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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听他们吵,往外面走去。我超级累,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一样。我只想睡觉。
申俊在后面追了上来:“念念,我不是要没事找事,我只是关心你。”
“我知道的,但真的不关罗涛的事。我们先回家再说吧。”
我洗澡出来,申俊一直坐在客厅等我。
“你们去观音山,到底是去做什么?”
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他一定会追问。
“在说这个问题之前,申俊,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好不好?不管那些事有多不堪,说出来有多让人不愉快,你都告诉我,行吗?”
“你想知道什么?”申俊的表情看起来竟然有些痛苦。
“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你知道什么,就应该告诉我什么。因为你不能一直瞒着我。”
“念念。我没什么瞒着你,你不要受外人蛊惑。你要相信我,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申俊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相信的。我又不是傻子,你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的很。”所以我只是要你说实情,其实他的,我并不要求。”
“既然你很清楚我对你如何,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呢?我说我爱你,这还不够吗?”申俊说。
我走到另一个刻意,拿出了我去观音山背的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个面具。递给申俊。
申俊表情复杂,接过面具,“这又是什么?”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有性冷淡症。我对那件事,总是很排斥,几乎都是在应付。有时甚至很痛苦。我一直找不到原因。再后来,是你治疗好了我,让我成为一个正常的女人。
再后来,我在昆明车祸,头又受到了撞击,我再次有了那种症状,非常的排斥那件事,这你是知道的。”
申俊微微点了点头。
“后来我再出现这种症状的时候,我脑海中会出现一个画面,一个花园,一座佛堂,一尊佛像,一盏长明灯。然后,一个戴着鲜艳面具的不速之客。这个面具,我在观音山找到了,我还想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所以,我的性冷淡,和在观音山的事有关。是不是?”
申俊的脸色慢慢变得灰白,眼神呆滞,充满绝望。
原来他和我一样,看到这个面具的时候,都会精神崩溃。只是他比我坚强,他没有晕过去。
第624章 当初(。com)
“接下来的事,是我接着说,还是你来说?”我问申俊。
申俊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也不知道他摇头是在否定我说的话,还是有其他的意思?
“因为在那个佛堂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所以让我对那种事,有了排斥和厌恶。我在佛堂里受到了伤害!有人欺负了我,申俊,那个人,是你吗?”
申俊的样子越发的变得吓人,他大大的张着嘴,眼泪不断地往下流,瞪着眼睛,嘴里不断地说一个字:“不,不,不……”
看到他这副样子,答案基本上已经很明显,原来我和他早就认识,而且是以那样的方式认识。
“我那时还是青涩的少女,你强行夺去我的清白,但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自然不能和我好,所以强行抹去了我的记忆,让我忘了你是个强奸犯,是吗?”
“不,不……”申俊还在继续说着那个字。
“这是你从一中退学的原因吗?这是你从来不敢承认以前就认识我的原因吗?因为周云驰他们都在观音山,知道你强我的事,所以你要把周云驰给推下天台,要杀了他灭口?”
他面色惨白,软软地瘫坐在沙发,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来。
我把面具试图戴在他脸上,“你戴上它吧,既然你就是我恶梦中的那个魔鬼,那你在我面前还原你的真面目吧,这样我以后就不会恐惧了。我天天都和魔鬼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也忍不住了。
其实说起过去的事,我并没有那么伤痛。因为那些记忆,大多数还是靠我拼凑和想像出来的。
那种感觉就像你被人砍了一刀,然后你把这事彻底忘了,只看到有一个刀疤。当你看到这个疤的时候,也仅仅是看到一个疤而已。并不会有太多的伤痛。因为那个痛的过程了,被人给抹去了。
我只所以会哭,是因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秘密。竟然一直忍心瞒着我。我那么信任他,而他却一直瞒着我。
“对不起,你不要哭,是我的错,我该死。”申俊要过来搂我,我向后退,拒绝了他。
“你不要碰我,你不能碰我!”我对他说。
他痛苦地低下了头,肩膀耸动,非常痛苦的样子。
“申俊,年轻时谁都犯过错,可是你不该瞒我。你还在我背后拟完整的合并计划。所以你是担心有一天我发现了这个秘密,不和你在一起,你就要在这一天发生之前,把我的公司拿走吗?
周惜也知道这个秘密是不是?所以她从来都不想我和你在一起,她一直都想拿走我的财产。对了,你那时还小,不可能找得到那种可以抹去记忆的高手,这件事,也是周惜做的吧?你们就是一伙的,以前她帮你掩盖真相,现在你帮她夺取我的财产。你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滴水不漏,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露出来,真厉害。”
“不是这样的,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不起,对不起,但真的不是那样子……”
申俊的脸痛苦得扭曲,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那是怎样的?你说啊,事实上是怎样的?”我追问。
“其实那件事……”
申俊情绪太过激动,似在努力调节自己。但这时却有人在叫他:“申俊,你在哪儿呢?”
一边叫一边走上来的是周惜。这大晚上的,她竟然来了。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不经我的允许就上二楼,而且还大晚上的。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申俊,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伤感?”周惜一眼就觉察到申俊的不对。
申俊没有说话。
“周姨,这大晚上的你还来做什么?”我冷声问。
“我找申俊有点急事,不关你的事,申俊,你现在跟我走。”周惜说。
申俊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愣愣地看着周惜。
“跟我走,申俊,有很急的事,需要你去处理。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想违抗我的话吗?”周惜厉声道。
说完走过去,拉起申俊,就往外走。申俊精神恍惚,也就跟着她走了。
房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眼泪哗哗地淌,怎么也止不住。
我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忽然就有了真相,我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不知该何去何从?
因为那些过往的事,所以我就要和申俊一刀两断吗?我扪心自问,我舍不得。
可是我就这样原谅他吗?原谅他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我?
还有,申俊为什么会那样做?我又为什么会和他去观音山?那个红色的假发头套,是我的吗?我当时是一个小太妹?
这件事中,感觉有诸多疑点,是我一直也想不明白的。
为什么那些年,我妈妈也不提那件事?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难道她的女儿在外面被强了,她却一无所知?
就算是我在外面被欺凌回家不敢说,那我的记忆被人给覆盖了,难道她也觉察不到?
这说不过去。如果我的女儿本来是在一中念书的,后来突然转到了实验三中,但她对一中的事,是一点也不记得了,我一定会发现的。
作为一个母亲,不可能不发现。就算是再不负责任的母亲,也不可能会没有觉察。这说不过去。
就这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天要亮时却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起来时头疼欲烈。服了两片药,这才稍微好一点。
脖子上有划伤,想着如何遮住,不然一会去公司又让同事大惊小怪。
加上本身心情也低落到极点,根本无心做事。喝了一点粥后,我又回楼上继续睡。
人在面临痛苦时却又无法解决时,只能变成鸵鸟来逃避。我竟然很快又睡着,而且睡得很深很沉。梦里山花烂漫,申俊穿着白色衬衫,拉着我在花丛中行走,整个世界都是芳香的,没有猜忌,没有伤害,一切都那么美好。
醒来时更觉空虚,眼泪又下来。
中午蝉姐来叫我吃饭,我说我不想吃。蝉姐说,那位周院长来了,说要和你谈谈。
又是周惜。我直接说让她走,我没心情见她。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她。
蝉姐却没有马上去回话,而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去说啊,站在这里干嘛?”我问她。
“她说了,你不下去,她就上来找你。”
我那火忽然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忽地一下子就掀开了被子。也不换衣服,趿着拖鞋就下楼了。
周惜坐在那儿,悠闲地喝水。看到我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你到底要怎样,要把你儿子带走,你就带走啊。你还来这里烦我干嘛?”我冲着周惜大叫。
“曾念,你好歹也是管理一家大公司的人,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周惜冷声说。
“我什么样子,不需要你来管,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吧。”
“曾念,你状态很不好,我理解,不过你这样跟我说话,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别忘了,卢卡斯还是我管着的呢。别的不说,我把你孩子给救下来,这件事,你总得感激我吧?”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全部给你!那孩子是我的,是我生的,你没有权利不让他见我!”我冲周惜吼。
我知道我自己失态了,但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
第625章 权衡(。com)
周惜一副不屑的样子,整了整自己的衣角,好像是在用她的端庄,来衬托我的失态更加不可饶恕一样。
“你这样对我大喊大叫,考虑过后果吗?”周惜问我:“为什么不冷静下来,好好和我谈谈。”
我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周惜的对面,离她很近很近,因为距离太近,她感到了不适,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倾了倾,眉头皱起。
“你这样对我苦苦相逼,你又考虑过后果吗?”我反问。
周惜的冷静,确实也让我跟着冷静下来。如果一个冷静的人和一个冲动的人相拼,冷静的人是一定会胜出的,这个道理我内心非常清楚,所以我要强迫自己冷静,虽然这非常的艰难。
“后果,什么后果?”周惜看着我。
“申难做过什么,你自己又做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个狠毒的人,你竟然让人对我催眠,抹去我的记忆,申俊那时年少,难道你也年少吗?你内心为何如此狠毒?如果我把这些事情捅出去,你和申俊都完蛋!你不是桃李满天下吗,要是世人知道你是这么人,你认为你的那些名誉和社会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周惜的脸色变了变,她明显还是有些畏惧的。但她很快又笑了,“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你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曾念,过去的事,你的弄清楚了吗?所有的来龙去脉,你都弄清楚了?”
“当然清楚了,如果你再逼我,我就把你这些事都说出去。”
“你不会说的,因为你爱着申俊,我看得出来,你不做伤害申俊的事,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她确实是看得很清楚。这也是我感到痛苦的原因。无论申俊对我做过什么,这些年我和他相濡以沫是事实。我如果出面指证申俊是强奸犯,不管是不是事隔多年,不管是不是有证据,不管是不是过了追诉时效,申俊和宋城的名声都将跌到骨底。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没有人会怀疑我的指证。在宋城正慢慢恢复元气的今天,我如果出面指证,申俊和他的宋城集团,就马上会再次陷入最低谷,并且恐怕永远也恢复不过来。
周惜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才一直不同意我和申俊在一起。因为她也不知道,我那些被覆盖的记忆什么时候会突然恢复,她更无法估计我记忆恢复后会给申俊带来多大的风险。
是反目成仇,还是以此为要胁,索要申俊全部的财产?她为了规避风险,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申俊和我离婚,然后在离婚之前把我手上所有的资产都转到申俊的名下。这样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我和申俊反目,至少申俊不会吃大亏。
而且她控制我最好的把柄,那就是我爱着申俊,我不忍心毁了他。还有就是我的孩子在她的手里,如果我和申俊反目,孩子她是一定不会给我的。
这些所有的理由,就是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一直绞尽脑汁地要把我从申俊身边弄开的原因。
“曾念,有些事,过去太久了,去追究已经没有了意义。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你说你愿意为孩子去死,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把公司给申俊,然后你们离婚,我会经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花的钱,然后我会把孩子给你,如何?”
“这个要求,是你和申俊商量出来的结果吗?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你说这些并无意义,你和申俊,只是一个错误的结合,你们是一段孽缘。你放手,我就把孩子给你。至于申俊是不是这样想,这不重要。他也必须得答应我的条件,不然他也休想见到孩子。”周惜说。
“你让申俊来和我谈,我只和他谈。”
周惜摇手,“不,你不能和他谈。我这样说吧,如果你不答应我的条件,你不但见不到孩子,也见不到申俊了。我不能让你毁了申俊,我不能因为你心中隐藏着愤怒而把申俊给毁了。你一个女子,也没必要总是在风口浪尖,这样也太累,管理企业这样的事,还是交给男人来做吧。”
“好,我考虑一下。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现在何卫的天海实业正在和我们竞争,在高峻明的支持下,一直想把我们挤垮吞掉,如果你执意要赶我走了,我为了孩子,可能考虑放手。但是我把公司给你了,你接手以后能不能顺利经营下去,你得考虑清楚。新阳光集团不但有我的心血,也有申俊的心血,如果公司垮了,你做这一切,等于是帮了对手的忙。”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处理。我今天来,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是要家产,还是要孩子?”
“我考虑一下。”
“应,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三天后,你和申俊把离婚协议签了,再把股权转让协议签了,我就告诉你孩子在哪里。”
“要是我做了这一切,你还是不让我见孩子,那怎么办?”
“我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我信不过你,除非你让我先见到孩子,不然我是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
“那随便你。不用你这个当我一样可以让卢卡斯健康成长,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周惜绝决地说。
“你让申俊从小没有亲妈的疼爱,现在你又让卢卡斯从小也没有亲妈的疼爱,了你是一个恶毒自私的女人,你的光鲜外表,掩盖不了你内心的狠毒。如果你把我逼得太狠,我就把你和申俊都毁了!”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曾念,卢卡斯是我找到的。如果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