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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雨觉得奶奶的眼神不对劲,心里一阵内疚,大概猜到奶奶在想什么。
等奶奶走了,她深吸一口气,心想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和顾斐说清楚,她端正了下心态,慢慢走上楼。
推开门,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顾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一地的碎玻璃渣子,他左手上鲜血淋漓。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糟糕的是他的头被人打破,正汩汩地冒出血水,血一直流个不停,这样他会死的。
姚若雨死死盯着打伤了顾斐的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道:“方谚,你是方谚!!”
面前是一个痞气的男人,长得又瘦又高,因为常年纵欲,脸色苍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其实,仔细看他的五官不算太差,可惜,那种下流的神情,将他的气质破坏殆尽,浑身都笼罩着一种猥琐的流气。
姚若雨瞳孔猛然收缩,转身想跑,没想到,方谚的速度快到吓人,不知道怎么,他就来到她身边,将她抓住一把推到地上。
痛。
但是,姚若雨顾不得疼痛,她倒在地上意外发现顾斐的手机掉在一旁,而且竟然有人来电话。
她扑过去抱住了电话大叫:“快叫探员,顾家进了歹徒。快点!!”
那边姚傅年用不确定的声音道:“若雨,你说的是真的吗?”
姚若雨的心里一沉,为什么是姚傅年!!
“爸爸是我,求求你快点找探员过来,啊!!”
姚若雨的手机被踢飞,手腕一阵剧痛。
原来是方谚一脚踢飞手机,他阴测测地看着姚若雨,步步逼近,眼神邪恶地打量着她道:“你八岁那年和现在不大一样,现在的应该更合我的胃口。”
姚若雨猛然握紧拳头,正准备拼死反抗,不想,忽然方谚被身后的人重重击倒在地。
顾斐剧烈地喘息着。手里握着一个棒球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方谚,神情冷漠。
他的动作出奇地利落,找出手铐,将这家伙拷在窗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了还在发愣的姚若雨一眼。
姚若雨瞬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忙将他拉着在沙发上坐好,开始检查伤口。
从急救箱里有条不紊地拿出酒精,棉布等东西,开始给顾斐紧急止血包扎,看到他半身浴血的样子,心跟着阵阵紧缩。
同时又惊讶于此刻顾斐散发出来的气势,那种沉稳狠厉的感觉。和平日的顾斐很不同,是一种尸山血海里走出般的气魄。
姚若雨忍不住几次三番偷看他的表情,奇怪,这家伙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是很an的。
完全不需要人保护,他一个人可以将所有害他的人揍趴下。
姚若雨有这种感觉。
“我知道自己很好看,不过,如果你再不动作快点,我可能会流血而死。”顾斐端正地坐着,肩背笔直,似笑非笑地看了姚若雨一眼。
姚若雨脸上一红,头一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等收拾完,顾斐也趁机给探员那边传了话,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他松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用一种复杂难懂的眼神看着姚若雨,就好像很久没看到过她一般。
这次换姚若雨不好意思,她被他看得晕晕乎乎,好像这人的眼神能醉人。
她不觉扭头,偷偷蹭了蹭自己的鼻子,为了不让尴尬被发觉。
“我去看看,怎么探员还不来。”她站起来,一阵眩晕,猛地往后倒去。
顾斐抓住她,语气发紧:“姚若雨你怎么了?刚刚那变态伤你了?!”
姚若雨虚弱地躺在他怀里。只觉得小腹一阵阵抽痛。
奇怪,方谚刚刚好像也没踢到肚子吧?
“肚子疼。”她呻吟道。
很快,探员赶来带走了方谚。
顾斐身材高大,从探员里找打了他们派来的医生,一把拉住他,沉声道:“先替我太太诊治下,看看她怎么回事?”
顾斐身上全是血,却一直死死盯着姚若雨越发苍白的小脸,那医生看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还真恩爱,和外面传闻的一点都不同。”
医生将手放在姚若雨的小腹上轻轻按压一下,姚若雨痛得惊呼。
顾斐的脸色很冷:“医生,轻点。她比较娇气。”
姚若雨无语,但是医生说的话,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没什么问题,每个女人总有那么几天,的确是太过娇气啦。不过,她伴随有痛经,多喝点红糖水,注意保暖,很快就能好。”
顾斐闻言,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
姚若雨躺在沙发上羞死了,恨不得旁边有个坑,好叫她跳下去。
她身体很好,一般不会痛经,所以没往那方面想在。
这次肯定是因为受了方谚的惊吓,才会忽然痛经。
医生带着笑,给开了点针剂:“一会儿打上去就好了,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怀孕动了胎气吧?呵呵,痛经有时候和流产的症状很像的。不是的,你们放心好了,不过,因为夫人受了惊吓,最近还是不要同房要小孩,等身体和精神都稳定了,要的小孩才会又健康又漂亮。”
顾斐的脸色很是一言难尽,竟然还被当成了造人狂魔。
而姚若雨干脆很没有义气地扭脸装睡,将所有的锅都丢给了他。
顾斐好像没感觉到那种尴尬一样,还挺镇定:“谢谢,我送你出去。”
等他再回来就看到姚若雨慌慌张张地在找卫生棉,身上包着他的外套,似乎是裙子上已经弄到,怕他回来看见。
顾斐有些好笑,一大包卫生棉抛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去换了吧,顺便洗个澡。”
姚若雨讶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顾斐竟然有这么细心?还记得让人给她买卫生棉。
她跑到浴室将自己清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斐也清理了下身上。
因为手和头都受伤,他那两个地方都包着雪白的纱布,但是其他地方已经干干净净,也不知道他一只手怎么做到的?
姚若雨有些惴惴地坐在旁边,其实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烧,因为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
但气氛好尴尬。
顾斐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没事,确实有点发烧,不过已经吃了退烧药。唔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有点饿。”
顾斐这么客气?
姚若雨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真的不是转性了吧?
“那个,我马上去给你做,稀饭可以吗?”姚若雨不好意思地道,“我做的稀饭很一般。”
顾斐笑了一下,眼神非常温暖:“没关系,你做什么都爱吃。”
他眼底的期待,让姚若雨打了鸡血,立刻站起来道:“我马上去做,你等下。”
姚若雨匆匆地跑下厨房,一边洗米,一边拼命忍着脸红的冲动,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他忽然变得非常吸引她,但是,大部分都蛮不讲理。
姚若雨不敢想下去,低头专心煮粥。
等她的粥熬好,还搭配了的点林妈做的腌菜,腌菜酸酸的,很开胃。
姚若雨兴冲冲地端上去,却发现顾斐已经睡着了。
他睡着的样子要比平常看起来小。姚若雨呆呆地端着碗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睫毛特别长,表情显得羸弱疲惫。
她在让他休息,和叫起来喝粥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舍得叫他起来,看他难受。
轻轻将张毛毯给他盖上。
姚若雨继续抱着粥碗,心情很哀怨。
为什么自己有时候看到顾斐也会脸红呢?而且还有种很动心,很熟悉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顾斐温柔的时候,和f先生很像,是了,她完全无法抵抗男人那种冷厉种带着铁汉柔情的感觉。
姚若雨挖了一勺稀饭,吃掉。唔,好好吃。
不知不觉将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姚若雨:“”
飞快地将粥放心,她非常无语地看了眼顾斐,见他睡得并不舒服,似乎是哪里疼。
头吗?
她伸出手帮他按压太阳穴。
慢慢的,顾斐的眉头舒展开来。
姚若雨第一次觉得母亲教育她的那些医术,真的很好。
忽然,顾斐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了,姚若雨吓了一跳,忙呐呐收回手,还忍不住解释道:“我只是,帮你按摩头部,你刚刚是不是头疼?”
顾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毯子。自言自语地道:“这是怎么了?我睡着了?”
姚若雨点点头,乖巧地道:“你睡了一小会儿。”
顾斐忽然道:“不对啊,如果我睡着过,为什么还在这里?”
姚若雨莫名其妙:“你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呢?”
顾斐似乎紧张地看了姚若雨一眼,随机,敷衍地笑了下道:“是啊,我不在这里还在哪里呢?”
姚若雨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斐,心里想,难道他的疯病又要发作?
不像啊。
顾斐看着姚若雨,眨了眨眼:“我有点饿,你给我做的粥呢?”
姚若雨:“”
“对不起,我,我给吃了。”瞬间,姚若雨要被自己蠢哭。
顾斐被她逗得笑了一声,声音晴朗,完全没有平日的阴霾。
姚若雨瞪大眼睛看着他,总觉得他和平时不一样,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仿佛都会撩拨她的情愫,让她拼命压抑着才不会让自己的心花怒放。
她猛然站起来,声音难免有些发紧地道:“你,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给你做,你不要睡,我保证,粥这次很快就能做好。”
顾斐眼底闪过温暖:“谢谢,我我会等你的,不过你快一点,不然,我可能又会睡着了,再睡着的话,可能我就吃不到你的粥。”
姚若雨莫名觉得他这句话非常有深意,但细想又不得其解。
反正,自己一定要做最好吃的粥给顾斐吃,比这次的还要好。
顾斐等姚若雨离开,他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周围的摆设。
多少年了,他几乎没有再回到这里,自从,他成为顾斐的一个新的独立人格,诞生,被发现、被驱逐。
他被规定,必须在出现这种人格的时候,离开顾家。
是的,他是顾斐却又不是。
有的时候,他就是顾斐,而有的时候,他是f先生。
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是的,对于一个人格分裂者来说,这是多么贴切的比喻。
第81章 你们晚上都做什么?()
这次姚若雨的粥做得特别快,顾斐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鲜美的粥。
他犹豫一下,面无表情地将下一勺粥递到姚若雨面前,姚若雨皱了眉头,正准备拒绝,顾斐挑眉:“你嫌弃我?”
说完,他露出一个阴沉的神情:“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因为我疯了,呵,放心,疯病不会因为吃东西传染。”
姚若雨瞪圆眼睛,立刻道:“怎么可能,我们谁说你疯了?你把那个人找出来,我立刻狠狠地教训他。”
说完,在顾斐沉默的盯视下英勇地喝下了那口粥,心里想,算了,犯病的顾总好像小孩儿,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喝完了一大盆粥。
姚若雨按了按肚子,打了个饱嗝,真的吃撑了。
姚若雨今天很贤惠地照顾了顾斐一晚上,连自己都觉得稀奇,两个人没有吵架,而且特别有默契。
每次想挑刺的时候。顾斐柔弱的表情,或者含情脉脉的目光投过来,她就会有一种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错觉。
她找不到人倾诉,只好在早上,偷偷地问周汝佳:“汝佳啊,你谈过恋爱没有?”
“有啊,很多,很多帅哥喜欢我。”周汝佳臭不要脸地道。
姚若雨在某些方面是没常识,但是并不是笨,闻言立刻道:“算了,你看来没什么恋爱经验,我还是问别人吧。”
说完,她就挂了周汝佳的电话,让周汝佳原本没睡醒的眼睛里冒出抓狂的神情:“啊啊啊,我这么像一个单身狗吗?连若雨这么迟钝的小女人都能一眼看出。”
姚若雨自然不知道周汝佳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她细细地将认识的人筛选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自认是最懂得爱情的家伙,那就是她的师傅。傲娇的沈美人。
沈楚桥的手机响了,接的却是一个妖娆的美女:“喂,沈大夫在睡觉你找他有什么事?”
沈楚桥一把夺过那女人手里的电话,眼神有点冷:“出去。”
那女人哼了一声,从床上嚣张地站起来,扭着翘臀穿衣服。
沈楚桥看了眼那女人,淡淡地道:“徒弟啊,你说说自己几天没来上班了,嗯?”
姚若雨一时有种,没有做家庭作业,被老师抓包的窘迫感。
她不好意思地道:“师傅,你听我解释,顾斐他出了危险,我去保护他,一着急,就忘记给您请假,可是顾斐也算你的客户吧?可不可以宽容一下啊?”
“可以,我不生你的气。”沈楚桥冷静地道。
但是,在姚若雨欢呼前,他冷笑一声道:“不过你的全勤奖这个月的扣光。”
姚若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五千多块呢。
“资本家!!”
“下个月的也扣掉。”
“师傅,我,我错了。”姚若雨咬牙,嘟囔着认错。
沈楚桥冷笑一声:“今天不来继续扣。”
“等一下,师傅。”姚若雨无语道。
这时候,沈楚桥看到昨晚被他泡过的模特,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眼神一冷:“你等下。”
他让电话那头的姚若雨等着,抬头眯着眼睛看那模特,眼底一片冷光:“还不走吗?”
模特气愤地哼了一声,踩着猫步走出去,关门的时候特别重:“就会对我们凶,电话里的是你的小情人?这么温柔,哈,大概是吃不到吧!!”
沈楚桥眯缝了下狐狸眼,记住了这个模特的名字,她家经纪公司的老板是谁来着?喔,记起来了,等下打电话让他们老总封杀她!!
沈大美人,默默地算计好,这才继续给自己的小徒弟打电话:“好了,你有话快说,你师傅还要去忙。”
姚若雨犹豫了下,不好意思地问道:“师傅,你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喜欢上对方呢?”
沈楚桥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刚刚的不耐烦统统丢到九霄云外:“这个嘛,有很多种方法,比如,你想不想和那个人上床?或者,和他在一起心跳会不会很快?为了他总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吗?会不会总想着他?哎,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分开一段时间,一般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意。”
姚若雨有些郁闷,自己好像对顾斐和f先生都会产生这样的感情。
她不由得脱口而出:“那有没有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呢?这样的人,是不是唔,有点不大好?”
“喔,这个嘛,我得知道这个人是谁,她喜欢的又是谁,这才能判断,有时候,亲情和友情很难分清楚的,比如丈夫和妻子,那么刚开始是爱情,但后面慢慢的亲情就会更多一些,你得告诉我具体是谁。是你吗?”
沈楚桥的语气很平和,好像一个尊尊教诲的好老师,但是,眼底的精光却闪得特别刺眼。
姚若雨虽然看不到他那双眼冒光的样子,但是,本能的自我保护也命令她不能再说更多。
于是她打了一个哈哈道:“哎哟,不是的啦,我只是看了昨晚一个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