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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跟她说?
注定我是要负她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公寓,留在酒店陪欧阳雪。
欧阳雪旧事重提,问我什么时候对林家动手,我说时机还没有到,让她在等一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第六感很强还是什么,她似乎觉察到我异样,试探的问我,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跟我结婚,为了安抚她同时慰藉我愧疚的心,我说可以先订婚。
欧阳雪见我主动提订婚,很是高兴,让我明天就陪她去买订婚戒指。
她的要求我无法再拒。
第二天中午,我陪她去了一家珠宝品牌店,她比较喜欢那个牌子,刚好店里来了新款,她极有耐心的挑着,我百无聊赖,走马观花,她指那个,我都说好看,之后她也就不在问我。
我站橱窗边,转眸时,不经意瞥了眼对面,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仓皇而去。
她怎么会在这里?那她是不是也看到我跟欧阳雪了?
她那么仓皇一定是看到了。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我跟欧阳雪的关系她心里是清楚的,所以她才那么不愿意与我一并在别人面前出现。而我接欧阳雪的电话也从来没有回避过她,我的作法无非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我的情人。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一直认不清身份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为什么那么仓皇?
“子琛,我喜欢这个。”欧阳雪在身后叫道。
我转身,走了过去,她手里拿着一枚紫钻,很漂亮,但若作为订婚戒子似乎有点不够份量。
“好看吗?”她又问。
“嗯,好看。”
买完戒子,欧阳雪心情很好,顺带我让她再挑点别的,她却说只看上那枚戒子。
送欧阳雪回酒店之后,我也回了公司,路上,小刘从后视镜瞄了我看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414章 邹子琛番外(12)()
“有什么事就说。”我冷声道。
小刘扯了扯嘴角,“那个我刚才好像看到林小姐了。”
“是吗。”
“嗯,她刚才从那家咖啡厅出,还绊了一脚差点摔倒,”他停顿了一下,“我见她面色有点不好。”
“她看到你了吗?”
“没有,但她认的这车。”小刘说道。
看来,她那么仓皇而逃,反是怕被我们碰到,她就那么心虚?
莫明的烦躁。
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她那个背影一直在我脑子里晃,小刘说她脸色不好,不知道有没有事?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没出息,这样挂念她,能收个屁心。
下午,连着开了几个会,下班时,欧阳雪打电话过来问我晚上去哪里吃,我不怎么想见她,找了个借口推掉,本来想回清原山别墅清静清静,可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去了公寓。
开门时,室内昏黑安静,我莫明的有点不安,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在客厅看电视,可今天很安静,难到她没在家?
换了鞋,进客厅,见卧室的门开着,我走了进去,见床上纤细的身影紧缩成一团,身上也没有盖被子,室内空调还很低。我不由皱眉,开了灯,走了过去。
“睡觉也不盖被子,空调还调这么低,着凉了怎么办。”我嘴里叨叨,这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床上的人很安静,好像睡死过去了。
我坐到床延,伸手去拍她,她还是一动不动,我把她身子板了过来,见她额头满是密汗,眉头微蹙,很不舒服的样子。
卧室内只有二十二度,她却满头大汗,一探额头滚烫的吓人。
我拉过被子给她盖严,把空调调高了几度,又匆忙进了浴室,投了一把毛巾给她擦一下汗,再从床头找出体温器,一测三十八度七。
她今天出去好像没有开车,应该是中暑了。
这个女人真是笨的让人抓狂,不舒服也不会我打个电话,自己一个人躺在家里,是想自生自灭吗?
我莫明奇妙的窝火,随后又是心疼,她看到我跟欧阳雪在一起又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守了她一夜,快天明时,她烧才退了下来。
靠在床头,刚眯了一会,感觉到她动了一下,我睁开眼,见她直愣愣的望着我,触及我的视线,眼底那抹不明的情愫即刻收敛的一干二净。
最近我能感觉出,她对我有所不一样。那天她藏在衣柜里的纸袋,我以为里面的东西是她给陆正南买的,她却说是给我买的,本来我还有点不信,可倒出来一看,还真全是我穿的size,我面上毫无波澜,但心里是愉悦的。
我让她喝了一杯水,随即躺到她身边,轻拥着她,闭上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我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头,“昨晚就回来了。”
“你一夜没睡?”她语气有点诧异,好像我照看她一晚上很不可思意。
我微微睁开眼,“你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贴了过来,脸在我耳根处蹭了蹭,跟一只小宠物似,“我也不知道会发烧。”
“你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会中暑?”我试探着。
“也没去哪,就是跟苏晴吃了一顿饭,没有开车去,回来时就觉的头有点晕,我以为睡一觉就好。”
她还是没说实话。
我不免有点失望,可搂在她腰上的手,却缩紧了几分。
她不安份的在我怀里扭了扭,唇在我脖颈处轻轻的扫过,“你这两天是不是很忙?”
我心里不由苦笑。
我试探她,她试探我。
“嗯,”我低低的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我感觉到她有点失望。
“你睡吧,我身上粘粘的去冲个澡。”她翻身要起来。我扣住她的腰,缓缓睁开眼,侧过脸,与她对视着,“过两天我要回北京,你跟我一块去吗?”
她垂下晶亮的眼眸,微扯嘴角,“你工作那么忙,我不想去扯你腿。”
她这是不想去,意如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跟她的关系一样。
我突然觉的自己有点可笑,之前我一在的强调她的身份,现在她很是守规矩,也牢牢的记住了她现在的身份,而我却忘了最初的目的和自己的身份,或许该是结束这一切。
“去洗澡吧。”我放开她。
她起身去了浴室,我睡意全无,想着她昨晚米粒未进,又起身下床,去了厨房,把定时熬好的粥加工了一下,变成了她爱吃的海鲜粥。
没一会她从卧室出来,我已盛好了两碗粥。
从她搬进来的那天,我就要求她要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可这个‘要求’似倒过来了,反而自己每天到了饭点都想着她。
邹子琛呀邹子琛你真是输到姥姥家了。
她从卧室出来,见到我已做好了粥,面上讪讪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坐到餐桌前,问我晚上能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确定,欧阳雪还在榕城,昨晚没有陪她,晚上肯定得过去看看。
她望着我笑盈盈的,“你晚上要是能回来,我就好好发挥一下厨艺。”话落,满眼期待的望着我。
一个好字我差点冲口而出。
我端起水杯喝了两口,随之淡淡的回道:“到时再说吧。”
“哦,”她脸上的明显有所失落。
吃完早餐,我又给她测了一下体温,确定烧已完全退下才放心去公司。
去公司开完早会我了欧阳雪下榻的酒店,不巧她早上在榕城有一个通告,大概十点左右才能收工,她让我在她房间等她,我昨晚一夜没睡颇为疲倦,也不想再动弹,便躺在她房间沙发上闭目养神,却不知不觉睡着了,连欧阳雪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有察觉。
醒来时见她半蹲在我身边,望着我发愣。
“你回来,怎么也不叫我呢。”我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她起身坐到我身边,语气带着薄怒问道:“冷冷是谁?”
我一惊,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偷翻别人手机的?”
“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她直视着我,又追问道。
她的秉性我了解,此时她隐忍着怒意,是因为她还不确定‘冷冷’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
“我众多女人里其中的一个。”我轻笑道。
“是吗,可那些女人你从来不存号码,为什么这个这么例外?”
听到例外两个字,我不由笑了,“因为她有点特别。”
欧阳雪把手机重重的拍在我手上,厉声道:“我不管你之前有多少女人,我们订婚后必须都断了。”
我轻挑的揽过她的肩,“你以前不是都不在乎吗?”
她瞪了我一眼,“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在胡闹。”
“女人真是善变。”我起身,看了眼外面,不知何时,外面天变的阴沉沉的,似有一场暴雨将要来临。想到她一个人在公寓,我有点不放心。
不放心的有点可笑,她一个大人,还在公寓里又没在外头,就算下在大的雨也淋不到她,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可就是莫明的提着心。
“中午在酒店吃吧,外面好像要下雨了。”欧阳雪起身,“我进去换身衣服。
我见她进了里间,翻看了一眼手机通话记录,在二十分钟之前,我的手机播过一次她的电话,通话仅五秒钟,隔了有十分钟,她回打了过来,通话时间十秒。
看着记录我蹙眉。欧阳雪应该还不知道她是谁。若她要是知道,肯定会大闹的,因为林童不是其他女人,而是林峰的女儿,她绝对不会让我跟她有所牵扯。
用餐时,我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想着她接到欧阳雪的电话是不是很害怕?
一定是的,不然她不会回拨过来。
从酒店餐厅出来,外面打了两个响雷,雨势倾盆而下。把欧阳雪送回房间,我说下午还有个会得回公司。她看了眼外面的大雨,皱眉,“外面雨那么大,等小点在回吧。”
“没事,坐在车里又不会被雨淋道。”我想走的心很是迫切。
欧阳雪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会那重要,还要你邹总冒雨回去。”
她明显有所怀疑,可我已管不了那么多。
“我先走了,晚点给你电话。”话落我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子琛,你跟那个冷冷也是玩玩而已吗?”欧阳雪在身后叫道。
我顿步,转头朝她笑了笑,“你放心,目前还没有人能打动我的心。”
“是呀,这么多年我也一样进不了你的心。”欧阳雪笑的有点苦涩。
“这种酸话一点也不适合你。”我故作轻松挑了挑眉,转身出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收敛笑意,步履匆匆朝电梯口走去。
进电梯,我心想这个点说不定她还没吃,便又按了餐厅的楼层,到餐厅给她打包了几样她爱吃的菜。
回公寓的路上,雨势越下越大。
我望着车窗外瓢波大雨,不由拧起眉头。
欧阳雪最后那两句话,让我心里愧疚更深,或许我真的该收场了,即便我对林童有别样的情愫,可我跟她是不可能的,任自己这样下去到时只会徒曾烦恼。
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415章 邹子琛番外(13)()
车子到公寓楼下,我没有动,往楼上瞥了一眼,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里干吗?欧阳雪的电话是不是让她坐立难安?
一想到她无助的样子,我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上楼的时候,那股急切明显又加重了几分,于是一进电梯我就从兜里掏出钥匙。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正南会在公寓里。
开门进去的那一瞬,看到他们两抱在一起,我整个人都僵住,随即是翻涌而来的愤怒。
怒极反生悲凉。
原来不管我怎么样占有她的身体,她心底还是藏着他,怎么也驱赶不走。
这一意识让我颓败至极。
陆正南见到我视若仇敌,与我大大出手,可他哪是我的对手,没两下便被我卸掉一只胳膊,真是不自量力。
而她眼里只有他。看到她那么关心他,我突然觉的很没意思。
当陆正南要带她走时,我以为她会不顾一切跟他走,可我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而且态度坚决,还说什么离不开我,真是讽刺。
陆正南估计也没有想到她会那样说,望着她绝然跑进卧室关上房门,他站在客厅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这样不怕伤了欧阳的心吗?”陆正南站在那,望着卧室的门咬着牙问道。
我同样望着那道门,没有应他,又听他喃喃了一句,“她受过很多伤,你不该这样伤害她。”
我转头望向他,面无表情,“这是她的选择。”
陆正南缓缓的转过头来,满眼憎恨的望着我。看得出来,他很爱她,此时爱有多深,那就有多恨我。
我与他静静的对视着,眼神刀光剑影。
那道门始终关着,最后他颓然离开。
而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以为这段时间她多少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看来那全是假的。
我心生无力。
瞥了眼紧闭的那扇门,我进了书房,坐在软椅上,突觉头很沉,浑身乏力,觉的很累。她不跟陆正南走无非是怕我废了那份协议,我是困住了人却终究困不住她的心。
胸腔处第一次感觉到了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靠在椅背上没有动,没一会门外转来她的脚步,随即手机铃声嘎然而止。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我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脚步很轻从外面走了进来,唤了我一声,我没睁眼也没有动,没一会,她走到我身边,那熟悉的香气飘荡在我鼻尖。我猛地睁开眼,扣住她欲缩回去的手。
她既然在探我的鼻息是怕我死了不成。
她满眼担忧的望着我,抬起另一只手探向我额头,惊呼,“你发烧了,走,我送你去医院。”
我拉下她的手腕,淡淡的望着她,些时她眼底的关心是那样的真切,就像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关爱。
我心里冷笑,她演的还真像,可我为什么还这么贪恋。
“那个我不知道陆正南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出门时,见他站在大雨里,我才带他上来的,我们真的没什么。”她望着我,眼底一片清澈,并不像在撒谎。
我不想再去辩那真假,疲惫的闭上了眼。
她见我不动,越发的担心,走到我身后按着我双肩,柔声劝我去医院看看,我无动于衷。
可她真的很吵,吵的我心烦意乱,我拉下她的双手,仰起头凝视着她,轻启唇瓣,“想离开我吗?”
她眼眸微缩,闪过慌乱。
“想走就走吧。”我有点置气,语气很冷淡。
她直愣愣望着我,那双大眼睛渐渐的朦上一层雾气,直到蓄满化为珠,掉落在我脸颊上,滚烫灼人,连着我的心口也被灼痛。
“你玩腻了,是不是?”她颤着唇问道。
我深深的望着她,她眼底的悲伤绝望让我惊愕,如果这也是演的,那欧阳雪那个影后奖应该颁发给她。
我放开她的手,倏地起身,夺门而去。我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她那双含泪的眼。
从公寓出来,我冲进雨里,想让大雨浇醒自己,可是她那双眸子却一直紧随着。
那怕我高烧晕迷不醒那双眸也一只占据在我梦里。
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这两年逐渐明显,操劳过度或一不小心感冒,便会引发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