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哿找慌轮及盐艺飧龈=狭耍只蛑苯由臀乙惶醢诅保梦易孕辛硕稀�
我跟着魏珠走上石阶,步入廊檐,门刚在面前一打开,我就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悉数往我身上投来。五阿哥先我一步进门,回到众阿哥之中,他离去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所承载的担忧告诉我,皇帝这一关不好过。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也隔开众人注视的目光,我不在乎屋子里的这些阿哥和太监宫女们是怎么看我的,我不能害怕,我必须冷静。
“叩见皇上。”我走上前,双膝跪地,给坐在正首位子上的皇帝磕了个头。
一秒、两秒、三秒……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始终没有人说话,静得可怕。
皇帝没有叫起,我不敢妄动,维持着跪伏于地的姿势。我的眼前除了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再无他物,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头顶上正有一道极具压迫力的视线在看着我,我手心不觉冒出了冷汗。
“抬起头,让朕瞧瞧。”
皇帝低沉的说话声在屋内缓缓响起,我心脏突地一跳,闭了闭眼,依照皇帝的命令,慢慢直起身子。
我抬起眼,目光与皇帝的对上,然而仅是一瞬间,我便即刻低下头,不敢再与皇帝对视,因为那短短一眼的对视让我看到了皇帝眼里复杂的情绪,有怒气,有责难,还有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太医禀报说,胤祯昏迷了一个晚上?”皇帝问道。
“是。”我恭敬地答道。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朕还记得胤祯小时候也有那么一回,高烧迟迟不退,德妃哭得伤心欲绝,以为这孩子就要这么去了……”提及过往,皇帝的语调中流露出一抹忧伤。
“皇阿玛!”身旁另一道嗓音响起,只见九阿哥上前一步,说道,“皇阿玛洪福齐天,遍泽苍生,有皇阿玛御驾亲临,将福泽施与十四弟,十四弟在皇阿玛的庇佑之下定会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九阿哥的话说得动情,既安慰了皇帝,又顺带歌功颂德,拍了皇帝的马屁,孰料,皇帝非但没有露出欣慰的表情,反倒脸孔一板,怒目瞪视着九阿哥,一手指着内室,大声叱责道:“他是你弟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没醒过来,你竟然还在这儿说这种风凉话!”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我算是领悟到了,君王喜怒无常,纵使是亲生儿子,也不见得能完全揣摩准父皇的心思。
九阿哥一脸的不服气,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还想争辩什么,八阿哥一把抓住他手臂,在他没开口之前把他拉了回去。
第267章 梦回(16)()
墨晏寒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九阿哥说的都是好话,反而被皇帝训斥了一顿,君心难测,这下,更没人敢说话了。
十四昨晚在乾清宫跟皇帝起了冲突,皇帝盛怒之下打了十四板子,我想皇帝自己也没料到,这板子打下去,居然会把人打得昏迷不醒,这才一大清早就领着一众阿哥和太医赶来皇子府。
十四小时候身子弱,随着年岁见长才逐渐有了起色,从刚才皇帝提起十四幼时病重时的言语来看,对于十四,皇帝当年也是花了不少心力才保住这个儿子的。但是,我不能忘记,我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康熙皇帝,是大清朝最杰出的君王,君王是不会无缘无故在众人面前说些没有意义的话的……
“皇上。”我伏下身子,又给皇帝磕了一个头,然后挺直了背脊,用最坚定的声音说道,“胤祯若是有个万一,我决不一个人独活。”
屋子里又陷入了那种连自己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沉寂,然而,我并不觉得害怕,先前听到皇帝召见时的紧张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我因为爱十四,所以愿意嫁给他,同样是因为爱他,我怨恨他娶别的女人进门,可是,直到此时,我才真正恍悟到十四对于我的意义,倘若有一天他比我先走,我一定会去陪他。
内室入口的珠帘这时被掀开,蓄着白胡子的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
“刘声芳,十四阿哥怎么样了?”未等太医先行过礼,皇帝便询问起十四的状况。
这位刘声芳刘太医是太医院的院使,太医院的一院之长,是皇帝御用的太医,平常只给皇帝和皇太后看病,除非皇帝谕旨,谁来请都是可以拒绝出诊的。
刘太医略微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在斟酌着该如何回话,刚才皇帝斥责九阿哥的声音不小,刘太医在里面不可能没听到。
“回皇上的话。”刘太医禀奏道,“十四爷的烧是退下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对太医只把话说到一半显得有些不耐。
刘太医抬眼偷偷觑了皇帝一眼,这才答道:“十四阿哥臀上的伤比较严重,虽然脓水已除,也已经上了药,但是依臣的判断,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才能下床正常行走。”
错愕的表情从皇帝的脸上一闪而过,皇帝倏地站起来,转身正要往内室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我还跪在地上。“起来吧,有身孕的人了,别跪着了。”
皇帝说完,挪步走进内室,其他人见状自然也都赶紧跟了进去,外间的屋子一下子除了侍立在角落的几个太监宫女外,就只剩下了我了。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酸麻不已的膝盖,一边也朝内室走。
皇帝这样关心十四的病情,是不是代表皇帝不会再追究十四昨晚到乾清宫跟自己大闹一通的事情了?皇帝既没有送我一条白绫了断,也没有大加斥责我一番,是不是说明皇帝这关我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我的脚步停在内室入口的珠帘外便不再往前,里面的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我再进去锦上添花。
第268章 梦回(17)()
隔着帘子,我朝里面看去,皇帝站在床边,正弯腰查看着十四的伤处,他眉头皱着,脸上没有君王的威严,有的只是老父的慈祥,还有那么一点点懊悔。
“昨儿是哪些人当的差,明晓得是阿哥,也不知道下手轻点儿……”皇帝自言自语似的喃喃传来,我忽然有了笑意,想来十四惹得皇帝大发雷霆,皇帝生气归生气,但眼见儿子被自己下令打得皮开肉绽,昏迷在床上,还是会心疼不舍。
“胤禛。”
亲自为趴卧在床上的十四盖好被子,皇帝唤四阿哥上前。
“待会儿回宫之后,到你额娘那儿去一趟,跟她说小十四没事儿,要她放宽心。”皇帝嘱咐道。
“儿臣遵旨。”
四阿哥背对着门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领命退下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头,朝床榻上的十四看了一眼,这才站回三阿哥身后。
“高安。”皇帝又叫道。
“奴才在。”
皇帝捋了一下及胸的长须,说道:“等你主子醒了,告诉他,他昨儿求朕的事儿,朕允了他了。”
高安闻言大喜,立即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给皇帝磕了三个响头。“奴才替十四爷谢皇上隆恩!”
十四求了皇帝什么?
我想不仅是我,内室里的众人同样有这个疑问。太子侧对着我,我看见他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高安的身上,沉思着什么,而八阿哥则是转过头,与九阿哥和十阿哥互换了个疑问的眼神,其他阿哥们也是神色各异。
十四求了皇帝什么?不,应该说,皇帝答应了十四什么?
皇帝接着又向刘太医仔细询问了十四的病情,在确定十四除了臀上的伤势之外已没有大碍,这才领着来时浩浩荡荡的队伍起驾回宫。
刘太医奉命与昨晚给十四看诊的张太医留守在皇子府,刘太医说十四可能一时间还不会醒过来,因此,我回到自己的寝房,做了简单的洗漱,吃了点东西。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在巧月的劝说下,我决定上床小睡一会儿,但就在我正要脱下外衣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仆人来通报,说是十四醒了。
醒了,他醒了!
这个意识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让巧月帮我把刚放下的头发重新盘起来,也顾不上再在发髻上戴什么金钗珠钿了,抬了腿就往外走。
“主子,您别走太快,当心身子。”眼看我越走越快,就快跑起来了,巧月急忙大喊。
“知道了,知道了。”我随口应着,内心的狂喜主宰了一切,只恨自己为什么没长一双翅膀,不能马上飞去十四身边。
感谢老天,十四醒了,他醒了!我——
脚步蓦地一顿,那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冰水,一刹那全部凝固住了。
我和十四的关系僵成这样,他被皇帝打了板子,昏迷了一整夜,这件事的起因在我,他现在醒了,我……要跟他说什么呢?我与他夫妻之间还有话可说吗?他又愿不愿意听我说呢?
“主子?”巧月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间停了下来。
我勉强笑了笑。“是走得太快了,慢点,还是慢点好……”
原本健步如飞的步子,一下子如同灌了铅似的沉重,纷乱的思绪在我脑海中缠绕纠结,我见了十四,到底要对他说些什么呢?
忐忑着心情来到东院,一进拱门,却意外地看见有一抹桃红的娇影比我先到了一步,那人是……伊尔根觉罗氏。
墨晏寒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269章 梦回(18)()
墨晏寒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接着再看更方便。
伊尔根觉罗氏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美丽的容貌是女人最大的资本。
伊尔根觉罗氏容姿出众,十四少年英俊,两个人在一起俨然是郎才女貌的结合。我不能否认,单从这个角度来说,皇帝的指婚除了政治上笼络朝臣的考虑外,他赐给十四的绝对是一位沉鱼落雁的如花美眷,一点儿也没亏待了十四。
十四病中初醒,伊尔根觉罗氏前来探望,以前的我兴许会告诉自己,伊尔根觉罗氏也是十四的妻室,她来看望十四合情合理,纵使我是十四的嫡妻也无权置喙什么。然而,也许是今时不同往日,又或许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逼迫自己忍着内心的痛楚,一味地要自己秉持大妻的风度,做到贤良淑德,宽容忍让。
如今,我不管伊尔根觉罗氏是不是皇帝指婚的侧福晋,也不管德妃有多么中意她这个媳妇,此刻,伊尔根觉罗氏在我眼里,只是一个要抢我丈夫的女人。
忐忑的心情因为伊尔根觉罗氏的出现霎时一扫而光,剩下的,只有面对敌人的戒备。
旁观者清,或许外头对我的评论并没有错,卸去了那些强压在自己肩头上的包袱,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对自己丈夫拥有独占欲的“妒妇”。
伊尔根觉罗氏站在廊檐下,背对着外面,正向站在寝房门前的高安询问着什么。
高安见我走来,赶紧上前,给我行了礼。
“福晋。”
我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免礼,同时看见伊尔根觉罗氏转过身。她一见是我,那张美丽的娇颜显露出些许不悦的表情。
几次碰面,伊尔根觉罗氏对我的态度都不算恭敬,甚至有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
“芷妍给福晋请安。”伊尔根觉罗氏见我到来,只是微一福身,没等我说话,她便径自直起了身子。这个礼行得明显就是在敷衍,做做样子罢了。
我也懒得理她,越过她,直接往屋子里走。
察觉伊尔根觉罗氏跟了过来,我脚步一停,转身:“侧福晋是有身孕的人,还是回房歇着去吧。”既然伊尔根觉罗氏不给我这个大妻应有的尊重,那么我也不必对她客气。
“福晋何必这么霸道。”伊尔根觉罗氏不是省油的灯,回嘴道,“之前爷没醒,福晋不让陪就算了,眼下爷醒了,福晋也不让见,再说了,要不要见我,那也是爷说得算,您说呢,福晋?”
我霸道?我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把自己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高安,进去问问十四爷,侧福晋要见他,他见不见。”我吩咐高安。
伊尔根觉罗氏朱唇轻勾,也不甘示弱,朝着高安前去禀报的背影喊道:“是啊,顺带问爷一声,福晋也要见他,他见不见。”
我眯了眯眼,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妻妾间争风吃醋是我最不屑去做的事情,既然不屑去做,那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闪现在我脑海里。人家说,恃宠而骄,伊尔根觉罗氏花容月貌,很容易令男人动心,或许,十四是喜欢她的,否则,怎么可能一进门就让她怀上了孩子呢?
是啊,我之前一直思索着自己该如何面对十四,该如何处理如今这种僵局,但我忘了,即使我现下有心修弥我与十四之间的关系,左右这场婚姻走向的主动权其实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也好,让高安去问了也好,十四若是不见我,若是他要见的人是伊尔根觉罗氏,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烦恼等见了十四要对他说什么,然后死了心,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第270章 梦回(19)()
正思量着,内室猛然传出一声怒吼。
“滚!叫她给我滚!”
伊尔根觉罗氏与我对视一眼,美眸里浮起得意之色。
高安从内室小跑着出来,在我身前停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表情淡淡的,如果这是十四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伊尔根觉罗氏露出胜利的微笑。“你们在这儿等着。”她吩咐身后的两个丫鬟,举步就往屋子里走。
怎料,她刚要抬脚跨过门槛,高安身子一移,挡在她面前。
“侧福晋,十四爷请您……”高安露出尴尬的神色,顿了一下,才道,“十四爷怕您累着身子,请您下次再过来。”
高安的话已经说得很婉转,很顾及伊尔根觉罗氏的面子了,按照十四的原话,是直接叫她滚。
伊尔根觉罗氏脸色刷白,两眼像刀子一样向我扫来,几乎是咬牙切齿。
十四都这么说了,再强留下,只是自取其辱。
“咱们走!”伊尔根觉罗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尽管心有不甘,还是领着丫鬟,踩着忿忿的步子回去了。
“福晋。”待伊尔根觉罗氏走远,高安轻声说道,“十四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我敛了敛神,步入屋内,然而刚走了几步,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胆怯。
我脚步一顿,抬头往内室看去。十四就在里面,而珠帘后那不可知的未来,让我有一些心慌。我和十四的婚姻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
“高安。”
“奴才在。”
“你说我是十四爷的心药,那我的心药又在哪儿呢?”
高安沉默一会儿,说道:“福晋,除了与侧福晋大婚那晚,十四爷不是每夜陪着您,就是在书房里过的夜。”他的目光投向内室。“只要您让自个儿再往前走一步,伸出手,您会发现,您的药其实就摆在那儿。”
我闻言,缓缓地笑了。“十四爷有你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侍候着,果然是他的福分。”
“福晋过奖了。”高安憨厚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十四爷在里头,您快些进去吧,奴才去替十四爷准备点吃的。”
说完,高安合上门,退了出去。
掀开帘子,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窜入鼻息,我微微一侧头,视线往床榻移去。
十四趴在床上,头向外枕着枕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