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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戳了戳尉迟凉的左胸口位置,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它里面没有位置是留给我的。”
粲然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不过,以后肯定会变成我,我拭目以待。”
“你疯了!你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吗?你是夏侯敬的老婆,是鼎盛国际董事长夫人!”尉迟凉看着近乎疯狂的权若水,仿佛又看到那一次她狂肆地亲吻着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狠狠占有的情愫。
权若水咯咯地笑了两声,凄厉而又尖锐,她松开尉迟凉,缓缓退离,“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已经疯了,但是被你逼疯的!尉迟凉,你最好也要思量好你、我、夏侯嫣三人之间的关系。我看那个臭丫头不顺眼,你如果再继续跟夏侯嫣往深处里发展,不晓得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漂亮的转身,还不忘把自己放在桌上的高脚杯也带上。只是,在临出门前,她把里面的红酒一点点、一点点地洒在地上,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喃喃自语:“我是多想自己能够清醒一下,只一下也行呵……”
爱情这个弥足珍贵的情愫,从一开始就注定跟她不能有太多的牵扯。而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让那遥不可及的爱情,稍稍离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而已……
尉迟凉闭上眼睛,心情也渐渐地沉重下来。权若水的话言犹在耳,尤其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近乎无助的自言自语,他听起来,仿佛那话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又何尝不是已经弥足深陷,无法清醒。
安千晨的心里有些忐忑,姬御北又被管家请走了,她心里没着没落的。
本来姬御北是不想走的,但凌歆瑜郑重地承诺,有她在,安千晨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姬御北,你为毛就这样走了?不知道我不敢单独面对你的大妈么?呜呜呜——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有木有?有木有!
姬思雅挑眉看向坐立不安的安千晨,打趣地说道:“三嫂,你这是不愿意跟妈咪坐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表现得这样不乐意?”
“嗯?没有,绝对没有!”安千晨慌张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又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凌歆瑜,干笑着说道,“大妈,我只是没有出席过这样大的场合而已,心里有些紧张。”
“身为姬家的女人,就算再没见过大世面,也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慌张,会让人笑话的,到时候丢的可是姬家人的面子!”凌歆瑜轻哼一声,睨着把头低得越来越向下的安千晨,嫌恶地蹙眉,“抬起头来,畏畏缩缩的像是个什么样子?还担心我吃了你不成?”
“是,大妈!”安千晨立即抬起头来,讪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发现自己的回答欠妥,便尴尬地改了口,“大妈,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我说‘是’的意思是应您的要求抬起头来……”
“解释就是掩饰,妈咪心知肚明,不用三嫂巴巴地解释一番。”姬思雅眼里闪烁着戏觑的意味,不知道安千晨一会儿该如何下台呢。
安千晨心里彻底灰了心,不管她说什么,姬思雅总是负责拆台的那一方就对了。她不禁开始期盼,姬御北,御北,小御御,小北北,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啊啊——凌歆瑜淡淡地咳了一声,对安千晨沉声说道:“得了,你也甭解释,我不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从前我念在你刚刚加入姬家不久,不懂规矩又不知分寸的事情,也就不予追究了。只是你现在已经在姬家过了一个年,新年就要有新气象,再向从前那样深夜晚归或者不懂礼仪,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大妈的警告声一字一句地撞入安千晨的心里,她浑身一震,连忙点了点头,“是是是,大妈说得是,千晨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好地为了你姬三少奶奶的身份来说话做事,别总像是小户人家的人那样,总是不修边幅,像是什么样子。”凌歆瑜淡漠地说道。
安千晨认真地点着头,始终陪着笑。
“还有,为姬家传宗接代是你的使命,再让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或者其他不好的事情,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千晨愣了愣,随即快速点头。话说她还有什么秘密是大妈不知道的?连自己心有所属的事情都被发现了,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时别做,不该……”
凌歆瑜每说完一点,安千晨便跟着点头,什么话也不敢说。“谨言慎行”这四个字是她目前抓住的救命稻草,否则极有可能又被姬思雅讽刺一番。
可她不主动出错,姬思雅却要主动挑错。
“哟,三嫂,你这是光点头认错,话都不会说了吗?妈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好歹给个交代啊。”姬思雅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料定安千晨一定会语无伦次的,不管她回答什么,自己都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排斥和贬低。
安千晨张了张口,刚要说话,身子骤然一暖,随着大力道撞入一个宽大又温暖的怀抱中。她心中一喜,仰起头看去,那一双痞痞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御北,你回来了。”
姬御北的这次出现,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安千晨开心,她居然把姬御北给盼来了!好家伙,自己嘴笨口拙的,大妈和思雅对她来说,都实在是太难应对了。
“晨晨,让你久等了。”姬御北亲昵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挑眉看向顿时噤声的姬思雅,深邃地双眸里含了几分冷冽,“思雅,你刚才说什么认错来着?你犯了什么错?还要让你三嫂给交代。”
姬思雅膛目结舌地看着他,三哥怎么本末倒置呢,她刚才明明是说安千晨有错,还让安千晨来给妈咪个交代的。
“三哥,我……”
“怎么?莫非我说的话有什么错误?”姬御北直接打断了姬思雅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那些话都是在说晨晨,爷倒要好好跟你谈谈了。如果是在说你自己的话,跟你三嫂道个歉再认个错也就算了,没必要再交代什么。”
“……”安千晨嘴角一抽,这是她认识的姬御北吗?是吗?真的是吗?!乖乖,三言两语就把姬思雅给说得满脸通红,真是酷毙了!
但她还是觉得这样的要求对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姬思雅来说太过分了一些,所以,安千晨小心翼翼地抻了抻姬御北的衣角,“御北,别这样,思雅并没有犯什么错,也不用跟我道歉。”
“不是说她自己?难道还是在说大妈不成?”姬御北挑眉看向凌歆瑜,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妈一向都对我们这些晚辈教导有方,而且明辨是非,又不徇私,最公允公正了,要不还是您来说吧?”
凌歆瑜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要是顺着姬御北的话说,那就彻底委屈了姬思雅。可如果按照思雅的话来说,那姬御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父亲还要带着莫雄楚来引荐姬御北,万一把他给气走了,那父亲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平生第一次,凌歆瑜感觉到自己有些难以驾驭向来就桀骜不驯的姬御北,她甚至无法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制他,那样也显得自己又徇私又是非黑白不分……
更加让凌歆瑜感到无语的是,安千晨今天倒也没有犯什么大错,都是她在向安千晨灌输做一个合格的姬家女人究竟该如何做的思想。
想到这里,凌歆瑜淡淡地扬起唇角,避重就轻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思雅说了几句不知轻重的话。千晨也不是小气的人,何必要道歉什么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大妈,这话就不对了。现在咱们都是在凌家,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万一被人知晓我们姬家人犯了错却不悔改道歉,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即便是黑道,也是讲道德和道义的,要不然‘黑’字后面怎么还会加上个‘道’字呢。”姬御北云淡风轻地说道,语气里却字字都是让姬思雅道歉的意思。
他已经忍耐姬思雅很久了,安千晨心肠柔软又善良,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欺负。尤其是姬思雅,她原本不该是这样子的,难保不是自己当初太过纵容她了!
凌歆瑜也没话说了,她总不能说凌天集团是缺德又不义的黑社会吧?这样分明就是在自掌嘴巴。
“……”众人齐齐嘴角一抽,有些人的眼镜都跌落在地上了。
好家伙,姬三少可真能胡掰,居然把黑道两个字给剖析了一遍,还跟道德和道义挂钩,好似这俩词语就是专门为他们这些黑道世家准备的,简直要雷死人了!
姬思雅紧咬着下唇,委屈地看向姬御北,她知道,三哥是在告诫自己,不要再试图挑衅安千晨,否则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她垂眸哽咽地说道:“三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话说的不对,应该是向你三嫂道歉才是。”姬御北指了指身旁的安千晨,沉声说道。
安千晨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她小声地像是蚊子在嗡嗡似的,“别这样,御北……”
“嘘——宝贝,你别替思雅说情,她知道你是最心善的,但爷可不是个善茬。”姬御北温柔地说道。也只有在望着小老婆时,他的眼里才充满了浓浓的笑意,饱含深情。
姬思雅心中越发厌恶安千晨,可碍于三哥正等着自己道歉,周围的人又都在看着,也只得妥协,“三嫂,对不起,思雅错了,不应该出言顶撞你,请原谅。”
“快别这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安千晨受之有愧,她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把头更加深深地扎进姬御北的怀里。
第156章 酷拽霸气()
凌千森吃了一惊,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向淡漠却又顺从的女儿今日竟然如此嚣张跋扈的与自己对峙。而从她的谈话中,隐约是因为自己把凌流月这个独孙公诸于众的事情,她却一直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想到这里,凌千森老练地笑了,眼里迅速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语气也渐渐缓了下来。他状似关心地问道:“若水,有没有打痛你?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而已。”
说着,就要抬起手抚向她红肿高胀的脸颊。
权若水一偏头,躲过他的手,淡淡地说句:“我没事!”
她拍了拍发麻的脸颊,“找我什么事?您快点说,我还有事呢!”
“你知不知道夏侯敬究竟为什么惹上凌天集团?夏侯敬的视频被曝光的前一天晚上,两个山头忽然发生重大火灾,其中一处就是夏侯敬的私宅吧?另外一处应该是最近这几年崛起的‘黑天使’。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凌千森百思不得其解,夏侯敬和姬御北偶尔也有生意往来,姬御北又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压呢“不知道!”权若水直截了当地说道,心底也闪过一抹失望。
她傻傻地以为,父亲会为了这次凌流月公布于众的事件来向自己表示歉意和无奈,那样的话,至少她心里还能够舒服一些。但是,诚如她对父亲性情的了解,凌千森又怎么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向区区一个私生女解释呢?
权若水苦涩地笑了,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妄想着父亲有一天能够真的完全接纳自己,也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但是,她等啊,等啊,已经等到了31岁的第一天,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然而,父亲却毫无愧疚之心地利用着她,让她跟夏侯敬那个老家伙结为夫妻,哪怕毁掉她一生的幸福……
“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不相信!”凌千森紧紧地皱起眉头,觉得权若水是在敷衍自己。他冷哼一声,揶揄地说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最近的动向,听说你跟鼎盛国际的执行总裁尉迟凉走得很近,他就一点消息都没告诉你吗?”
权若水心中一惊,父亲的老谋深算果然厉害,她回过头去,快速否认道:“我跟总裁裁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而已,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哼!好个‘别无其他’!”凌千森重哼一声,把拐竖着搭在桌旁,坐下来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个尉迟凉也非善善之辈,你要是对他有什么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抽身比较好。”
“为什么?”权若水不由自主地脱口问出来,这才惊觉自己这一问,无疑是在向父亲说明自己很在乎尉迟凉。她轻咳一声,闪躲着凌千森的目光,解释的说,“他现在已经跟夏侯敬的独生女订了婚,而且夏侯嫣目前一直住在尉迟家。您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根本没必要说出来。”
凌千森深深地望着面色镇定的权若水,似乎在考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刚才自己说的话也不过是在试探她,但是又不肯定她跟尉迟凉是否有实质的关系。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她似乎对尉迟凉有情,却又好像是仅止于此,更多的信息他就无从得知了。
“好吧,你说多余,那就是多余的吧。我只希望你要忘了我们凌氏的大事,凌氏韬光养晦了这么久,总该要再度崛起了。你可千万不能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夏侯敬势必还会暗中襄助我的。”凌千森言尽于此,也不方便再久留。
他站起身来,走过权若水身边时,却清晰地听到一声嘲讽的笑,紧接着权若水说道:“我们凌家?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算凌家的什么人?估计连一把扫帚都不如吧?”
扭头一看,权若水的眼眶里积聚着晶莹的泪水,眸子里的神色百感交集,伤心,失望,痛楚,怨恨,委屈……许多从未在她表面上出现过的情愫,都在那一瞬间挥发出来。
凌千森怔忡地愣了愣,下意识地就要握住权若水的手,孩子,你受委屈了!
但是,伸出去一半的手倏然顿住,凌千森冷哼一声,双手拄着拐杖,“你身上流着我们凌家人的血,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你想要认祖归宗,那就先彻底稳定好自己的事情,务必帮凌家再度兴旺起来吧!”
说完,凌千森一步一步地走了,走得那样坚定,连头也不回。
权若水回过头去,看向刚刚关上的那空空如也的门口,心狠狠地痛了那么几下。
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任凭冰凉的地板侵入她白皙的肌肤,却也赶不上她心里的冰冷。
这就是她的父亲,一个看似慈眉善目却及有野心的人!从始至终,权若水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爸”,就连那个最冷淡的“父亲”称谓也不曾叫过。
那是因为,她心里带着一股气,渴望着与世上唯一还跟自己有至亲血缘的父亲在一起,却固执得不肯叫他。
但是,凌千森从始至终就没有注意过这个细节,还总是口口声声的说他们是父女,却做着卖女求荣的龌一龊一勾当!
权若水抓挠着自己的心脏处,她很想剖开来看一看,自己为什么就这么贱,心里为什么要如此渴望与一个丧心病狂的父亲相认?!他已经泯灭了人性,连女儿都不愿意认下来。
那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执着地坚持下去?为什么?为什么!
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地板上,权若水很久没有为了这些事情哭泣了。从她懂事以来,就不曾真的为谁哭过,只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尉迟凉,另外一个便是凌千森。
这两个男人,都是她命中的魔星,她逃不掉,也躲不开啊……
凌千森早已气定神闲地回到众人面前,还满面笑容地与几个老友谈笑风生,偶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