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垂了下来,他要干什么,干什么?
我的脖子僵硬了,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向我靠近,再靠近,越靠越近,我瞪大了眼望他,从他淡淡的金色眼眸之中看到了我的影子,也看到了他微皱的眉:“闭上眼。”
我口吃道:“为什么闭上,不闭!”又道,“还有人在这儿呢”
我眼角一扫,李宗睿已经不见人影了,侍婢们也退下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大感不妙,还没想得清楚为什么会感觉不妙,就觉得有一温暖柔滑之物缓缓地扫过我的嘴角,等得醒悟过来,便听见他模模糊糊地道:“真好吃。”
他他他这就是我留给他的那一份?
嘴角的感觉如电击一般扩遍全身,让我身上一阵发软,他的气息温暖而撩人,围绕着我的鼻息之间,他看着我,淡金色的眼眸成了暗金之色,一只手探向我的脑后,把我拉向了他,再次道:“闭眼。”
我想不闭的,可终于还是闭上了,他温暖而柔软的唇覆盖了上来,在我的嘴唇唇角反复碾压吸吮,带着力量却小心维护,象是要将我整个身子揉了进去,又从嘴角滑到了脖子上,亲舔细咬,慢慢地磨,让我的身子直发颤。
他的手探进了我的衣服里面,粗砺的手滑过肌肤,更让我浑身发烫,他松开了我,抱着我久久地喘息:“月牙儿,我盼了许久了。”
从他温暖的怀抱离开,我有点儿空虚,特别是风从领间灌了进来,我忙拉了拉零乱的衣襟,听了他的话,终于问了一个我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你要娶我?我已经不记得以前了,不是以前那个人了。”
这个问题盘旋在我的脑中许久了,今日终于问了出来,虽然我想着,糊里糊涂的嫁了他算了。
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贫穷的孩子总怀疑天上掉下的金饼是铁铸的,会砸得脑袋生疼,而且会把脑袋砸破了,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个金饼,重量上可以把人砸扁了。
所以还是问清楚的好。
他望着我,忽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月牙儿,你信我。”
他的眼眸里映出了我的影子,象是深深地雕刻上去的,颈间那被狼儿咬伤的伤痕还没有消失,我怎么能不信他?
“可我连咱们是怎么认识的都不记得了。”我垂了头道。
“我告诉你。”他笑了笑。
我瞪大了眼睛望他。,“你上次说了一半,说我给你送花,里面射出了针来?”
他嘴角的笑纹更深了,“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认识,我们认识的时侯,你正在河边捕鱼,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笨的人,明明手脚极快,鱼一下子便被捉了起来,但总捉不到鱼篓里去,鱼儿在你周围腾跃,碧波荡漾,溅起无数水花,你站在水中央,瞪大了眼望着那些鱼”他指着我哈哈笑道,“就象现在的模样”
他原本淡金色的眼眸笑得如耀着黄金碎屑,嘴角的酒窝更深了,如一汪深潭,象是要将人深深地陷了进去,我被他笑得脸色发烧,侧过了身去,嘟哝道:“一个男人,还是个大男人,没事长酒窝干什么?”
第43章 法王()
“你说什么?”他扳过了我的身子,手指轻轻地捻上了我的耳垂,“月牙儿,每次我想起你那时的样子,就想,我要让她一辈子都这么快活,可我没有做到,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
他眼底的金色更浓了,如在室内灯光照射下的黄金酒鼎,内里盛满美酒却是富贵坚实,我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只觉今夜岁月静好,人生夫复何求。
。。
又过了两日,我在府里实在无聊了,和师兄师姐斗嘴也没斗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想到街上去逛逛,哪知师兄师姐坚决反对,说幽州城的街上没什么好玩的,而且民情复杂,沙陀民风飙悍,正值沙陀新老国师交替之际,有许多旧教众正在闹事,街上死了不少人,李泽毓这些日子不见踪影,就是去处理这件事了。
晋国国师,也是萨珈教的法王,在晋国权势极大,拥有极多的教众,这我是知道的,据说连晋王的拥立,也要得到教众们的准许,要不然,这个王位就坐得不安稳,只因为沙陀人全民信教,在他们的心底,萨珈法王至高无尚的存在,沙陀人一出生便将儿子送进寺院受戒,贫穷人家的女儿送进寺院成为圣女,青瑰就是圣女之一。
萨珈教的圣女既是神的侍女又代替神,替神执行法令,处理神不方便处理的棘手事件,依我看,就象是前朝朝廷的锦衣卫不过是女的。
此次萨珈教大乱的源头,听闻是因为萨珈教十大长老集体质疑老国师,说老国师并非真正的神佛转世,要求更换真正的国师,老国师哪能甘心?所以殊死反抗,教众们分成两派,械斗不止。
我在世子府前院,有时侯都会听到墙外边隐隐传来的喊杀之声。
师姐与师兄把幽州城内混乱的状况向我详尽说来,更对我下了死令,绝对不可能外出,可他们越不想我外去,我就越想着要出去,我打又打不过师姐,跑也跑不过师兄,熬得心里痒痒的,在府里呆了半日,下午的时侯,李宗睿提了好几串肉丸子来府里找旺财玩,我看他气色不错,想起他爹新娶的王妃,便问他:“咦,你的新娘待你不错啊,满面红光的?”
他一递串肉丸子给旺财,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爪子,这才心满意足地道:“你看你看,旺财喜欢我,让我摸它的爪子呢。”
他全不把新王妃放在心上?我又问他,“新王妃没有给你立什么新规矩?”
他再接再励,想要摸旺财的后背,旺财向他龇了龇牙,他吓了一跳,把手一缩,旺财趁势而起,将他左手里拿的肉丸子全叼进了嘴里,他哇哇大叫,“月牙儿,有的时侯,我真怀疑旺财和你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你瞧瞧,抢东西吃恶霸样子一模一样”他躲过了我打过来的拳头,漫不经心地道,“父王的镇亲王妃前后换了五六个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他弯下腰,继续逗着旺财,“今年这个,明年那个,说不定到了去年,又是一个新人我的兄弟姐妹那么多,她找他们立规矩还忙不过来呢,又怎么能管得了我?”
旺财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向他步步逼近,他忙避到我的身后,我抚了抚旺财的头,转过头来笑嘻嘻地道:“旺财还想吃肉丸子呢,你今日带得太少了,惹起了它的食欲,它吃不饱,又闻到你衣衫上的肉丸子香味,把你当成了一颗大肉丸子。”
他吓了一跳,往倒退一大步,手忙脚乱开始除外衫,“旺财,你可不能将我当成大肉丸,你瞧见没有,肉丸是煮熟的,我没熟”
他绕着我避到身后,旺财慢条思理地踱步,目光烱烱,势在必得。
我叹了口气道:“这可不好办了,你在那卖肉丸的摊子边站了很长时间吧?难怪连中衣乃至皮肤都渗透了煮肉丸的香味。”
他额头冒汗,小心翼翼一步步往门口退,警惕地道:“你怎么知道?”
“那有什么不知道的,看旺财的样子就知道了,你看看它嘴边流的涎液,舌头舔着嘴角的频率,它在想你这颗肉丸子,用五香粉,酱汁慢火熬煮了两天了,很够火侯啊。”
李宗睿眨巴着眼睛,求道:“月牙儿,要不你跟它解释解释,你就这么说,我这个大肉丸不是很熟,五香粉放得太多,里面还加了泄药,实在不好吃”
我抬头望着屋顶:“跟人解释,作中保,是有报酬的,何况我用兽语这可是一项十分稀少罕见的技能”
他哭丧着脸,看着旺财步步紧逼,双腿直哆嗦,“你真会兽语”
我斜着眼,“那你要不要我做中保?”
“说吧,你想干什么?”他眨巴着眼,终于明白了。
我带着旺财,穿青衫小帽,跟着李宗睿混出府时,已是傍晚时分,旺财被打扮成了一只巨型犬类,头上给戴了只帽子,身上披了衣披,幸好晋地多巨獒,冬季未过,也有些富贵人家的犬类如此打扮,旺财体型偏小,并不显眼,倒也骗得过去,一路走到街上,没有人发现异样。
幽州城内虽则不象我初进城时刮着黄毛风那会儿,满大街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见半个人影,但这次出来,街上也只有三三两两行人,脸上都有慌乱之色,全没有我想象之中晋国国都繁华热闹的景象,我们转了一圈,没有卖切糕的摊档,胭脂水粉铺档关了门,连那肉丸子档铺都在栓门板子,李宗睿不停地在我耳边唠叨,“你看吧,你看吧,都说了晚上出来不好玩,你偏要出来。”
长街那头,隐隐传来了灯光,在氤氤的夜色之中,四周一片沉暗,只有那处地方,有晶莹透亮的光芒,空气之中,隐隐有檀香的味道,佛唱之声穿过了寂寂的街道,我刚想往那边走,李宗睿拉住了我,摇头,“那里可不能去。”
我拨开了他的手,拍了拍旺财的头,旺财从喉咙里发出吼声,他灿然一笑,“有本侯爷陪着,哪有不能去的地方。”
我再拍了拍旺财的头,旺财趋到他面前舔了舔手,他一哆嗦,眼底现了些泪花儿。
我们顺着暗暗的长街往前走,雾气之下,长街尽头的灯光如橙黄而透明的桔皮包裹,朦胧不清,渐走渐近,雾气却越发的浓了,檀香的味道更是浓烈,待更近一些,才发现那雾气原来是香烛燃烧起的烟雾,金制的塔顶在月光之下从树枝间露出些尖来,依山而建的白色宫殿层层盘旋,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经幡,迎风招展,仿佛与天际相接。
广场之上,上万人合什静静而立。
“这里是同济寺。”李宗睿拉着我,不肯让我上前,“今日是新的法王登位的日子,这没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佛唱声缓缓而起,不断有人从小巷子走了出来,加入到佛唱的乐声之中,我一拉李宗睿,他扭着身子不肯动,“这种法会,我这种王族之人可不能参与。”
旺财上前两步,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他小跑步地跟着我身后往前去,混进人群之中。
高台之上,有脸上涂了赭色颜料,身披白袍,头戴金冠的人手持法杖静静盘坐。
李宗睿低声道:“那一位,就是新任法王,是十大长老挑选出来的,你看看他脸上的花纹,是不是最多?他身边,是十大长老,脸上也用赭石涂了纹的,不过以地位来分,花纹越少,在萨珈教地位越低。”
我顺着他的指点一看,果然如此。
法王的四周,是脸上长满胡须的十个老头子,离法王越近,那老头子脸上的花纹越多,越远,花纹就越少,另外,还有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手持拂尘垂目站着。
我好奇地道:“那两位女子是谁?
“那两位,就是新法王的圣女了。”李宗睿停了停道,“是侍侯新法王的,寺院里,这样的女子很多“
我听出他嘴里的不以为然,便问:“圣女?在萨珈教地位很高?就象青瑰?”
他眼度露出古怪神色,避开我的眼神,含糊地道:“能在法王身边侍侯的,地位定是高的,她们从小便”他吞吞吐吐半晌,却不说了,只指着台上道:“看上边。”
那法王站起身来,长长的白须在风中飘荡,他手持金杖在地上连顿三下,佛吟之声便停了,他说了好大一串萨珈语,我一句也听不懂,每说一句,下面的民众便跟着说一句:“伊哇”,我也跟着伊哇,我原不想伊哇的,李宗睿面色紧张,说如果我不伊哇,很可能被人给伊哇了他指着广场侧边铜柱上绑着的那个人,“这个,就是老法王,等会儿要受铁瓜之刑。”
我没问他铁瓜之刑是什么,因为我看清了那两名站立两侧的彪形大汉手里拿着的东西了,一根长长的链子,链子端头是一个小西瓜型的铁家伙,这东西如果朝人身上招呼,几锤子下去,人当真会变成了一只坏西瓜。
第44章 铁瓜()
我吞了吞口水,忙垂头跟着伊哇。
据他讲,伊哇在萨珈教内是‘万岁’的意思。
李宗睿还告诉我,在这里,他可保护不了我,晋王族一向不插手萨珈教的内部事务,这是百年来的规矩。
我更老实了。
好不容易伊哇完,那新法王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又指着铜柱上绑着的那老法王,台下众人齐声道:“铁瓜,铁瓜”
月光把那老法王照得脸色一片惨白,眼底全是绝望,他在铁柱上挣扎,身上的链条一层层地勒进肉里,他仰天长吼,不停地诅咒,说些什么我大部分听不懂,但后面有两句话我却听懂了,“青瑰,你这贱人你误了我!你被魔鬼附了身,你被魔鬼诱惑你们这些人,最终会成为他的奴隶,佛祖也救不了你们”
他没有看着台上的新法王,却不停地挣扎着望向晋王宫的方向,瘦长的脖子挣得极长,仿佛要挣脱那铁链一般,向那方挣扎着,我顺着他的目光往那里望,那里只有被黑暗包裹的金顶。
他的话被广场上震天的喊声湮没,新法王拿着金杖顿地,金鸣声中,喧嚣嘎然而止,手持铁瓜的行刑手从远处挥舞起了手里的铁瓜,铁瓜带起了风声呼呼,我闭上了眼,不敢再看,身边的旺财却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儿,精神振奋,跃跃欲试。
李宗睿低声凑在我的耳边,“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这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小心点,跟着我,慢慢地退。”
这小子很少这么紧张的,我打量四周,才发现有两三个教众眼色晦暗,直睁着我们,虽有这么多人围着,我也不由打了个冷颤,如身处深谷幽谭,遍体生凉。
还好他们望了我们两眼之后,便被台上行刑声吸引,转头朝向了广场。
李宗睿拉着我慢慢地往后退,他额头冒出了汗珠,眼珠子转动不停,眼底惯常的轻浮之色全没有了,我被他的神情也弄得紧张起来,跟着他慢慢后通,拉着旺财往后,哪知此时,铁瓜击中皮肉之声呼起,空气中传来血腥味儿,旺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虽被我拉着,却骤然停下了脚步,手里的皮链子这么一绊,我便往前一倒,撞在了一个教众的身上,我直起了腰,忙向他说了声:“对不住。”
哪知‘他’忽地声音尖利:“你是魔鬼的探子。”
‘他’是一个女人,很年轻的女人?
我还没来得及猜出她是谁,四周围的目光冷嗖嗖地扫了过来,晦暗冰凉,李宗睿见势不妙,拉了我就想往外跑,可没跑两步,就被四周围的人阻住了去路,他们倒是留了一条给我,只不过这条路是直向新法王的台阶上。
我们被人推攘着,旺财不干了,吼着嗓门就挣脱了我手里的牵绳,我还以为它会救我呢,哪知道它欢快地跑向了那铜柱子上绑着的旧法王所以说,依靠人是不正常的想法,更何况,依靠的还是头狮子。
旺财露出了狮子的本来面目,更证实了我们是魔鬼的探子身份。
旺财被人用一张巨网兜起,而我们,被捆绑在了铁柱子上就在那老法王的旁边。
老法王受了一次铁瓜之刑,皮开肉绽,嘴角鲜血淋漓,离得近了,倒是看得极清楚,他是一个面容极清俊的人,如果不是下巴有白色胡须,真让人分不清他的年龄。
他半睁了眼望着我们:“就凭你们,还想救我?”
我一边挣扎着,一边道:“谁想救你了,你是谁啊?”
他似笑非笑,嘴角流出血来:“明白了,明白了”
我莫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