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610章 没有一丝感情地望了她一眼()
半小时后,到了市人民医院。
她再一次被那男人抱下了车,即使白止星脸皮再厚,也不经不自在地红了脸,而那男人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一样。
神态自若地将她抱进了医院,直到拍片、上药、包扎后送到了病房内,他和顾睿都在她身边,瞬间让她内心暖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将他和顾薄情混淆成一个人了,因为不论从身形举止,眼神声音都太像一个人了,以至于她有些私心地将他当成薄情,哪怕只有一会儿,她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但事实毕竟是事实,他不是薄情。
此刻,白止星已经固定好手臂,躺在病床上休息,她瞥了眼那男人,礼貌疏离地说:“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还陪着我看伤,麻烦你了,薄先生。”
男人还被顾睿缠着问东问西,听到她的声音,才缓缓抬头,深邃却没有一丝感情地望了她一眼,“换做谁,我都会这么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白止星觉得心莫名地抽疼了一下,然后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说,“那我不耽误薄先生时间了,等会我家人就会过来,不能起来送你,不好意思。”
她明显送客的语气,就是顾睿也听出来了,何况他。
于是男人没说什么,便打算离开了,对一个陌生的母子他已经仁至义尽了,确实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可顾睿突然拽着他的手臂,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薄叔叔,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我……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那舍不得的语气令白止星敛了眸,见他沉默不语,她立即皱眉,冷下声音,“顾睿,你马上放手听到没有?”
顾睿肉肉的小脸一脸委屈,但还是非常听她的话,渐渐松开了小手,希冀地望了他一眼,“薄叔叔,那你明天会来看我们吗?”
她不知道他怎么就对这个男人这么有好感,白止星静静地躺在床上,默不作声。
只听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离开了,但听在她耳朵里更像是敷衍。
只是顾睿却显得非常开心,仿佛真的信了那男人的话,这令她不舒服,万一那男人没有实现对他的承诺,对一个小孩子那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睿睿,过来。”白止星叫他。
顾睿回过神,然后迈着小腿走过来,趴在床边,仰着头突然问了一句:“薄叔叔的名字也有一个字和爸爸的名字一样,对不对?”
她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不一样,只是读音一样而已。”
“哦。”顾睿似乎失落地应了一声。
望了他的反应良久,白止星蓦然轻声问:“为什么这么想留下他?”
顾睿望着她,好像不是在生气,才小心翼翼地实话实说,“因为他对你很好,他不是坏人,我想如果爸爸在的话,应该是像他那样的男人。”
这句话让白止星知道了,原来他一直介意自己没有爸爸,她抬起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抚摸了下他的头,“睿睿,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没有爸爸,但是他不是你爸爸,以后……别再缠着他了。”
第611章 他就是……顾薄情?()
自从昨晚跟顾睿说了那番话后,他似乎在闹脾气似地,没有再跟她说一句话。
这还是第一次顾睿跟她闹脾气,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白止星也没有理会他,只是让他自己一个人想清楚,可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来了。
仅仅因为和一个小孩子的承诺?
她见到他的身影时,显然怔了怔,然后见他随意和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放下了一篮水果在桌上,算是探望的礼品。
见到他顾睿也是一愣,然后看起来很是愉悦地跑到了他的身边,显然将她昨晚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令她皱了皱眉。
然而那个男人比起对她,显然对顾睿的兴趣比较大,可以说,两人兴趣相投?
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会和一个三岁小孩兴趣相投,那是不可能的,白止星深深地望着他,总觉得他对顾睿似乎有别的目的。
但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对一个三岁小孩有什么目的。
只能躺在床上佯作休息,实则听着他们的对话,生怕那个男人会对顾睿做什么。
而他们的对话却是这样的——
“薄叔叔,月亮和太阳为什么看起来一样大?”
“距离不同,一个远的东西本身即是再大,看起来也是小,一个近的东西本身小,看起来却相对大了。”
“我懂了,那鸟儿为什么能飞啊?”
“鸟的羽毛拍动时鼓动气流,产生巨大下压抵抗力,再加上鸟本身轻,所以能飞。”
“这样啊,我上次和妈妈去海洋馆看海豚,海豚好聪明,它能听懂人说话吗?”
“不能,只能模仿一些人说的话。”
男人几乎什么都知道啊,顾睿乌黑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崇拜,继续不厌其烦地问,男人也不厌其烦地回答他。
连白止星都几乎要听烦了,那男人竟然没有一丝不耐烦,她平时这些问题基本是有的回,有的懒得回,小孩子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她哪里能什么都知道。
听着听着,白止星竟然有丝睡意了,通常她只有在极度安心的状态下,才会有了睡意,平时睡前她总会辗转反侧的想一个人,即使睡醒也有可能被噩梦惊醒。
对她来说,没有真正想睡的时候,但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安心,甚至私心里在想,这个男人要是薄情该有多好。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顾睿一句话将她惊醒,只听他似乎小声但却被她听得一清二楚地跟那男人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薄叔叔,我有别人没有的特别能力。”
“什么?”那男人似乎波澜不惊地问。
“比如能隔空拿杯子,比如在黑夜中能准确找到人,又比如能听到很远的声音,薄叔叔,我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怪小孩?”
白止星惊得想出声制止,可是她却听到那男人极淡道,“不是,我和你一样。”
这句话让她震惊地不能说出一个字,那男人说什么,他和顾睿有一样的能力?和……薄情一样,还是,他就是……顾薄情?
第612章 顾薄情却显得平静得很()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竟觉得心快跳出来了。
白止星缓缓拉下被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个男人,说话举止、下意识的垂眸动作,简直和她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样。
白止星紧紧抿着唇,心底波涛汹涌地平静不下来,她甚至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剧烈的声音,这个男人会是顾薄情吗?
他,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这时,顾睿乌黑的眸子泛着从未有过的光芒,胖乎乎的手指握在他粗粝男性的掌心里,语调微扬,“真的吗?薄叔叔,那妈妈为什么要我隐瞒着其他人?”
男人眸子深不见底,毫无波澜地说:“没必要见人就说,毕竟不是你一个人拥有这种能力懂吗?”
“我知道了,薄叔叔。”顾睿显得很高兴,起初被她那么嘱咐,他还以为自己是个怪小孩,现在却明白原来大家和他都一样。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看了下手表,极淡地跟他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顾睿显然还没和他相处够的模样,有些失落地垂下浓密长长的睫毛,不忘问了句:“那你明天还会来吗薄叔叔?”
“有时间会来。”
男人应了句,正想离开却听到了床边的声响,下意识顿住了脚步望过去,只见白止星似乎正要想下床,但是手上打着石膏不便差点摔倒。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走,她还没弄清他是不是顾薄情,万一他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她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在她快摔倒时,男人还是走过去扶了她一把,只不过她站稳后,立即松了开了手,仿佛真的只是陌生人间的帮忙而已。
白止星垂着眸,压抑着心中的抽痛,抬眸深深望向了男人,轻得不能再轻地问:“薄先生,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全名吗?”
男人半阖了眸,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淡道:“薄情。”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一般落在她心中,白止星望着他的眸子都微微湿润了,她颤抖着握着他干净的手心,哽咽着继续问:“那你……怎么认不出我?”
瞥过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顾薄情却显得平静得很,即没有动容也没什么感情地反问,“我们不是昨晚刚刚认识的吗?”
白止星眸子似乎从天堂掉入地狱,她的意志渐渐奔溃,指尖缓缓陷入了他掌心,声音尖锐地摇着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刚刚认识?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薄情,我们早就结婚了,睿睿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认我们?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
掌心的疼痛令顾薄情蹙了幽深的眉,结婚?孩子?他毫无感情地瞥过她苍白绝美的脸上,然后冷然推开了她的手,“我没必要假装不认识你,至于结婚和孩子,还是等你冷静的时候仔细想清楚,别随便拉个男人就说孩子是他的。”
白止星被他没有丝毫温柔地推开后,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留恋地离去,她呼吸不顺甚至抽痛地看着被他推拒的手,她随便拉个男人说孩子是他的?
第613章 顾薄情怕她缠上才不肯来?()
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医生说她的手臂可以拆石膏了,可是白止星依旧固执不肯出院,也不让拆,仿佛为了等什么人来似的。
那男人明明答应了顾睿有时间会来的,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是不是因为她,怕她缠上他才不肯来?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也是,他都将她想成随便赖个男人那种随便恶心的女人了,怎么还会来?
可是即使等不到,她也没有丝毫回马来西亚的打算,如果不弄清楚那个男人是不是顾薄情,她不会轻易离开的!
……
这天,医生又进了她的病房,对着这个固执的病人苦口婆心地劝道:“白小姐,你的伤已经康复了,没必要再打着石膏了。”
“我的身体,你比我清楚?”白止星瞥了他一眼,她不是想为难医生,却不得不装作蛮横不讲理,“难道我没有给你们医院住院费吗?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这样的,白小姐。”医生为难说,前几天护士各个来劝都被挡回去了,他只能亲自来说,“最近医院病房紧张,有很多病人在等着排队住进来,如果白小姐真的康复了,可以尽早给那些病人腾出病房。”
白止星紧抿着唇,她知道于情于理她都该出院,何况那个男人或许再也不会来了,但是心中的执念仿佛入了魔一样,竟然毫不理会他所说的,“我康复了自然会出院,用不着你来劝。”
她知道她现在是个很讨人厌的女人,但是那又怎么样,没有了他,她要善良、同情这些虚的东西又有何用?
见实在是劝不动他,医生只能叹了口气,缓缓走出了病房……
而走到门口时,医生碰到了一个修长的男性身影,他虚掩上了门,轻声对着他道:“薄先生,她始终不肯出院,不论我用什么理由劝她。”
顾薄情轻飘飘瞥了一眼病房内的母子,极淡道:“那就强制出院。”
“这……不太好吧,薄先生?”医生显然没那么刁难过病人,虽然这个病人是刁难任性了点,但作为医生都有医德,不会主动将病人赶出医院,便劝道:“要是传出去,对医院的名声也不大好。”
“纵容一个已经康复却赖着浪费医院资源的病人,医院的名誉也会受损。”顾薄情不容置疑地如此说,目光从病房里的那对母子收了回来。
他并不是争对这对母子,只是实话实说,何况他已经弄清楚那个孩子的事,没必要再去见他了,更何况那个在他面前胡诌乱道、理智不清的女人。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医生只能听他的,他是医院的股东兼……院长女儿未来的女婿,不论权势还是身份都让他说不了一声不。
……
所以,第二天医院就采取了强制的措施,替白止星拆了已经好了的手臂石膏,也替她办了出院手续。
她显然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对待,当那群医生护士要赶着她走时,她却仅紧紧牵着顾睿,咬唇倔强地说:“我不走,也没地方可去!”
第614章 在这个男人面前怂了()
要是现在从医院这里离开,她几乎没有可能再碰得到那个男人了,她心底一直坚信那个男人是顾薄情,她要他亲口承认,她要在这里等他。
这里是她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地方。
那群医生护士见她脸皮如此厚,倒一时半会拿她没辙,她都说没地方可去,总不能直接赶到大马路上吧?
见状,顾睿乌黑的眸子不理解地望着她问,“他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白止星望着他一时眸子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可以厚着脸皮赖在这里,但是她不想让他也遭受人家白眼,顿时有些心软。
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那群护士医生似乎喊了一声:“薄先生,她还是不肯离开,说是没地方去……”
白止星原本打算放弃离开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她迫不及待地抬眸望向那个男人,只见他听了那群护士的话,然后走过来。
她又有些胆怯地垂了眸,他怎么会恰巧这个时候来呢?
他一定又会觉得她是死皮赖脸的女人,这么刁难这群医生护士,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次见到他了,这就足够了。
哪怕,他跟其他人一样看待她。
“伤好了为什么不离开医院?”她听到头顶传来他沉沉的声音,那语气和其他护士医生一样,仿佛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白止星睫毛颤了颤,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已经知道了她冠冕堂皇的理由没地方去?她当着众人的面也说不出口,她是特意留下来只为等他见一面,再次询问他到底是不是顾薄情。
她甚至连再次询问的勇气,在见到他那刹那就消失了,只因他之前的一句她随便拉男人说顾睿是他孩子。
见她不说话,顾薄情极淡地瞥过她,“没地方去?这就是你霸占着其他病人的病房,耽误别人治疗的理由?”
她被他毫不客气地教训着,白止星也没有反驳,或者说一句什么,就那么默默的听着。
尽管,她心底愈来愈疼,愈来愈痛。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教训她,顾睿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替她撑腰,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让人说不出一句话,好像他说的是正确的理直气壮的一样。
顾睿,在这个男人面前怂了,他握了握白止星的手心,似乎想安慰她。
此刻这一对母子仿佛又有些让人怜惜,那群护士医生似乎有些犹豫了,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时,顾薄情让护士替她收拾好东西带出去,没人敢拒绝他说的话,只能照做,见东西收拾好拿出了病房后,他走过去瞥了一眼可怜兮兮望着他的顾睿,然后抬眸望着她说:“跟我出去,你就算自己有这个脸皮赖在这里,也考虑下孩子的感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只留白色衬衫的背影,那么的……无情。
白止星忍着眸子里的湿润,然后牵着顾睿,脚步艰涩地走出了病房,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