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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啊…今天…”电话那头,阳阳有些犹豫。
“下午一点半,你在校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啊?”
“就这样吧,我挂了。”
初春的季节,太阳暖洋洋的,感觉街上的行人也格外的慵懒和惬意……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我夸她。
“嘻嘻——好不容易熬过了个大冬天的,终于可以穿裙子啦,哈,我爱死春天了!”她双手撑开,扬起了头,让和煦的沐光肆意地打在了她的脸面上。
在特色街,她兴奋地穿梭于每一个摊铺点,我只是在后面跟着她,在她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帮她果断抉择一下……
“这个小洋洋头还挺好看的,不过那个面具娃娃也挺可爱的,呜呜呜,好讨厌哦。”她看一眼这个,又舍不得那个,心情极度复杂。
“干脆两个都买下吧。”我夺过她手里的两个布偶娃娃,直接就要递给老板……
“哎,别啊——”她赶紧又从我手上抢了回来,“嘻嘻——我可不是个贪心的人哦,我只要一样就够了,好吧,就选小洋洋头好了。老板,给你钱。”然后她把面具娃娃端端正正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冲着它笑了笑后,便离开了摊位……
我们进了一个卖工艺纺织品的楼铺,那地方还挺大,有两层楼,我们在一楼逛了一圈后,便上到了二楼。二楼主要是卖一些家居饰用品的,阳阳碰巧看到了一个向日葵一样的枕头,拿起来就要袭击我的头,不过她没得逞,被一旁的售货员阻止了……
这时,我不经意间倒被墙上挂着的一个巨大闹钟所深深吸引住了,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个嵌着闹钟的外壳造型:它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由此拼构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小姐,这东西多少钱啊?”我指着它问。
“先生,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展示品,不卖的。”售货员小姐一脸抱歉。
“嗯,没事儿。”
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这才发现阳阳不见了……
我找了很长时间,结果却看见她原来是窝在了一个角落处。此时,她躺在一个大靠垫上,蜷着身子,看样子应该是很累了,眼睛都闭上了……
我看了她一会儿,不想吵醒她,便也坐了下来,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味儿吸引得我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越来越近……
可突然间,她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然后便犹如精神焕发般地站了起来,“哈哈,我们走吧,还有好多地方都没有去呢。”
“嗯,走吧,呵。”我也站起了身。
出了外面,有点热了,于是我们都脱去了各自的外套,搁在了手臂上。
“我帮你拿吧。”我对她说。
“不用了不用了,呵呵,你都帮我拿了一大袋东西了。”
“那你就换一只手搁衣服。”我又说。
“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一把夺过了她的衣服搁在了自己的肩上,并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因为我要牵你的手。”
紧接着,我不由分说地便牵住了她的手……
也许当时我这一举动是蓄谋已久,也许只是心血来潮,但是,这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鼓起勇气跨出了第一步……
她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极力反抗,想去掰开我的手,但是我手劲比她大很多,愣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她急了,用另一只手重重地敲打着我的胳臂,“放开,快放开啊!”
“阳阳,我喜欢你,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铮铮地说。
“你疯啦,快放开——”她打得更加重了。
不管她怎么挣扎,我的手都始终如一地紧紧握着她,坚如磐石。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她威胁道。
“好啊,把我关起来,这样以后就没有人骚扰你了。”
“我要打电话告诉蔡爷,说你欺负我!”
“好啊,让他找人来收拾我吧,我无所谓。”
“阿一,你真是个臭流氓!”
“你说对了,我本来就是流氓,但现在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你撒谎。”我说。
“你还真是…”她欲言又止,不说话了,然后执拗地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不停地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不甘地问,“阿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就是想拉你的手。”
“唉,你这个人真是…”她皱着眉头,又道,“那是不是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开手的?”
“是!”我坚定不移。
这时,她侧过了脸,叹了口气说,“那好吧,前面有一个公园,我们一起去逛一圈吧……”
在公园瞎转悠的时候,她竟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说起话来仍旧那么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我们手牵着手,和世界上所有的情侣都相差无几…她把泡泡糖吹出了一个很大的泡,然后泡爆破了,黏在了鼻子上,然后便傻傻地回过头来冲我笑个不停…我能感觉的到,她对我似乎已不再有所抗拒,因为此时她的手很软很软……
我们坐在石椅上,她高举着双手,对着眼前一片宁静的湖面大喊道,“好蓝的天,好白的云,爸爸妈妈,弟弟,我爱你们——”
闹腾完后,她又转过脸来,朝我嫣然一笑,“哈,要是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我也笑了,把手里的小石子打水漂地投到湖面上,“一跳,两跳,三跳,四跳……”
出了公园过马路的时候,我把她的人移到了我的左边;然后走到街道上的时候,我又把她的人移到了我的右边。“要是有车撞过来,也先撞着我。”我对她说。
她听着我说的话,笑了笑,灿若桃花。
我们走在路上时,她喜欢把牵着我的手故意摇摆得很高,幅度很大,就像小学生过马路一样,但是,我不介意……
吃了晚饭,我执意要跟她看一场电影,再送她回学校,她也答应了下来。
买了票进了放映厅后,影片已经开始了,我们悄悄地坐在最后一排,她看得很认真…我把手慢慢地搁在了她的后肩上,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脸冲我笑了一下,也没表示反对,并且还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好地倚在我的怀里看影片……
看完电影送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挺晚了,她在车里几乎一言不发,我想她大概是累了……
到了学校门口,下了车,她突然朝我挥了挥手道,“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宿舍就行了。”
“上次我要回去,你却让我送你…这次我想送你,你却让我回去,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我问。
“上次…上次是因为……”她挠了挠头,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好了,别说了,走吧。”我直接拉起她的胳膊便往前走去。
一路上很安静,她是个让我读不懂的女孩儿,一会儿闹腾不已,一会儿又像一潭湖水般沉静……
送她到了宿舍楼门口后,我告诉她,“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后悔今天我做的决定。”
她笑得有些拘谨…然后指了指上面道,“那我先上楼了……”
“阳阳——”我又喊了她一声,她回过了头来,我冲动地上前想要吻她……
她慌忙用手把我的脸推开,“不要啊——”
我不勉强,把身子撤了回来。
“那我先走了。”说完,我便转过了身。
“等我电话…”她在我背后安静如水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又回过脸,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运气】
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上还算太平,几乎没出什么大乱子,所以我们这些人倒是着实轻松了不少。
趁着这段时间比较空闲,我回家看奶奶的次数增多了起来,奶奶的病似乎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身体也还算恢复得不错,虽说没有再想以前那样的矫健了,但最起码料理自己的生活起居是没有问题的了。
我常常带她去各类极具特色的小馆子吃饭,每次看到她一边在说这么奢侈干嘛,而一边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心理总是感到很满足;另外我还知道她喜欢吃糕点,所以只要每次一回家,就必定会给她带奶油蛋糕,当然每次的量都不会太多,因为甜食吃多了,对老人的身体不好……
十月八日,寒露,下着小雨,我在家里看电视。
突然,茶几上的呼机响了一下,我一看,是七爷的一条信息:有急事,速来我这里!
我开车匆匆赶到了七爷的住所,一进房间门便看到了他拄着拐杖,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七爷,什么事?”我问。
“我要废了董二!这老家伙居然背着我作赌场假帐,这一年下来骗了我不少钱,可我到今天才发现!”他很用力地在地上敲了一杖,“你也知道,阿一,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背信弃义,不守游戏规则的人!”
七爷嘴里所说的董二就是赤堂口的老大——董二爷,他也是江湖上的一个厉害角色。他为人精明,但性情多变,跟其他堂口的老大都不太处得来,唯独跟七爷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去年,他们一同在大东湾开了一家当地最大的赌场,这个赌场自开业以来,麻烦事一直不断,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七爷当然动怒不已。
过了一会儿,七爷又说道,“我在私底下已经跟其它堂口的老大通过气了,他们都不会帮董二的!现在这样,你回去之后,跟谷子好好准备一下,就在这几天动手。至于确切的时间和地点,等我的消息!”
“我知道了,七爷。”
“还有,你们动手的地方有可能会在闹市区,所以少带几个人,我不想闹出太大乱子,具体你看着办吧。”
“好。”
七爷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我能领会他的意思,自从跟了他后,他交代的任务和事情,我总是都能够办得妥妥当当,干净利落。
几天后,我收到了七爷的信息:星期五,下午四点,“蒙特歌剧院”门口。
那天,天色阴云密布,眼见着快是要下雨了,我们几个离预定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便在歌剧院门口守候着了。除了我跟谷子外,还有四、五个身手不错的兄弟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们事先用报纸把三菱刀卷好,裹在了衣服里面,然后分成了两拨人,分别在大门口的东西两侧围栏上静守着……
过了很长时间,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董二爷还是没有出现,我心里有点急,因为一会儿天色暗下来,人怕是不好找…于是我把大家伙儿都叫了过来,商量着门口留两个人补刀,以防万一,其他人都跟我进去找人。
蒙特歌剧院很大,它有四个大场厅,一下子也无从判断董二爷具体在什么位置,但如果分散开来去找,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肯定不太妥当…我稍作考虑了一下后,直接就带着兄弟们往一楼的服务台走去。
“你好,小姐,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四点结束的歌剧?它是几号大厅的?”我问。
“四点结束…”服务台小姐的眼睛往左上方转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指的应该是两点的那场《茶花女》吧,原先是四点结束的,但因为设备调音有些问题,所以推迟了一个小时开演。哎!你看那边三楼,人都已经出来了不是?”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三楼的一个厅门涌出了很多人,正当我的眼睛在搜寻目标时,谷子嚷道,“我看到了,那个穿灰八卦衫的就是董二爷!”
果然是他!我手一挥,立刻带着兄弟们快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我们冲上楼梯口的时候,人流也不断涌了下来。忽然之间,我远远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家伙,他留着长发,戴着黑框眼镜,就跟在董二爷身边。
同一时间,他也看到了我,他跟旁边的几个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后,就一同护着董二爷又回上了台阶,然后往廊道的另一侧快速走去。
看样子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想逃!我们心急地推开四周的人堆子,忙跑了上去。
在楼道上,对方的几个人回过身,纷纷地掏出了卡簧刀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们也立即拉开了报纸条,抽出了家伙迎面而上……
“呀——”
我捅的第一刀,便把其中一个家伙扎出了个血气胸,然后顺势抬起一脚,把他放倒了在地……
这时,有两刀同时向我抡来,我躲过了第一刀,第二刀却躲不及时,只能用自由手的胳膊硬生生地挡了一下,不过作为“回报”,我狠狠地把刀子回劈在了那人的脸上,顿时血腥四溅……
混战中,两边的人接连倒下,但我已顾及不了这么多,因为董二爷在那个长头发的护送下,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急忙顺着回廊追了上去……
出了一个很黑的狭长过道,我来到了通道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突然间,从楼梯上方口传出了一个声音似乎在喊我,我抬头一看,正是刚刚那个长头发的家伙,我注意到他身上和脸脖子上全是血,手上还拖着一把已经开了卷儿的砍刀。
“好久不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阿一对吧。我是阿伟,你还记得吗?当年在路南……”
“你们老大呢?”此时虽然我已经想起了他是谁,但没空跟他“叙旧”,打断了他,直接问。
他撸了一下头发,很奸狞地一笑,“呵,是七爷叫你来的吧。”
我不理他了,怕是他在拖延时间,直接便冲了上去。
“今天我不想跟你动手!你要找的人就在下面,你自己看吧。”他突然这么说道,然后嘴朝下方努了努。
我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他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地朝楼梯底层望了一眼:结果是一个人躺倒在血泊中,身形惨不忍睹,而那个人正是董二爷,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他嘴角下方有一颗硕大无比的黑痣,这在瓦城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的了…渐渐地,聚集在他四周的人多了起来,有人指指点点,有人转身就吐……
“是你干的吗?”我问。
“呵。”他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闪进了一旁的侧门。
我本想去追他,但同时又惦念到了兄弟们,于是放弃了追他的打算,转而急忙往另一侧的通道跑去…很快,我在最前面的廊道上找到了谷子他们,幸好大家都伤得不重,我们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现场……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七爷的电话,又匆匆赶去了他那里。
一进门,七爷看到我便说,“董二死了,身上一共被砍了三十七刀……”
“我知道。”我回应了一句。
“唉…”七爷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阿一啊,这次你下手也太狠了点吧,我让你去废了他,不是去要他的命的…你知不知道他死了会很麻烦的?”
“七爷,不是我动的手。”
“哦?那是谁?”
“是董二爷手底下一个叫阿伟的人,他下的毒手。”我说。
“原来是这小子干的,怪不得我得到消息说他们这拨人在局子里都说没看清凶手是谁…这样的话,一切就都理顺了……”七爷若有所思。
“那现在这事儿怎么处理?”我问。
七爷没有回答我,而是闭上了眼睛,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书桌上拨弄着。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七爷去接了电话……
挂下电话后,七爷不禁喜形于色,“没事儿了,这事儿跟我们白堂口没有一点瓜葛了。呵,阿伟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