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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贺流忍者从来不杀计划外的目标!”福泽妈妈双手牢握刀把,低声吼道,“滚!”
我面不改色,心却跳的厉害!刀尖眼看劈到脑门的时候,我差点没给吓死。直到这会儿还膝盖发软,强撑一口气戳着一动不动。
更让我觉得扯淡的是,这个老婆婆居然是忍者!
樱子身下汇聚着一汪鲜血,越来越多,已经昏了过去。如果再不救治,恐怕就用不着为子报仇的忍者妈妈出手了。
“婆婆……有话好好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我实在憋不出词儿,居然冒出这么一句。
刀尖急速颤抖,忍者妈妈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过去泛着青白色:“呵呵,如果是你的儿子被害死,你会怎么做?”
这句话把我噎的干脆接不上话,生怕忍者妈妈一个控制不住,小爷我这辈子也就算是交代在日本忍者手里了。
那两个男子走了过来,正是送孕妇进医院的父子。
“妈妈,为我哥哥报仇的觉悟不能有丝毫怜悯!为了引出姑获鸟,我放弃了多年忍者苦修,娶妻生子,否则怎么能靠区区血人偶引出她!”儿子缓缓抽出长刀,刀刃滑过刀鞘,“嘶啦”作响。
我恨不得抽这哥们儿一个大嘴巴子,一看就是情商智商都是负数,练忍术把脑子练坏的二百五。
“忍者也不能不讲理啊!”我也顾不得脑门上面还有一把武士刀了,“你们家福泽在外面把樱子肚子搞大了,又丢下待产的樱子不管不顾,一尸两命,丧尽天良!就凭这个你们居然还有脸来报仇?”
第437章 (番外)姑获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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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应该化成妖怪杀死我们的儿子。”福泽父亲看来多少还明白点事理,态度不是很激动。
“福泽那种陈世美,就算樱子不化成妖怪,也迟早遭报应!懂么?知道什么叫报应么?”我也豁出去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福泽母亲似乎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问道:“陈世美是谁?”
我无语。
“妈妈!别管陈世美是谁!只有妈妈亲自动手,才能血洗忍者被杀的耻辱。”儿子太阳穴的青筋都快迸裂了。
“福泽……福泽不是我杀的。”樱子虚弱地呢喃。
“妖怪怎么可能说真话。”儿子冷笑着。
“你他妈的不插嘴能把你憋死是不?你是忍者还是说相声的?”我真心讨厌这个脑残忍者,忍不住吼道!
“让她说完吧。”父亲收起刀,“她跑不了。”
樱子苦笑着:“你们听到的传说,并不是真的。我不是难产死的,是被福泽的妻子,纪子杀死的。福泽爱上我,是因为纪子太强势,根本没有自由!纪子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没有点破,直到我要生产的时候,福泽去叫医生,她溜进病房,用枕头把我憋死了。福泽深受打击,一直以为是没有陪在我身边出了意外,天天情绪低落。纪子得不到福泽的爱,怨恨越来越重,在都市散布着关于我的恐怖传说。她在生产前,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按上唇印,故意指使福泽回家拿衣服,让他心神不宁。又花钱聘了小演员,冒充我站在路口,把福泽的心理防线彻底吓崩溃。至于在医院里,那是她故意装作要生产,进了产房,趁着医生劳累的时候,抱着人偶偷偷溜出来。已经神志不清的福泽产生幻觉,被活活吓死。福泽死后,她也疯了,咬烂了福泽喉咙,把自己活活噎死。”
福泽妈妈收起了武士刀:“你说的是真的?”
“我已经要死了,何必骗你们。”樱子咳出一口血。
“母亲,你不能相信……”
“住嘴!”福泽妈妈吼道。
“快去医院吧,我已经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你的儿子出生了。”樱子抬起丑陋的脸,目光温柔的望着医院,“要好好对待孩子啊。”
“对不起,再次让您受到了惊扰。”福泽妈妈归刀入鞘,“今天的事情,请您忘记。至于她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会弄明白。”
樱子一番话,我听得心里七上八下。
仇恨是什么?
生命又是什么?
难道因为仇恨,真的可以漠视生命?
原谅一个人,真的很难做到么?
我站了很久,眼睛明明能看见东西,却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铃声响起,接通。
“南瓜,你想饿死黑羽我不管,不过我和月野是不是应该吃点东西?还有,吴佐岛一志正在往医院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月饼懒洋洋地说道。
我没有应腔,挂了电话,樱子、福泽父母、弟弟早已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路上行人多了起来,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情侣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
路灯明亮,月朗星稀……
(在日本福岛县南会津郡中,流传着姑获鸟的传说。据说,姑获鸟是被丈夫遗弃的妻子含恨而死化成的一种鸟。夜晚会变成女人抱着婴儿出现在路上,她会要求路人抱一抱孩子。如果路人抱了孩子,她就会升天成佛,但是抱了孩子的路人则会被孩子咬断喉咙。还有一种说法,如果夜里把小孩子的衣服晾在户外,姑获鸟就会认为这是它自己孩子的衣服,于是会在衣服上喷射有毒的乳汁做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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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夜哭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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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哭郎
轮回:佛家认为世间众生,莫不辗转生死于六道之中,像轮子旋转的过程,无休无止,周而复始。“轮回”又指世间万物,彼此存在着微妙的联系,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西方现代科学称之为——蝴蝶效应!
禁忌:诸事不顺时,切勿夜间抬头仰望星空,尤其忌讳观察北斗星!
否则,你可能会看到……
一
灰青色的高速公路延伸至目力所及范围,空无一车,成排树木如同参加葬礼的人群,整齐沉默。车厢里没有播放熟悉的音乐,除了我们的呼吸,只有超高车速带来的风噪声。
月饼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青白,狠力轰着油门。我默默地望着不见尽头的公路,心里慢慢泛起一种错觉,我们仿佛驶向无人可以生还,恶魔的栖息地——寂静岭。
我使劲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古怪的念头甩掉。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关于“异徒行者”的所有,都结束了。
月饼设置的导航目的地,并不是古城,而是我们生活了很多年的那座城市,也是唯一可以称为“家”的地方。
如果仅仅是探索未知的神秘,就算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月饼这种“人生就是不停进击”的性格,断断不会轻易放弃。
这段时间,我们经历了死亡、背叛,目睹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也感知了人性最温暖的地方。但是“贺兰山西夏死书”这段经历,对我们的打击实在太大。换个角度想,如果福尔摩斯经过重重推理,终于破解了一件看似根本不可能找出真相的案件,却发现这个案子是他在精神分裂的情况下,“另一个他”精心策划布局,那是怎样一种崩溃的心情?
他的搭档华生又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福尔摩斯和华生会做出什么选择,只知道月饼是真的放下了。至于我,把这段常人根本无法相信的事情做记录,发给编辑交稿成书,然后完全忘掉。以后的日子,陪着月饼喝喝酒,唠唠嗑,天南地北旅游,或许会见见月野、杰克、柳泽慧、天杀的黑羽,很普通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心里多少有些轻松,生活本来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南瓜,我想念北海道的温泉了,过几天去日本转转,”月饼扬了扬眉毛,“你可要抓住机会,搞定月野,也算是为中日友好邻邦做贡献了。”
“月公公,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月饼一开腔,我终于如释负重,顺手打开了车载音乐,“小爷这颜值虽然比你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情商比你高出个喜马拉雅,拿下月野比撸串儿还简单。”
月饼眯着眼很认真地打量着我,半天没说话。我心里毛嗖嗖很不自在,心说难道中计了?月饼这是试探我有没有继续“异徒行者”的觉悟?
“情商高有什么用,你都胖成什么样了,再长几斤去日本都能练相扑了。”月饼瞅着我的肚子叹了口气,“南少侠,少撸,做一个健康Boy!”
我老脸臊得通红,还没想出词儿回击,手机响起。李奉先扯着嗓子喊道:“南爷,马上就过年了,你们也该回来吃团圆饺子了。天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回家过年。”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月饼接过电话开了免提:“奉先,有些事儿挺复杂,我们可能要调整一段时间。”
月饼说这话时,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然。
我又何尝不是?
放弃“异徒行者”的任务,说起来难,其实也就是做个“我就是不干了谁能把我怎么样”的任性决定而已。可是李奉先、陈木利、燕子,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说放就放?
其实我也明白月饼这个决定,有更深层次的想法。贺兰山之行,牵扯出一个巨大的谜团,如果“未来的我们回到过去给现在的我们布置的任务线索”这个推断成立,放弃任务,相当于把推断从根源抹掉,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我物理学得不好,太深的理论想不明白,只懂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既成事实,但是有机会把以后的事情改变。
想到这里我的脑壳又嗡嗡作响,乱糟糟像是搅糨糊。倒是李奉先还真没心没肺,听不出月饼话里有话,一门心思惦记着饺子:“月爷,调整完了紧着回来吃过年饺子。”
挂了电话,月饼点了根烟,烟雾撞到车玻璃,慢悠悠地散开。
“朋友终究会分别,咱们以后不回古城了。”月饼又狠狠抽了一口,“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有不再回古城,才能彻底放下这段经历。
我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望着那条回家的路。
一只蝴蝶晃悠悠飞过,撞得稀烂。一滩黄绿色的黏液像口浓痰,无比恶心地贴在车玻璃上面,须足和翅膀被迎车风死死压住,扑扑楞楞掉不下来。
月饼摁开雨刮器,两股水流喷出,黏液被雨刮器划出一道白色残痕,渐渐消失不见……
“亚马逊流域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会掀起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一场风暴。”月饼打了个哈欠,“这既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二
回到我们生活的那座城市,短短半年时间,马路上又多了很多车,几处地标性建筑拔地而起,行人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骑着电动车东窜西拐,浑然不把红绿灯当回事儿,这一切既亲切又陌生,
月饼开进小区停车场,拎着包上了楼。我站在楼下,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楼道里走出几户住家,许久不见寒暄了几句,非要我答应送签名书,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心说也别戳这里矫情了,再遇到几个左邻右坊,这点稿费还不够搭人情,麻溜地跑到电梯,准备上楼。
电梯门打开,透骨的凉气飘出,我眼前一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对夫妇抱着三个孩子站在电梯里,我侧身摁着按钮等一家五口出了电梯,丈夫点头示意感谢。
我这才注意到这三个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歪着头靠着爸妈的肩膀熟睡。
“三胞胎?”我小声问道。
丈夫“嗯”了一声,妻子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三胞胎:“真有福气。”
夫妻俩的反应有些奇怪,完全没有别人夸赞孩子,父母应有的喜悦,妻子的眼睛更是微红,眼看着泪珠就要掉下来。
这个反应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又不好唐突多问,暗自观察三个孩子,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不像是有病在身的样子。丈夫尴尬地说了声“谢谢”,夫妻俩匆匆走出楼道。
电梯关闭的一刹那,我忽然看到三个孩子睁开了眼睛,仿佛换了一张比实际年龄大许多的脸,咧嘴“嘿嘿”笑着……
我微微愣神,再仔细看,阳光照出的楼房阴影笼罩着一家五口,三个孩子好端端熟睡,哪里有什么异常?
“嘭”,电梯门关闭,楼层数字依次亮着。我回忆着刚才的情景,想起一个忽略的细节,冒出一身冷汗,急忙摁下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打开,我跑到楼道口,抬头眯着眼看太阳。这会儿正是下午,太阳在西边,斜照楼房,影子向东倾斜。这栋楼房是坐北朝南而建,根本不会出现我看到的“一家五口被楼房影子笼罩”的现象。
再四处看看,一家五口早已不见,小区门口闪过一辆车的尾影。北方的冬天异常寒冷,我却活活燥出一身大汗,玩了命追了过去,那辆车早已融入车流,不见踪迹。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月饼的语音留言:“南少侠,去超市买酒买菜,我在家里打扫卫生,晚上好好喝一顿。”
我拨通电话,月饼懒洋洋应道:“没带钱?”
我结结巴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好像看到了夜哭郎。”
“你说的是那夫妻俩和三胞胎?”月饼音调里没有丝毫兴趣,“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
“你也看到了?”我有些诧异月饼的反应。
月饼沉默片刻:“晓楼,这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事情不能强行改变,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你丫怎么变成这样了?那是三个孩子啊!”我真动了怒气。
“我变成什么样子自己知道,”话筒里传出打火机的声音,月饼长呼了口气,“你没发现么?咱们好像越插手某件事,事情就会变得越严重,根本无法控制。”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月饼扔了句“买酒菜去”就挂了电话。
我使劲揉着太阳穴,耳边仿佛响起那首恐怖的古老童谣——
“天惶惶,地慌慌,家有夜哭郎,愁煞爹和娘。”
这首童谣,讲的是三岁以前的孩子经常睡中惊醒,夜哭不止,哭声极为凄惨。情况严重的会口、鼻、眼哭出血,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稍有疏忽就是性命之忧。
“夜哭郎”并不是某种不干净的东西附进孩子身体,而是这个孩子从娘胎出来就是夜哭郎。
至于形成的原因有三种:母亲怀孕时参加过葬礼或者路过坟地,哀气入体,随着胎气影响了孩子;父母在孩子出生前造过杀孽,怨气随着呼吸进入血脉,滞留于丹田,在孩子发育过程中妨了孩子;最可怕的是第三种,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
这么说起来很费解,换个方式说,就是某些地方的格局堪舆聚阴,孩子在子宫里孕育时,以母亲的血、气为基,阴气随血气入母体,占了孩子的灵智,孩子出生之后只有遗传自父母的躯体,神智却早已被不干净的东西侵占了,又称之为“夺舍”。
夜哭郎体内的阴气越重,异象越多。比如婴儿夜间直勾勾地望着窗外,突然痛哭;还未学会说话,熟睡时就发出“咿呀咿呀”的呓语;睡着时经常翻身摆出很奇怪、不协调的姿势……
最凶煞的夜哭郎,自身阴气甚重,往往会给常人造成阴冷,光线黯淡的感觉。如果在孩子三岁前,没能祛除体内的阴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