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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病房内,两张并排的双人床中间仅有一条不到一米的距离,福子和温文也乐的方便,不用两个病房来回跑。
苗蕊昏迷了一天后苏醒,届时谢恒还没有醒来。
可能真是太累了,耗费了太多的体力。
她想起身,背后倏地传来一阵阵疼痛,疼得她虚汗直流,白皙的小脸都皱到了一起。
“哎呦喂,谢夫人,你可悠着点,知不道你这是刚做完大手术,小命差点没了,怎么还敢乱动?”
温文三步并成两步的跑了过去,吓得呀她这个小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手上煲的汤差点没撒了。
齐肩的短发扫在肩头,黑亮的发光,白皙的小脸水润粉嫩,她拍着胸口,安抚着受惊的心脏,“吓死宝宝了。”
福子紧随其后的进来,看见苗蕊醒过来心中也是开心,小麦色的脸颊一笑,倒有一些憨厚的错觉,“还真是命大,想换个嫂子都换不成了。”
温文搀扶着苗蕊,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后背的伤口还是隐隐作动,苍白的小脸漾着浅笑,“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福子做出一副可惜了任命的表情,耸耸肩,“这就是命,哎。”
话音一落,三个人一起笑了出来。
怎么说呢?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经历了这么多后,大家都在,这种心情没有哪一个词语可以形容。
“苗蕊,我看你和谢恒的婚事也没什么必要非要等到算的那个日子,还不如趁早结了。”温文盛了一碗汤,吹了吹,用小勺喂着苗蕊。
她小口喝着大骨汤,就一个疑惑,温文是不是把卖盐的给打死了?这么咸?
“等我这次出院,我就去和他把证领了。”精致的脸颊满满的都是幸福,低着眉梢,不觉间红了脸颊。
“其实现在去,也没问题。”
骤然,三人将目光‘唰’的一下全都移向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谢恒嘴角轻扬,痞痞的笑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苗蕊红扑扑的脸颊。
还没等人家两两相望甜蜜够,福子一下子就扑了过去,就差整个人都叠在谢恒的身上。
“恒子,你他娘的以后要是在这么不要命,可别怪兄弟心狠手辣。”说着,手臂就抵住了他的脖颈。
谢恒无力的笑了笑,“老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你妹呀?全身上下都是绷带,整个就一个埃及木乃伊,这叫好好的?
福子收起手臂,瞪了他一眼然后对着苗蕊说道,“苗蕊,这个傻子为了你可真是什么都不顾,哪天你要是敢背叛他,我一定天涯海角追杀你。”
苗蕊不清楚他这又是闹哪出,可谢恒明白,福子已经不再纠结。
温文不乐意了,连忙替她抱不平,“谢恒,你也给我听好了,苗蕊的性子是闷,是不喜欢表达,可对你的心比金子都真,如果哪天你要是对不起她,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还仰起脖子狠狠瞪了一眼福子,那态度就像是说,苗蕊还有我,看你们谁敢欺负她。
“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先回避一下。”黝黑的眸子发亮,像是宝石级别的黑钻。
他意味深长的挑眉,福子不以为然,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就是不肯走,嘴上还嘟囔着,“有什么可回避,两个重度残疾还能做嘿咻嘿咻的运动?我可不信。”
“刘福,我日你老母。”谢恒原本花一样的表情瞬间凋谢,随后拿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大骂。
福子反应快,迅速躲了过去,扯着嗓门大喊,“哎呦,力气不小呀。不过苗蕊貌似承受不了哦。”
眼看着谢恒的脸色越来越差,一片阴霾,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呀。哪怕是福子,也着实心惊。
他扯着温文的手就往门外跑,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苗蕊,谢恒,我俩明天再来看你们哈,今儿个就先到此为止吧。”
一溜烟,哪还能看见他俩的人影。
见两人没了踪迹,谢恒阴沉的脸才有所缓和。黝黑的眸子看着苗蕊,嘴角浅浅一笑,抬手掀开了被子。
“谢恒,你别动?”苗蕊看着他的动作,心惊胆战,连忙阻止,“你别动,我过去。”
腿上的伤口那么深,还伤到了筋骨,别再一动让刚愈合的伤口崩裂那怎么办?
谢恒的笑意更深,修长的手指拽着被角僵在半空,倏地,用极快的速度跑到苗蕊的床上,眼看着腿上雪白的绷带染上一层鲜红。
“你是不是疯了?”长臂已经拥他入怀,她抬手垂着他胸口,瞬间两个人都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而后,四目相对,‘噗’一声,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苗小蕊,你刚才说的话当真?”黑又亮的眸子泛着光彩,胳膊上,胸口上,腿上四处缠着白色的绑带,能露出来的皮肤少之又少。
这个模样看着既滑稽又可爱。
苗蕊愣了愣,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我说的哪句?”
“就是跟我领证那句。”双眸流光溢彩,一脸期待。
安逸的病房被阳光的暖意填满,金灿灿的散落在两人的身上,透过发丝映出一片柔和的美好。
苗蕊眸子一转,嘴角一扬,“你以为我随便说说的?”
第一百四十章我们的感情不只9块钱()
岁月宁静,美好的让人沉醉。
春节期间,家家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家和万事兴。
不幸的是,苗蕊和谢恒的身体都没有恢复好,幸运的是,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年。
谢恒有家,崔宛如早早就打来电话催谢恒回家过年。他又不能告诉她自己受伤了,现在人躺在医院不能动,只能说在国外出差,今年应该是来不及回家过年。
崔宛如心中失落,却也知道男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体谅着谢恒。
又过了一个月,身体大致康复了,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出院,这VIP病房再好,那也是戳眉头的医院,也没有家里待着舒服。
早上办理了出院手续,谢恒没有回家,直接把车开到了民政局。
“谢恒,不用这么急吧?”苗蕊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也没想到谢恒居然急成这个样子。
浅灰色的夹克衫搭配着一条墨蓝色的牛仔短裤,干净利落的短发洋溢着蓬勃的朝气,他转过身子给苗蕊解开安全带,嘴角浅浅的笑意始终没有变过。
“不是你说出院之后就来领证吗?我都是遵从你的意思。”
好吧,早晚都要领证的,也不在乎早晚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水眸放大,“可我没带户口本呀?”
“不用担心,武励已经送来了。”大手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抱着她走出了卡宴。
果然,民政局门口站在一个身材挺拔,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是武励还能是谁?
谢恒牵着苗蕊光滑的小手走进民政局,显然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每天结婚的都这么多?”苗蕊诧异的问道。
显然这个问题谢恒也回答不上来,只能将目光移向武励。武励深呼一口气,表情有些僵硬,当个助理可真是不容易。
“今天正好是西方国家的白色情人节,所以结婚的人才会这么多。”他不卑不亢的回答,颀长的身材挺拔。
好在他英明,提前来领了序号,要不然照这个速度下去,估计明天也排不上了。
“总裁,这是您和夫人的序号,再过两个就该到了。”武励把序号牌给谢恒,又站回了刚才的位置。
果然是高级私人助理,做事情就是全面,滴水不漏。
谢恒紧握着苗蕊的手坐在了等候区,此时的心情和这里每个男人一样,怀揣着激动,忐忑,勾勒着和心爱女人未来美好的蓝图。
“谢恒,你的手哆嗦什么?”苗蕊侧眸,小声问道。
届时,谢恒也转过了眸子,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看了看,“苗小蕊,明明就是你在抖?”
再一看,其实是他们两个都在紧张的发抖。
四目相对,又是相视而笑。
俊男美女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道美好的风景,此刻的他们也不例外。
在这些人中,她们是感情最好的,笑容最甜的,长相最靓的。不断有人投来欣赏和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人询问他们是不是在拍戏?
“你看看人家,又体贴,又英俊,你连人家十分之一都不如。”坐在谢恒斜后方的一个女人开始数落身旁的男人。
男人面子挂不住,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气着嘟囔着,“那也要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能配得上什么等级的?”
女人一听更不乐意了,“哼,别人好你就去找别人去,还跟我结哪门子的婚。”
男人也耍上性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结就不结,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之后就大步离开了民政局,待女人反应过来,泪眼婆娑,破口大骂的追出去。
一场闹剧突然开始,又戛然而止。
苗蕊忽闪着大眼睛,小声问道,“谢恒,我们是不是犯错了?”
“长得英俊漂亮又不是你我的错。”谢恒说的信誓旦旦,理直气壮,倏地又想到了什么,侧眸问道,“你发现了吗?咱俩好像不紧张了。”
呃呃呃,果然被他们一闹都忘了紧张这回事了。
凭借此时,谢恒做了一个决定,让武励分别给那两人送了一百万,当作是奖励。
“9号。”
谢恒一看是自己的号码,牵着苗蕊就走了进去。
照相,签字,盖章。
两人握着小红本,心里激动万分,好像完成了人中非常重要的一件大事。
“媳妇?”黝黑的眸子深情的望着身旁的女人。
“老公?”苗蕊也用同样的神情回应着身旁的男人。
“真好听,再叫一声。”谢恒紧闭着双眸享受这一刻的喜悦,还有动听的声音。
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猫咪伸展窈窕性感的身姿,纤细的藕臂伸出,勾起谢恒的脖颈,仰着光滑的下颌。
“老公,背我回家。”
苗蕊很少撒娇,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谢恒浑身所有的毛孔都打开,细胞迅速扩张达到了一种极致的状态,与此同时,肾上腺素狂飙。
黝黑的眸子深邃,染上一层混沌。
猝然,谢恒一把抓住苗蕊的红色小本,嘴角勾起一抹肆虐的笑意,“背你回家之前我应该先做一件事。”
哗啦啦,两个红本被在谢恒的手中变得粉碎,高高扬起,变成漫天飞舞红白花瓣。
“这样,你就一辈子都别想在逃离我。”他的语气坚决,像是不可动摇的擎天柱。
苗蕊傻了一下,一双清澈的水眸盯着空中飞舞的碎片,有些惊呆了,而后傻傻的望着谢恒,木讷的问道,“谢恒,九块钱就被你这么撕啦?”
呃呃呃,好吧,关注的点永远这么与众不同。估计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她苗蕊的思维是这么没有逻辑。
“苗小蕊,我们的爱情可不是九块钱可以衡量的。”
说罢,他转过身,两只手臂后展,抓住苗蕊就背在了健硕的脊背上,大声呼喊,“走咯,背着媳妇回家喽。”
美好的开始,印证着新生活的来临。
那爱情呢?是你侬我侬的如胶似漆,还是黑暗来临后花瓣的枯萎凋零?
苗蕊和谢恒领证的事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他们打算忙完了这阵儿就举办婚礼。
温文乐的开心,时不时就催促着苗蕊赶紧把日子定下来。
“我结婚,你着什么急?”苗蕊不解的追问温文。
温文也遮掩,笑容娇媚,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福子说了,等你和谢恒办完婚礼,我们就结婚。”
“哦,恭喜。”她的表情平淡,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次论到温文不淡定了,搅动着咖啡杯中的玻璃勺,目瞪口呆的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谁谈恋爱不是以结婚为目的,你不例外,福子更不是例外。”苗蕊稀疏平常的一番言论,让温文傻眼了。
也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讽刺,她抱着肩膀摇着头,“我竟无言以对。”
时光飞驰,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
恒锐集团成了蓉城数一数二的大集团,达成破产,所有的合作自然而然都找到了恒锐,可以说,谢恒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H形的高楼大厦,每一处都彰显着大气宏伟,随着恒锐名气的增加,这已经成为了蓉城的地标性建筑。
顶楼,三面环绕的落地窗明亮照人,明明应该是温暖却恰恰相反,四处笼罩的无限的寒气。
武励很少见到谢恒露出这样暴戾的一面,仿佛就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城池,下一秒或许就会轰然倒塌。
“总裁,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他站的笔直,不敢直视谢恒的眸子,询问着。
黝黑的眸子冰冻三尺,每一个眼神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大手紧握,哐的一声,水晶笔筒摔在地面,碎成了片,大理石地面也出现一条裂纹。
“我要去非洲,立刻。”双眸一抬,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当天,谢恒紧和苗蕊道了声别就匆匆踏上了飞往非洲的飞机。
具体情况她询问武励,可他只字不提,一直保持着沉默是金的良好素养。
苗蕊无语,也只能作罢。
“喂,苗蕊,我回来了,出来见见呗。”
一个电话,苗蕊赶去了约见的餐厅。
格调非常有品位的港式茶餐厅,里面的一切都有种让人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小桥流水,湿润的培养泥土中长着郁郁葱葱的青竹,笔直高大,圆形的小石桌,天然的没有经过人工打磨的石墩椅,上面铺着柔软的毛垫。
远远望去,苗蕊见看见了一个女人热情的对自己挥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总是能感染周围人,让人不禁都跟着开心起来。
“苗蕊,这么久不见,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你一定是不想我。”白皙的小脸软绵绵,嘟着嘴角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她喝了口柠檬绿茶,望着对面面色红润的女人,说不出来哪里有了变化,可就是感觉散发出来气质更柔和,忍不住就想去亲近。
“想不想也不是一个电话就能体现出来的。”
好吧,典型的苗式回答。
紧接着苗蕊又问,“你不是和邱子豪一起去了B市吗?怎么突然又蓉城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故人相聚()
“子豪要来蓉城办点事,我一个人有没意思,所以就跟来了呀?”
亮晶晶的眸子干净纯洁,依旧是一尘不染。这样的凃茶,绽放出来的笑容都要比常人灿烂。
苗蕊注意到了她的用词,子豪?果然已经这么亲密?
“对了,有件事情还没来及和你分享呢。”乌黑发亮发丝扎起一个马尾,她缓缓站起,走到苗蕊的面前。
“苗蕊,我有宝宝了呢。”她拉起苗蕊的手,小心翼翼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雪白的纯棉连衣裙,遮挡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苗蕊的手放在那里都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苗蕊收起小手,动人的水眸望着她,有惊喜,有羡慕,“恭喜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
凃茶回到自己的座位,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声问道,“咦,苗蕊,你和谢恒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不打算要一个孩子呢?”
是呀?苗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