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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星辰的心里有私心。
他不愿意。
“如果我是你大概我不会留在这里,毕竟她已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褚星辰坐在车子里,那副神情冷然,好似是在同情一个弱者?
呵呵,他什么时候需要褚星辰来同情了。
“是吗?那也比你好,至少我们还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而你,什么也不是。”席皑霖笑了笑说,收好了手机拉开车门便坐进去。
上车后席皑霖便驱车离开了孔家,而褚星辰则是拐弯掉头将车子开进孔家大门。
进去的时候白心甯便见到他,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估计是昨夜一夜都没睡着,“你昨天没有好好休息吗?还是昨天在医院里?”
“我睡不着。”褚星辰简短的回应她,他从孔家回去之后便一直没有睡下,脑海里都是孔令真的事情,所以打算过来看看。“阿真呢?”
“在楼上呢,刚刚让人给买了小吃回来,你上去陪她说说话吧。”白心甯说完便去指挥工人干活去了,褚星辰点点头便往楼上走。
上去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人,他往阳台上走看到她垂着脑子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面前堆着一堆鸭脖子,一边看着鸭脖子一边流眼泪。
褚星辰盯着她的侧脸,刚刚他进来她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你在想什么呢?”
孔令真随后反应过来抬头抹了一把眼泪,摇头,“没有想什么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来。”褚星辰自己拉了椅子坐下,见到她对着一堆鸭脖子流眼泪,这对东西是席皑霖送来的吧,见到东西还没有见到人呢就开始流眼泪了,“别哭了,难道你不知道孕妇爱哭对小孩子不好?”
“是吗?”她忙擦干净眼泪,露出一个笑容,“我不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哭了。”
“因为你心里不开心。”褚星辰温声说。
只有心里面不开心难过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哭出来。
“你又是来劝我拿掉孩子的?”孔令真问,昨天晚上褚星辰就劝说姜泽要她拿掉孩子,她其实很怕姜泽答应了。
女人感性,而男人总是过分的理智又清醒。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的不理智不清醒吗?”褚星辰幽幽的叹气,小心说,“我不劝你拿掉孩子,我怕你会恨我一辈子。”
“那你”她眨巴眼睛看着褚星辰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褚星辰因为这件事骂过她很多次了,当初看见那条新闻她不顾一切的跑回来之前褚星辰还打算抓她回去医院的,只不过她不甘心,所以才跑了回来。
“阿真,我愿意跟你一起冒险一起试一试,或许我们会成功也不一定,3年前你都勇敢的坚持下来,3年后为了孩子我想你也能够坚持下来。”褚星辰昨夜想了一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怕她会恨自己,也怕自己因为这个决定而做出让自己恨自己一辈子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那他大概会后悔一辈子。
“真的?”孔令真憋了很久才反问他,全然是不敢置信。
褚星辰是一直都阻拦的。
而且,她只相信褚星辰,如果褚星辰都不敢去尝试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有成功的机会。
“是。”褚星辰点点头说,不过他神情有些凝重一直都未说话,只是看着孔令真。
“你还想要跟我说什么?”她睁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有想跟你说的。”褚星辰瞥了她一眼,笑容有些勉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作为医生跟你一起去冒这么大险这样纵容你的行为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可是我不想自己后悔也不想你后悔,我的医疗团对在法国,针对你现在的情况我和我的伙伴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治疗方案。”
“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去法国,对吗?”她问。
“是。”
国内目前的情况也不适合她呆下来。
“法国离着香城真远”要是在古代就应该是远去天边了。
一南一北。
真的是好远好远的距离。
她微微的蹙眉,虽然她说的要和席皑霖离婚但是这并不是她心里面真正的想法,褚星辰盯着她的脸失神的看了许久,见到她一直都没有反应。“孔令真要不了一年的时间,我知道你舍不得他,不过,你不就是担心他知道真相,看到你死去所以才想要离开的吗?”
“是。”
她是这样想的,这样认为的。
看着自己爱的人死掉,应该多痛。
“你相信席皑霖的真心吗?”褚星辰凝声问,如果爱一个人,如果一个人突然间消失,那么他应该等待,而不是因为爱人的不告而别就选择了放弃,如果真是那样也不值得她那样深爱。
“我相信。”她点点头才严肃的回答褚星辰。
“好,既然如此给自己一年时间,如果你真的回不来我带着孩子回来见席皑霖,如果母子平安,我送你们母子回到他身边。”
他只要亲眼见到她能够好起来,或者是让他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哪怕他从来都未拥有过她,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爱,有时候也是守护。
“褚星辰”孔令真的心里一堵,手指头拽紧看着褚星辰微微的咬着唇瓣。
她不需要褚星辰做到这样她根本无以为报。
“你又想说感谢我的话了?”褚星辰见到她就差不多能够猜到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摇摇头,“别感谢我,我是作为医生作为朋友的角度来帮助你,毕竟看着你们痊愈看着你们好起来作为医生的我将你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我会很有成就感,而且,手术成功我或许可以在世界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我会成为最年轻最优秀的医生。”
他说的倒是坦荡,毫无任何的压力。
“好了,别给自己添加太多压力,剩下的由我去跟你哥哥说,跟着我走,他会同意的。”褚星辰说。
姜泽回来的时候便首先拉着她过来说话,褚星辰已经将几乎跟他说了,孔令真已经答应下来他也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
“既然决定好了就去吧,跟着褚星辰走他会保护你,即便是你不跟着褚星辰走过段时间我也会安排你和小白出国去。”姜泽声音十分温和的说,“过段时间我大概会很忙,有可能你们也会联系不到我,不过我想等你从法国回来之,我们就能够一家团聚了。”
“好,我听你的。”孔令真点点头。
姜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跟着褚星辰走也不给姜泽拖后腿,她扬言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哥,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护自己,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说的跟生死离别似的。”他低声说,伸手将孔令真一把手揽在怀中,拍拍她的肩膀,一手又摸了摸她的头,“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能陪着你,要是疼的话就叫哥的名字,我会早点解决完手里的事情过去陪着你的。”
“嗯,我知道。”她一拳头打在姜泽肩膀上。
姜泽低低的笑,“好了,明天又长大一岁了,小寿星,明天记得早点起床,别睡懒觉了。”
“哥,我明天叫他来行不行?反正我都要走了”或许也不一定能够回来,明天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你是寿星你做主,想叫他就叫他,虽然我很想揍他,谁让他对我妹妹不够好,但是谁让我妹妹又那么喜欢他呢?”姜泽有点无奈,摸摸她的头,“好了,过来吃饭吧,吃过饭再去打电话。”
抓着手机孔令真就开始失神。
看着那个电话号码她不知道应该是打过去还是应该打过去,拿着手机不断地踌躇着,结果不小心碰到了界面,电话便拨出来。
席皑霖那边很快就接听了电话,此时席皑霖坐在沙发边,一手拍着八宝的头,曲着腿坐在沙发边,八宝浑身都抖着一身毛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像是感觉到她会来电似的。
“亲爱的”
看到那通电话他立即接听。
孔令真只听见那边传出来亲爱的三个字,浑身都抖了抖起了身鸡皮疙瘩,“叫谁亲爱的,正常点。”
“我叫我老婆亲爱的有问题?”席皑霖问,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平时她应该要睡觉了吧,随后他挑着唇角笑起来,“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因为太想我所以睡不着?要是你说是,我马上就去接你回来或者是陪你睡觉怎么样?”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带有歧义,顿时让她想入非非。
这个男人脑子里面装点正经的东西行不行?一天到晚脑子里面都想得是什么呢?成天就只想到了这些吗?
“你正经点行不行?”孔令真有些郁闷,就不应该打这通电话的。
“难道我哪里不正经?还是你想的跟我想的不一样?”席皑霖摸着八宝的耳朵一面喜笑颜开的跟她开玩笑,压低了声音问,“老婆,其实你还是很舍不得我对不对?”
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
孔令真这会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房子里的那盆百合花,努努嘴,“别胡说了,我怎么会想你。”
“如果不想我那你跟我打电话做什么?”席皑霖嘴角处的笑意越发浓郁,不管孔令真怎么强词夺理他都有理由相信孔令真真不是完完全全的心里没有自己。
如果是真的不爱,她可以更加绝情。
“我”孔令真说不过他,她是被这个男人给吃定了吗?她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复他,就连刚刚打电话要说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席皑霖捏着电话慢条斯理的问。
“明天我生日,如果你想来的话就过来吃饭吧。”孔令真低声说,“好了,我挂了。”
“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叫我过去吃饭?所以,你是在嘴不对心,明明想要见到我的是吗?”席皑霖似乎就想要从她的口里套出什么话来。
第230章()
孔令真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夜风吹进来,满室花香,她听着席皑霖低沉嘶哑的男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随便你怎么想,挂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看着那通电话号码一阵儿失神。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等见过之后他们就应该各奔东西了。
一年你会等我一年吗?
还是,等我回来就已物是人非呢?
她捏着电话躺在那里想,床是她从小睡到大的床,屋子是熟悉的屋子,但是她翻来覆去都觉得睡不着,脑子里思绪繁杂。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还是白心甯过来叫她,她才从床上翻身起来,店铺里送来了裙子给她,化妆师过来架着她做造型,白心甯看着她眼底的青灰色摇头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孔令真坐在那里还在打哈欠,眼睛都疼的抬不起来,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给自己折腾,发鬓微微挽着,清淡的妆,穿着一条白色的小礼服裙,上面缀着些立体花纹图案,肩膀上有一朵别致的小百合花细带,衬托的她越发清秀隽美。
“真漂亮。”白心甯说。
弄好了一切,姜泽推门进来了,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沉冷又禁欲的感觉,见到孔令真坐在那里,姜泽倒是笑了笑,“3年不见,果然是长大不少,漂亮了。”
“摄影师到了吗?”白心甯问。
“到了,下去拍照片吧。”姜泽说,他安排了摄影师给他们拍摄一张全家福,但愿这个福能够给他们都带来幸运。
姜泽一手抓着白心甯的手,一手抓着孔令真的手坐好了,不过,孔令真关键时候抓住了白心甯的手,三个人交叉着抓着手指,“这样才对,我们就形成了一个圈,这样才是生生死死不相离嘛。”
然后扬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摄影师说,“把我拍的漂亮点阳光点!!”
拍摄完照片就见到一辆黑色的车子驶进来,席皑霖在车上就见到他们三人坐在那里拍照片,孔令真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清晨的草坪上还有不少水珠子,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孔令真回头就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减了一半。
像是多不情愿见到他来似的。
“你让我过来,可没有规定我什么时候过来。”他瞧着她一脸尴尬的样子,抬手去勾了勾她的头发,“今天很漂亮,我的寿星。”
他凑过去在孔令真脸上吻了一下,闻到了一股幽幽的香气。
孔令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席皑霖伸手拉了她的手将她抱在怀中回头跟摄影师说,“给我们拍一张!”
他抱着孔令真不撒手,孔令真回头去的时候他正好低头来吻着她的唇瓣,摄影师的镜头正好拍到了这一幕,冲着席皑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拖着孔令真过去让摄影师将照片调出来给他看,阳光下他抱着孔令真亲吻。
角度,光源一切都很完美。
“删掉删掉,不要这张照片!我的脸都没有拍到,不好看!”孔令真想要去抢相机,席皑霖一手将相机拿过来举的老高,不许她碰到。
孔令真穿着高跟鞋也不敢跳翻了个大白眼就走了,席皑霖瞧着她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拍拍摄影师的肩膀,“把底片给我一张,还有帮我洗一张照片装好了送到我那里去。”
宋锦枝到的时候就见到席皑霖在逗孔令真玩,她下车后便款款而来走到了孔令真身边,“阿真,生日快乐。”
她笑了笑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她,“不管我给你买什么,我想你都有,所以我就随便给你挑了一个生肖玉,去庙里给你祈福,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孔令真鼻头一算,伸手就去抱了宋锦枝,抱着她的腰肢不肯撒手,“谢谢你锦枝。”
她抱着锦枝很紧,锦枝都觉得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拍拍孔令真的肩膀说,“你感激我也不用这样抱着我啊,我要被你勒死了。”
孔令真松开她微微的笑,她怕这次是最后一次见面啊。
不过她笑了笑没说出口,倒是看到了宋锦枝脖子里的吻痕,戳着她的吻痕一脸坏笑,“看来你和易先生最近感情不错啊,以后我都不敢给你随意打电话给你了。”
易连恺这时候才脚步缓慢的走过来,依然是俊雅得体。
“你胡说什么,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易连恺过来的时候伸手要去抓着她的手,宋锦枝也收回手去抓着自己面前的包,孔令真自然也看出来了他们两人之间是貌合神离的状态,易连恺也友好的表达了祝贺,“生日快乐。”
“谢谢。”她偏头笑。
对上易连恺那双深邃冷然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笑可是易连恺的眼神太过于深邃,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
并不是很安分的感觉,而且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你便让人觉得压抑,又紧张,易连恺身形修长站在宋锦枝身边,两人怎么看都是很相配的,只是,他们夫妻间的感觉让人觉得别扭。
“好了,我们赶紧去屋里坐下吧。”孔令真收回目光说,邀请他们进屋去。席皑霖则是跟在她伸手坐着,宋锦枝走了两步差点摔倒,易连恺伸手扶着她,“慢点,我不在你身边你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摔倒到地了吧?”
宋锦枝推开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你也可以选择不扶,没有认识你的那些年里,我一样活了过来。”宋锦枝压低了声音说。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划清楚界限,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何必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