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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楚是东圣大帝年老糊涂了,还是有意为之。近些年来,中州帝国的朝中,分成了两大派,诸多小派。于是,下面的百姓,也就稀里糊涂地分成了两大派,小派别无数。
这两大派,是年青的新权贵们一派,老的开国元勋一派。新贵们向元老派开火,说他们背叛了东圣大帝。想谋害大帝,取而代之云云。于是,许多元老,都糊里糊涂地就被害死了。
为了分派别、站队伍,父子反目,夫妻成仇,在中州帝国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屡见不鲜。
乌天(辛然)的家,在帝国西北部一个偏僻的小城镇上。父亲乌杰,属于戍边的军人行列。叫帝战军,是其中的一个小头目。出于对大帝的热爱,为了保卫大帝,乌杰自然也加入了一派。
乌杰加入的这一派,同所有的派别一样。都是对大帝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却不料,有一天,大帝会亲自下令,说他们这一派,是反叛。大逆不道,全部诛杀!
于是乎,忠心耿耿保卫大帝的人。竟然稀里糊涂地,在大帝的严令下,被捕斩杀!
这不敢说是千古奇冤,也堪称是此时此刻,最大的冤案。
用后来人的话说,这些人,全都是他妈的,傻笔一个!
话说,乌杰有一个结义兄弟,叫史洪禧。原本跟乌杰在一起。此人非常会来事,就是俗称的会溜须拍马。在乌杰手下当差时,为了巴结乌杰,死皮赖脸地把他女儿许配给了乌天。
史小姐模样还行,又比乌天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是东胜帝国的名言。乌杰就应下。
到后来,史洪禧因为会来事,步步高升。就调离了,到别处上任去了。
时间飞快,史小姐十八岁了。史洪禧便派人通知乌杰,赶紧给孩子们办喜事。
乌天(辛然)与乃父不一样,生性好文,不喜欢舞枪弄棒。十四岁时,就考中秀才了。
这年,乌天(辛然)十五岁了。迷迷糊糊地也知道想女人了。对史小姐谈不上有好感,也没有什么恶劣的记忆。便按照乃父的安排,在乌大的带领下,稀里糊涂、兴高采烈地迎亲去了。
两地相距上千里,乌大紧赶慢赶,还走了六天。到第七天的早上,才赶到地方。
不料想,新娘子没接到。却接到了晴天霹雳般的凶信。
就在中州帝国西北方,有个沙魔帝国,一直对中州帝国的大好河山,垂涎三尺、虎视眈眈。为了保卫疆土不被侵犯,中州帝国不仅仅在边境驻有重兵,还设有戍边的预备军。这些戍边的预备军人,都是半军半民。农忙时种地放牧,农闲时操练。
这里是一个半耕半牧的地区。同诸多预备军人的家一样,在这里,乌家有自己的小牧场和土地,乌大是乌家的长工,自幼来到乌家。也就随了乌家的姓。也没有个名字,就叫个乌大。
就在当时,乌大见势不妙,丢下乐队等迎亲人员,带着乌天,拼命地赶着马车逃跑。
因为此刻,乌大已经相信,史家的大门缝里传出的话,是真实的了。
后来等乌云(辛然)天醒过来时,乌大把情况大致地跟他说了一下。
乌天(辛然)虽然还是一个少年,但他是考中了秀才的书生。对事物的理解能力,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快速而深刻。就在看到休书的刹那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父亲凶多吉少了。否则也不会急火攻心,当场昏迷。为此,乌天更加急了,催促着乌大,马不停蹄地朝回赶。
整整跑了三天三夜,马都累死了好几匹。幸亏乌大在这条路上有熟人,可以不断地换马。
最后,赶回来时,正好看到那一幕——父亲乌杰被斩杀!
乌天(辛然)哭喊着,朝车下跳。被乌大拦腰抱住,捂住嘴巴,看完了整个过程。
不言而喻,乌天(辛然)所有的叫骂哭喊,都被乌大的手捂的胎死腹中,一句也没冒出去。
否则的话,围观的人们,恐怕早就蜂拥而上。将乌天揪到台上,与其父并肩而跪了。
乌天(辛然)把乌大的左手手背都抓烂了,将他的右手掌险些咬透了,也没能挣扎出去。
等到后来,乌大眼见情况不对,担心乌天(辛然)喊叫出来,招惹来对方的人,连他一块宰喽。干脆一掌,将乌天(辛然)打晕了。尔后,乌大赶着马车,急忙向乌家奔去。
等到了乌家一看,已经家徒四壁。人去屋空,门上贴着封条。连家里的牲畜,都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个不远处的邻居,悄悄地跑过来告诉乌大。他家女主人,和刚刚十六岁的小姐,都被官府捉去,充为官奴了。所有家产,全部充公。仅有的几个仆人,也都做鸟兽散。
顿时,乌大傻眼了。茫然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埋伏在不远处的官兵,突然出现。将乌大和乌天(辛然),一举拿下。直接关入死牢!等乌天(辛然)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牢房之中。望着黑乎乎的牢房,还有周围几双绿幽幽的、狼一般的眼神。乌天(辛然)是欲哭无泪,欲吼无声。心里刀绞一般,一阵阵剧烈地疼痛。绿幽幽的眼珠子,散发着邪恶的光,缓缓地向乌天(辛然)靠近。阴森恐怖的冷笑声,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从一张张喷吐着恶臭的口中的牙缝里挤出来。
第四百七十五章 黑暗牢笼()
眼下这场面,别说乌天(辛然)一个十五岁的文弱书生,就是老江湖,也会胆战心惊、心惊肉跳。然而,乌天(辛然)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要知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男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和仇恨!
然而这两大仇恨,却让乌天(辛然)在数天之内,全部摊上了。
自从乌天(辛然)醒过来的一刹那,一股凛冽的寒气,就从乌天(辛然)的丹田升起。
仿佛一把冰剑,在乌天(辛然)的心里铸成。
砰砰砰,几个凶神恶煞般的牢霸,对乌天(辛然)凶狠地拳打脚踢。可乌天(辛然)却浑如不觉。又仿佛是不屑一顾。一个牢霸觉得受了污辱,勃然大怒,一拳向乌天(辛然)俊雅的脸上打去。乌天(辛然)不躲不闪,只不过把眼神,向这个牢霸射去。
噔噔噔,牢霸踉跄着倒退,吸溜着冷气。
就仿佛乌天(辛然)的眼里,放射出了冰箭。射在这个牢霸的心上,令他险些魂飞魄散。
“大哥,你怎么了?兄弟,咋啦?”其余几个牢霸,迷惑不解、吃惊地喝问。
“他、他会无影箭、、、、、、”被乌天(辛然)眼神射中的牢霸,惊恐万状地指着蒙天叫嚷。
呼啦一声,所有的牢霸,一哄而散,四下躲避。
咣啷,铁门开启,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狱卒,冲进来。架起乌天(辛然),向外拖去。哗啦声响中,乌天(辛然)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砸上沉重的手铐脚镣。
乌天(辛然)被拖到刑讯室,直接被捆绑到刑讯柱上。一个狱卒,用火钳,从一边炉火通红的炉灶里,挟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小印章。一手牢牢地抓住乌天(辛然)的头发,将小印章向他的额头右侧盖下。乌天(辛然)无动于衷,只是将冰冷的眼神,射向这个狱卒。
那个狱卒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颤,手一抖。将火红的印章,直接盖在了乌天(辛然)的大脑门上。滋滋滋,一阵刺耳惊心的声响中,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就见一个鲜红的钦字,雨后的小蘑菇一样,从乌天(辛然)的大脑门上,冒了出来。
顿时,狱卒们傻眼了。一个个都是倒吸冷气,面现迷茫与惊骇。
将印章盖错地方了不说,早已司空见惯、耳熟能详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但没有出现,而受刑者乌天(辛然),却如同冰雕,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靠!这小子是不是活人、、、、、、”一个狱卒嘟哝着,哆嗦着摸摸乌天(辛然)的脸,惊骇地叫嚷:“是活的,脸上还热乎着呢。可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是人吗?!”
这场面,令几个狱卒,面面相觑,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在犯人额头两边的额角上烙印,是中州帝国的法律。一般的犯人,烙印的是两个黑乎乎的字,从右到左,烙印下罪犯二字。而事涉大帝的犯人,待遇要高多了,烙印的是钦犯二字。并且,是鲜红的。
这种印章是经过特别加工的,是名副其实的金印不说,还有大帝的无上大法加持。并且,烙印时,也比一般的烙印,更加疼痛。没有大法力、大定力的人,无不鬼哭狼嚎。即使能忍住不叫,也无不是浑身颤抖,嘴歪眼斜。整个人,胡乱抽搐扭曲,泪如雨下。可眼前这小子,文文弱弱的,却仿佛是铁打的金刚。对于这样的酷刑,不但一动不动,眼皮都不眨一下。更是连一个汗星都没见。这整个超出了狱卒们的认知。更让狱卒们惊恐万状的是,印章盖错地方了。
因为按照法律规定,钦字要烙印在右额角上,犯字烙印在左额角上。可眼下,这小子的钦字,正正当当地,烙印在了额头的中心。这究竟是钦犯的钦啊,还是大帝赏赐的,如朕亲临的钦啊?!狱卒们彻底晕菜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谁也不知道如何办好了。
有人可能要说了,磨掉或者挖掉,不就完事了。可您不知道。这个钦字,可是大帝专用的。没有人敢稍微损毁一点。将大帝专用的钦字磨掉或者挖掉,不灭你九族,你的脑袋也得掉了。
比如,在中州帝国留传着这样一个故事。说是一个衙役,追捕一个小偷。在衙役快追赶上小偷时,小偷急中生智,喊叫,大帝万岁!衙役急忙跪下叩头。小偷趁机逃之夭夭。
因为,中州帝国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感念大帝的恩德。事关大帝的所有事情,所有物件,没人敢稍有不敬,或者损毁。对于所有这一切,乌天(辛然)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打从乌天(辛然)醒过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冰结了,感觉也都冰结了。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无限忠于大帝的父亲,会被大帝下令斩杀?这太让人心寒!一时间,他整个人,犹如万古寒冰。烙印这样剧烈的痛苦,在他仿佛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完全可以忽略。
因为,比这更加痛苦百倍的肝肠寸断的痛苦,早已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乌天(辛然)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设法逃出去。找到母亲和姐姐,把她们保护起来。然后,去杀光仇人,给父亲报仇雪恨!当然,这些仇人,只限于父亲的对立派,不包括大帝。
时至此刻,乌天(辛然)仍旧不敢生出一丝对大帝的怨恨。他相信,一定是奸臣蒙蔽了大帝的慧眼。使得大帝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杀奸臣,清君侧,为父亲报仇。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几个狱卒冥思苦索,最终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在乌天(辛然)的头上,制造了许多伤口。然后,把他的头整个包了起来。至于那个犯字,都没人提了。没办烙印了,烙印在哪边啊?
至于那个行刑的家伙,因为恨乌(辛然)天的眼神。干脆,把他的眼睛也一块包起来了。
如此一来,乌天(辛然)便进入无边的黑暗中。并被单独关押在一个牢房里。
第四百七十六章 地牢深处()
这个牢房,在这座牢狱中,号称地字号。比最坚固的壁垒森严的天字号,只差了一级。此牢房,设在深深的地下。至少要经过五道牢不可破的门,才能进入。想逃跑,比登天还难!从改建之日起,从来没有犯人逃跑的记录。因为,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陵墓。如果乌天(辛然)的眼睛不被包上,他就能看到,还有一口巨大的石棺,就在他的不远处,静静地对着他。
黑暗,无边无际,无声无息。乌天(辛然)的手铐脚镣被取下了,但双手却被反绑在一个粗大的铁环之上,想动都动不了。好在最近几天,基本上没吃没喝。要不然,屎尿都得解决在裤子里了。乌天(辛然)即没有感到饥饿,也没有恐惧。
这个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少年书生。骤然之间,变得无畏无惧。冰冷的心,被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保护母亲和姐姐。练出一身好功夫,杀仇人,为父亲报仇!
可是,他眼下能活几天还不知道。因为,对于他们这些反叛子弟的处置。最终得由大帝降旨。像他这样的,受父兄牵连的子弟,仅仅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就成百上千。全帝国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如何处置,必须由大帝来决断。如果大帝一声令下,全部斩首。他别说保护母亲姐姐,给父亲报仇雪恨了。连自己也将难逃一死。
为此,自己必须逃出去!只有活着,才一切皆有可能!然而,眼下自己动都动不了,又如何逃跑呢?乌天(辛然)心急如焚,却冷静如冰。他拼命地冥思苦想,想找到逃跑的办法。
乌天(辛然)想了两天两夜,无可奈何地暗叹一声: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若是自己当时听从父亲的话,练就一身武功,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逃脱这个牢笼。眼下,似乎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但是,乌天(辛然)实在不想认这个命,也绝对不认这个命!
倘若自己一旦认命了。父亲将沉冤海底不说,母亲和姐姐,也永无出头之日了!
乌天(辛然)的性格,是极其执拗的。不认可的事,打死不干。认可的事,死也得干!
就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父亲为了让他习武,是威逼利诱、饿饭、暴打,无所不用其极!可他就是不服从。最后,还是他父亲妥协了。听凭他与之乎者也,打起交道来。
此时此刻,乌天(辛然)原本就执拗的性格,变得越发执拗了!
这期间,狱卒给灌水就喝,喂饭就吃。不给也不要。就是一心一意地想办法。
不料,乌天(辛然)逃跑的办法没想出来。却发现,自己能渐渐地听到声音了。开始是听到不知道多远处,有老鼠在吱吱地叫。后来,能隐约地听到有人在说话。再后来,居然能慢慢地听清楚,在不知道多远处有狱卒在说话。乌天(辛然)开始不自觉地,用心倾听狱卒的谈话。
时光无迹,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乌天(辛然)终于可以隐隐约约地听清,狱卒们在说什么了。狱卒们谈论的,都是吃喝嫖赌的事。乌天(辛然)也就懒得听了。继续想自己的办法。
忽然有一天,乌天(辛然)忽然听到一个奇异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用铁器敲打着大地,又好像是,有人有用镐头,在刨地。只不过,距离太远了。一时判断不出,这个人是在干什么。
渐渐地,那个遥远而微弱的声音,慢慢地清晰起来。乌天(辛然)已经可以断定,是有人在挖洞。乌天(辛然)忽然非常天真地想起,会不会是乌大,在外面挖洞,来救他出去?
刹那间,乌天(辛然)已经渐渐绝望的心里,骤然燃起希望之火。挖洞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距离乌天(辛然),越来越靠近了。乌天(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狂跳。好像要蹦出来了。乌天(辛然)强力压制住狂跳不已的心,静静地等待着。
不料,越来越靠近的声音。突然间,停顿下来。过了一阵后,又重新响起。不过,好像是又开始慢慢地变远了。仿佛是拐了一个弯,向别处去了。乌天(辛然)急了,拼命地跺脚,制造声音。但对方好像没有他那样奇异的听力。对他的指点,毫不理会,继续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