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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呢其实永远也不会原谅我吧?”坚胜似是反问又似是自责,“因为我的罪过也同乌鸦先生一样,无法被宽恕我和他是一样的,我也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银夏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了坚胜的旁边,弯腰劝导她:“坚胜,听我说,你完全没必要自责”
“呵呵,”坚胜苦笑道,“如果你明白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从那以后,我一直生活在自责当中虽然从来没让你们看见,可是我真的不擅长将自己的内心展现在你们的面前。”
银夏将手搭在肩膀上,“我也是这样啊当时在**事件过后,我明明十分恐惧,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将自己的恐惧告诉你们,我选择一个人承受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大家其实都将自己最深层次的秘密藏在了心底吧,谁都不告诉谁。”
“结果这就让我们现在寸步难行。”坚胜说,“如果不能互相坦然的话,又怎能保证接下去能够顺利地生存下去呢?航天局已经沦陷了潘多拉竟然还要开启撒旦仪式仅仅依靠两个人的力量,真的有办法获胜吗?”
银夏刚想提醒她忘记把海澜算进去了,可是转念一想,他突然觉得被坚胜忽视的并不是海澜。他叹了口气,“坚胜,听我说,要对未来抱有信心啊!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消极,不是永远也无法获胜了吗?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教训我们的吗?让我们积极向上地面对生活——既然你都可以这么说了,为什么你却做不到这点呢?”
“以前的话应该是做得到的”坚胜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甚至盖不过电视剧的身影,“但是能够鼓舞他人的人,往往自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就是,我的劣根性。”
“不对,”银夏严肃地说道,“劣根性每个人都有,因此我们才要克服它——试着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吧,这样会好受些。”
坚胜这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早就这么想了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我决定要说出来的时候,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直着眼于未来,却从不考虑现在,甚至遗忘了过去。”
“但是坚胜,为什么要悲观地看待未来呢?那只是你眼中的未来而已——不要让臆测占据真实,蒙蔽你的双眼。”银夏缓缓说道,“未来为什么一定是悲伤的呢?那应该是充满希望没有痛苦的世界啊!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充满力量了呢?”
“也对呢”坚胜笑了笑。“还有,银夏,我得和你道歉。”
“和我道歉?”银夏有些奇怪,“为什么?”
“当时我在气头上没有在意”坚胜说道,“在乌鸦先生陈述的时候我辱骂了你吧?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那时候我只是气昏了头,因为”
“因为桥贤,我知道。”银夏点了点头。
“其实我刚才会去找乌鸦先生,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桥贤原谅我好吗?银夏”坚胜抖了抖肩膀,似乎在抽泣。
“我早就不在意啦!”银夏轻松地说,“而且你骂得对——我确实是个弱者,总是躲在你们的身后,需要你们的保护。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恐怕我要比焚晓还先死吧——不对,应该是比亚伯死得还要早。”他装作潇洒的样子对此事一笑置之。
坚胜也会心一笑。“那么我就告诉你啦——之前我想说的,却一直没机会说的我的过去。”
“好啊,我洗耳恭听。”银夏一本正经地说道。两人相视大笑。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释怀()
坚胜的叙述开始了。
“我隐瞒了好久,你说的没错”她声音低沉地说道,银夏刚才特地从厨房里泡了两杯茶。坚胜啜了一口,然后继续说:“在刚刚成为守护者的时候我就没和你们坦诚相待,在佳璇里桥贤问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回答——甚至到我们前来美国的前一刻,我都没敢开口现在,时间终于来不及了。”
看来她终于要将在心底积压已久的感情全部倾诉出来了。她丝毫没有顾及银夏的感受,旁若无人地说道:“在很久以前,我并不想成为什么大人物,也不愿意成为英雄或是什么救世主我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那时我还在南宫大学当老师——”
“现在也是啊。”银夏插口道,“只不过你一直没有再回去上班而已——对了,都没有问过你,我们刚回来的时候你说要去申请暂时离职,这件事怎么样了?”
“现在我不再是老师了。”坚胜耸耸肩,“因为工作产生了十二年的空白,所以我的资料已经被完全抹除了——在我重新踏入那所学校之前,我就已经不再是坚胜老师了。
“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我要说的是我在成为萨登之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在大学里,有个穆宫楠的同事跟我相处得还算不错。基本上就是双休日陪她逛逛街买买衣服之类的原计划那天晚上下班后也要去的,可是就是那时候,发生了意外。”
银夏看着坚胜眉头紧锁,也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如果坚胜真的愿意说出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件,恐怕就是让她成为行星守护者的起因。
“小楠那天晚上出了车祸”坚胜低下了头,声音开始变形,银夏不愿去揣测她现在的心情。“等我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还好没什么伤。”她强颜欢笑道,“从那起事件后,我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随身携带医护用品,像什么纱布啊,棉签啊我一直放在身边,就是不想再让这种突如其来的悲剧重演。”
至此,银夏终于明白坚胜为什么会那么精通医护了。当时刚刚遇见樱海的时候,她正与一头魔兽战斗,结果却被敌人重创腹部。那时候给樱海进行紧急抢救的人正是坚胜——对于身上的医疗用品以及专业的医护知识,她的解释是:学校里总有人打架甚至聚众斗殴,所以经常带着这些东西。现在银夏知道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是因为那个叫穆宫楠的女性的关系——“不过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见你提起过她啊?”银夏问。
“和我不愿将我的过去透露给你们的原因一样。”坚胜简单地答道。“好了,言归正传,当时半个月后小楠就出院了——我还帮她带过两星期的课——我原来以为这件事会到此结束,可后来发现,才刚刚开始呢
“我说,银夏,”她猝不及防地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正义存在吗?”
“我——?”银夏被问糊涂了,不是明明在讲述过去的经历吗?怎么又突然问到他身上来了?“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正义应该是存在的吧。”
“这是小时候你的长辈给你灌输的思想吧?”坚胜反问道。不过确实如此。她说:“就因为别人的思想被灌输到自己的脑中,就如此坚信不疑——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别人的意志与自己截然不同。”
银夏上下打量着坚胜:他怎么有种直觉,觉得坚胜是在说自己呢?
“算了,反正出院后平安度过了危险期,她又回来任教了。”坚胜继续陈述道,“然而灾难就从那个时候发生了
“她晚上走夜路,结果遇到了两个流氓混混。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坚胜的声音突然响了许多,银夏吓了一跳——他听出了坚胜抬高音量刻意隐藏的愤恨和懊悔。坚胜咬着嘴唇,“他们抢走了她身上的所有钱财——他们谎称一个朋友借走了他们的积蓄,所以他们急需现金全都是骗人的!小楠不肯,他们就殴打她,对她施虐,直到她肯把钱交出来她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的人啊!
“就在那个时候,焚晓第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坚胜又呷了口茶,热腾腾的暖气化为白雾出现在冰冷的室内。“据说他是听到了桥贤的传闻,所以才来找我的——他说我体内有土星能量,并且在我的面前使用了他的火星能量赶跑了那两个混混。但我一点都不感激他——都已经完事了
“他说,我体内的能量天生就是用来行侠仗义的——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正义存在,为什么上天会让一个刚刚从车祸中大难不死的人又经历一场抢劫?为什么那两个人仅仅被赶跑,却没有得到应得的报应?”坚胜又低下了头,银夏悲楚地看着她——现在他明白刚刚她问自己那个问题的意义了。
“正义算什么东西?正义不确定有没有,但公正绝对不可能存在。”坚胜又说道,“但我还是坚信——就因为小时候家人师长的那些正能量的思想的灌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他们终究逃不了正义的制裁——因此,当焚晓问我是否愿意成为守护者守护正义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时候我可能确实是有些冲动,天真地认为成为守护者就能救回小楠,可是将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已经太晚了。”
银夏觉得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那个呃那时候你一定很伤心吧?所以你会成为土星守护者萨登,就是为了守护世界上那些仅存的正义吗?”
“是啊,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坚胜苦笑道,“可最近我明白了:正义不是守护出来的,是制造出来的。若世间真有正义,怎会容许那两个人在欺辱小楠后逃逸?若世间真有正义,怎会容许乌鸦先生如此猖獗?若世间真有正义,桥贤又怎么会死”她说不下去了。
“坚胜”银夏说,“但那些邪恶最后不也一样消失了吗?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总结的还是没错——对桥贤来说,那就是给他的报偿,对他来说,那是他愿意的结局——我不是说他想去死,但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最希望能够做到的,最希望看到的最好的结局,便是将饕餮带离我们的身边,在上空与他同归于尽——对饕餮来说,你的举动就是他的恶报,而对桥贤来说,这也是善报了吧。”
“然后他就化为雨水滋润万物。”坚胜感慨道,看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这场雨从下午就一直在下,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在雨中他说的很清楚,所以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彷徨的了我只是觉得,很后悔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如果再早一点将我现在说的事告诉他,他或许就能够理解我的心吧而上一次真正与他面对面谈心,得到的结果竟然是不欢而散——除去雨灵,他恐怕已经恨死我了正是因为那瞬间我的犹豫和软弱,才没有找准机会杀死饕餮,让他在绝对零度空间下消散无形”
“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银夏大声说道,“桥贤一定已经原谅你了——否则你觉得为什么你会在雨中看到他的灵魂?他已经释然了,他得到了解脱——并且希望你也一样。”
“真的是这样吗?”坚胜消沉地看向银夏,“可是当时我接过碎片的时候是发誓要守护世间的正义的然而到现在为止,我真正想要守护的事物都已经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我我还有什么资格守护正义?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正义吧,一切都只是我们对未来寄托的美好的空想而已。”
“不对,邪恶有,正义肯定也有;万物都是对立的,有邪恶的地方就有正义,就如有光的地方就有影。”银夏辩解道。
“正义有没有不确定,但邪恶一定是存在的。”坚胜说,“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将隐藏在邪恶的面具下的正义寻找出来——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而不是去守护什么空虚的正义以这点我初衷的我,当时真的是太天真了!”
银夏满怀凄怜地看着她。“所以才要战斗下去啊——不能就这样消沉,明白吗,坚胜?”
坚胜抬起头,苦笑着注视他的眼睛,“竟然会有这一天居然需要你来开导我,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听了你们这么多心灵鸡汤,也很正常。”银夏轻松地笑笑,“不过话又说回来,正义也需要被我们挖掘出来,这样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坚胜说,“可能真的是我太钻牛角尖了吧就因为桥贤的死,还有之前小楠的事情不过现在说出来后果然觉得好多了,谢谢你啊!”
“没什么,每个人不都需要这样的一个过程吗?”银夏淡然地说道,“就一直抱着这份信念活下去吧!”
“活下去?”坚胜的声音突然阴郁了下来,“守护正义是没错可是,现在双手已经沾上同胞鲜血的我,真的还有资格继续活下去吗?”
“什么?”银夏睁大了眼睛,“可只有你活下去才能守护正义啊!”
“不对只要还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正义的人,就都可以守护正义,这不是谁的专利。”坚胜摇了摇头,“我现在也应该追寻,属于我自己的最美好的结局了吧”
银夏呆立在那里。
坚胜拍拍他的肩膀,“和你开个玩笑啦!”银夏这才舒了口气。她又说道:“不过现在我是真的看开了——就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吧,这样就好——就这样,我去睡啦!”
她朝银夏释怀地嫣然一笑,银夏也笑了,笑得差点哭出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结局()
坚胜睡得早,自然第二天也醒得早。不过也挺奇怪的,昨天银夏看那部cheryl’s everyday看到那么晚,她竟然很早就睡着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她将所有事情说出来之后,果然变得轻松许多了,晚上也睡了个安稳觉。
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她都想明白了:不必再伪装下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遵循自己最初的意志,这样就够了——如同秀然一样。她曾经坚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正义存在,虽然现在她的所有观念全都崩塌了,但她依然可以继续下去。
桥贤找到了适合他的结局那么她也一样吧,她也可以寻找起来了。那么,适合她的最完美的结局又是怎么样的呢?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银夏说的果然没错——而且现在,已经不再是她开导他了,而是他来开导自己那孩子也在成长,大家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果然都已经变得与原初面目全非。
新的一天来临,但是雨还在下。她从床上下来,将窗帘拉开,窗外是明亮的世界。雨水布满玻璃,构成绚烂的图画。路上行人步履匆匆,街头都有魔星士兵站岗放哨,只要人们不去主动招惹他们,这样冷静地相处下去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坏事。
那么他们算得上是邪恶吗?坚胜这么问自己,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真正邪恶的是潘多拉。可是在知道那魔神的身世之后,坚胜对她也讨厌不起来了——真正应该憎恨的人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她这么想着,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她在来宾馆的时候将身上的所有血迹都洗干净了,然而这把枪她居然还没有丢掉。这是出于什么理由?她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思了——不过或许,这就是她真正的意志。
邻床的银夏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天亮啦”他懒散地嘟囔道。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爆破声,坚胜和银夏都吓了一跳。银夏被吓醒了,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回事?谁在放炮仗?——这种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放鞭炮?”
不对不是有人在放鞭炮。坚胜立刻将窗帘全部拉开,朝西南角看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就在那里。果然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最高的天文部塔楼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上面冒着滚滚青烟。
“****?”银夏还很迷糊。
“是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