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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父亲都不知道跟她费了多少口舌,反复的告诉她,姑姑身边没儿子,将来一定是得倚靠咱们王家的,所以在钱财方面一直都很大方,不会亏了他们。
可是他母亲就是不听,偏偏认为她既然得依靠王家,那就得在她这个王家主母跟前伏小做低。
可是母亲怎么就不想想呢,就算父亲对她再好,那也是父亲的亲妹妹,父亲能眼看着她捉磨自己的妹妹?
而且宫里的太后是如何的看重这个姑母的,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
偏偏他这个咸盐淡不进的母亲,非得要压姑母一头不可。
王敬亭走了能有十来圈,把他自己脑袋都走迷糊了,可两个丫鬟还是不见回来。
他心里又把两个丫鬟骂了一遍,才自己急匆匆的去了正院。
到了正院,才知道两个丫鬟为什么没有回去。
原来是他父亲和祖父来了,把院子里的人都赶了出来。
“实在是打探不到里面的消息。”两个丫鬟苦着脸看着他。
“都回去吧。”王敬亭无奈的对着她们摆了摆手。
在给他找丫鬟的事情上,他也是挺佩服他母亲的。
别人家给子女挑的丫鬟都是个顶个的俊俏伶俐,而她母亲给他找的,一个个的都是丑了吧唧,还傻乎乎的。
美其名曰是怕坏了他的品行,耽误了他的前程。
可是她知不知道,这样长久下去,他已经分辨不出美丑了,只要见着个稍微象点样的女人,他都觉得是天仙了。
他正在那胡思乱想着,院门就被人打开了,他母亲身边的奶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忙道:“大少爷,老太爷正要让人去找你呢。”
“奶娘,你可知道找我是什么事?”王敬亭忙拉着奶娘的袖子急声问道。
奶娘看了眼周围的人,拉着王敬亭进了院子,关上院门,才低声道:“大姑奶奶今天来说想招你入赘,夫人气的脸都白了,说是咱们王府又不是吃不上,喝不上了,怎么可能让好好的少爷去做那上门的女婿”
“那我父亲和祖父都是怎么说的?”王敬亭打断奶娘的话,急声问道。
“老太爷只说让人请您来,老爷却说这样也好。”奶娘接着说道:“只是夫人都气的要背过气了,一会儿夫人怕是说不上话,只能靠你自己了,只要你不点头同意,姑奶奶再怎么闹,老太爷也不会点头。”
王敬亭点了点头,跟着奶娘进了正房。
王老太爷坐在主位上,王大人和王夫人坐在东边,王氏坐在西边,
王敬亭一走进来,四双眼睛就齐刷刷的望向了他。
他不由的就缩了下肩膀。
往常别说对四个了,就是对着其中的两个,他都腿直打颤。
“敬亭,今天你姑姑来了,说你与瑞欣情投意合,不知道是真是假?”
王老太爷瞪了一眼,刚要开口的儿媳,王夫人就忙闭上了嘴。
王敬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要知道父亲和祖父的意思,可是大家都板着脸,他根本也就看不出来。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有什么可犹豫的?”王老太爷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说!”
王敬亭一哆嗦,就跪在了地上。
“我与徐家表妹,确实是情投意合。”
听了他这句话,王氏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要是王敬亭今天忽然反口不承认了,自己今天可怎么走出这间屋子?
以后跟娘家差不多也是得断了。
好在王敬亭没有矢口否认。
王氏这边松了口气,但王敬亭他老娘可不乐意了。
她从椅子上“腾”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两步就走到了儿子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你再给我说一次!”
“我”王敬亭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母亲那跟要吃人似的眼神,吓的他张着嘴,却不敢再说。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王氏忙也走到了跟前,“敬亭刚才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何苦还要这么逼他?”
“你给我滚——”王夫人话还没等说完,王老太爷就怒声打断了她搞乱。
“你这是想干什么?”老太爷也跟着站了起来,“你这是想当我的面骂我的孙子,打我的女儿吗?”
“你还不快给父亲陪罪。”王大人忙头痛的也走上前,拉着王夫人,道:“儿子大了,你应该也学着让他学会自己做主了。”
“你”王夫人看着自己丈夫那一脸的无奈,就知道自己是指不上他了。
再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窝窝囊囊的儿子,以及旁连连洋洋得意的小姑子,她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往后一倒,便晕了过去。
王大人忙伸手接住了她,急声问怎么了。
王敬亭也跑到跟前,急声寻问。
王氏也走上前,亲热的叫着“大嫂”。
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等到奶娘让人去把大夫请来了,王夫人自己也清醒了过来。
她拉着丈夫的手,哭的满脸是泪。
“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能做那入赘的事?”
“妹妹说了,将来是要敬亭继承威远侯府的,到时进宫里找太后说一声,敬亭承了爵,也不是不可能。”
王大人心里觉得妹妹说的太玄,但现在却也只能用这话来安慰妻子。
“那威远侯现在只是病重,可还没咽气呢,”王夫人急声道:“就算威远侯咽气了,那侯府也还有世子爷呢,哪里就能轮得上咱们家亭儿?除非不光侯爷死了,世子爷也死了,就连刚出生的这两个小的,也一命呜乎了,才能轮得咱们家敬远。”
王大人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可是也不知道他那个妹妹怎么跟老爷子说的,老爷子竟然同意了。
那他还能如何?只能也点头答应。
“这让咱们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咱们王家是养不起儿子了,还是娶不起媳妇了,竟然让咱们的长子去徐府做上门女婿?”王夫人越说越伤心,到了最后,竟然跟要昏厥过去似的。
吓的王大人忙搂着妻子的肩膀,连声安慰道:“此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呢,父亲已经跟妹妹讲好了,想让敬亭过去,可以,但是必须得保证敬亭能继承徐府,否则的话,是不会让敬亭过去的。”
王夫人的眼睛一亮,立刻就来了精神,“此话当真?”
“当真。”王大人点头道:“若是敬亭真的能继承了徐府和爵位的话,那入赘徐府也没有什么不好。”
王夫人这回到是没吱声,但心里一想到眼自视清高的王氏的做亲家,她就心里发堵,一百个不乐意。
第309章 动手()
可是她现在做为王家的儿媳妇,就算是不乐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除非她想落个忤逆不孝的罪名。
但她在床上躺了一宿,仔细一想,这她儿子敬亭要是真的继承了威远侯的爵位,那她不就有了一个侯爷儿子了?
再加上宫里太后的关第,那她再出去谁还敢再在她的面前说个“不”字?
这样一想,王夫人的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气了。
而王氏回到徐府,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女儿做出了这么不争气的事情,让她都无脸出去见人。
可是偏偏她还不得不出去走这么一趟。
现在王家那边是同意了,可是同意是有要求的,那得是徐府都清理干净了,王敬亭来了最起码也得是个世子的身份才行。
可是现在威远侯眼看着是要不行了,可那个徐清远怎么办?
还有徐清远还生了两个儿子呢,这府里现在有一个,在那山东还有一个呢。
王氏不由的头痛起来。
这些事情,她还得快点处理才行,要是慢了,徐瑞欣再怀上孕可就糟了。
她把床板下面的一个暗格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木头盒子。
盒子里面一字排开的放了四个小瓷瓶。
这是十年前,太后放在她这里的东西,她现在偷偷的弄没了一瓶,也不知道太后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于她。
但想来应该是无事的,因为以太后现在的地位,根本也就不可能再用得上这些了。
她拿着其中的另一个白瓷瓶握在了手心里。
希望这瓶能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王氏把这个小白瓷瓶能握在手里两个时辰,感觉里面的药末可能都要融化了,她才把才嬷嬷叫进来。
“让红梅和腊梅在外面守住了,一个人也不能放进来。”王氏道。
才嬷嬷看王氏那一脸的严肃,忙出去安排。
才嬷嬷再进来时,先把门关严了,才到王氏跟前问道:“夫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才嬷嬷,”王氏话未出口,就先红了眼睛,“瑞欣那丫头出事了。”
“三小姐?”才嬷嬷心里大惊,就想到了前两天在三小姐院子里看到表少爷的事。
“瑞欣想让她表哥敬亭入赘。”王氏苦着脸嘴才嬷嬷说道。
“啊?”才嬷嬷吃了一惊,“那怎么可能?”
“王家同意了。”王氏此话一说,才嬷嬷就再也不敢问了。
这样的事情,王家都能同意?可见里面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做了大半辈子下人,最会察言观色的才嬷嬷心里不由的跳了跳。
可是王氏今天跟才嬷嬷如此坦言,就是想要把她拉下水的,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不参言,就轻易的放过她呢?
“但是王家想让敬亭继承徐府,当徐府的世子爷”
才嬷嬷的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吓了正在慢慢靠近她的王氏一跳。
“这”才嬷嬷瞪着昏黄的眼睛,看向了王氏,“咱们府上可是有世子爷的”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情才有些难办呢。”王氏转身坐回了主位上。
才嬷嬷知道自己摊上事了,看来她今天不点头,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才嬷嬷,你是从我五岁就开始跟在我身边的,这些年,咱们一起走过了无数次的风风雨雨,”王氏似怀念,似感慨的叹道:“可是谁能想到呢,临到老了,还要再经历这么一次大事。”
才嬷嬷低着头站在地中间,瑟瑟发抖,一言不敢再发。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跟谁都不敢说,只敢跟你一个人说。”王氏看着才嬷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而且这件事情就算我不跟你说,你也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才嬷嬷猛的抬起头,看向了王氏。
王氏把手里的小瓷瓶拿了出来,道:“侯爷一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那天放在侯爷酒里的,不是助兴的?”才嬷嬷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她哆哆嗦嗦的问道:“那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王氏是真不知道,也还以为是能一招毙命的呢。
才嬷嬷吓的腿一软就差点没坐到地上,她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椅子,一点点的挪到了椅子旁,坐到在了椅子边上,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嬷嬷,侯爷恐怕是不行了,现在就差在那个孽子了,只要把这个药放在他的饭菜上,那事情就直接解决了。”
才嬷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点,才白着脸道:“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呀”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侯爷醒过来的话,会怎么样?”王氏拿起茶杯抿了口茶,道:“那天他吃过什么,喝过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你以为他是那么好骗的?”
“我”才嬷嬷傻在了那里,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他们都给除了。”王氏越说越温柔,才嬷嬷却越听越心惊。
“你女儿大丫不是在厨房吗?让她想法子把这药放到那个院的菜汤里,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王氏淡声的说完,就看向了才嬷嬷,“就算你现在想不这么做,恐怕也不行了。只要不除去他们,那早晚会查到你的身上,到最后,你和你女儿,还是逃不脱一死。”
王氏看着抖成一团的才嬷嬷,接着说道:“而除去他们,就是我做得了主,说得了算,也就自然会万事大吉。”
才嬷嬷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除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选择的了。
“可是厨房里有老太君的人呀?不太好下手。”才嬷嬷为难道。
“今天晚上,我会想办法把她们全都叫出去。”王氏道:“你只要把这瓶药全都倒进去就好,一点不要剩。”
“一瓶?”上次给威远侯可只用了半瓶,就昏迷到了现在,如今用一瓶,那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才嬷嬷想想都害怕。
到了晚上王氏找了个借口,把厨房的人全都叫到了出去,立在院子里听她训话,而才嬷嬷的女儿则把那一瓷瓶的药末都倒进了那锅骨头汤里。
王氏和才嬷嬷坐在王氏的房间里,心急如焚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徐清远本来是每天晚上都跟老太君和徐母一起吃饭的,可是今天晚上忽然徐瑞欣就来了。
徐清远懒得看她,就饭也没吃的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而老太君则好心的留孙女徐瑞欣在这里跟她一起用晚膳。
徐瑞欣为了表示自己对父亲的关心,也为了能在老太君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自然很高兴的便留了下来。
老太君虽然不待见王氏,但对于这个孙女,却还是比较喜爱的,所以饭菜一上来,就先让人给徐瑞欣盛了一碗汤。
“你快尝尝这汤的味道怎么样?里面放的全是好东西,对人的身体可是大补。”
“谢谢祖母。”徐瑞欣乖巧的端起了碗,几口中就喝下去了一碗。
“味道真鲜美。”徐瑞欣笑着喝完了一碗。
“既然好喝,那就再喝一碗。”老太君这几天跟徐清远母子一起吃饭,她们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弄的她都没有什么兴致吃好,喝好。
现在看着徐瑞欣那乖巧可爱的小样,老太君的心情不由的也跟着一松,跟旁边的白玉说道:“快去再给小姐盛一碗。”
“是。”白玉忙又给徐瑞欣盛了一碗。
徐瑞欣其实是喝不了那么多的,但是为了让老太君开心,就硬挺着又喝了一碗。
“看三丫头喝的这么欢实,弄的我也想喝了。”老太君笑着跟白玉说道:“去给我也盛个小半碗,再给清远送去一大碗。”
白玉应了声“是”刚去给太夫人盛来,就见对面的徐瑞欣,先是两眼发直,接着嘴角一歪,身子一倒,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
等到王氏接到消息,说是徐瑞欣出事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王氏几乎是连滚带爬着跑进了老太君的院子,进去就搂着已经被抬到了床上的徐瑞欣痛哭失声。
“我的欣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君在旁边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李嬷嬷,道:“你现在就带着容嬷嬷和白玉碧玉去厨房,把今天下午进出过厨房的人,都给我关起来。”
然后又跟徐清远道:“你妹妹这跟你父亲可是中了一样的毒,她今天是在我这里吃的饭,往日里在这儿吃饭的可就你我二人,这是对着谁来的,不用说,大家也是心知肚明。你现在就把你外面的人带进来,把李嬷嬷从厨房里带的人都给我好好的审审,我到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明晃晃的就下手。”
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