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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表妹这是瞒着姑母私定终身了?
她心底里一阵雀跃,她终于发现了这兄妹俩一桩天大的秘事了。
当即,她居然生出些老天爷也在助她的错觉来。
第239章 南下()
卢姨娘的事还没查清楚,汪家便派人送信来了,原来是汪氏嫡亲的大哥生病了,而且病得极其重,说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想要见见唯一的妹妹。
本就绷在弦上的汪氏差点撑不住了,要说这大哥那真是比亲爹还叫她亲近,她本是青武侯的嫡长女,怎奈嫡亲母亲死得早,都说有了后娘便有后爹,若不是大哥照拂着,她不定走到了哪一步,哪里能嫁给申盛侯府的嫡长子?这中间大哥是出了不少力的,后来大哥毅然放弃爵位,靠着一身的才华拼到了正三品的官位上,带着媳妇孩子去了江南任职,正是鸿运当头,怎的就病危了?
汪氏一听到消息就晕厥过去,醒来后立马去芷院求老夫人许她去一趟江南,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大哥最后一面。
其实这个时候出远门对她极为不利,万一让人背后再捅一刀,那可就麻烦大了,但她此时心里只有大哥,旁的再也顾不上了。
汪家老大的事申冀夫妇自是知道的,当年若不是汪老大,汪氏绝对进不了申家的门,所以并不阻拦汪氏南下,还特地让申元阳陪着一起去。
汪氏自是感激涕零,却也并未急昏了头,临行还想着要把府里的事托付给申郡茹。
却不知申郡茹也正在焦急不安,若与前世一般,正是这一次南下,申元阳夫妇就再也没回来,只是时间提前了些。
她马上吩咐映泉去找狼覃,让他挑出几个人来,跟随申元阳夫妇南下。
狼覃的速度倒也快,第二天便挑了六个人送到安平郡府上,这六个人个个都是好手,对付上十个八个的强手不成问题。
然而申郡茹仍是觉得不安,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知详情,只知两人遇难了,单这六个人她觉得还不够。
她兀自烦恼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人当会助她。
当段南骁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有些懵懵懂懂的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段南骁面色不悦,沉声道,“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也不去找我?”
申郡茹还以为他是说的突然搬回侯府的事,遂道,“我不是给你留信了么?”
段南骁见她一片迷茫,顿觉气馁,叹了口气,谁让他爱的就是她呢?心下虽不气了,脸上到底还带着些冷色,语气也不大好,“廖江军要去福建,过两日启程,正好经过维城。”
维城便是汪老大任职的地方,申郡茹双目瞬间明亮起来,灼灼的望住段南骁,竟也不怕别人看到了,一把拖过段南骁的手摇了摇,柔声细语,“我的好王爷,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真犯愁呢……”
她这才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她让狼覃去找人,恐怕早就报给段南骁了,段南骁这是怪她没去找他帮忙,遂嗤嗤的笑起来,一双大眼眨啊眨的,面上神情十分生动,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掐一把,“哎呀,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呢。”
段南骁这才哼了一声,强忍着扭了头不去看她,不长记性的小女人,他才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了。
他自以为很严肃,殊不知落在申郡茹眼里,却可爱的紧。
申郡茹笑的更欢快,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脸色愈发黑沉,似乎就要滴下雨来,忙低声道,“你这样,我很喜欢。”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喜欢,段南骁心里顿如装了只小鹿,不争气的扑通通挑起来,脸上端着的严肃到底少了几许,倒是多了几分憨傻。
恰在此时,有人不知死活的上前禀道,“郡主,大夫人正在找您。”
见他脸色又沉下去,申郡茹咯咯笑起来,松开她的手,退后两步,装模作样的道,“多谢殿下,小女子没齿难忘。”
段南骁眼角动了动,见她一溜烟儿的跑了,眉眼都笑开了,她亲口说出来的喜欢确实好听。
申郡茹回了茹雨阁,听着汪氏说了一些府里的事,又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虽仍是不放心,却也没有办法。
“母亲不必担心,二哥不是也回来了么?二哥也会帮我们的。”申郡茹温声劝道。
汪氏缓缓摇了摇头,“你二哥到底是个男人,后头的这些事还是不让他插手的好,但若我与你父亲走了,你们姐妹身边没人,我到底不放心,这时候又不能再让你们回郡府住着,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便同你二哥说。”
男人不插手后宅之事,申郡茹倒是也同意,尤其是女人间的那些勾心斗角,男人一旦染指,马上就变得小气起来,觉得汪氏在这点上做的很对,若姚氏也有这般见识,申郡浩便不会被赶出去了。
又听汪氏念叨了一会子,申郡茹这才说了那六个护送的事,只说是原先在郡府里伺候的,会一些功夫,路上好行事。
汪氏推辞了一番,又提到要与廖江军同行的事,心里十分高兴,只道是自家老爷的面子,却不知是段南骁在背后刻意做了安排。
申郡茹也不点破,但非要那六人跟着去,汪氏也只好应了。
到了第二日,申元阳夫妇便启程南下了。
又过了两日,普渡大师到了八宝庵,整个京师都沸腾了,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人人都忙碌起来,恨不能天天往八宝庵里跑一趟,只盼能见一见这位普渡大师。
普渡大师却与一般的大师不同,只重缘法,不重权势金钱,哪怕是个乞丐,只要心诚,照样能听其讲经。而这个心诚则一定要过了他的眼,譬如在讲经的时候,如果心不诚,就有可能被他当场赶出去。
曾经有个正二品的诰命夫人被他当场赶出去,竟然连个理由都不给,直气的那夫人到处给他上眼药,但人家照样挺着腰板讲经,丝毫不受影响。
只是在抽签解签上,他十分注重,每天只解三支签,还要亲自看过人和签,才确定到底给不给解,这就愁坏了许多人。
越是这样,越有更多的人争着抢着抽签,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八宝师太早就得了申郡茹的信,早早的留了位子,普渡大师一到,便派人去申盛侯府送了信。
第240章 活该()
八宝师太与申郡茹交好早在申郡茹被绑架平安回来后,八宝师太专门来侯府守着她睡觉时,便被人都知道了。
当时姚氏还气的摔了几个盘子,没想到八宝师太竟然搭上了申郡茹,想起此前还想让八宝构陷申郡姝,简直愚蠢至极,后又担心八宝师太会把这件事透漏给申郡茹,后来这件事并未惹出别的事来,慢慢也就放松了警惕,但心里头却给申郡茹狠狠的记上了一笔,觉得是她挖了自己的墙角。
纵然姚氏对八宝和申郡茹都恨得牙痒痒,却丝毫不影响她对普渡大师的仰拜,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准备带上女儿去八宝庵拜一拜大师,她的女儿要做皇子妃了,难道还没有佛缘?
谁知申郡碧死活不去,她好说歹说,申郡碧一口咬死了不出门,她直气的差点跳脚,哪里料到申郡碧其实是被二皇子禁足了呢?
申郡碧因为担心,也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姚氏。
主子不说,云烟就更不敢说了,所以姚氏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天的事。
对于抽签批注八字之类的,申郡茹并不感兴趣,反而因着普渡大师的名气有些担心被他看出自己是重生之人,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因着老夫人要带着一府的女眷都去,她又实在好不到好借口不去,只好勉为其难的跟着去了,打定主意不见那普渡大师。
到了那一日,街上车来车往,竟比新年后串门走亲戚还要热闹,大家全都是朝八宝庵去的。
一路上申郡窈姐妹叽叽喳喳说着普渡大师的事,甚是欢欣,好像她们去了定能得到缘法似的。
姚氏一脸讥诮,十分不屑,只在心里暗暗寻思女儿的事,怎的忽然就不出门了?这会儿手上的伤疤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说了上山拜佛乃是好事,实在奇怪的很。
申郡茹半侧着头,只在谭氏回过头问她话的时候,她才会说上几句。申郡姝也是淡淡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八宝庵,庵里已经堆满了人,虽然普渡大师不在乎等级分别,但外头的人到底是有等级观念的,就像一些小官哪敢跟高官们争抢?而一些老百姓又不敢与官家争抢,这么区分下来,这头一天来的大多都是京城贵族世家。
申郡茹下车,老远的便看到挂着蓝家灯笼的马车,便知丞相府一家也到了,不由得想起八宝庵大殿里那尊打碎的佛像还是蓝如姬出钱修好的呢,只可惜,不好的名声却是传出去了,谁让她那天那么嚣张那么志在必得,又是在那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呢?
只能送她两个字,活该。
她们一行下车,便有小师父上前来引路,直接引着去大殿里听经。
申郡茹却并未跟着去,拐弯去了八宝师太的禅房,两人许久未见,正好可以叙叙旧。
走到半道上,却被段皓秀截住了,“茹儿,我就知道你也会来。”
“秀姐姐,你来的真早,怎么就你自己?沅儿呢?”
段皓秀笑意盈盈,“我让她自去烧香了,刚刚听个小师父说你们家人到了,我就赶过来了,你不去听经?”
申郡茹笑了笑,“本想去寻师太说说话,没想到碰着秀姐姐了。”
她见段皓秀笑容满面精神矍铄,没有半点萎靡,便猜着那件事定是有了缓机,自那日在郡府分别后,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所以有些事还没来得及问。
她刚想问一问,段皓秀却抢先问了出来,“茹儿,那天在郡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的事段南骁早就查清楚了,的确是申郡碧下的手,她让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提前进了郡府,摸清府里的情形,故意让段皓秀把她误认为亲信之人,于是才有机会将动了手脚的衣服让段皓秀毫无防备的穿上,又让人引着段皓秀和常嵇羽去了荷池旁,手法与那次在庆王府时几乎同出一撤。那丫头办完事便趁机溜了,却还是叫人找了出来,也亏得赶得及时,不然早叫人给灭口了。
申郡茹却有些奇怪,段臻也是知道的,竟然没告诉段皓秀么?
略一想她便有些明白了,申郡碧既然能给两人设这样的圈套,说明早就知道了段皓秀对常嵇羽的心意,若是让段皓秀知道了,她还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她愈发觉得段臻是个百里挑一极其难得的好兄长,竟然暗暗庆幸如今这兄长也有自己的一份了。
既然段臻不想让段皓秀知道,那她自是不能多说的,遂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只说他会调查清楚的,后来我一直没机会出门,正想问问姐姐呢。”
段皓秀见她一脸认真,也不曾想着她会撒谎骗自己,遂不往别处想,只道她真如自己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转念想到常嵇羽的事,一张脸便刷的红了。
申郡茹见她这般,眼角还带着难以抑制的幸福甜蜜,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遂笑嘻嘻的捅了捅她的胳膊,“好事成了?”
段皓秀的脸更红,气的跺了跺脚,“你个小坏蛋,你再说,我就不跟你好了。”
那一脸的娇羞,如彩霞漫天醉了人眼,万种风情妩媚,直叫申郡茹看呆了,喃喃道,“秀姐姐,若我是男人,抢也要把你抢回去。”
段皓秀反而噗嗤笑了,“哼,你想的美,就算你是男人,也抢不走我,我心里只有他。”
最后一句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见了。
申郡茹哈哈笑起来,又听她说了常嵇羽跪求的事,也很替段皓秀高兴,常嵇羽是个实在人,这么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前世他也曾为自己做过许多类似的事,从未叫她失望过,这一次,她相信他也一定能做到。
前世心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努力奋斗,她本以为不能坦然面对,尤其在想到那张熟悉的早已刻入心底的脸。
但此刻,她却极为平静,也是由衷的替段皓秀感到高兴,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能得到幸福。
看着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第241章 凰王()
“原来是到了思春的年纪,怪不得瞧着更好看了。”段南骁一脸揶揄,从一棵树后绕出来,偷听了别人的话,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模样。
段皓秀跺跺脚,“五哥,你偷听,非君子所为。”
段南骁当即哎呦一声,“心里头装着书生,也跟着书生气起来了,说的话都文绉绉的了,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段皓秀气的满面通红,咬牙切齿的哼道,“还说我呢,五哥若不是心里头也装着人,怎么这么巧躲在这里了?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自然了。”段南骁走近申郡茹,大大方方的握了申郡茹的手,竟然毫不避讳的道,“我心里头装的是她,预谋的当然也是她了,怎么?你有意见么?”
见他动作娴熟又这么的明目张胆,段皓秀禁不住呆了,愣愣的望着握着的手,说不出话来。
申郡茹亦是有些奇怪,段南骁不是一直隐瞒着他们的事么?怎么这会子又捅开了?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她心底倒是有些隐隐约约的喜悦。
抬头看段南骁,见他目中一片清明,面色舒朗,很是胸有成竹,她便也不再介意,只任由着他握着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段皓秀更是懵了,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终于忍不住狠声叫道,“原来你们早就勾搭成奸了,还枉的我替你们担心,哼。”
申郡茹差点吐血,勾搭成奸,这词用的,不过的确是段皓秀的风格。
段南骁却一本正经的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只是勾搭而已,还未成奸。”
段皓秀与申郡茹同时嘴角抽搐,不约而同抬头看他,目中均露出杀人的利光来。
申郡茹更是抬脚朝他脚上狠狠跺了一下,“叫你胡说。”
段南骁却也不躲,生生挨了一下,还一本正经的道,“真是踩在我脚,喜在我心,就算打上专属烙印了。”
申郡茹真要吐血了,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段皓秀一阵恶寒,哆嗦几下,转身就跑,嘴里念念有词,“疯魔了,赶紧走的远远的,莫要沾染上了。”
申郡茹见她那滑稽的神情,顿时哈哈笑起来,一只手却还稳稳的放在段南骁的手里。
看她乐不开支,段南骁禁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来,低声道,“跟我来。”
申郡茹也不多问,只管跟着他走,三下两下绕过人群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逼仄狭小,仅能容四五个人,站在屋子里,外头吵吵闹闹的声音便都被屏蔽了,陡然安静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许是环境的原因,申郡茹不自主的放低声音,似是在做什么不光彩的事。
段南骁伸手压在她嘴唇上,缓缓摇了摇头,然后伸手从墙上拿下一块方砖来,示意申郡茹从砖缝里看过去。
申郡茹这才明白这里是一间暗室,可以看到隔壁的情形。
她探身上前看过去,发现外头是大殿的内室,此时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丞相府的蓝夫人,另一个是蓝如姬。
坐在对面的是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侧对着申郡茹,瞧不清脸上神情,只听他言道,“命中富贵无尽头,万凰之王扶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