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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二十一岁,她十七八岁。
86。明天一定要比今天更喜欢自己()
这一年,我在一家饭店打工,月薪,月薪,月薪——不说行吗?
早晨七点多,我去村口西瓜家便利店买东西时,天赐良机让我撞上了她。
我非常欣赏她穿着白色衬衫与黑色披肩时的完美搭配,下身是粉色的睡裤,脚上是一双红色的拖鞋。
她刚刚起床,醉眼惺忪的样子很是迷人,没有画妆,没有胭脂的面皮居然还是这样的晶莹剔透,晳白如雪,很嫩很嫩的感觉。
素面朝天,清纯可人的样子,让我春心荡漾。
害怕被怀疑,也害怕被误会,我也只是意犹未尽地偷眼瞟了她几下而已。
见到她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冲动,而是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整个世界,眼前除了她那双发光的眼睛之外,其余的地方全是白茫茫的迷雾。
她与西瓜对话的那个声音进入我的耳朵,她买下的那样东西也进入了我的视线。
我的耳朵没有聋,我的眼睛也没有瞎。但,真的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也没有看到她买下的是什么东西。
并不是我忘记了,而是,当时我的大脑根本就没有留下印象。
三年前,我二十二岁,她十八九岁。
这一年,我在汽车修理厂拆马达修发动机。
每次去名正续家网吧,如果她在的话,如果她旁边的机子正好空位的话,我总是会坐在她的身边。
“名正,你家的机子怎么这么卡,跳会劲舞也不给力!”她撒娇似的乱敲了几下键盘,锁起眉头,怒视着战神,撅起了讨人喜欢的小嘴,那副模样,极惹人疼!
“这台机子一直是这样,现在又没有空机子,你将就着玩吧,哪来这么多的事。”名正真会做生意。
“我有点事,先下了。”当时我正在玩QQ,聊得正起劲呢。
“有空位了,太好了。”看到她欢笑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很甜。
看似平常的小事,其实,暗藏着微妙的暗示。
她不会想到这是我有意让给她的,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去想。在我看来,只要能够让我照顾她一下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会在意她的想法,更不会要求她怎么样的感激。
两年前。
我二十三岁,她快二十岁了。
这一年,是我在申通送快递。
早晨,8点,我骑着我的小破车行驶在黄泉路上,发现马路边停着一辆机动三轮车,楠楠的爸爸蹲在路边抽烟。
我停下来问怎么回事,楠楠爸说要去市里跑短工,刚才停下来撒了泡尿,再打车就打不着了,已经给修车工打了电话,一会就来了。
我毛遂自荐地说,我帮您看看吧!我一边打电话问着师傅,一边动手,原来是马达上的一根线烧断了,我重接了一下就打着了。
如果换成别人,我才懒得管这当子闲事呢,我又不是雷锋,再说,万一我整不好多尴尬。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事不关己的小事,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追赶着我上进,追赶着我奋斗,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明天一定要比今天更喜欢自己。
87。第二副《蒙娜丽莎》()
一年前。
我二十四岁,她风华正茂,绝代佳人。
名正的家是兄弟们的据点,夏天。
“楠楠穿得是几分裤?”
“七分的。”
“我也是七分的,脱下来我试试。”
“滚——”
之后,在沙发上挤着的那些哥们全大笑了起来。
别误会,这段对话是饿狼黑帝和楠楠的。黑帝是《三山高校》里的重量级人物,本书收录情节较少。
其实他的这个情节可以安排在其他人身上,只是我觉得谁说过的话,还是笔录谁的好。
我坐在电脑机前,认真地写着我的日记。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表情,其实,心里早乐得血流不止了。
我的性格到底是内向还是外向,你还不了解吗?
我从来都没有主动打听过她的任何事,关于她的名字,她的年龄,她的家庭情况,全是在公交车上,在娱乐场合里,别人聊家常时,有意用尖刀雕刻在心房里的。
听说她在高专念书,只有假期时才能偶而碰到她。
就算在这一年,我与依依在热恋之中。我也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关注着楠楠的行踪。
一万年的时差,到底有多久?我回答不上来。
一路走来,你也理解了吧,我没有在耍赖,确实是回答不上来。
就是这么简单,也只是这么简单,我和楠楠其实只是一对从来都没有讲过一句话的陌生人而已。
掐指一算,她今年已经是二十岁了。
如今她果真出落成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鱼的美人了,邻家小妹,小家碧玉那种类型。
你见过天宫里的仙女吗?
如果没有,请看一看楠楠。
你想知道西施长什么模样吗?
如果你错过了那个时代,请看一看楠楠。
如果有哪一个画家能够把谢楠的美貌全然画出的话,肯定会是第二副《蒙娜丽莎》。
而上进了这么多年,奋斗了这么多年,空喊了这么多年的我,依旧一无所获,一事无成。
除了电影电视里的明星外,在现实的生活中,以我的审美标准来评选的话,南岚是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了。
她的笑容胜过雪姐,她的温柔胜过文丽,她的野蛮比菲菲更可爱,她的善良与撒娇比依依,比依依,比依依——算了,别拿她俩比较了。
她的同龄人,个个成双成对,比翼双飞。而她呢,二十岁了,至今都没找过对象。
原因很简单,长得太漂亮了,没有人敢去追求,也没有敢来介绍。(人个观点)
一万年来,从没有仔细地欣赏过她。
假如我明天就要死去的话,我会无后顾之忧地去完成我唯一的遗愿。
搬个小板凳托着下巴,好好地看她一回。
原来她的鼻子是这样的,原来她的眼睛是这样的,原来她的嘴唇是这样的……
咕咕,就算我不是皇帝,也不是王子,简单想想也有罪吗?
嘎嘎,复杂地改编一下也不碍事的。
正因为我对她有过这样微妙的仰慕之情,所以,在她的身上,我是不惜重笔的。
88。潘儿;我先走一步()
就在我对楠楠落笔的前一行里,我身边的哥们们才刚刚知道我的心里还埋着这样一段谈不上是感情的感情。
我对楠楠的好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就算是和我走得最近的常有理先生,也不知道这件事。
就连少爷那样精明的人,甚至都会在私下里向我对质,楠楠是谁?我的回答是:李琛的《窗外》。
第二次见面时,少爷告诉我说,那天晚上在被窝里他重复着听这首老歌,听了无数遍都没有觉得厌倦。
楠楠给我的一直就是这种感觉。我说。
积压多年的情感,如果不释放一下的话,憋在心里还不憋不病来。
至于是什么病?不用明说了吧!
我想,你也应该懂这种感受吧?难道曾经的你就没有像我一样,傻傻地关注过一个女孩吗?
当你凭着一股热血,执三尺剑,单枪匹马杀入红尘之时,你的背后就没有过一个值得你在一败涂地的时候可以让你想一想,给你一点安慰的女孩吗?
我是幸运的,因为我可以在我的日记里,肆无忌惮,不知羞耻地大声说一句:楠楠,我对你一厢情愿很多年!
……………………………………
去年,5月2日,早晨六点半。
我穿着依依送我那身玄青色中山装,骑着王有才的二五零摩托杀到职工宿舍楼下时,雪姐已经在院子里等我了。
雪姐扎了一个漂亮的马尾辫,眉宇间涂着浅红色的眼影。一身红色的紧身赛车服,突出了胴体的曲线。黑色的护膝,护腕,护胸皮革更显得衣装别样。手上戴着露指的皮手套,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球鞋。靠在一辆粉色的雅马哈趴赛边,右手拍在大肚的油箱上,左手抱着一个红色的头盔。
“潘儿,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车吧!瞧瞧怎么样?”雪姐问。
我也说呢,菲菲二十出头都开着奥迪,像雪姐这样的大姐大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呢。
“让我骑二五零可以,跑车型的摩托骑不了。”我笑了笑,“不过,比我的电动车强多了。”
“一万三从广东发回来的,我都骑三年多了。我一个人骑着摩托去过五台山,我的QQ相册里还有在山下的留影呢!”雪姐笑着说。
“雪姐还有这个喜好?挺符合你性格的。”我说。
“我从小就有骑着单车周游世界的梦想,只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如果有一天要回四川老家的话,我会选择骑着摩托回家,我总是有这样一种历险的冲动。”雪姐将头盔举在胸前说。
“还回四川呢!出不了山西就爆缸了。”我笑着说。
“潘儿,我们出发吧!”雪姐翻身骑上了车座。
“走吧!”我应了一声。
之后,我们各自点了火,向狮子山奔驰而去。
雪姐的趴赛就像一阵风似的,钻街绕巷,一掠而过。只是在拐弯时放慢一下速度,拐了弯后还会有一个漂亮的冲刺动作。
二十分钟后,我到达山下的路口时,雪姐已经在拐弯处等着我了。
89。狮子山()
“潘儿,我先走一步,你慢慢开,别太快了。”雪姐向我吼了一声。
只听到一声汽笛,趴赛前轮高翘出一尺多高,猛然的一个落地,趴赛向山顶杀将而去。
上山的马路很宽,绕着一座座山峰,崎岖绵延,还被即将散去的雾气笼罩着。
雪姐虽然戴着头盔可是长发并没有盘在里面,飞驰之间,她的头发像飘带一样都飞到了天上,我估摸这速度有八九十迈。
空旷的山谷中传来了震耳的摩托声,就像射出去的一只哨箭一样,声不绝耳。我紧紧地尾随在回音之中。
七点半,等我骑着二五零到达山上时,雪姐已经将摩托支起,坐在一边的台阶上喝着矿泉水吃起面包了。
狮子山是“百团大战”的主战场之一,山顶有一座“百团大战纪念碑”。山上的公园里有古寺和凉亭,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洛城人都知道滴!
我们将摩托锁在了一起,向狮子山公园走了进去。
<图片1>
………………………………………
狮子山下有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工地的四周是小商小贩的短暂集中地。
中午,12点时,我与雪姐下了山。
“就在这里吃牛肉板面吧!”雪姐提议。
“吃什么也一样。”我说。
我与雪姐走进那个棚子,选位置坐了下来。
“楠楠,又来人了,快洗两个碗出来。”
“早洗好了,在案板边搁着。”
这里是楠楠的爸妈立的摊子?
楠楠爸背对着客人往搁在三轮车的案板上切面,楠楠妈在三轮车一边的火炉上煮面,楠楠挽起袖管穿着围裙蹲在一个大水桶边刷筷洗碗。
“潘儿,你经常在这里吃面吗?”雪姐仿佛洞悉出了我眼神中的神情。
“没有,第一次。”我说。
“呐,你干嘛为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一家子?”雪姐问。
“幸福的家庭都值得别人多关注一眼吧!”我笑了笑。
雪姐也笑了笑。
是楠楠妈给我们端的面,吃完饭我和雪姐便走了,楠楠一直蹲在那里洗碗。
“潘儿,你还要回深山里上班吗?”雪姐问。
“一两天就要回去了。”我说。
“一年出不来几次,大好的青春全栽在了深山里,你觉得有意思吗?”雪姐又说。
我浅笑了一声:“先干着吧!毕竟送了五万块的礼钱。”
关于我在瓦山煤矿上班的事,这是雪姐第三次问我了。
我知道她是在暗示我不要在瓦山干了,只是她又不敢向我明说。
………………………………
依依真的走了吗?
四月份打电话过去还是关机,五月份打电话过去变成停机了。
就这样分手了,好不甘心啊!
去年,5月6日。
在那些死党第一千零一次劝我对依依放手时,我才妥协地接受了他们给我介绍良家妇女的要求。
就当是交个朋友吧,不一定见面就是要处对象,这个借口还算可以吧。
常有理,良玉,神棍,名正,还有他四个鬼笑着,死活都不肯说出名字的未知名女孩,约好在黄泉路边饭店见面。
90。是你这个屌丝()
雅间里。
“到底是哪国的公主啊?搞得这么神秘。”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等来了就知道了。”良玉这么耿直的人,也和他们干这种勾当。
“肯定合你胃口的。”神棍挑了挑那对刘氓眉毛。
“我认识她吗?”到底是谁呀?
“认识,当然认识了。”名正挺起胸膛,声音加强。
“隔三差五就碰回面,只是没有说过话而已。”常有理和他仨交换了一下眼神。
看着他们这帮人一个个阴险狡诈的嘴脸,总感觉有什么阴谋诡计设计在了我的身上。
“我出去方便一下。”过过招才知道。
“乖乖坐下吧你。”刚站了起来,就被良玉和神棍有准备地按了下去。
这时,名正的电话响了。
“名正,你说的那个才子到底是谁呀?还说什么经常碰面,只是没有说过话而已,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那头女孩的声音。
“来了就知道了呗!”名正敷衍道。
“你们这几个坏男生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好奇还是烦了?
“怎么,不敢来了?”还是名正有招。
“切——”这口气,真牛B,“去就去,怕什么,大白天的你们还把我吃了不成。”
两人几乎同时挂的电话。
“怎么会是她呢?我不见她,我对她没兴趣。”是楠楠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浪浪,你别装了。我早看出你对楠楠有意思了。”我的任何事都瞒不了名正。
“浪浪,你先坐下吧,什么情况处处才知道。”良玉规劝。
“楠楠是谁哩?”常有理抓着后脑勺,来了句这话,把全桌人都笑翻了。
……………………………
“奥迪A6。”名正挨着窗户,很自然地向窗外张望了去,“楠楠从哪弄来的车?”
“女孩子嘛,借个车充充场面,很正常。”良玉转口,“不对,没听说她会开车啊!”
“我靠,大波霸。”神棍惊讶地叫声,“司机座上又下来一个美女。”
我也向窗外望去,来人,来人,来人……
来人怎么会是菲菲?我的心脏被内心的这声惊呼震裂了。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楠楠在我的心里可一直都是维纳斯女神一样的圣洁形象啊!她怎么会和菲菲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呆呆地站起来后,脸上呈现出了惊诧,恐惧,不解,担忧,等几十种不安的表情。
“浪浪,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和楠楠一起来的这个女孩?”名正的观察力永远先人一步。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我这人经常说假话,你也跟着慢慢习惯吧!
随着菲菲的出现,我刚才要潜逃的想法,也随之打消了。
………………………………
“是你——”这就是楠楠见到我后的第一反应,没有说出的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