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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没地方去啊,去你家借宿一宿不行?”罗涛说。
“你什么话,你打个车就回去了,去我家借宿干嘛呢?”
“我今晚受到了惊吓,没有安全感,就想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你这么小气,借宿都不行?”罗涛振振有词。
“酒店人多,你可以去酒店,你要是认为我太小气,我可以给你开顶级套房,这样总可以了吧?”申俊说。
“所以你就是不让我去你家呗。”
“是的。”申俊并不否认。
“念念,你也这么绝情吗?”罗涛问我。
我很是为难,我知道罗涛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但他对我真是有恩,我不好意思拒绝他去我家,但我又知道,如果我答应,那申俊肯定会生气。
“我们今晚还有事,改天去我家吃饭吧,今晚折腾得都累了,改天去我家蝉姐的拿手菜,你看如何?”我试着缓解了一下矛盾。
“好啊,那什么时候去你家呢,明天?明天我正好有空。”
我不过是一句客气话,罗涛却马上就抓着不放,我也是服了,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再约吧,会有机会的。”我笑着说。
“脸皮真厚。”申俊毫不留情面地点破。
“我是看在念念的面子上才去的,要是看你面子,我根本不屑于去。”罗涛说。
“靠边停车,让罗先生下车了。”申俊对司机吩咐道。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罗涛下车,还不忘伸过头来叮嘱:“念念,明天啊,明天做好菜啊,我自己带酒过来,申俊的那些酒,没法喝。”
申俊被气得笑了,摇了摇头,不再反驳。
罗涛冲我灿烂一笑,站在路边挥手,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驶了过来,他迅速上车离去。
原来接他的车早就来了,一直跟在后面,这个浑球。
“去第三人民医院。”申俊对司机说。
“不用了,我让阿烈去办了。”我说。
申俊嗯了一声,“你考虑得周到,那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上楼洗澡,我们也没有再讨论罗涛的事,反正他就那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他贱贱的风格。
晚些时候,韩烈打电话来了,他打听到医院那边的消息,周云驰没事,好像只是腿断了,应该是后来宋子凌打断的。据说听到消息后,锦城几位官场上的大佬已经赶过去探望。
“子凌会不会遭到报复?”我有些担心地问申俊。
“会。”申俊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现在我们的话他是听不进去的,先看看再说吧。”
我叹了口气,“子凌现在真是变得太多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真没想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变成这个样子,与我有关系,是我改变了宋家的现状,或许我就不该出现。以前的子凌,一点攻击性也没有,才华横溢,是锦城所有青年才俊中,最讨人喜的一个。后来因为我的出现,他整个人都变了,是我让他不快乐了。”
“这也不是你的责任,有些事,只能说是命,你也不想这样,但这没办法。你也不用想得太多了。”
申俊站起来踱了两步,“我猜测,明天子凌会被抓起来,而我们也会被带到警局询问。我们要作好准备。”
“周云驰有那么大的能量吗?他还在医院,就开始报复?”
“周云驰没有,但他背后的人有。周云驰这个人的身世一直是个秘,从小他就锦衣玉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且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他做了坏事,三两天就有出来替他摆平,一直有人在照看他,他得到的照顾,超过我们所有人。这一次他被打成这样,后面的人肯定会替他出气。”
“他是官二代吗?他比袁家人还要厉害?”我问。
“不清楚,周家在锦城并不是很有势,也并不是很出名,并没有在任何部门担任要职,但就是很多人买帐,我一直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了,这事不关我的事,所以我也不屑去弄清楚。”
“这一次不管怎样,我都要报仇。”我狠声说。
申俊的眼睛里闪出冷芒:“那当然,不能让周云驰死,要让他慢慢痛苦。”
……
第二早上我刚起床,蝉姐说有客人来访,我以为是罗涛厚着脸皮又来了,但我没想到,来的人是张秀莹。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大大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睛,平时精致的妆容也不见了,素颜的她眼袋很重,皮肤粗糙暗色,像是一夜间老了二十岁。
她搭拉着脑袋,眼睛无神地看着我,在佣人的搀扶下向我走了过来。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美国的丧尸片,我背心凉了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忽然一下子就跪下了。更是吓了我一大跳。
她张秀莹那是多么飞扬跋扈的人,平日里动不动就指着我骂,抽耳光也是有的,今天却忽然就跪下了,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伸手去扶她,这个女人太坏,我吃了她太多的亏,我不敢乱动,担心又会上她的当。虽然从今天她的状态来看,似乎不是在演戏。
“念念,求你原谅我吧,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张秀莹忽然大哭。
我有些蒙,就因为我让守墓的工作人员夜半给他发几条录音,就把她吓得不成人形了吗?要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也太弱了些。
我还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我要看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或者说我要看看,她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
张秀莹见我不说话,开始哭着解释:“前一阵我受人蛊惑,带人去砸了她的墓,这几天她天天来找我,已经认识到错了,我会请锦城最好的法师给去做法师超度她,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我决定再吓她一吓,“有事你直接和我妈妈说好了,你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如果你和她解释不清楚,你就去下面找她慢慢说好了。”
“可是她说了,要我给你跪下,要我得到你的原谅,她才肯放过我。”
张秀莹说着,神叨叨地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满是惊恐,“她肯定在暗处看着我,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一定要原谅我,不然我就不起来了。”
这话让我好生奇怪,我让守墓人发录音给张秀莹,发定位给她,只是为了吓她,可我没说,要她给我跪下啊,更没说一定要得到我的原谅才行,这样的话我从来没说过,这是谁说的?
张秀莹见我一直不说话,嚎得更厉害了,“念念啊,我以前确实有很多方面对不起你,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啊,不然你妈妈不会放过我的。请你一定要原谅,不然我就跪死在这里不起来了。”
我冷笑:“好啊,那你就跪死在这里好了,你出去跪吧,不要影响到我家的正常生活,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的所做所为,不值得我原谅。”
张秀莹过来要抱我的腿,“念念,求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了,你妈就会放过我了,我一定要做大法事,超度你妈妈。”
第254章 幻觉(。com)
我闪开了她,不让她抱上我的脚。
“你先给我妈妈做完法事再说吧。你不需要向我交待,你只要向我妈妈交待就行了。”我冷声说。
“可是她非要我得到你的原谅才行,如果你不原谅我,我是没办法向她交待,这可怎么办?”张秀莹看着我说。
“我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随口问了一件。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站在我床前说的!她说一定要我得到你的原谅。不然她就不原谅我!”张秀莹说。
我看着她的表情,慌乱而恐惧。她不像是在撒谎。
那只能是有一种可能,就是她产生幻觉了,她被吓破胆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安排,把我妈的墓碑重新弄好,再好好做一场法事,希望我妈能原谅你,至于我这儿,你暂时不用考虑,先把我妈那儿安顿好再说。不然我担心我妈会一直来找你。”
张秀莹身上发抖,“我一定会好好做法事的,我一定会好好悔改。”他
“你去吧,不要再在我家里闹了。”
我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去。
申俊一直站在窗前看,看到了我上楼去,回头跟我说话:“她看起来很糟糕的样子,是你把她弄成这样的吗?”
我摇头,“我不是很确定,我只是吓了她一下而已,但没想到她会成这个样子,是人在做天在看吧,她也应该受到些惩罚了。”
“她说什么了?一直纠缠不休?”
“她说我妈妈昨晚来找她了,说得像真的一样,她说我妈说了,要她得到我的原谅,我妈才肯原谅她。”
“她是被吓得出现幻觉了,可怜之人,必须可恨之处。”申俊说。
“可是她的这个幻觉也挺奇怪的,竟然会幻觉到我妈妈要让她到得我的原谅,而且看她的样子,直接是被吓得虚脱了。”
“幻觉嘛,都来自内心的鬼,这其实也没什么。不说她了,我先去公司一趟,你关注一下周云驰那边的情况,到时有什么状况,我们再作反应。”申俊说。
“好,你去忙吧。那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
中午的时候,袁正威打电话给我,说宋子凌因为殴打周云驰致重伤,被依法刑拘。
我一听就生气,“昨晚的事,一直都是周云驰在挑衅,人是他叫来的,打人是他先动的手,这件事袁局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拘留宋子凌?”
“周云驰确实伤得很厉害,这件事上面追得紧,我得有个交待,但我很快会把他放了,但恐怕你们得出面作一下证,证明闹事的人是周云驰。就当算是帮我的忙了。”
“这个没问题,我一定出面作证,什么时候呢?”
“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过来接你吧?”袁正威说。
“不用了,我自己过来就行了。”
“我就在附近,我过来接一下吧,我们正好聊聊。”袁正威说。
我稍作收拾,袁正威就到了。他开警车来的。
因为有过进号子的经历,我对于坐警车一直比较反感,总感觉各种不舒服。
袁正威看出了我的不适,“我们的警车,自然是比不过你的高配宝马,只能委屈你了。”
这话多少有点调侃我的意思,“袁局也会说话损人呐?不过我坐你这车还真是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像罪犯在被押一样。”
“你又没犯事,又怎么会是罪犯呢。”袁正威皱眉。
“袁局,这个周云驰到底什么背景,怎么就能惊动你的上峰,在我眼里,袁局的官儿已经够大了,但为什么袁局还经常处处受制于人?”
“这个嘛,每个人有每个的门道,关于周云驰的背景,说法很多,真真假假我也分不清楚,我也没兴趣去查他到底倚仗的是谁,我只能保证我不会偏袒他,其他的我不敢保证。”
其实我感觉袁正威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他堂堂一个大局长,他要是还不知道内情,那恐怕就没人知道了,更何况他袁家本本来就是锦城官僚的核心。
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如果他不想说,那我追问也没用。而且周星驰到底什么背景,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背景,我该报仇,也还得报仇,不会含糊。
“念念,有一件事,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
“袁局有话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周云驰掳走你那段时间,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申俊把你救出来后,你们去贵州呆了那么长时间?”
这个话题挺敏感的,我当然不想让袁正威知道我被周云驰注射毒的事,这件事,连罗涛我都没让他知道,更别说是袁正威了。
“他各种折磨我,手段残忍,后来阿俊带我离开后,我感觉身心疲惫,就去了贵州休养。”
“你和申俊都那么忙,你们怎么可能有时间放下所有的事,去休养那么长的时间?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袁正威说。
我心里一紧,我是很害怕在袁正威面前说谎的,因为他是警察,而且还是个老警察。
“那袁局认为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袁局当警察时间久了,什么都觉得有问题,那袁局认为是什么原因,就是什么原因了。”
他应该是听出了我语气的里的不悦,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没有其他的原因,谢谢袁局关心。”
到了警局,袁正威安排了三个警察给我作笔录,我把昨晚的事都说了一遍,我说周云驰的伤,就是在相互打斗的时候打伤的,当时情况太乱,到底是谁打的并不清楚。
录完后摁了手印我就走了,袁正威又专门派人把我送到家里。
刚到家不久,电话忽然响了,是罗涛打来的。
“念念,昨晚你邀请我今天到你家做客,你不会忘了吧?”
我简直无语,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今天就要我履行承诺?这也太快了吧?
“这个嘛,不急吧,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应付着说。
罗涛那边坏笑,“我就知道你为难,其实你也不必那么为难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出来吧,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松了口气,“不是不欢迎你,只是最近事太多,要请你来作客,自然得心情好才行,不然怠慢了你……”
“你快点出来吧,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非常的重要,关于周云驰的事。”罗涛说。
“好,你在哪里?”我问。
“我一分钟后就到你家了,你到门口来吧。”罗涛说。
我顿时无语。
刚把电话挂了,就听到了罗涛跑车发动机夸张的呼啸声。
倚在车边摆了个风骚站姿的罗涛今天终于没有穿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蓝色的风衣。让他看起来瞬间正经了很多。
他夸张地打开车门,深度弯腰,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上了车,车上的音响太吵,我自己动手把音量调低了一些。
“我们去哪儿?”我问罗涛。
“我们去看电影吧。你早就跟我说要陪我看电影,一直都没兑现。”罗涛说。
“对不起罗涛,我这两天真没心情看电影,以后吧。”
“好吧,那就不看电影,我们去烧香吧,最近戾气太重,想去庙宇里逛一圈。”罗涛说。
我笑了笑,“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想着去烧香,真是有趣,你坏事做尽,再烧多少香也没用。”
罗涛大笑,“说的也是,我坏事做尽,去烧香毛用没有,所以我是陪你去的。昨天晚上周云驰的一个小弟跑掉了,然后被我抓到了。”
我心里一紧,好像明白点什么了。但我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
“在周云驰掳走你的那段时间里,那个小弟一直跟着,所有发生的事,他都知道,这是我约你出来的原因。”罗涛说。
我轻轻嗯了一声,反而平静下来了,罗涛是个很危险的人,有些事他一但起了疑心,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我早就料到,他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戒掉了吗?”罗涛问。
“差不多了,但这需要一个过程。”我淡声应道。
“我相信你可以,如果是其他的人,我觉得很困难,但是你一定可以。申俊陪你在贵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