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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也是你。说实话,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赵泽猝然沉默了,听着她用恶心二字形容自己,心情变得很难过。
他眼眶有点湿润,艰涩地舔了下嘴唇,轻声问:“苏姚,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你曾经分明很爱我的。”
以前他生病时,苏姚宁愿少赚一天钱,也要陪在家里给他端茶倒水。
他熬夜准备考试时,她也不睡觉,在旁边为他泡咖啡。
家务活他从来不用干,地板永远是干净的,床单永远是柔软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散发着洗涤剂的清香。
苏姚对他的好他并非看不见,只是苏姚能给的太少,而他想要的太多。
追求更好的生活有错吗?
赵泽看着变化极大的妻子,很想从那张秀丽的脸上找回一点熟悉感。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爱你的时候你没有珍惜,现在想挽回,很抱歉,已经晚了。”
尽管苏姚并未亲身经历二人相爱的那段时间,但说这句话时,她却感受到一种来自宿主的心痛。
大概这是身体本身的记忆吧。
事情早就过去了,可它留下的痕迹,却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每一处,永远无法磨灭。
“哈哈哈哈哈”
赵泽扯着嘴角,很惨淡地笑起来,脸上还没有消退的淤青令他笑容狰狞。
一步步往后退,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藏着本人都没有察觉的留恋。
最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咖啡馆。
开门的瞬间,连接着二人的那根无形的线,似乎也啪的一声断了。
苏姚独自在换衣间待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出去。
现在是上午,店里不忙,零星地坐着几个客人。
陈蕊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正在调一杯拿铁。
醇香的味道飘到鼻间,苏姚忽然很想坐下来,慢悠悠地度过这最后半天时光。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她说。
陈蕊闻言抬起头看向她,通红的眼眶往下扑簌簌地掉泪珠,是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刚辞他出去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在他心里是想丢就丢的垃圾吗”
苏姚皱起眉,不想她的眼泪滴进那杯咖啡里,走过去接过手。
陈蕊退到旁边,无法控制痛苦的情绪,抹着眼泪哽咽地说:
“我是真心爱他的,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只要他愿意给我承诺,我就跟着他,名不正言不顺也没有关系结果他呢?看上比我更好的女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啊”
苏姚将拿铁拉出一个树叶的形状,放下手里的杯子,冷漠地说:
“你没必要把这些话说给我听,我不会对你同病相怜,更加不会因为你被他甩了,就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同情你原谅你。”
陈蕊满腹的哭诉被堵在喉咙里,抓着纸巾尴尬地擦擦眼角,想要走。
“等等。”
苏姚喊住她,顺手打开钱柜,从里面数出一小叠百元大钞交给她。
陈蕊不大敢接,怔怔地问:“这是什么?”
“你这个月的工资,离月底还有两天,所以减了四百。另外本月迟到累积十小时,扣五百,加班六小时,加三百,合计5400元。”
苏姚把账算得清清楚楚,陈蕊这时才意识到,她真的要走了。
三天前她通知自己时,还以为对方是在摆老板架子,没想到
陈蕊不肯接那笔钱,抬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小心翼翼地问:
“你先别发给我,等回来以后,继续上班了再给我行不行。”
“不行。”苏姚想都没想就回答。
陈蕊心脏猛地抽紧,“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再聘用你了。”
苏姚把钱往她面前的柜台上一放,不带感情地说:“收着吧。”
陈蕊缓缓拿起那叠钱,捏在手里,痛苦地看着她。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当初明明有机会把我赶走,你不赶,就是为了留我到这一刻,让我受尽屈辱才罢休。”
苏姚怜悯地摇摇头。
“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造成这一切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陈蕊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我自己”
苏姚端起醇香浓郁的咖啡,朝客人走去。
她会回来()
机票订的十点钟;苏姚早早收拾好了行李;穿着一件海魂风t恤;牛仔裤;白色平底鞋;头发清清爽爽地扎在脑后;照例戴上口罩;没有化妆。
她站上体重秤,上面显示——48kg。
离她理想中的完美体重稍微有点偏差,因此她决定不吃早饭了;随便喝了瓶牛奶,就准备出发。
拉着行李箱背上包,苏姚临出门前;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
上面有一条信息;是顾连城三天前发给她的,就是与赵泽动手的那一晚。
“什么时候能重新把故事讲给你听?”
她当时就看到了;但一直没回复;不确定要不要继续与他有来往。
少昊大人给了她三个任务;一是变美;二是阻止自杀;三是拥有一段完美婚姻。
变美对于她来说;已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她也与赵泽说明白了,哪怕宿主回来;也不可能会再次为了他自杀。
至于第三个任务等她变美以后;与赵泽离婚,凭着美丽自强的形象,何愁找不到一个结婚人选?
或许从此中断与顾连城的联系,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三人之间恩怨太深,牵扯太多,说不定会引来新的麻烦,影响任务进程。
苏姚在心中理智地警告自己,然而顾连城的脸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如同紧箍咒一般。
她很想知道二人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在离去前不能知道答案的话,将会是一生的遗憾。
苏姚下定决心,飞快地给顾连城发过去一条信息——九点五十前来城北机场,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发完她便关了机,走出家门。
到达机场时是九点三十,苏姚买了杯咖啡,坐在机场外的长椅上等待。
旁边不远就是候机厅入口,许多乘客从那里进出,脚步匆忙,无人注意她。
她喝完咖啡,才注意到杯子上印着卡布奇诺。
宿主很爱卡布奇诺,加双倍的糖和奶,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恨不得里面一半都是糖浆,总觉得只要喝下了甜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
她曾经有一年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赵泽能主动给自己冲一杯卡布奇诺。
其实人生何必苦苦纠结于一件事?既然他不愿意为自己冲咖啡,那就去找一个愿意冲的人。要是找不到,那就换一种饮料,在感情里干脆利落的人才是赢家。
苏姚把杯子丢进垃圾桶,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六了。
她再等四分钟,倘若顾连城没有出现,那就代表他们没有缘分。
拎起包和行李箱,她站在安检区前静静等待。
四十七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苏姚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过安检。
身后有人喊道:“等等!苏小姐,我们来了!”
这声音很耳熟,她回过头,看见周特助正冲自己跑来,一脸焦急。
在他前方,顾连城依靠腿长跑得比他更快,西服下摆都被风掀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有一抹运动后的潮红,出众的外形引来很多人侧目。
两人停在她面前,顾连城喘着粗气,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包裹了她,周特助则拼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顾先生接到信息就出了门的,是我在路上不小心追尾了,才来得这么晚,还好没有错过”
苏姚问:“你们在哪儿追得尾?”
“平州路。”
“怎么来的?”
“额打车打不到,跑来的。”周特助说着小心地瞥了眼顾连城,见对方没说什么,松了口气。
苏姚扭脸看向顾连城,揶揄道:“平州路到这里徒步得跑二十分钟吧,真没想到,你还有跑马拉松的潜质。”
顾连城已经喘匀了气,要不是那抹红润还未褪去,根本看不出他跑起来会那么快。
“那是别人,我只用了十五分钟。”
“哦?”
周特助偷偷插嘴道:“我们闯了九个红灯。”
顾连城阴森森地瞥了他一眼,他忙道:“你们聊你们聊,我先去公司开辆车,再把罚款给交了。”
周特助一扭头就跑远了,顾连城伸手在苏姚面前晃了晃,问:“还来得及让我讲故事吗?”
苏姚再次看了眼时间,已经五十三分钟。
“假如你总结能力够强的话,请便。”
她说完回到长椅坐下,顾连城眼中藏着不自知的紧张与期待,也坐了过去。
五分钟后,苏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
她一向是个冷静镇定的人,这时尾音却有些颤抖,上一次这么惊讶,还是在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被系统选中时。
顾连城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脸,但伸到一半选择收了回去,认真地说:
“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可是这也太”苏姚抽了口冷气,摇头道:“不可能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等你回来证明给你看。”顾连城瞥了眼提醒登机的显示屏,说:“或者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登机?那我现在就可以去。”
他话音刚落,广播里便传出提示音,苏姚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拖着箱子说:“不行,我必须要走。”
“那你还会回来吗?”
顾连城看着她的背影问。
她走到安检口处,遥遥地望向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顾连城悬在胸口的大石落了地,目送她离开。
周特助行动迅速,苏姚的飞机刚一起飞,他就跑回来接顾连城了。
“顾先生”
他看见他站在机场外的空地上,眺望天空中那架越来越小的客机,小声提醒:“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顾连城垂下头看了他一眼,周特助缩了缩脖子,以为自己说错话,想改口时,顾连城却已经往前走去。
他快步跟上,想起一事说:“对了,泰元商场的王经理打电话过来,问之前预留的那个店面还用不用,有人想租。”
顾连城头也没回地说:“让他留着。”
“可是苏小姐已经走了啊,万一她不回来怎么办?”周特助说完怕惹怒他,连忙解释说:“那个我的意思是她还没有签合约,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对不对?”
顾连城脚步停顿,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飞机早已消失在云层后,他们现在隔着上万米的距离,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想着他。
“她会回来的。”
顾连城说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特助很想问问自家boss为何那么有自信,毕竟那个相貌平平的苏小姐一直以来好像都不太鸟他。可boss毕竟是boss,一言不合就能端了他的饭碗,还是对他少点好奇心比较好。
不过那店面一个月租金得有上万呢,空摆着多可惜,反正他也没工夫去注意这点小事,不如
周特助想到个赚外快的办法,顿时变得眉开眼笑,开车时都哼起了歌。
耀眼而夺目()
半年后;某个单身公寓。
赵泽没精打采地趴在床上;床尾处的书桌上堆满学习资料。
在苏姚离开后;他没了经济来源;沈丽雅偶尔接济一下他;但次数一多就开始唠叨了;说她爸爸很讨厌吃软饭的男人;让赵泽必须找工作。
赵泽连续找了三份,和专业挺对口,待遇也不错。但是每一份都是没做多久就让他失去兴趣;最后试用期没过就辞职走人。
沈丽雅为此没少抱怨他,他也不想游手好闲,想来想去干脆考博算了;以后留校当个教授什么的;也不会让她爸爸瞧不起。
说起沈丽雅的爸爸,赵泽就来气。
他至今都还没有见过对方;每次要沈丽雅安排见面;她就说他忙;要出差。
不见面就算了;反正女儿已经在他手上;父母不同意也没用。但是之前找工作时;他希望沈丽雅说服她爸爸帮自己安排一份过得去的工作,沈丽雅也说不行,会在爸爸面前丢人。
这让赵泽忍不住怀疑;沈丽雅是不是骗了他;或者根本没有告诉过她父母。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平日里穿的用的没有一样是便宜货。在他过生日时甚至送了他一块劳力士的金表,款式老气了些,不是很符合他的气质,但是价格摆在那里,凭沈丽雅公司发的几千块工资是绝对负担不起这些消费的。
至于没告诉她父母也不大可能,两人在一起半年多了,沈丽雅经常和自己待在一块儿,甚至在他们一起过夜时接过她父母的电话。尽管他在她的叮嘱下没有出声,可对方不会完全没有察觉。
她到底为什么不让他们见面?只是因为苏姚吗?
正思忖着,妈妈给他打来电话。
他有点烦躁地接起来,“什么事?不是说了我要专心考博吗?不要有事没事就打扰我。”
“知道知道,妈就是想问问你,你和那姓沈的姑娘怎么样了?她答应跟你同居了吗?”
赵妈妈很早就辞职没有上班,只生了赵泽这么一个儿子。当赵泽开始离家去外地念大学后,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小姐妹打打麻将逛逛街,非常悠闲。
悠闲过了头就是无聊,因此她对于赵泽的婚姻十分上心。当初赵泽与苏姚结婚她是很反对的,觉得这个女孩没家世没学历,长相也不好,拼命阻拦二人在一起。
不料后来苏姚怀了孕,等知道的时候已经七个月了。赵妈妈为此特别嫌弃她,加上孩子还没能成功生下来就死在肚子里,于是都没照顾月子,说苏姚晦气,让她自己出去租房住。
后来赵泽毕了业找不到工作,她也怀疑是苏姚那个一看就霉运缠身的女人影响自己儿子的运势,一直撺掇着二人离婚。。
赵泽新找的这个沈丽雅让她很满意,家境优渥,自己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本科毕业,就是瘦了点,看起来不大能生孩子。
赵泽一听她问这个问题就头疼,揉着脑袋道:“你别问了,我不是说了吗?人家家里觉得婚前同居不好,何况我这边跟苏姚也没离婚,得等离了再说。”
“你傻不傻呀?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赵妈妈恨铁不成钢地说:“万一她骗得你们离了婚,又不肯嫁给你了怎么办?你往后打光棍吗?”
赵泽撇撇嘴道:“这种事在发生前怎么说得准”
赵妈妈道:“既然不准,那就要提前做准备。”
“什么准备?”
“你现在已经跟沈姑娘睡过了对不对?”
赵泽不习惯和自己亲妈讨论睡姑娘,含含糊糊地嗯了声。
“那你就偷偷让她怀孕嘛,跟当初苏姚嫁进咱们家一样。她有了孩子就能嫁进来,沈姑娘有了孩子,你也就可以娶她啊。”
赵妈妈说完这些还不够,甚至亲自教他办法,比如戳套套,或者给沈丽雅灌酒。
赵泽听得尴尬无比,又不能反驳她,怕她撒泼,便随口说:“知道了知道了,我要看书,下次再说。”
他挂了电话,吁出一口气,犹如闯过一道生死关。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他今天连书都没碰。
赵泽揉揉头发,准备正经看会儿书,手机却震动了一下,是沈丽雅给他发来信息,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