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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了一圈儿,才发现韶韶坐在靠窗的位子,捏着茶杯喝茶,低眉不语,一脸惬意。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公子,可不是怎么地,陆公子来了,那这花掌柜的可不得好好藏着掖着,省的人啊,总是那么多闲话。”那人带着一脸挑衅的模样,看向韶韶。
花姐也随即看了过去,一脸的过意不去。
韶韶当然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给了花姐一个安心无事的眼神便继续喝茶品梅。
冲那小伙计打了个手势,花姐才放心与他准备下楼去伺候其他客人。
可还未等他们人迈开步子,那人偏偏又开了口。
许是刚刚讨了个没趣儿,想要讨回些什么,“今日陆公子与他朋友在,那我请陆公子与他朋友听首曲子罢了,掌柜的,萧清姑娘可在?她那曲《咏梅调》可是弹得好啊。”
韶韶听他说着便来了兴趣,什么《咏梅调》。
还没想明白,花姐那边已经开了口,一张口便是拒绝,“李公子,真是不巧,那萧清姑娘近几日得了风寒,抚琴弄曲之事怕是会不得周全,还是请李公子高抬贵手。”
“呵,只是弹个曲而已,能有什么的?想必你这掌柜的是存心与我过不去吧,那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与我过不去,那便是与太子殿下过不去,之后自当有人来收拾你。”
花姐听着这话皱了皱眉头,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有个姑娘已从她身后走来,旁边有侍女扶着,苍白着张脸,想必确实是染了风寒。
“姐姐莫要为难,公子的好意,萧清求都求不来的,《咏梅调》那便《咏梅调》。”
“清儿,你这…”
“姐姐,没事。”萧清拍拍花姐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后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古琴便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花姐没再说什么,带着那小伙计退到了一旁。
放手,抚琴,声音一出,韶韶便跟着一颤,扭头看了眼翠翘,显然,这小妮子也已经听出来了。
第225章 一时技痒()
此曲先前为韶韶所作,当个人情送与了花姐,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听到别人来弹自己所作的曲子来给自己听,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了。
扭头看了看周围几个人,脸色甚是不悦,也没好意思发作,也对,那个人自称是太子楚镕手下的人,楚暮言他们素来与太子不和,能有什么好脸色。
但细细想来,若是太子的人,怎么会不认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位,就算是慕容清辞不认得,那楚暮言与楚清河他应该很是熟悉才对。
本想着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太子本就对自己万分痛恶,否则又要惹来麻烦,可如此看来,是没这个担心的必要了,他们几个吃着万万要行事有礼的亏,可自己一个山匪村野之人需要守得什么规矩。
那人若是再敢造次,绝对不会轻饶了他,韶韶想着,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敲打,随后看了眼身边的三个人,“何事需放在心上,好好听曲儿岂不取而代之那乱七八糟的心情。”
说完便闭了眼睛沉浸其中。
思来想去,韶韶说的也还算是有礼,慕容清辞也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楚清河当然跟风儿,也闭上眼睛。
倒是楚暮言,看着面前正斜倚窗边,轻轻敲着桌子附和,满心惬意的人,那个什么李公子明里暗里话中带刺还裹了讽刺,倒是没见得她生气,可依照着她的脾气,不应该啊。
楚暮言的目光在韶韶脸上扫来扫去,看的人很是不舒服,韶韶轻皱了皱眉头,咳了一声,楚暮言才收回心神。
萧清弹得不错,可能是因为着病了的缘故,很多地方听着些许有气无力。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琴声戛然而止,韶韶睁开眼睛,见到那萧清姑娘爬在琴弦上,捂着帕子狠狠的咳着。
随后红着脸起身,“李公子,真是对不起,奴家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行着礼蹲在地上。
“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弹了几句正享受着呢,戛然而止,让老子心情烦躁,换人来。”那李公子把茶杯子一摔,瞬间粉碎。
花姐出来打圆场,“真是不好意思了,李公子,不然您改日再来,萧清她今天确实不舒服,您这也看到了。”
“老子花钱来消遣,你就得让老子高兴,今天听不完这一曲,我是不会走的。”那李公子坐下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一脸不屑,他今日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花姐也想找人来弹完此曲,可惜,找遍整个花满楼,只有萧清一个人会弹,其他人就是弹也拿不出手了。
正为难之际,一清冷声音由耳边响起,“掌柜的,那就我来给李公子弹弹吧。”韶韶起身,站在那里,笑意盈盈。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如出一辙。
此曲正是韶韶所作,花姐当然知道,可是,那李公子铁了心的要为难花满楼,韶韶怎么能受如此委屈,刚想要开口拒绝。
“陆公子…”
韶韶可未觉得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她只当是自己一时技痒,不想难为了自己罢了。
第226章 笑掉大牙()
那个李公子本来便是打着来花满楼找点事情的心思,所以他才从一开始就一直难为花姐,此时看到花姐她们正无能为力之时正暗自得意呢。
没想到韶韶突然来了此句,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韶韶走上前来,看了眼那个李公子,随后对花姐说,“掌柜的,赶紧去给萧清姑娘请个郎中来看看吧”声音温和,全然不似刚刚冷淡。
花姐点点头,知道此事韶韶自有打算,也便放心了,扶起萧清,把人带走。
“呦,果然啊,坊间人人都传这花掌柜对谁都一副清淡模样,偏偏对着陆公子有说有笑的,原来是这陆公子的有情有义呢。”那李公子说出话来阴阳怪气的,让人忍不住生气。
楚清河听着刺耳,便想要起身好好和他理论理论,慕青清辞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惹事。
楚清河这才作罢,只是心中已经忿忿不平,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两个人却未曾发现旁边的楚暮言也是一脸阴沉,微微攥起了拳头。
他也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与小五和清清相比并不与陆韶交好,怎得有人出言侮辱,他也竟会如此生气。
“李公子,你若是想好好听曲儿,那便闭上你的嘴,留个耳朵即可,但你若是想要闹事,陆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情意。”
韶韶的情意二字说的极重,声音冷冽,让那李公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回身看了一眼,花满楼的窗子都紧闭着,不知这身上冷飕飕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瘪了瘪嘴,坐在座位上,再也不敢多言。
此曲虽为韶韶所作,但是久不抚琴未免生疏了些,韶韶闭上眼睛,开始抚弄琴弦,当日之情绪虽已不记得,但此时已经全然沉浸。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直到后面便如高山流水,不绝如缕。
一曲闭,韶韶睁开眼睛,回归清亮,屋子里静悄悄的,韶韶有些奇怪,起身,准备走座位上,继续惦记她的梅子。
却见楚暮言带着探究直直的看着自己,韶韶对他浅浅一笑,随即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梅子去了。
楚暮言这才觉的失礼,赶紧收回心神,这个陆韶,越来越有意思了。
“韶韶,你当真厉害,什么时候与清清的玉箫合奏一曲,当成为一段佳话啊,哈哈。”楚清河一脸崇拜的看着走来的人。
“一时手痒,卖弄了,哈哈哈,喝茶喝茶。”忽听楚清河如此说来,韶韶还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竟不知这陆公子的琴技当真是好呢,我看比那萧清姑娘弹得好得多,该不会是掌柜的有失公允吧,偏着外人练得比自家人都好。”
韶韶不恼,淡淡一笑,只轻放下茶杯,“李公子此话可说错了,今日萧清姑娘不舒服才给了再下献丑的机会,再下没什么爱好,只愿意无事来这花满楼听个曲儿,赏个花,再下不才,很多东西久而久之的也便跟着会了,不像某些人,偏学着人家附庸风雅,对牛而弹,还摇摇尾巴,不懂装懂,让人笑掉大牙。”
第227章 赶紧滚蛋()
那李公子被韶韶说的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难看的紧。
“陆公子,您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看您怎么变得法儿的骂人呢?我和你怎么一样,您是这花掌柜的相好儿,这一般人怎么能跟你们比!”
话音刚落,韶韶的眼神跟着变得冷冽,宋夏看了一眼,二话没说,“嗖”的一声,银镖应声而出,直接落在了那李公子喝茶的桌子上,与他的手指差了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李公子,我们少当家的心眼儿好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自打你刚开始阴阳怪气儿的说话,我就想剁了你了。”宋夏闪身而出。
那李公子的手差点没了,现在又听见宋夏说了这样的话,吓得不轻,一个劲儿的哆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们欺人…”
“怎么?欺你太甚?那又如何呢?李公子,小爷我纵横江湖多年,可不是个好脾气,今日是因为我的几位朋友在,加之这是花姐的地界儿,我可不想惹麻烦,才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下次还犯在我手里,小心你这条贱命,赶紧滚蛋。”韶韶声音清冷,摄人心魄。
那个什么李公子腿都软了,慢吞吞的起身,准备挪出去,却见刚刚还坐在桌案前面的人,此刻已经到了跟前儿。
刚赔了个笑脸准备绕开她准备下楼,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一句话,“宋夏,他滚得太慢了。”声音似是漫不经心可,想要人做事的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是,少当家的。”宋夏上前行礼,还未等那个什么李公子反应过来,人已经悬在了空中。
随后还未来的及惊呼出口便已经在了楼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看这么个人从天而降,都纷纷让开躲避。
那个李公子趴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韶韶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这个宋夏很清楚,所以下手的时候也刻意注意了分寸,才没让那李公子有个什么长短,惹上麻烦。
他见自己没事,又见离韶韶一段距离这才敢造次,爬起来便是一通恶狠狠的放话,“你等着,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给劳资等着。”
却见宋夏往下瞥了一眼,瞬间噤声,拖着腿,走远了。
跟着那个李公子来的几个小厮,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战战兢兢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那几个人这才像是获了大赦一样,匆匆忙忙的跑下楼梯,往那李公子慌忙逃窜的方向去了。
韶韶很是满意,拍拍手,“终于清静了。”随后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看见旁边慕容清辞像是见鬼了一样的望着自己,巴巴儿的直愣神。
韶韶抹了把自己的脸,扭头问翠翘,“我脸上有东西吗?”
翠翘摇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少当家的,怎么了?”
“哦,既然没有,那为何慕容公子你要这样看着我呢?”韶韶凑近了些,望着面前的人,还调皮的眨巴了下眼睛。
翠翘看的心惊,小姐啊,幸亏你现在是男子装扮,不然,这慕容公子可受不了你如此撩拨,肯定会红个脸了。
第228章 下次再叙()
看着韶韶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慕容清辞终还是收回了心神。
“陆公子让人大开眼界了,先是琴技了得,如此又看,也是个不好相与之人呢,我等能得如此陆公子对待,当真是该感谢万分了。”说着还起身作了个揖。
韶韶看他那副样子,捂嘴浅笑,连连说道,“慕容公子可别这么说,我这都是雕虫小技,可不足挂齿呢,再说了,你们都真心待我,再下当然得用真心还之,礼尚往来,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哈,韶韶说的对嘛,不过刚刚那翻却是是像换了个人,潇洒至极,若是当时有几个小女子在场,一定会被我家韶韶迷得找不着北了。”
楚清河接过话茬也忍不住打趣。
翠翘听着楚清河对自家少当家的的一阵夸奖,忍不住一阵骄傲,那可不是怎么得。
虽说是一句玩笑话,韶韶还是被楚清河说的那句我们家韶韶给感动了几分,心里暖烘烘的。
扯了个笑,“不不不,我不行,若说这生的好看的,那还是数咱们家清清,比女儿家还貌美呢。”
看着旁边红了脸的慕容清辞,韶韶还是忍不住想去逗逗他,却见旁边一脸正色看着他们的楚暮言,心生不满。
他们三个笑闹着喝茶,这个人却像个木头似的坐在这里,不笑也不说话的,甚是无趣。
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哪知人家正好抬起头来,惊得韶韶赶紧收回心思转而看向旁边的慕容,笑意盈盈的权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楚暮言却是看了她好大一会子,陆韶的胆识当日在城门楼他已经见识过了,今日此番,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场景,但想当日她那副冷冽却是对着自己,也算是缘分了。
想到此不禁嗤笑一声,竟闹出声音来,引得周围的几个全都巴巴儿的瞧着他。
楚暮言倒是不慌不忙,缓缓站起,然后说了句,“今日天色已晚,路途遥远,也莫要多待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这句话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显然是说给韶韶听的,抬头望了眼窗外,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冬日里的天儿比不得夏日,如此,到了寨子也一定是黑透了。
韶韶跟着起身,“确实该动身了,我们年后再聚,清清你可要保重身子啊,当然还有小王爷与四王爷。”韶韶躬身行礼,说的得体。
“那是自然,韶韶也一样。”
“嗯。”点点头,给翠翘与宋夏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个人才结伴往楼下走去。
花姐在门口站着,似是不经意间,韶韶已经猜得透了,花姐这是在等自己,赶紧上前去,“多谢特意关照。”
“关照谈不上,那自然是应当的,就是别连累了陆公子别受了委屈的好。”
韶韶浅浅一笑,“掌柜的不必挂怀,你知道我的性子,向来随心,我们得空再叙,掌柜的告辞。”微微行了个礼。
花姐知道韶韶什么意思,瞥了一眼随后跟下来的几个人,也微微福了福身。
几个人看着韶韶他们上了马,疾驰而去,才放心离开。
第229章 受了委屈()
那李公子从花满楼吃了亏,跑到太子那里去哭天抢地,一进门便是满腹委屈,守门的小厮都觉得甚是厌烦。
可他仗着自己是太子殿下表的不能再表的一个兄弟,自打从塞北那边而来便整日里无所事事,遛鸟逗狗,惹是生非,太子殿下念着他们家之前对皇后娘娘有恩,也不好过分苛责,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
可今日太子殿下刚刚下朝回来,正待在书房不知和孙大人商议着什么事,可巧听见外面着一阵吵嚷很是心烦,神情变得冷峻。
那孙大人是常年待在太子楚镕身边的一条狗,岂会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当下便起了心思,“太子殿下刚刚下朝也累了,老臣还是先退下吧,明日再来。”
太子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捏了捏鼻梁,站起身往外走去。
“因何事如此吵闹啊?”太子声音不悦,院子里瞬间跪倒了一大堆人。
那个李公子也心生畏惧,可一想到当年自家对皇后娘娘的恩情,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