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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雨囧了囧,心里想,看,装了不到五分钟,就原形毕露了。
她收了怀疑,也懒得回答,将毯子从地上捡起来,披在自己身上,换了个姿势,离顾斐远远地坐着,开始打盹。
那边似乎叹了口气,将烟和打火机都收了,闭上眼睛开始轻轻呢喃。
姚若雨听了一会儿,分辨出,正是自己和他说的心经,想不到,他竟然都会背了?
作为医生的那点好奇被点燃,她扭头看着他问道:“你”
她想问问心经真的那么有效吗?她只是从母亲的医书里看到。
想说话的时候,一种难掩的羞涩忽然袭上心头。她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们接吻了。
所以,吐出第一个字,姚若雨就露出懊恼的神情。
她扭头不再看旁边的男人,顾斐却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心经很有效,我现在就觉得困了,能不能让我靠一下?”
姚若雨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忽然躺下来,将头放在她的膝盖上。
她吓了一跳,幸好顾斐躺下来就是闭着眼睛的,减少了她的不安。
他似有所感,唇角的笑意仿佛在发酵:“你不用有负担,做医生的,难道还有男女性别歧视吗?”
姚若雨最嘴角抽了抽,想说狡辩,刚刚你亲我的事怎么算呢?
但是,莫名的她就没有诉诸于口。
也靠在座位上。让自己忽视膝盖上温度和重量,她叹了口气,第n次取消了要让顾斐不举的决定。
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了顾家的,所以才让她来还。
当姚若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公司,她睡得神清气爽,不想却发现顾斐正在上下打量她。
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疑惑地问:“我怎么了么?”
“没什么。”顾斐勾起一丝冷笑,好像说不出的嘲讽。
姚若雨莫名其妙,又恢复臭脾气了?
不过,她现在早习惯了他不时抽风的状态,既然他又开始发病,自己就假装不认识。
她敷衍地笑了一下,站起来从保姆车下去,顾斐跟着下来,立刻又引来无数的注目,公司外面也有不少员工的,看着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女人,从顾总的车上下来,脸颊绯红,头发也微微凌乱,八卦的目光像小刀子一般,刷刷飞过来。
顾斐的高大和她的纤细,站在一起,有种很搭配的美感。
姚若雨只能强迫自己熟视无睹,淡然地叫上周汝佳,迅速离开顾氏。
周汝佳开车,姚若雨低头翻手机,听着视频里,姚敏儿要对付简爱,她犹豫要不要告诉顾斐。
而此时,顾斐端坐在办公桌前,听助理汇报情况:“那位程涛的事情,已经和李医生提过了,他说会亲自来顾家道歉,并且赔偿损失。”
顾斐撑着额头,想了想道:“损失你让律师和他们去谈,我以后不想再见这两个人。”
助理犹豫:“李医生的医术,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这老板,你这是不打算继续聘用他了吗?”
顾斐用笔敲了敲桌面,声音仿佛带着冰渣:“我用人第一是忠心,第二才是能力,医生尤其,涉及人的性命,医德都没有的人,我可不敢聘用。”
这么说着,脑海里浮现出姚若雨坚持救人的身影,神色莫名。
“那您现在心里有别的专家人选吗?我立刻给您去高薪聘用。”助理道。
现在医术高的私人医生,可是很紧俏的。顾家虽然有钱,但是,如果已经被别人订了,也不好夺人所好
“不用了,我有别的安排。”顾斐埋头开始工作。
助理顺势拍马屁:“老板果然厉害。”
顾斐似笑非笑看着他,只看得助理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简爱的事情,不要告诉奶奶,省的她心烦。”
助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老板,您也看出来了?简爱小姐是故意放毒蛇咬夫人的!夫人挺委屈。”
顾斐闻言,眼神微微一沉:“先不动他们。”
等助理走了,顾斐扔开笔,有些烦躁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似乎又回忆起奶奶以前和他说的几句话:“阿斐,既然你接掌了顾家,我就需要吩咐你几件事情,如果你违背了哪一条,都可以被直接取消所有公司的控股权。你一定要听好,第一你的婚事必需由奶奶决定,第二,不要和简尊这个人敌对,也不能对他的家人出手,顾斐,简爱喜欢你,你可以不娶她,但是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对付她。第三,你改改你的脾气,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吧,我知道你抗拒着一条,我们慢慢来。”
顾斐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在一名心理医生的名片,他拿起来,讥讽地看了一眼,又扔回到里面。
没有用,统统都是废物。
他揉了揉眉心,打电话给白菀:“订两张去b市的机票,今晚的,并且通知姚敏儿,今晚出发。”
晚上,奶奶布置了一桌子好菜,顾宅里到处是鲜花。
“若雨啊,可吓死我了,听说你差点被毒蛇咬了,可把奶奶吓坏了。”奶奶拉着若雨的手,不住叹息。
这时候,林妈有些郁闷地走过来:“老夫人,刚刚顾总打电话回来,说今天要去b市出差,就不回来了。”
奶奶闻言,脸色一沉:“就那么着急?什么会议不能回来和我们两个女人吃餐饭。你电话拿来,我和他说。”
姚若雨巴不得不见到顾斐,忙拉住奶奶的手道:“奶奶,顾斐他工作忙,我不能让他处处迁就我,反正,反正很快就能回来,让他去好了。今天我陪着你吃饭吧?我学了点那边的按摩手法,一会儿给您试试?”
奶奶犹豫了一会,还是妥协了:“好吧,不过你不用给我按摩,可怜的孩子,出去一趟人都瘦了,今晚早点休息。”
顿了顿,又看着林妈道:“你晚上给顾斐打个电话,让若雨和他说两句。”
姚若雨囧了囧,这种谈恋爱都要被监督的既视感。让她觉得毫无隐私。
但毕竟奶奶是关心她。
吃完晚饭,奶奶体力不支去睡了,姚若雨坐在沙发上,林妈尽忠职守地将电话交给姚若雨:“夫人,你还有个电话没打。”
姚若雨都将这事忘了,此时硬着头皮拨通顾斐的电话。
“有事?”那边接起来,语气莫名有些上扬。
难道是自己给他打电话,很高兴?
姚若雨打死也不信的。
“喔,奶奶让我打个电话来问问,看你在那边好不好。”姚若雨面无表情地道,看到林妈拼命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边的声音立刻降低了八度:“还好。”
姚若雨眨了眨眼睛,心里想你都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我还怎么聊下去。
她漫不经心地站起来往上面走,林妈虽然着急也不好跟上去,于是,姚若雨第三句话还没说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松了一口气,很敷衍地道:“那没事,我挂了吧?”
顾斐忽然道:“是奶奶让你给我打电话吧?她人呢?我和她说。”
姚若雨道:“奶奶睡了,不过确实是她让我打的。”
顿了顿,觉得这么挂掉好像很没有礼貌,只好有道:“那个,顾总,你在外面幸苦了,多注意身体。”
她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特别得体,既不谄媚,也没有冷淡,越来越贴合自己企划部经理的身份。
没想到,顾斐那边忽然冷笑一声:“虚伪,你当我是笨蛋呢?”
姚若雨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
顾斐又悠悠然地道:“怎么,是不是每次被我欺负的时候,都有一种立刻将我变成太监的冲动?但是事后。我只要稍微对你好点,或者奶奶对你好点,你就又下不了手了。”
“姚若雨,做大事的人,不够心狠,就永远是个lsr,而我觉得你就是这样一个lsr。包括你想替你心爱的男朋友报仇也是一样,只是被动地依靠别人,不如自己更加努力点,好了,晚安lsr!!!”
吧嗒,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掉了。
姚若雨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他的话点燃,压抑在内心的愤怒在翻涌,他以为他谁啊!
他知道什么,当年她跑了所有的地方,所有可能的证据她都找过,但却一无所获。
害死陆靖嘉的凶手,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抹去了一切他存在过的痕迹。
她直觉那个人肯定是一个十分冷静,却又冷酷的人,他做事有条不紊,才能那么轻易地害死陆靖嘉,还不留一点痕迹。
顾斐懂什么,什么也不懂,就随着自己高兴,这样的讽刺和伤害他人。
姚若雨的心慢慢冷了下来,连最后一点对于顾斐的好感,也在他这番披头盖脑的责备里淡去。
很好,那么,我们就做单纯的交易伙伴吧。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姚若雨眼眶猩红,原本不打算接,但是她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姚若雨?”姚敏儿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姚若雨讽刺地笑了,甚至有些瞧不起顾斐,刚刚信誓旦旦地抨击她一番,还莫名其妙地提到了陆靖嘉,结果,原来我们的顾总出差是假,带着姚敏儿度蜜月是真。
想到顾斐在她面前,总是和姚敏儿划清界限,好像多重视她一般,但背地里,却和姚敏儿做着龌龊的事,她就觉得一阵阵刺心。
“姚敏儿,我知道你是来炫耀和顾斐一起出差多么幸福,一会儿你们会多么快乐,但是抱歉,这并不能打击我,因为我对他的厌恶简直无法言喻,我巴不得你天天将他绑在你的床上,不要来烦我,因为我每次被他触碰的时候,就说不出的恶心。”
姚若雨说完,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而b室的五星级酒店内,姚敏儿一脸精彩地看着话筒,而顾斐的手压在话筒的外放键上,姚若雨刚刚的话,好像霹雳一般,震得着房间微微颤抖。
顾斐俊美的脸,一点点阴沉,眼眸里满是冰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得吓人,姚敏儿心情很复杂地看着顾斐,想了想,柔声道:“阿斐,我刚刚只是想告诉她,你过来是帮她查害死靖嘉的凶手的,但是,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随即,她的眼睛又愉悦地眯缝了一下,假惺惺道:“要不,我现在打过去,和她再解释一遍?”
顾斐冷哼了一声,眼睛忽然望住姚敏儿,姚敏儿被他吓的倒退一步,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顾斐阴沉地嗤笑了一下:“谁说我是为了她?只不过想留一个把柄抓在手里,她不是想知道害死陆靖嘉的凶手是谁吗?让她来求我!所以,这次的行动,你一个字都不要对别人说,否则,唯你是问。”
说完,他用手指点了点姚敏儿,接过她手里的话筒,重重地砸在座机上。
呼,无比心塞。
如果那个女人现在在这,他非掐死她不可。
姚若雨被顾斐的那句话刺得不轻,甚至彻夜未眠。
这几年,她其实不敢多想陆靖嘉的事。
直到f先生提醒她现在的新技术,可能会从照片里再多挖出点什么。
早上,姚若雨面目憔悴地从床上起来,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的女人说:“姚若雨,他其实有的还是说对了的,你不能老想依靠别人,自己也要更努力。”
出门前,她给艾雪迎发了条短信:“雪迎,我觉得现在和几年前不一样了,我想把四年前的那些查过的东西再查一次,或许。当年遗漏了什么也不一定。”
于是,从早上到晚上,姚若雨将四年前跑过的那些地方又跑了个遍。
派出所里,探员还认识姚若雨:“又是你啊,好多年没看你过来了,我想你是不是结婚了,所以就不来了。”
姚若雨笑笑:“我是结婚了,但是,陆靖嘉的事情,从未放下。”
当年负责陆靖嘉案子的那个探员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也一直在找肇事者,但是,当年的监控系统被人破坏了,肇事的人技术方面很厉害。”
姚若雨想了一下,将陆靖嘉临死的照片找出来给他,又附上了放大后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我找朋友做的,拍下这张照片的是姚氏企业的女员工,能帮我查一下吗?”
探员拿着那张照片,脸色一变:“这是谁做的,很厉害!”
姚若雨想到杜一黑客的身份,只能很含糊地道:“我的一个朋友。”
“那你准备下,和我们去一趟姚氏的企业,我们可以调用当初的记录。”探员站起来拿起外套,特别热心。
姚若雨知道杜一查出来,那天晚下班的女职员有三个,但是如果是探员直接介入,速度会快很多。
于是,她点点头跟上去。
来到姚氏,探员和姚若雨被引到了总裁办公室,姚傅年听说探员是姚若雨找来的,气得半死,看着姚若雨道:“你先出去,我和探员先生有事要谈。”
姚若雨淡淡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门,正遇到王佳芸急匆匆赶来,看到姚若雨,她冷笑一声:“我今儿算是开了眼界了,我们姚家有你这样大义灭亲的呢,你是嫌你父亲没被你气死吗?!”
姚若雨露出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为什么气死?是因为凶手你们知道是谁?还是,因为我要回了母亲的嫁妆和我的一部分彩礼?”
王佳芸闻言,脸一阵青又一阵白。
姚若雨不理会她,想转身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没想到王佳芸却叫住她,脸色很不好地道:“你等下,是你父亲找我来的,因为顾家的秘书说,我们家还有一些你母亲的遗物,你父亲不是故意不给你,而是因为不觉得那些东西值钱,所以才忘记交还给你。”
姚若雨记起昨天奶奶给她的那一大笔钱,还有房契,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啊,原来还有东西,我就记得,母亲说最好的宝贝是在那个家里的。”
其实母亲是说过这句话,宝贝却是指的若雨。
但王佳芸不知道真假,自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姚若雨好奇地看着王佳芸,总觉得,这两个人还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大方地答应和王佳芸回家取母亲的遗物。
白菀闻讯早就等在那里,看到姚若雨很高兴:“总裁夫人,我之前和姚家交接的那些东西,您都收到了吗?”
姚若雨对白菀的映像也很好,打招呼道:“收到了,谢谢你。”
“不敢当哈哈,这是最后一部分了,我们花了点功夫才确认的。”说完白菀看了眼王佳芸,意有所指。
姚若雨早知道姚傅年肯定瞒着她什么,此时看来,竟然王佳芸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心里冷笑,看来自己的父亲是真爱这个女人,还偷偷想用母亲的东西来讨她欢心。
内心的愤怒充斥了整个胸腔,仿佛随时要爆炸。
于是,姚若雨不欲理睬王佳芸,而是对白菀道:“我们去查清楚,省得王女士总担心。”
她含沙射影,连小妈也懒得叫,只称呼王女士。
母亲的死,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
让这两个人一点点失去所有的一切,那才是真正的惩罚,一想到姚敏儿说,妈妈死后他们遮住她的眼睛,用米堵住她的嘴,姚若雨就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可惜,妈妈已经化成骨灰,早已经死无对证。
姚若雨找到那几个箱子,却意外发现的确没什么值钱的,都是以前姚若雨用过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