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说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吗?拿钱治病去啊!”说这话,咱也够缺德少良心的。
“我明白了,人的五脏六腑确是是消化五谷杂粮的。”菲菲低着脑袋,双手失落地膝盖上。
有时候她的强势与霸道都让我招架不住,但是,有时候感觉她就是一个黄毛未退,乳嗅未干的淘气孩子。
“不,不,不,是吃山珍海味的。”我还真笑得出声。
那些像我一样的屌丝们,也别因为菲菲这个事,就有了幸灾乐祸的仇富心理。
富人很多,但是,富成她这样的,我也是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
我越来越感觉到笔录这些事的必要性,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
哎,可怜的菲菲!
136。第十三集我想回家!()
第十三集我想回家
………………………………………………
去年,7月2日,半夜,一点多。
我搂着依依在地下室里正做着美梦呢!是在做梦吗?
突然之间,电话响了。
“是楠楠啊?有什么事吗?”接电话时有点生气,当我真正听到楠楠那细腻的声音时,一点气也生不起来。
“浪浪,你快出来看看雁儿吧!她要跳河自杀了。”楠楠惊魂不定的喘息声。
“是吗?这可是大喜事啊!难怪你半夜打来电话专程告诉我,真值。明天咱们一块去给她收尸,完了我请你吃大餐,好好庆祝庆祝。”鬼知道菲菲在耍什么把戏。
“浪浪,我很认真的,雁儿真的要跳河了。“楠楠还真信?
“楠楠,你是不是又上她的当了?”我的朋友,你说呢?
“你怎么总是这样说呢?雁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她哪里让你不舒服了?雁儿是我的闺蜜,你对她能不能客气点。”楠楠还生气了。
换成别人敢这样教训我指挥我,以我的浑蛋性格,早挂电话了。
“好吧,就算她真的要跳河,跟我有屁的关系,给我打电话干嘛!”谁让楠楠是我的女神呢!
“雁儿终归是我们的好朋友吧!就算你帮不上忙,我打电话让你知道一下也有错了?什么态度。”楠楠不高兴地说。
“浪浪,你别贫嘴了,你就来看看她吧!算我求你一次。”用不着向我低头,楠楠完全可以用命令的口气怒斥着我像狗一样爬着去的。
“她不知道又在耍什么把戏,你别理她。”之后我挂掉了电话,等着再打来吧!
不到一分钟,真的来电了。
“潘儿,菲菲真的出事了,你和依依也过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是雪姐的来电,语气很真诚。
“好吧,我现在就去。”菲菲可骗不了咱家雪姐。
“楠楠和雪姐都和菲菲在一起?肯定是出事了?”依依被吵醒了,激动地说,“老公,快去看看我的好姐妹怎么了?我们一起去。”
刚才眼睛还迷糊着瞌睡得要死,突然间,精神百倍,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说起这个跳河了,在洛城这片地,只有桃河桥具备演自杀戏的条件。
走,一块去瞧瞧这个糖尿病患者的演技有没有进步。
…………………………………………………
夜空里没有一颗星辰。
下着蒙蒙的小雨,地面一片潮湿,雨水落到草丛上更像是清晨的露珠。
浓浓的寒流以隐形的状态混合在雨水里,跑出几步时,感觉像是蚕丝粘到了脸上。
雾气不算是很浓,也不算是太浅。
站在桥头,只能看到河岸两边建筑物的一个轮廓与模糊的亮化灯光,确实是一个很适合死人的夜晚。
菲菲披着一件外衣蹲在桥梁上,后背靠着冰凉而僵硬的护栏石,双手紧紧地抱着裸露的膝盖。被淋湿的长发柔顺地挂在头顶,吊带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似的紧贴在身上,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凉拖。
137。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姐穿着黑皮大衣,黑色尖角长靴,撑着雨伞,低着头看着菲菲,默默地流着眼泪。
哟,这演得是哪一出啊?场景道具,主角配角都很到位。这种挨打的问题我可没敢说出来。
菲菲巴望着我会出现的桥头方向,泪如雨下,涕泗不断。
我才看清楚,她的吊带不仅断了一条带子而且连屁股都遮不住。从透明度上可以看出她没有穿文胸,好像内裤也没有穿着。
额头上,脸腮上,肩膀上,胳膊上,膝盖上,大腿上,小腿上……
眼睛能看得到的部分,全是被棍棒打下的伤痕和淤青。
“菲菲,你怎么只穿这一点衣服,而且浑身都是伤?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就算是在做笔录的今天,我同样是一字不差地重写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我的眼前全是手,他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欺负我。”说到这里已是哽咽不断了,“他们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哭得好伤心,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报警吗?”我问。
“报警有个屁用?”雪姐都这样说。
110电话欠费了?这个时候可不敢这样幽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姐的眼睛红润,刚刚痛哭过的样子:“一个月前菲菲给一个南方老板当交际花,目标是拿下帝国酒店整栋楼的装潢工程。结果呢,与帝国酒店的董事从床上下来后,菲菲却将这个工程揽到了自己手上,犯了江湖规矩。就算犯了规矩给他点钱也能处理,但是,没有预算到那个南方老板居然有很强硬的黑社会背景。就在昨天南方老板带人找到了菲菲,先是痛打了一顿,然后就把她轮尖了。那个南方老板有钱有势,我们根本就惹不起。”
笑话,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哪来的强尖轮尖这一说。
“是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酒店的合同吗?”我的内心无比歉疚,在菲菲耳边轻声问。
“对不起,潘哥哥,我本想帮助你一把的。让你看笑话了,我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菲菲,我对不起你。我才没有蠢到向她讲这种话呢!当我是白痴呢?她自己出了事,还给我扣顶这样的帽子,这个黑锅老子不背。
雪姐浩叹了一声:“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都不敢做出格的事,菲菲太高估自己了。我们这些下三滥的表子,外人看上去很是风光,其实只是那些有钱人眼里的玩物而已。”
菲菲痛不欲声地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爸爸妈妈。”
上次刚说的不想回家,这么快就变卦了?有点口食,全喂我嘴里了。
“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家见去你妈妈?”我担忧地问。
楠楠摇了摇头:“你指的是玉龙花园哪个家吧,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妈妈。”
“什么意思?”我纳闷。
菲菲撇着嘴,坦白道:“对不起潘哥哥,那个阿姨并不是我的妈妈,而是我雇的一个保姆,我一直称呼她是老妈妈,那天你来了我才叫了她一声老妈的。”
138。菲菲自传开始()
老天爷啊,我又受打击了。
“我真正的家在安定县黑锁镇的山下村。”说着说着,菲菲已泣不成声。
“先带她回去休息休息吧!小心生病了。”我平常的一个决定,仿佛成了旨意似的,她们都表示了赞同。
菲菲的车就在桥头停着,雪姐开车,楠楠坐在副驾驶,我,菲菲,依依坐在后座。
菲菲的头自然而然地枕上了我的胸膛,我将我的外衣披到了她的身上,抱着她的身体,没有发出一声叹息。菲菲像僵尸一样连一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没有发出过抽泣的声音,眼泪却狂流不断。
在这段路程中,车厢里没有一个人在说话,连稍大点的喘息声也没有。
我们回到了玉龙花园,老妈妈今天并不在这里。依依陪菲菲到卫生间洗漱,楠楠从里屋拿出了一套睡衣后也进去了。
雪姐站在沙发前拉下拉链,双手抓住衣摆这么一抖敞开了黑皮大衣。大衣里面只有一个文胸,一条内裤和一双鱼网黑丝。走得这么急,衣服都没怎么穿。
突然,雪姐又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颗香瓜手雷像没事似的哈下腰搁在到了茶几上,随后,很洒脱地将左手五指插入被雨水淋湿的刘海并向后捋了去,抬起右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方才坐了下来。
“这是真的假的?”我惊慌地问?舌头都在打颤。
“当然是真货,不过,威力没有电影里演得那么夸张而已。”雪姐将小指头上的指甲盖伸里耳孔,转起了圈圈。
“还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惊天动地。”我困惑地问。
“等一会,你自己问她吧!”说着说着雪姐便开始抹眼泪,“你和她不是走得挺近吗?”
我笑了笑,便去厨房给大伙煮热水了。
大约十分钟后,菲菲穿着睡衣在依依与楠楠的陪伴下走出了卫生间。坐在沙发上后,我将一杯热水捧到她的面前,调侃地说:“奶奶大人,喝点水吧!”
菲菲捧着这杯热水,大胆而放肆地痛哭了起来。
之后,她便向我们讲起了她的故事。
……………………………………………
(自传篇)
依依在圈子里的名字叫云烟,我在圈子里的名字叫菲菲。
我在我家户口本上的名字叫李春雁,我在学校时叫李雁,爸爸妈妈都叫我是雁儿。
我出生在安定县黑锁镇的一个窘迫农村,山下村。
两间窑洞,一间平房,没有院墙,没有大门,这就是我的家。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爸爸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在地里不忙时,妈妈会到镇里捡些塑料桶与硬纸片卖钱,爸爸也会去镇里打一些零工。
邻居的月月比我早出生半个月,也是独生女,她的爸爸起初是一个司机,后来自己养了一辆大卡车。
我和月月没有上幼儿园就在一起玩,上幼儿园后又是一个班,像亲姐妹一样的铁关系。
她有很多种颜色的裙子和各种昆虫样式的发夹,而我经常是穿着校服,五毛钱二十个的橡皮筋足够用一年。
139。我哭着跑回了我的屋子()
她的小书包是在镇里赶庙会时买的,里一层外一层,有花有草有小鸟漂亮极了。而我却一直背着妈妈用旧衣服给我缝织的灰色口袋,土里土气的。
她有一个粉红色的塑料文具盒,上面的吸铁石还会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而我的铁皮文具盒早生锈了,还是上小学一年级时爸爸花三块钱给我买的。
她有很多的零花钱最大面值是五块的,而我攒了一个学期才凑下不到两块钱。
时间一长,我便觉得和她一起走在大街上像是她的丫环。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种小食品叫唐僧肉,一毛钱一包。有一次,她从一包里拿出一块唐僧肉递向了我,笑着说了句:“雁儿,祝你长生不老。”
“你吃剩下的才知道给我?我又不是叫花子!”我甩手打掉了月月手心里的唐僧肉,哭着便跑回了家。
月月不但没有记恨我,第二天,她买了十包唐僧肉要送给我,还对昨天的事向我道歉。
我却又对她吼:“你是在笑话我吗?我不用你的可怜。”
小学的学费也就是七八十,初中第一年就要交三百五。
爸爸给我凑到了一百五十块,妈妈从村里高年级的孩子家借来了旧书。
早自习要6点起床,同学们都将早饭盛在保温饭盒里去学校,牛奶,面包,火腿肠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而我只是啃着一包方便面,还是用攒下的钱买的。
课前十分钟,妈妈穿着上地的土衣服扛着锄头来到了学校,突然走进教室叫出了我,将装在买菜时送的塑料袋里的两个馒头和一包去年腌的咸菜递到了我的手里,说:“雁儿,妈妈怕你吃不饱。”
我当场便流着热泪将袋子向操场扔了去,当着同学们的面对我的妈妈大喊:“谁让你来的,我吃饱吃不饱跟你有关系吗?你怎么这么土啊!现在谁还吃这些垃圾?不要给我丢脸了!行吗?”
然后,我便跑出了学校,一天都没有回去上课。
…………………………………………………………………
十二岁时,我和同学们相伴着走在放学的路上,突然爸爸骑着那辆破旧的连脚踏都没有了的老爷车停了下来,笑着对我说:“雁儿,上车,爸爸带你回家。”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冷冷地说了句:“你先走吧!我一会就回去了。”
爸爸依旧笑盈盈对我说:“上车吧,再捎上你的一个同学也行。”
“我已经说了,你自己先走吧!”我稍微硬气地回答。
爸爸叹了口气,先去了。
回到家后,我推开门便开始喝斥他:“以后如果你再穿着这种叫花子的衣服,在大街上遇到了我,就装作不认识,少给我丢人。”
爸爸二话不说便扇了我一个耳光,还骂道:“今天该好好管管你了,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没有本事给我买好吃的,好穿的,就有本事打我了,我看不起你。”我哭着跑回了我的屋子。
140。我不要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
……………………………………………………
月月过十五岁生日时,她的爸爸给她买了一个掌上游戏机,里面有一个叫俄罗斯方块的游戏可好玩了,还带她到藏山去旅游。
当天晚上,月月的爸爸给月月吃了烧鸡,还炒了肉菜,我站在我家的院子里就闻到香喷喷的油烟味。
剩下的饭菜全倒进了月月家那条大黄狗的食盆里。
再过十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哭着跟爸爸说,我也想要游戏机,爸爸总是拿明年再补偿的谎言骗我。
我生日那天晚上,妈妈包了一大盆的饺子,爸爸买回了一个廉价的书包。
“红萝卜,烂白菜渗着鸡蛋的饺子,为什么没有猪肉呢?”我责问妈妈。
“这是咱家地里种着的萝卜,白菜也是新鲜的,怎么会是烂的呢?”妈妈温柔地说。
“这样吧,爸爸给你去熬米粥喝,烧烙饼给你吃。”爸爸安慰。
“又是那种,又有绿豆又有玉米又有小米的米粥吗?那是什么呀?我才不要吃那种猪吃的东西呢!”我不高兴地将筷子扔到了地上。
“好土的书包,我不喜欢。我要游戏机,我要玩俄罗斯方块。我要大彩电,我不要看这种没有颜色的黑白电视。”我将书包也扔到了地上,甩头便跑回了我的屋子。
“雁儿,开门啊!妈妈和你说会话。”妈妈轻轻地敲着我的屋门。
“滚,滚,滚,我要商店里摆着的毛绒绒的小熊,我不要这种破布缝的洋娃娃。”我站在床上,咧着嘴大喊。
爸爸低声对我说:“今年的收成不好,没有卖下多少钱,咱们一家人,又要吃又要喝,还要给你攒学费。上个月爸爸去县城打工,又砸掉了店里的一个花瓶,还要赔人家钱,明年爸爸一定……”
“你答应过我多少事了,你答应过我多少次了,从来都没有完成过一件,你就会骗我,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
我站在门里大骂了自己父母。
“你们要是爱我,为什么每个礼拜只给我五毛钱的零花钱?为什么只给我买十块钱一双的布鞋?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带我出去旅游过?你们根本就不爱我。”
“你为什么不是村长?为什么不是厂长?那怕是一个开车的司机也行啊!瞧瞧你们给我取的名字是多么的土,叫什么李春雁,难听死了,这是人名吗?连一条狗都比我吃得好!投胎在你的肚子里真是丢人,我不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