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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峰对赵雷说道:“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从这被放出去了。”赵林峰说话间,曹曹也来到了赵林峰被关押的牢房前,看到了赵林峰。曹曹脸上也抑制不住浮现出笑容,他一指赵林峰,侧过头对小吏说道:“把这个人给我带出来。”小吏看了眼赵林峰,自以为理解了曹曹的意思,对曹曹说道:“大人是要审问这个犯人吗?其实大人不必亲自审问,交给我们就行了。”“没事,正好本官闲来无事,就来断一断这个案子。”大牢小吏见曹曹今天这么有兴致,也不想扫了曹曹的兴,对一旁的狱卒说道:“将这个人给我带出来,曹大人要亲自审问。”狱卒听命打开牢门要将赵林峰从牢房里带出来,赵雷等人都不放心让赵林峰独自一人被带出去,都拉住了赵林峰,并且向曹曹说道:“要审就审我,别审我家装柜!”都怕赵林峰被带出去会吃什么苦头。但赵林峰笑着将众人安抚下来,跟着狱卒来到牢房外。
“把他带过来。”曹曹说道,看了赵林峰一眼,走在前面,狱卒带着赵林峰跟在曹曹的身后。牢房里的密云众人全都扒着牢房的边,紧张地看着赵林峰被带走了。曹曹来到自己的馆舍后,对狱卒说道:“我要单独审问这个犯人,你先下去吧。”狱卒犹豫了一下没走,而是说道:“大人,此人身手了得,十分危险,如果让其与大人共处一室的话,属下担心大人的安全。”“放心吧,本官去年率军平定黄巾之乱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区区一个囚犯,又能奈我何
!你不用担心,快些下去吧。”曹曹说道。曹曹都这么说了,狱卒也不再多说什么,说了声“属下就在门外等候”,然后就退出门外,将房门关上。
当屋子里只剩下赵林峰和曹曹两个人时,两人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曹曹笑着说道:“一别半年,没想到与贤弟再次相见会是如今这种场面。”赵林峰也笑着对曹曹说道:“小弟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曹大哥。”“贤弟,别站着说话了,来,坐!”曹曹做了个请的手势,赵林峰顺势坐了下来,曹曹则坐到了这张桌子的另一面。落座之后,曹曹给赵林峰倒了一杯茶,然后对赵林峰说道:“尝尝,这是愚兄还不容易得来的茶叶,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拿出来喝,没想到就让贤弟赶上了。”“那看来小弟我来的还真是时候。”赵林峰笑着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口味浑厚柔純,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好茶!”赵林峰不禁眼前一亮,赞叹一声。“如果贤弟喜欢,愚兄让人包一些,等你走时一并带上。”曹曹说道。赵林峰摆摆手:“君子不夺人所爱,此茶定是极品,曹兄定是费力得来,小弟又怎能带走一些。”
曹曹也没再劝,而是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崇德,愚兄听闻你早已被朝廷任命为渔阳郡守,怎么今日会这样一副商人打扮,出现我这东平陵?”“实不相瞒,小弟此番是想要南下,到荆扬一带,寻访人才。”赵林峰也是实话实说。
曹曹有些不解说道:“这荆扬一带究竟出了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贤弟你冒着被弹劾的风险?”“荆扬一带,人才辈出,小弟自然想要去见识一番。”赵林峰说道。“可是贤弟为何如此着急就要南下,等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再光明正大地南下不更好吗?何必如此乔装打扮,还要冒着被革职的风险?”曹曹接着问道。
赵林峰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抬起头,并没有回答曹曹的问题,而是看着曹曹认真说道:“曹兄,贤弟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曹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赵林峰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要再向自己再问一个,但还是说道:“贤弟但说无妨。”“对于这当今天下,这朝野上下,曹兄有何高见?”赵林峰问道。“当今这朝野,贤弟也是一方郡守,而且愚兄听说贤弟与幽州刺史郭勋私交甚密,想必就不用愚兄多说了吧?”曹曹说道。“小弟虽略有耳闻,但是还是听听曹兄你怎么说。”赵林峰说道。曹曹见赵林峰坚持,也就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叹了口气:“如今朝堂之上,权贵横行无忌,卖官鬻爵成风,使有志者不能伸,有才者不得展,干练者不得寸进,明达者贬黜一方,独留那些营营苟且、趋时附势之徒充斥于朝堂之上。而在民间,各地的长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今日的情形想必贤弟也很清楚,就是这郡丞见财起意,意图将贤弟的商队据为己有,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要动手。而百姓们还没从去年的黄巾之乱中恢复过来。这天下,上有趋炎附势之徒充斥朝堂,下有恶吏为祸乡里,而百姓的生活却日益艰难,若长此以往,黄巾之祸或将重现。”
赵林峰听完之后,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对曹曹说道:“既然曹兄对当今世事洞若观火,那小弟想请教曹兄对今后这局势有何看法?”曹曹想了想,忽然笑了:“贤弟你这一直让我说,这次你先说,你对这天下又是何种看法,对今后之局势又有怎么的猜测?”赵林峰也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不满曹兄,小弟对当今天下的看法与曹兄一致,而局势之发展,小弟以为不出几年,这天下定将大乱!”不同于曹曹的猜测,赵林峰将自己的看法说得十分笃定。
曹曹也是一愣,没想到赵林峰居然会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不由出声问道:“贤弟何出此言?”赵林峰坐直了身子,向曹曹解释道:“当今天下,外戚宦官当道,朝堂晦涩不堪,而各地的豪强实力雄厚,各地的长吏多来自当地的名门望族,这权力多被地方豪强所掌握。如果朝廷清明,地方豪强还遵守朝廷法令,可是一旦朝堂混乱,这些豪强则有尾大不掉之嫌,况且如今朝堂之上,外戚和宦官为了争权夺利,彼此争夺不休,一旦圣上龙御归天,恐怕这双方之间必起刀兵,朝堂一乱,就给了地方豪强机会,他们就可以趁机搅动风云。如果朝堂之乱致使圣上威严受损,这天下必然大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故而,小弟料想,当今圣上龙御归天之时,就是这乱世开启之日。而当今圣上龙体一直欠安,恐时日无多。”
曹曹被赵林峰这一番话所震惊,他面色严肃,不说话,右手不停捋着短髯,眉头紧锁,显然正在思索赵林峰刚刚所说这些话。过了半晌,曹曹慢慢地点了点头:“贤弟所言甚是,依照如今局势,在圣上龙御归天之后,这大将军何进必然会和十常侍进行你死我活的争斗,很可能会动刀兵,而当今圣上的两个龙子年龄尚幼,定不能统御朝局,也就给了经营地方很久的地方豪强机会。这种弱干而强枝的局面,极易导致天下动荡,那些怀有不轨之心之徒,定将趁机起事,搅动风云。”
“不错,曹兄所言甚是,曹兄远见,小弟佩服之至。”赵林峰赞叹说道。对于自己能说出将来天下的走向,那是因为历史上就是如此,只要看过三国演义或者三国志之类的书,就能说出来,可是曹曹是自己想出来的,这就不得不让赵林峰感叹,果然历史牛人就是牛人,无论到了哪,哪怕是到了游戏世界中,那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赵林峰这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可是在曹曹听来却不是如此,曹曹笑道:“贤弟可是折煞愚兄了,贤弟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形,而愚兄却是在贤弟提醒之后这才看清,贤弟刚才那句话,愚兄我可真是当不起。”听到曹曹说出这样的话,公然表示比不上自己,虽然自己是有作弊器,预知未来走向,但是赵林峰心里还是非常飘飘然,这可是曹曹的夸奖啊,之后统一北方差一点就统一中国的大牛人,居然说不如自己!尽管知道受之有愧,但是还是让赵林峰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但是赵林峰的脸皮还是没有厚到那种程度,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将曹曹的夸奖接受下来,他还是连忙对曹曹说道:“小弟我也是没事瞎想的,偶然想对了而已,没有曹兄说的那么好。”赵林峰总不能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而且刚好另一个世界已经经过了这一段历史,还留下了史书,我是看了书的吧!所以赵林峰只能找了个借口。曹曹听了赵林峰的话,只是当赵林峰生性谦虚,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内心之中,又将赵林峰的分量加重了几分。
“那贤弟此番南下,寻访人才,是否就是未雨绸缪,为之后的天下大乱所做准备?”曹曹心思何等灵巧,想明白之后的走向之后,当即想到了赵林峰此番南下的目的。赵林峰也没想着要隐瞒,他很坦诚地对曹曹说道:“不错,小弟此番南下,就是要寻访人才,为将来天下大乱做准备。如果今后真的如你我预料那般,天下豪强四起,群雄逐鹿,必定遍地烽烟,百姓在这其中必定困苦不堪。小弟并没有想要争霸天下的心思,也没有要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小弟只想在乱世之中,护得我一方百姓周全,不受兵灾人祸之苦,等到将来天下大局已定之时,在向笑到最后的人归降。而且小弟地处边关,从商周以来,塞外胡人便不断南下劫掠,曾经高祖皇帝都有白登之围,一旦我大汉内乱,那些胡人必定会趁乱南下,小弟愿在北疆,用孱弱之躯,抵挡南下胡人,不让一个胡人南下,那小弟我纵然身死也必定含笑九泉。”
曹曹听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赵林峰就深施一礼,吓得赵林峰赶紧站起来,将曹曹扶起来,一边扶还一边说道:“曹兄你这是在做什么,这不是要折煞小弟吗?”“不,这一礼愚兄是心甘情愿,而且贤弟完全受得起。贤弟心怀天下,心系大汉,愚兄这一礼,敬贤弟的这一片拳拳之心。”操操郑重说道。
两人重新落座之后,曹曹说道:“贤弟此番南下,愚兄倒是有个人向让贤弟去见一见?”“曹兄想让小弟我见什么人?”赵林峰问道。
“这个人想必贤弟也一定听过,他就是许邵。”
第六章:月旦评()
“许邵“孟德兄所言是否是汝南的许邵许子将?”赵林峰在自己脑子里将这个名字转了一下,想到一个人物,脱口而出道。“正是此人,当今天下,名许邵者不知凡几,但是要论名望,肯定只有汝南的许邵许子将为天下先。”曹曹笑着说道,“想必贤弟也听说过,这许邵与其从兄许靖喜好臧否天下人物。此二人,能辩人之好坏,能分忠奸善恶,或在朝或在野,都在品评之列。评后验证,众皆信服。凡得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振,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来,得其一评以为荣。因常在每月初一发表品评,所以又被称为‘月旦评’。贤弟此番南下,若想招纳贤才,不如先去汝南,让这许子将为贤弟你评上一评,以贤弟之姿,必得好评,贤弟名声必然大振,之后贤弟再去招纳贤才也会容易得多。而且汝南挨着颍川,这颍川文教昌盛,贤才辈出,贤弟若能在汝南声名大振,即可去颍川,收颍川之才子,如此一举两得,贤弟以为如何?”
赵林峰眼前一亮,曹曹说的这些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三国时期好多名人都被许邵点评过,其中最有名的,应该就是自己眼前替自己出谋划策的曹曹曹孟德,曹曹在后人印象中那句著名的判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就是出自于许邵之口,而且当初曹曹还籍籍无名的时候,就曾经带着厚礼,想让许邵给他下评语,但许邵还不乐意,还是曹曹趁许邵不注意拉住许邵,胁迫他给自己下评语,结果许邵就来了句“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赵林峰从三国演义看到这一段,曹曹听闻许邵给自己的评价是乱世奸雄之后,结果是大喜而去,这让赵林峰有点难以理解,难道曹曹骨子里就是想造反?听有人说自己“奸”还这么高兴。
提到许邵,让赵林峰想起了这一段,脸上不由一笑。曹曹有点奇怪,自己给赵林峰出主意,他笑什么?曹曹疑惑道:“贤弟,你笑什么?”“奥,没什么。”赵林峰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就是小弟想到孟德兄曾经也去找过这许子将,也想求得一评语。”赵林峰说完又是忍不住一笑,这段历史应该也算是曹曹的“黑历史”了吧,找个人下评语,结果还没给好脸色。曹曹听后也是面露苦笑:“没想到愚兄当年的糗事,贤弟居然也知道了。不瞒贤弟,愚兄少时,好飞鹰走狗,浪荡无忌,又喜好名声,但是却声名不显。后来看到很多人因为这月旦评声名大振,故而也想着让这许子将给自己评上一评。当年愚兄带上厚礼,去拜会这许子将,谁成想这许子将看不上愚兄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愿意见我。”
“所以孟德兄就趁许子将不注意,拉住许子将让其为孟德兄一评?”赵林峰接过了话茬。曹曹接着苦笑说道:“不错,当时愚兄放荡无忌,见这许子将不想给自己一评,心有不甘,于是这才做下这等荒唐之事,现在回想起来,当年之事真的是太过于意气用事了,而且少时行为无忌,德行不修,也难怪许子将会不愿见我。”
接下来,就是赵林峰最想知道的了,就是曹曹对许邵评语的真是态度,他到底想看一看,究竟曹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小弟听闻当初许子将给孟德兄的评语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而孟德兄是大笑离去,有人说孟德兄这是大喜,小弟想问孟德兄,当时究竟是何想法?”曹曹闻言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当今世人,纷纷扰扰,看不清这现实,只是通过自己的一知片解,就以为自己知道了真相。不错,当时愚兄听闻许子将评语之后,确实是大笑而去,贤弟你以为愚兄是否是高兴呢?”说完之后,曹曹的一双眼睛看着赵林峰,平静犹如深潭,似乎能把人的心底一眼看穿。
赵林峰非常坦荡,一双眼睛毫无畏惧地看着曹曹,对曹曹说道:“我不信。”“贤弟不信什么?”曹曹追问。“小弟不信孟德兄会大喜而去。”赵林峰认真答道。曹曹仔细盯着赵林峰看了三秒钟,随即大笑出声,爽朗的笑声中可以听出曹曹的喜悦、欣慰之情:“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兄弟!我曹家世代食汉禄,我曹曹又怎么会做乱世之奸雄!贤弟,如今时局已有不稳之像,朝堂之上黑暗异常,如果将来真的有群雄逐鹿那一天,我曹某虽不才,但也愿提三尺剑,犁庭扫穴,廓清环宇,重振大汉,以报世代汉禄之恩!”
曹曹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听得赵林峰也是热血沸腾,但赵林峰还是没搞明白,虽然他相信曹曹肯定不会大喜,但是他为什么会大笑,虽然赵林峰有所猜测,但是他最想听曹曹怎么说:“那孟德兄当时为何会大笑离去?”
“当时愚兄听到许子将那句评语之后,心中觉得这许子将也不过如此,我曹曹曹孟德怎么可能会成奸雄!世人皆说其看人之准,但在愚兄看来,简直是一文不名!所以愚兄才会大笑,这许子将看人也有看不准的时候。”曹曹向赵林峰解释道,“不过许子将虽然评愚兄不准,但是看其他人,十有八九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