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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御书房怎么办?”皇上也会打苦情牌,他是真有点舍不得她,也怕她出事。
“奴婢在御书房主要是向皇上学习的,皇上并不缺一个端茶倒水的人。几个月后,边关平稳,奴婢就回来了。”
“你真的想去?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
“真的,皇上,我想趁着未嫁,报效祖国。”
“好,朕答应你,但此去边关,危险重重,你可要小心啊。敌人是真刀真枪的,他们不会顾惜你是个女孩子。”
“皇上放心,我决心已定。”
“那你去呆三个月吧,到时候不管仗打没打完,你都要回来了。如果呆不惯,就提前回来。保护好自己,朕的御书房还需要你。”
“奴婢领旨。”
皇上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牌。
“免死金牌吗?”玉琮第一次见。
“这个是叫通关金牌,见它如同见朕,路上艰辛,万一有人刁难你,你也有个护身符。”
玉琮赶紧跪下谢恩,“皇上,您像父亲一样爱护我,奴婢不知如何报答。”
“哈哈,你会知道的。”皇上说了一半话。
一连几日,君麟都没有在御书房见到云慕,难道生病了?
“父皇,您身边那个丫头呢?”他忍不住打听,虽说不能现在在一起,但也不能无缘故失踪。
“奥,她去杀胡口了。”
“啊?”君麟这一惊吃得不小。
杀胡口,也称西口,位于晋蒙两省交接处。
两侧高山对峙,地形十分险峻,古称参合口。自古便是南北重要通道,至今大同至呼和浩特的公路,仍经由此地。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杀胡口闻名遐迩。
为了抵御月奴国南侵,白真大将五十万人马驻扎于此。
“她是个女孩子,怎么去边关?”
“她有志报国,朕倒是有些钦佩。”
“儿臣也钦佩,儿臣请命,甩十万人马前往支援。”这事,君麟知道一秒钟也不能耽误了。最近皇上本身就在考虑增派兵马的事,但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让谁去,君麟跃跃欲试,因为和大皇子、三王爷比起来,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战功。
现在不管战功不战功,云慕的性命比边关还要重要。这一走,能不能再见真的变成未知数了,只有自己去,才能保护她。
“好,朕等你这个请命也许久了,你去吧,即刻启程。”皇上早就想让他出去历练了,不管他为了什么,都应该走了。
“儿臣遵旨,不胜不归。”君麟立下军令状。
“父皇等你的好消息。”皇上鼓劲。
“皇上,云慕走了几天了。”君麟终是没忍住,还是关心她。
“三天。到那里回合吧。行军可能要慢一些,估计你追不上她了。”
“儿臣明白了。”君麟退出御书房。
君麟终于又明白了牵肠挂肚的滋味,这个云慕,也太大胆了,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去打仗。
整顿军马、吹响号角,君麟离开了建邺。
直到此时,君寅才知道君麟和云慕的去向,再请兵出征,已经迟了一步。
一路上倒也平安,二十天后,玉琮与白将军会合。
此次出行,玉琮仍旧没有带着梓修,生死无常,何必连累别人。
杀胡口的风光与建邺不同,这里到处是沙漠戈壁,日头光照更猛烈。
玉琮曾经随记者采访团到过新疆,在那里,最著名的植物便是胡杨。
胡杨树,也是这里常见的植物,枝干虽然弯曲,但却有倔强地存活。
它常生长在沙漠中,耐寒、耐旱、耐盐碱、抗风沙,有很强的生命力。它的存在,有重要的意义,首要作用便是防风固沙。
千百年来,胡杨毅然守护在边关大漠,守望着风沙。胡杨也被人们誉为“沙漠守护神”。对于稳定荒漠河流地带的生态平衡,调节绿洲气候和形成肥沃的森林土壤,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是荒漠地区农牧业发展的天然屏障。
日落要晚一些,有时到了晚上八九点钟,还能看到太阳。
白真起初对于朝廷派个女娃娃前来,颇为不满,摔了一个大茶壶,“老子生死悠关的时刻,她来是添乱的吗?”
还好随后便听说君麟派十万大军前来相助,这才收起怒火。不过白真对君麟并没有好感,以前君寅曾经救过他的命,他等着君寅继承大统呢,君麟来,想轻轻松松得到战功,门都没有,搞不好,可以帮三王爷除掉他。
不过,三王爷对这个女娃娃的执著,白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他虽然看不上女子,但对玉琮还是很客气很照顾,毕竟这人有可能将来成为主母。
第55章 君麟被困()
君麟率领蓬逸等几十个随从先于大部队疾行,甩掉他们足足一千公里。
行军途中,每天都火急火燎的心情。耽搁一秒,对君麟来说,都是人命关天,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兵刃也是不长眼睛的。云慕一旦出事,自己是要后悔终生的。
蓬逸想劝劝他,别这么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王爷,你看看你嘴上都起泡了,以前在荆州地区,好几天喝不上干净水,您都不起泡。”蓬逸说。
“我心里有火,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您这么着急也于事无补啊,咱们已经在以最快的速度行军了。”
“还有多久到太原?”
“还有两天吧。”
“报——”一名卫兵前来传信。
君麟取过书信看了一下,不禁更焦虑了。
“太原危及。”
“啊?咱们现在到应该还来得及吧?”
“驻守太原的蒋易言,快撑不住了。太原,这种重要的城池,为什么只有两万兵马?”君麟不太明白这个布局的用意。白真是秦朝大将白起的后人,熟读兵书,骁勇善战,作战经验丰富。
“月奴国派了多少人出征?”
“军报上说是二十万。他们哪来那么多人?是和北边的游牧民族图拉国合作了吗?”
“有可能。”
“把地图摆出来,我看看。”
“王爷,我们十万人马,加上蒋易言的两万,能不能敌过二十万人?”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我怕此中还有其他变故。”
“你在这等着大部队,没有人领兵不行,我先去太原。”
“是!王爷。”蓬逸虽然平时跟着王爷,但出征也是将军。
君麟只身来到太原。见到了蒋易言。
“参见王爷!”蒋易言满面愁容。
“说说战况。”
“王爷,这次月奴国和图拉国联手了,他们有二十万人马,我们只有”
见蒋易言吞吞吐吐,君麟暗叫“不妙”。
“说吧,不会只有两千吧?”
“王爷,您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君麟吃惊了。“怎么这么少?”
“本来就一万人马,另外一万人,说得是守城的老百姓,他们没有参加过军事训练,很容易死伤。结果,白真将军前段时间,还调走了八千人。现在,实际将士就只有两千人。我们刚刚抵御了寒寂的一次攻城,又增加了死伤人数。”蒋易言很心疼手下的将士。
“白将军知道此事吗?你求援了吗?”
“已经发出信号,但是从杀胡口赶过来也要一天多的时间,我怕这段时间里,敌军再攻城。王爷,朝廷的军队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三天。”
君麟登上城楼查看。
太原西、北、东三面环山,中、南部为河谷平原,整个地形北高南低呈簸箕形。城楼坐落于海拔800米的汾河河谷平原上。
太行山雄居于左,吕梁山巍峙于右,云中、系舟二山合抱于后,太原平原展布于前,汾水自北向南纵贯全境。
寒寂的军队就驻扎在不远处。
可是,一支箭直面飞来
“啊!”君麟来不及躲闪中箭了。左胸。
鲜血渗出,君麟强撑着没倒,迅速将剑柄折断。“不要和任何人讲。”君麟嘱咐蒋易言。
蒋易言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不容易盼来的救兵,就来了一个人,刚上城楼没几分钟,就倒下了。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蒋易言扶着君麟到了内室。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
“我去叫大夫。”
“别叫了,扰乱军心,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帮我把箭头拔下来吧,不是很深,不会威胁到脏器。”
“那王爷,你忍住。我去找些纱布。”蒋易言常年戍边,也有些经验。
“啊!”他一使劲,箭头拔了出来,鲜血开始喷涌。
“没事没事,我休息一下。”君麟安慰他,然后变昏昏沉沉睡着了。
“蒋将军,你守着王爷休息吧。我上城楼看看。”
君麟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了云慕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也没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了,不是做梦,真的是云慕!
“快,快拦住她。”君麟几乎还说不出话,但他知道自己是上城楼的时候中的箭,没人护着她,她要吃亏的!
蒋易言赶紧喊住了玉琮。
“云姑娘,王爷不让您上城楼。”
“王爷醒了?”刚才去看,他还睡着,脸色惨白,眉头紧锁,胸口渗血,她又想起了在森林时候的时光。
唉,那时候也是寒寂,这个寒寂,阴魂不散,真让人头疼。
“云慕!”君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哪都不许去,你在我身边呆着。”他没说,自己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得保全她。
“王爷,你别拉着我。不查看敌情,怎么御敌?“玉琮担心他一使劲,伤口又崩裂,刺激到心脏。
“你懂什么是敌情?你来就是给我添乱的!我除了要守城,还要守你。”君麟生气地说。
“王爷,我看过很多兵书,你不要小瞧我。”
“行了,别自不量力了,那都是纸上谈兵。真刀真枪干起来,我没见过女的。”
“你不会没听说过木兰从军吧?”玉琮怕两个人吵起来,站起来要走。
“我说了,你哪里都不许去!”
“为什么?我有人身自由的好不好?”
“你想把我气死是不是?”君麟吃力地捂着伤口。
“君麟,我不想让你生气。”玉琮很心疼他生气的样子,“可是我若不去查看,永远也不会知道敌情如何。”
“不需要你知道,撑过这一两天,蓬逸就赶到了。”
“可是。。”
“你再废话,你就去城楼,我挡在你前面。你想怎么查看都随你,这样行吗?”
“君麟,我在这儿,也不过就是个士兵,你这么在意干嘛?”玉琮被他逼得很无奈。
“因为,一个兵也不能有事。”君麟咬着牙说,“你还知道你是个兵,你有一点要听命于我的意思吗?”
“君麟,你很在意我的死活吗?我好奇怪啊!”玉琮很纳闷。
“在意,比自己的命重要。”君麟说。
玉琮瞪大了眼睛,她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你可别忽悠我了,你又来了。”她觉得君麟又开始处处留情了。
“我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一个叫韦小宝的男主角,和你有点像。”玉琮说着都笑了,虽然很心酸。
“怎么像了?”
“都喜欢骗女孩子开心,骗一个爱一个,每一个他都爱,老婆一大堆。”玉琮嘲讽他,“当然了,你是王爷,也可以一大堆。”
“我这辈子就娶一个人。”君麟看着她。
“呀,好了好了,别煽情了,快休息吧,我去给你倒点水。”好不容易才从失恋的悲痛中挣扎出来,这次,玉琮说啥也不会再掉进温柔陷阱了。
第56章 空城漫舞()
玉琮将一杯温水端到君麟面前,君麟没伸手,玉琮一手放在君麟下巴接着,一手喂他喝。
“水是甜的。”君麟喝完心满意足地看着玉琮。
“哈哈,你别癔症了。”玉琮笑话他。
“你倒的水都是甜的。”君麟又献殷勤。
玉琮回了个白眼,心想,我可不再上你的当。之前,内心遭受多少折磨,才能坦然面对,现在又想骗我感情。
“君麟,你有个本事,每次骗人的时候都和真的似的。”玉琮调侃。
“我就是真的,对你的关心,不是骗你。”君麟听完脸更白,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云慕都不会信了。
虽然,现在是解释清楚的最好时机,没有任何其他人干扰,他很想告诉她,自己一直都不曾放下她,每一句狠心的话,都是为了在古萱依面前表演。说出来自己心里的滋味不必云慕好受。
他想告诉她,自己当初从坠落的湖里,被人救上来,大脑确实受到创伤,最初是真的失忆了一段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的时候情绪也很糟糕,几次三番想要自杀,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是因为慢慢想起了她的样子,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最初是一个女孩子的影子,跳跃地出现在梦境里,想抓又伸手抓不住。
后来这个女孩子的身形逐渐清晰,能看到她的面容了。她的脸似玉般清滑,微笑淡定柔和,阳光照在鼻尖,头发甩动起来,散发着淡淡的芳香。
一伸手又不见了。
再后来,他就想起这是云慕,那个自己用命护过得女人。随后,也便想起了所有的烦恼。
想到自己保护不了她,只能给她带来伤害,他决定,为了她,跟三哥夺江山。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让她不再受伤,不再惧怕皇后和三哥。
但是如果如实告诉她,依着她的性格,一定是义无反顾地追随,这样她会承担更大的痛苦,而三哥也会不择手段对付自己。
要想成事,必先低调行事。
所以他让她恨他,让她忘了他。到了后来,他才发现,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并不是一句长痛不如短痛就能忘怀的,当他想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来路了。
这个时间段,他真的想过放弃,他强迫自己不独处的时候,不会想起她鼻尖的阳光,强迫自己和古萱依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想起她的温柔。强迫自己在吃到她喜欢的食物时,不会愣神。
可是,一切强迫,都是强迫。他深深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如果放弃可以给她安全,他愿意放弃。仅此而已。但是放弃之后重新开始,确是不可能的。
他还想告诉她,自己那时候多么怕父皇同意将她许配给三哥,当时他感觉从未有过的寒流穿身,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惧怕。
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父皇允许了,自己会马上站出来,说清楚自己与她的过往,肯定父皇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这是最后一步挽回的棋子。
再后来,就是她远走边疆,他明白她是想逃离。可是逃离,你去找一个安逸的居所,或者回家乡,我都不会这么牵挂,你怎么能把自己放到战场?你若有事,我怎么苟活?
跳崖前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可是这些,君麟都说不出口,他看着玉琮淡漠的神情,知道她被伤得太深太重,自己,一辈子也还不清。
玉琮坐在君麟身边,守着他,感觉世界都很安静。她想这么守一辈子,但又知道这是痴心妄想。
这个男人早就不属于自己了。玉琮苦笑着摇摇头。
下午,君麟喝了中药,睡下了。
玉琮悄悄穿上一个士兵的铠甲,登上了城楼。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