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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姐用后脚跟踢上了门,款款地走到了茶几边,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两叠钞票,稳稳地搁到了玻璃面上,吸了一口烟,向大家吐来了一口雾气:“菲菲,潘儿欠你的钱,我替他还了。”
“雪姐,你对我的情我会还的,你对我的恩我也会记在心里,我菲菲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但是,你不要以为你以德报怨地救我过一次,我就要对你千恩万谢,俯首称臣,感恩戴德一辈子。”这就是菲菲的本性。
“上次我被男蛮子欺负,我从雅雅姐那里借来手雷,在去救你之前就知道你不会对我有感恩,但,我还是救了你,是因为我所维护,所挽救的是女人做为一个小姐的尊严,不是你菲菲这个人。”雪姐进化成神了。
161。就我是外人()
“好吧!雪姐,你对我有恩,任何事我可以让着你,但是,潘哥哥这个男人一定要是我的。”菲菲的唇角似笑非笑,“这不光是我的意思,更是我父母的意思。”
“切,你也知道你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也知道孝敬父母?”雪姐说话一样很拽,“行了吧!你对潘儿根本不是真心。”
“骗你我爹是我一一”菲菲刚习惯性的说到这里,脸色顿变之余,立马改口不说,语气也变得温和,变得沉稳,“骗你不骗你,我都是我爹生的。”
半晌,菲菲言辞又变得凄厉而跋扈:“雪姐,你说我对潘哥哥不是真心对吗?行,我现在把潘哥哥的胳膊和腿全打断,你看我菲菲会不会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拉屎撒尿伺候他一辈子。”说着,菲菲从怀里抽出匕首便要向我砍将上来。
匕首是菲菲随身携带的东西。
“菲菲,你这个疯子。”我怒叱了一声,死死地捏住了她的手腕,直到匕首掉到了地上。
“作为一个女人,我只是想有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我有什么错呢?我是偷了还是抢了?为什么所有的人总是针对我呢?”菲菲向我们几个扫了一眼,不愤得很,“行,行,行,你们是一股力量,就我是外人。”
雪姐不慌不忙地解释说:“并不是我们针对你,而是潘儿与依依本身就是一对,是你一直在搞第三者插足。”
“菲菲,干嘛这样说呢?大家都是好姐妹的。”依依也忙劝解。
“滚开。”菲菲甩开了依依的靠近,转身便要走。
“顺便把你的钱拿走。”雪姐用手指指向桌面上的钞票时,烟雾也随着手腕的摆动弥漫着。
菲菲返回来两步,摆开两条胳膊,发了疯似的吼道:“你们总是说我喜欢钱,说我为了钱什么事都做。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从我回到家重新和爸爸妈妈团聚的那一天开始,我便不再是一个拜金女,我看不起钱!多少钱都看不起!”
你说,菲菲讲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突然菲菲的手又反抓向了胸口,是不是喊叫的声音太大了?
菲菲从口袋里掏出两盒不同的降糖药,往掌心各倒了两粒,喂进了嘴里,语气加强:“钱是什么东西?钱什么事都办不了?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旧眼光来看我,我会重新做人,做一个好女人。”
雪姐点了点头,善意地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菲菲拿起了那两叠钞票,解开了线绳,注视着我:“我今天来找依依,来找潘哥哥,根本不是为了钱。”话罢,毫不怜惜地将两叠钞票扬入了半空。
一百张百元大钞,扬扬洒洒在彼此的眼前,像细雨一样洒下。
尘埃落定的同时,我注意到两行热泪从菲菲的眼睛里滚了下来,在她回过身的同时,大家才刚刚发现躲在门窗外的文丽的头影。
菲菲二话没说,拉开门,便扑了出去。
“她怎么还是这样不懂事?”我摇了摇头。
“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孩子。”雪姐点了点头。
接着,雪姐便一个挨一个教训开了。
“依依,你脑子里种禾苗呢?你不知道菲菲是什么人吗?还让潘儿跟着回她家?”
162。你快起来啊!()
“还有你小子,脑子里漂拖鞋呢!既然跟着菲菲回了她家,又睡在同一张床上五天五夜你就没有碰过她?你以为别人会说你是正人君子,都笑话你小子是白痴。潘儿,下次你要是想女人了,随时随地来找我,想玩什么玩什么,要什么服务雪姐都百分之百的满足你,不要你的钱不说还给你红包。但是,你没事着惹菲菲干嘛?别看她比你小着三岁,你根本玩不过她。”
我笑了笑,依依也笑了笑。
“别乐了,先拾掇拾掇现金吧!这么多钱扔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依依提出。
我们三人刚刚弯下腰时,突然听到黄脸婆在外面嚷嚷:“表子打表子,打得真痛快,大家快来看好戏喽!”
算它天塌地陷呢!跟我有屁的关系。
雪姐与依依都出去了,就我留在包间里,捡钱。
好多的钱呢!按日工一天一张来算的话,我需要累死累活地干上一百天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啊!
………………………………
每个楼层楼梯口的右拐弯都是一个小包厢。
小包厢里的三面墙壁,有三条长长的板凳,一群穿著显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姐妹全站在一边。
文丽倒在地中心,菲菲蹲在旁边,冲着文丽的脸便扇了上去。
“你在天上天混了这么多年,人也混不下,钱也赚不下,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说一句,扇一个巴掌。
“我菲菲比你这种下三滥高贵多了。”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耳光了?
“再敢犯贱,我杀了你全家。”
晨晨忙劝:“菲菲,大家都是好姐妹,你这是干什么?”
“文丽,你快起来啊!”莉莉也扑进屋,便要去扶文丽。
菲菲用刀尖向半空划了一道,大喝道:“滚开,滚开,不干你们的事,少管。”
晨晨与莉莉都向后倾了一下身子,一脸惊慌。
菲菲翻了翻文丽的手机,硬声说:“我也说为什么我的每一次计划潘哥哥都会很及时的得到消息,原来是你这个臭表子通风报信。”
“她是臭表子,你是什么?”雪姐一出面,众姐妹便主动地让出了一个口子。
“名字里带雪字的,你少TMD管奶奶我的闲事!”菲菲站了起来,抽出匕首,狂笑道,“文丽这个贱人,我今天收拾定了。”
雪姐手疾眼快地捏住了菲菲的手腕:“跟我来横的,你才见过多大的世面?”
“你给我放手,我要废了这个贱人。”菲菲怒叱。
雪姐用另一只手快速地夺过了匕首,随之,敏捷地推了菲菲一把,菲菲便倒在了地上。
雪姐摇着头,蔑笑道:“你就这两下子,打过架没有啊?笑话你呢?”
菲菲一边用双手撑着地板站起来,一边讥笑着说:“大家都一样,你也是一个臭表子,既然全TMD都是表子,就谁也不要笑话谁。”
“王八蛋!”雪姐恶狠狠地瞪着菲菲的脸,骤然扑下身子用铁拳撞上了菲菲的肩头,将她再次打倒在地。
163。我们不是人渣()
随后,雪姐抓紧了菲菲的肩头,用匕首点指着身边围观的姐妹,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地呐喊:“菲菲,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在这里站着的姐妹哪个不是出来卖的?”
刚刚开了个头,说出这句心酸话,雪姐便淌下了眼泪。
“哪个姐妹的家里没有困难?哪个姐妹不是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哪个姐妹在念书时会对她的老师说,她长大后的理想是当季女?”
雪姐的语言表达能力很强!
“你再好好瞧一瞧,莉莉是河北的,晨晨是湖南的,我与依依是四川的,文丽是河南的,你是本地的。哪个不是从穷山僻壤的村子里走出来的?哪个姐妹是富二代?哪个姐妹的父母是当官的?哪个姐妹的家里不愁吃不愁喝?你说,你说,你说……”
连呛了几声,又道:“我进入这一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依依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文丽与你都是为了能过得好一点,哪一个姐妹的身后没有一段伤心的往事?我们这些被社会道德鄙视的女人,能够从五湖四海走在一起就是一种缘份。”
“年龄越小,入行时间越短,越容易被看中。像我现在这个年龄,就算被看中了,也没有人敢包养。菲菲,你刚入行的第二个月就被大老板包养,走出了天上天。这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本事。你是我们这些姐妹的榜样,你是我们这些姐妹的骄傲,有你在,就不怕外面的人说我们天上天的姐妹们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也不怕洛城里其他鱼乐城的势力笑话我们天上天出不了能人。”
在撕扯着喉咙怒吼的过程中,雪姐的目光如神,眼泪四溅。
“你现在发达了,有车有房,有权有势,不回来拉姐妹一把,没有关系。自己的付出就应该有自己的回报,没有人跟你抢,但是,你不能带着这样的气势回来打人啊!”
说到这里,雪姐一把丢开了菲菲的肩头,指着门口,撕心裂肺地吼叫了起来:“你想让包间里等待着挑人的哪些臭男人看我们这些表子的笑话吗?”
豆大的眼泪从眼角边以直线的形式掉到了地上,发出嘣嘣的响声。
“那些臭男人都说我们这些姐妹干这行是为了钱,但是,你好好算一算我们赚的钱多少送进了医院,多少寄回了家里,哪个姐妹容易啊?我们有这么下贱吗?”
“08年汶川地震,我的家乡理县与汶川紧挨着。那时候我还没有来洛城,还在重庆的另一所鱼乐城,我和其余三个四川姐妹给国家捐了二十万。我们不求怎么样的表扬,也不求怎么样的感谢。虽然我们是表子,虽然我们赚的钱不干净,但是,我们也爱国,我们也有道德。”
雪姐吃力地跺了一下双足,躬下腰,将紧绷的双拳摆在胸前,大吼道:“我们不是人渣,我们不是什么臭表子,我们不是社会上的败类,我们不是任由男人侮辱够了就可以随便丢掉的玩物,我们是人,我们是女人,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我们也能为国家的建设付出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164。咳嗽了几声()
泪痕在满是脂粉的脸面上断流出十数处分支,眼珠暴红如血:“想想当年,我们一起手牵着手走进包间,一起等待着男人的优劣选择。我们是一起被男人凌辱,一起被男人玩弄,一起被男人抛弃,同甘共苦一路走过来的好姐妹啊!我们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谁还会爱惜我们呢!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谁还会正经地瞧我们一眼呢?”
由于嘶吼的分贝太大,已经超出了嗓子的发音范畴,雪姐一时呛不上声来,急遽地用手心拍打着胸脯,快速地咳嗽了几声。
喘了口气,继续道:“当年你刚来天上天的时候,穿着土黄色的旧衣服,打了补丁的布鞋,梳着农村小女孩的马尾辫,讲得普通话还带着很重的洛城土话味。哪个姐妹排斥过你?哪个姐妹欺负过你?哪个姐妹看不起你?姐妹们带着你去染发,带着你去买化妆品,带着你去挑选时髦的衣服,都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照顾。”
在学校被宿舍里的女生欺负,在这里真没有姐妹会欺负她。
满头长发变得蓬乱不堪,形神憔悴:“你再好好想想,在你还没有被大老板包养之前,在你生病的时候是谁帮你熬的药,是谁帮你端的热水?指望跟你上过床的哪些臭男人吗?不是!是我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姐妹啊?这些事你都忘了吗?你的良心让金钱和权力掏空了吗?你就真下得了这个手打人啊!”
听到这里,菲菲的整个身体像一团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地板上,紧捏着铁拳重重地捶打着地板,悲痛欲绝,嚎啕大哭。
“在这里,有多少姐妹呆到三四十岁了依然嫁不出去,而你呢,刚刚二十出头,就开始放贷,揽工程,帮人办工作,介绍业务,一笔生意的中介费就能赚到好几万。你有这个命,也有这个头脑,前途无量,我也替你高兴。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摆出一副你被大老板包养,就有钱有权的骄傲姿态,你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就比这些依然留在天上天走不出去的姐妹要高贵。同是天涯沦落人,只要走上了这条路,我们大家就都一视同仁,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
雪姐降低了声音,柔声说:“有件事,一定要让你知道。上次你被南蛮子欺负,也是文丽发短信告诉的我。”
“菲菲,我救过你,但是,我也不要求你怎么样的回报我。就算你再忘恩负义,做了再对不起我的事,我可以用最无耻的话语去骂你,但是——”雪姐将匕首高高地举过头顶,重重地向地板扎了去,呼喊道,“我尼雪绝对不会动手打自己的姐妹!”
匕首的尖端准确无误,不偏不倚地扎在了离菲菲的脸蛋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刀身在菲菲的眼前前后摇晃了好一阵。
多少年了,雪姐终于让世人知道她的全名是什么了。
雪姐擦着眼泪背过了身体,迈开步伐走出了包厢,随后便是一阵快速的高跟鞋下楼梯的声响。
165。第十五集初恋的归来()
巾帼不让须眉,麦霸雪不愧是咱天上天的台柱,再次让我们大饱眼福。
痛快,痛快,真痛快。
难怪雪姐光出场费就一千块,这还没算其他服务呢!我认为货真价实,物有所值,你呢?
跟我一样的屌丝们,少向我打听雪姐的联系方式,这样的台柱你请不动的。
菲菲爬在地上,抓着文丽的手,拍打在自己的脸上,哭着说:“文丽姐姐,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没关系,我会原谅你,不会记恨你的。”文丽的脸上有微笑,眼睛里却流下了眼泪。之后,姐妹俩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如果雪姐再年轻几岁的话,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站在门外,我用手指捋着下巴说。
“你说什么呢?”依依拽住了我的耳朵,谑笑着,“我没听清,能再重复一遍吗?”
“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不置于这样吧?”我上翘着脑袋,配着依依的手法。
“是吗?”依依加重了一下手劲。
“你轻点。”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心,想去罩一下脑袋。
“呦!长本事了,还敢躲了?”依依向旁边的姐妹点指了一下我的脸。
“不敢,不敢。”我急忙放下了手,“这里这么多人,你给留点面子行吗?”
“跟我回去,家法处置。”牵着我的耳朵便向楼下走了去。
好幸福的一对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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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初恋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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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性格孤僻,又很感性,也藏得住心事的人。
不是与我关系好的要死,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是不会向任何人倾诉自己的心事的。
但是,今天,我要将我全部的心事都讲给你听。
这是开篇的一段话,讲完这句话后,我才让我与依依将近两年的地下恋情公布于世。
今天我再次讲起这段话,并不是在重复,而是另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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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7月28日,下午。
金盛街,某商场二层。
“依依,瞧瞧这件半袖怎么样?”
“这件红颜色太深了。”
我牵着依依的手在一家服装店里逛悠。
售货员迎了上来,指着另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