,口微张着,心跳慢了半拍,思路一时转不过弯来,夜琅会头牌,竟竟竟,竟站在她身边?啧,那样的范儿,那样的姿态,怕要一生一世都让人回味无穷,如果再享用一个晚上……
啊呸呸,她怎么也不由自主地生出这样龌龊的念头,但,跟这样的男人睡一个晚上,反而怕亵渎了他……
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以前还忌讳一些,但多日积压的欲念在终于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个个眼冒精光,脸飞桃色,再也不管不顾,嚷着要月廊陪一个晚上,三步之外,手就远远伸向他,几乎扑了过去。
“大家安静一点,安静一点,月廊还不能接客。”
秦司蔻回过神,赶紧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怒斥,“保安,保安都干什么吃去了。”
几名保安刚才也是被那样的场景慑住,被这一唤,与老板娘一道上去拦那些饥渴的女人,在第一名女人的手直伸向某一处的当儿,欧别洛唇角冷冷一弯,身形忽动,只见一道黑影从人群中左掠右突,竟穿过仅有手臂宽的缝隙,瞬间便站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他闪身进去,迅速按下13号键,在门阖上的瞬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司蔻一眼。
秦司蔻了然一笑,笑得有点冷。
人咧?人为何突然不见了。
女人们殷切的心一下子空荡荡,个个呆若木鸡,不少还保持着失态的姿势,两秒之后,其中一个惊叫起来,“哎呀,似乎是往电梯跑去了。”
大家调转头,向电梯奔去,但,早已人去电梯空,快要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掉,女人们自然不甘心,围住老板娘,群情激愤,要她给一个交代。
“什么一年后才接客?既然在这儿挂了牌,就要遵守这儿的规矩,为客人提供服务,他再帅也是一个牛郎,有多了不起?”
“是啊!每日老娘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天天等在这儿,就是为了一次服务,结果他只露一次面就没了个影儿,这是什么态度嘛?”
“老板娘,我出一百万,就包箫月廊一个晚上,如何?”一个财大气粗的大喊。
然而,她似乎低估了别人,紧接着——
“我出一百一十万……”
“我出一百二十万……”
“我出一百三十万……”
秦司蔻费了不少口舌,才将这些令人头疼的角儿劝回座位上,并吩咐服务员上上等咖啡安抚女人们不平的情绪。
十三楼二十九号房间,气氛诡异得有点吓人。
邵南将一个差点在床上死过去的女人送出房间,迎面便撞上了那张修罗般冷峻俊美的脸,一怔,笑了,“最近忙着养伤,好不容易能够勉强接客,朝小姐没再召我,我也暂时没时间找她,怎么,月廊还不肯放过我?”
欧别洛以看死人的目光轻蔑地往他上下一扫,只见夜琅会的红牌只穿了一条丁字裤,双腿修长无暇,仿若玉雕,胸膛厚实,腰部精瘦,腹肌隐约起伏,似乎每一处肌肉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难怪刚才那个女人会东歪西倒地离开。
一想到这样的身体压在那浪荡女人的身上,欧别洛心中就窝起了一团火,冷冷地盯着他,“朝慕楚,有没有来过夜琅会?”
邵南隐约感到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在哪里,只当这个男人太过于在乎朝慕楚,容不下半分对他不忠,回敬一个邪冷的笑,“朝小姐说过,召过的男人不会再召第二次,所以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常客,至于是否来过,我就不得而知了,月廊可以挨个询问其他牛郎,也许恰好问到她召的那一位也不一定。”
欧别洛银牙一咬,克制住一脚将对方某一处踢碎的冲动,以不容悖逆的语气,抛下一句话,“若是她打电话给你,告诉我!”说罢利落优雅地转身,向对面房间走去。
小样,别以为他会这么轻易放过他,服务离堇的那笔帐,他一直牢牢记在心中,迟早有一天是要索还的,而这“还”,最严重的后果是——消失在地球上。
爽够了,是要还的。
况且碰的还是他的马子。
邵南心头一凛,笑容微僵,虽然这样的命令不容许他说一个“不”,但,凭什么要告诉他?慕楚早就跟他断绝了关系,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她的自由,他曾经伤害了她,负了她,又为什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