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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的事情只有她和救她的那个小男孩知道,云新月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的彻底,一直以为是顾清风救了她,到头来却不是,想着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且还牵连了那么多人。
看着眼前的男子,她逐渐失去了理智。
“你怎么了?”发现云新月的表情不对,男子晃动着簪子,问的小心。
“为什么你当时不说你的名字?”
“我忘了。”
“为什么我回京城的时候不说?”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你。”
“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最近才知道是你。”
云新月一步步逼问,恨不得吃人。
蓝衣男子一步步后退,回答的小心翼翼,不知道云新月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为此付出了多大代价,知不知道为此我失去了什么,这一切都怪你,都怪你”说到最后,云新月自言自语的流着泪,两世为人,她失去的太多。
“好了,好了,都是本王的错,本王这不是来弥补来了吗,你看,这是什么。”蓝衣男子刚才也确实被云新月的步步逼问吓得不轻,这时候看着云新月眼泪掉的厉害,又有些不忍心,恰好他背后退的抵着了桃花树,随手摘了一支放在云新月面前,笑着讨好。
本来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太子,看到云新月伤心的流泪,站不住了,赶紧走到身边,看着蓝衣男子一副讨好的样子,想起他曾经问的云新月为什么嫁给顾清风的问题,终于明白所有症结在哪里,立即扶着云新月对蓝衣男子说:“梁宣,你就不要缠着她了,父皇还等着了。”
“别没大没小啊,你小子得叫本王皇叔啊!”蓝衣男子作势用手里的桃花打了一下太子,对于太子对他的称呼很是不满意。
云新月听到两人的对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总算是平静了情绪,想到蓝衣男子自称本王,太子又该叫他皇叔,难道是楚王?
楚王是先帝的遗腹子,与太子同岁,是当今太后的亲儿子,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更是太子的叔叔,从小就深受宠爱。
因为与太子同岁,一应用度和太子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楚王没有青衣卫。
擦掉眼泪,云新月看着蓝衣男子问“难道你是楚王。”
“正是本王,怎么样,看到我这么帅气,又这么有诚意,心动了吧!”看到云新月终于不掉眼泪了,楚王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王爷。
“呵呵,你与太子还真是不太像。”云新月看惯了太子深沉的样子,一直以为皇家的人都是这样,今天楚王彻底的刷新了她的认知,看了看太子,发现太子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向前面挪动了一小步。
楚王看到云新月的动作,向太子挑衅的笑了笑,问云新月:“我们两种类型,你喜欢哪一种?”
若是遇到顾清风以前,她就认识楚王,知道真相,或许楚王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现在她心已死,活着除了保护云家就只剩配各种药方能提起她的兴趣。
再说楚王突然出现,见面就表白,或许也是有不一样的目的的,这一世她可不想再惹这样的桃花。
太子和她只是利益关系,对太子她倒是很放心,不过这种二选一的话,她也不能随便选,万一挑起了他们的矛盾,岂不是得不偿失。
云新月思忖着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第19章 侍女就该有侍女的样子(六)()
“两种类型都不属于我,楚王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云新月说完转身,向刚才太子走的方向走去。
楚王一下子蹦到云新月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继续纠缠“本王不是开玩笑,本王说的认真的。”
云新月看了一眼楚王,满脸的嫌弃,两世为人,她还没见过说话这么直接,脸皮这么厚的爱慕者。
当然楚王不可能是真的爱慕者,只是借爱慕之名接近她,达到他想要的目的而已。
感情是神圣的,是纯粹的,是关乎着两个人甚至两个家庭的幸福的事情,她最讨厌人们拿感情做筹码而赢得利益的行为。
看着楚王纠缠不休,云新月的脸色更加的深沉,若这里不是皇宫,若眼前的人不是楚王,她早就打的他找不着北,何苦还在这儿浪费时间。
“楚王殿下,奴婢可找着你了。”一位宫女急匆匆的跑来,第一时间看到了楚王,立即行礼。
说完之后发现太子也在,赶紧再次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看了一眼宫女,毫不介意她的莽撞。
“快说,什么事情?”打扰了他和云新月说话,楚王很不高兴。
宫女这才收起礼数,禀报:“太后娘娘知道您进了宫,请您立即去福仁宫。”
“知道了,你先退下。”
楚王说的很不耐烦,宫女立即行礼退下。
看到宫女离去,楚王转头看向云新月,立即满脸笑容,将手里的桃花塞在云新月手上,有些不舍的说:“这花送给你,本王去去就来。”
楚王说完,潇洒转身,向福仁宫的方向跑去。
看着楚王走了,云新月将手里的桃花枝随手扔了,继续向前走。
楚王的这种作风,太子是熟悉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桃花枝笑了笑,跟上云新月的步伐,假装严肃的说:“侍女就该有侍女的样子,谁让你走前面的。”
云新月不服气的看了眼太子,停下脚步,等到太子走在前面,她才跟上。
谁让她是侍女了,该妥协的时候还是要妥协。
走进宣室殿,皇上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桌前,十分威严。
“儿臣见过父皇。”太子揖手行礼。
云新月跟在后面一样行礼,一身红衣十分的耀眼。
“免礼”皇上只说了两个字,看不出喜怒。
太子和云新月这才收回礼数,站在一边。
“你就是云新月,云家的嫡长女?”皇上看着太子身后的云新月,不确定的问。
云新月再次行礼,回答:“奴婢云新月拜见皇上。”
“抬起头来。”皇上并没有说免礼。
云新月只好行着礼,慢慢抬起头,看到皇上身穿龙袍,长相帅气,端正的坐在桌子前,自然散发着成熟美,果然太子如今的相貌还是来自这位皇帝的多一点。
女子长发及腰,一身红衣,绝世的容颜,确实气质出尘,当年皇后确实没有选错人。
只是可惜了,眼前的人先是钟情于顾清风,非他不嫁,后又与杀手墨七私奔,心思完全不再太子身上。
皇上暗暗叹了口气,想起云新月大婚的事情,立即质问:“大婚当天,你打晕顾清风,与江湖杀手墨七私奔,可有此事?”
看皇上说话严厉,似乎对这件事情已经相信的八九不离十,云新月赶紧跪下,以最低的姿态陈述事实:“奴婢冤枉,大婚当天,送亲队走到枫树林,有刺客袭击,奴婢追刺客的途中,遇到太子殿下,冲撞了太子殿下,被太子殿下扣留,没能回到枫树林,耽误了大婚,回到京城还没来得及见到顾家的人,就被抓进了大牢,说奴婢与人私奔实在是冤枉。”
“这么说你没有打晕顾清风,也没有与人私奔,一切都是误会了?”皇上眯了眯眼睛,刺客的事情,云新月确实没有撒谎,他对云新月的言辞又信了几分。
这些年,丞相顾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再加上宫中有贵妃撑腰,他很担心将来太子即位能不能掌控朝局,近几年将军府的人战功不断,他有意提拔,就是想两方的势力均衡。
但是战事不断,将军府的人时时出征,待在朝中的机会很少,顾家在朝中几乎一家独大。
将军府,本是他用来制衡顾丞相,稳固朝中势力的。
这一次将军府与顾丞相联姻,他本就是忌惮的,从内心也是反对的,加上云新月本是已故皇后看中的人选,这场婚姻他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成功,只是作为皇帝,他不能明面上的反对这桩婚姻,太过明显的防范,反而会引起臣子的反叛,但是私下他却做了充足的准备,原计划也是打算让刺客掳走云新月的。
却没想到刺客一个都没有回来,顾清风还被打失忆,看来这次的大婚事件不简单,这个云新月也不简单,不过结果他是满意的,这桩婚姻确实没有成。
“是的,奴婢冤枉,如果奴婢真的要私奔,奴婢为什么要选择大婚的时候私奔,大婚前为什么不可以,再者如果真的私奔了,奴婢为什么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京城,这不是等着被抓吗?”
云新月不慌不忙的说完,看向皇上,总觉得皇上今天并不像是问责,如果真的是要亲自问责,又何必连她的面都没有见就将她贬为了奴隶。
皇上听到云新月的分析,倒觉得云新月说的也很有道理,之前一直将重点放在,在这件事情上怎么给顾家一个交代,又怎么才能不让在前方奋战的云家人寒心,他做的事情又怎么才能不让两家人起疑心,却忽略了整件事情上不合逻辑的一面,如今听到云新月这么说,想来不希望这桩联姻成功的还有其他人。
“听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想到半年之前,云新月的母亲特意进宫求见,要求毁掉之前与皇后的承诺,成全云新月的爱情,这也不过才过了小半年的时间,宁愿毁掉对皇后的承诺,也要嫁给顾清风的云新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移情别恋,看来是有人栽赃陷害。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第三方势力出现,搅弄京城的风云,这样的事情他是不能容忍的,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皇上思忖着,继续说道:“可是右丞相家的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啊!”
云新月看了一眼皇上,看不清情绪,果然帝王的心思都很难猜,今天皇上的用意还不明了,她必须小心,一开始已经撒了谎,将太子牵了进来,这时候就怕太子不配合,云新月转头看了眼太子,见太子也正在看她。
第20章 侍女就该有侍女的样子(七)()
“儿臣可以作证,云新月说的都是真的,那天确实是儿臣扣留了她。”太子站出来立即向皇帝说明。
太子一掺和,说不定就问不出真相了,皇帝立即打断太子的话:“云新月作为你的奴婢,今天你作证不合适。”
“去,请右丞相出来。”皇帝说完太子,立即吩咐着身旁站着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即绕到屏风后,打开了隔壁的房间,右丞相与顾清风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参见皇上。”两人一起行礼。
皇上看了看右丞相,脸上布满了笑意,毕竟是丞相,还是要给三分薄面的,于是随意的说道:“刚才云新月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有什么异议?”
“她分明就是推卸责任胡说,请皇上要为臣子做主,臣有证人能证明她说的都是假的。”右丞相看着云新月,说的是满腔愤怒,要不是因为她,他的儿子也不会失去记忆,现在连他这个父亲都不记得,父子之间的关系都变得生疏了。
刚才进殿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殿里很多人,一直以为是宫女太监的气息,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让右丞相顾家的人就待在隔壁,云新月并没有太留意右丞相,倒是顾清风,她很是留意。
今天的顾清风依旧穿的是华丽的服装,清新的颜色,配上那张帅气无害的脸,谁也不会将他和杀人不眨眼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
想到前世送亲队死的所有人,还有今生给她传播的谣言,想到她的一个误会,竟葬送了那么多条人命,云新月的眼睛里满是杀气,本以为她欠顾清风一条命,现在看来是顾清风欠她一条命。
看到他眼中的困惑与惊艳,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看来她的药粉还是有效果的,不过一瞬间的时间,她立即调整了情绪,面色平静如水,眼神波澜不惊。
“既然有证人,那就宣证人吧!”
看到云新月没什么反应,似乎并不在意证人的事,皇帝故意大声说道,话语刚落,门外就有一个小太监带着两个女人进了殿,与云新月拉开一段距离,跪在了云新月旁边。
“臣女薛静茹,民妇崔氏参见皇上。”
两人一起向皇上行礼。
皇帝看了看这两个所谓的证人,一个年纪不大,似乎和云新月差不多,长相秀丽,穿着也是十分华丽,想来应该是大家闺秀,一时间想不通她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而另一位,下人打扮的妇人,明显年纪稍长,岁月的风霜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你们就是右丞相所说的证人?”皇帝打量一番后,明知故问,并没有让她们立即起来。
“是”两人同时回答。
“云新月,你可认得她们?”皇帝看向云新月。
自她们跪在她旁边,她就看到了,看到薛静茹得意的脸,恐怕是还沉浸在她被贬为奴的喜悦中,而另一位显然没有薛静茹那么镇定,毕竟是奴仆,第一次进皇宫见到皇帝,明显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云新月冷冷的回答:“认识,她们一个是奴婢的表妹,一个是云家的仆人。”
“既然你承认认识就好。”右丞相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转头立即向皇上说道:“皇上,犬子清风就是这位姑娘好心送回来的,若没有这位姑娘,犬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请皇上为犬子做主,严惩云新月。”
“已经被贬为奴,难道不算严惩吗?”太子看云新月的表妹都来替丞相作证了,眼看着处于下风了,立即站出来为云新月说话。
皇帝白了一眼太子,这种事情他来看看热闹就行了,添什么乱,云新月不能全身而退,也就没有让太子费心的资格,云新月能全身而退,自然皆大欢喜,不需要太子出手。
不管云新月会怎么样,太子都不需要插手,作为储君,要把控朝局稳得住才行,皇帝对太子这一点颇有些失望,语气不似刚才的轻松,立即斥责:“严不严惩,朕说了算,你退一边去。”
关心则乱,太子也意识到刚刚他太过着急了,就算父皇偏袒云新月,也还要走走程序给顾家看,于是真的退到了一边,做了一个看戏者。
皇上看太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颇为欣慰,这才看向跪着的人,步入正题:“你们说你们要来作证,你们倒是说说云新月是怎么打晕顾清风的。”
薛静茹听到这话,看了一眼云新月,脸色立即从得意转为了惊恐与不忍心,抬眼怯怯懦懦的向皇上说道:“臣女是月姐姐的表妹,本来不应该来指责月姐姐,只是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臣女不想月姐姐一错再错,才来到这儿的,臣女那天亲眼看到月姐姐走出轿子,向清风哥哥撒了药粉,还说要让他失忆,然后就跟着杀手墨七离开了。”
“是吗,表妹还真是会编故事。”装了柔弱,又作了证明,做出一副姐妹情深,极力挽救的样子,云新月冷笑一声,看向高坐的皇上,立即请求:“皇上可否让奴婢说几句?”
“讲”
得到皇帝的首肯,云新月看向薛静茹,立即反问:“既然表妹说是亲眼看见,那么我想问你,大婚当天,由于兰县距京城较远,我并没有让表妹随行,不知表妹那么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枫树林,难道是早就知道我的大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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