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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说自话的便把整个事给定了,申郡茹不禁有些好笑,却也顺着她的心意,只是在听到庆王妃时常称赞自己的话时,想到严其瑶那张隐忍的脸,不觉有些头疼。
看来真把她当做情敌了,竟然不顾身份直接入住到王府去了,只不知能否打动段臻那颗心。
第225章 舌战()
到的前厅,看着那乌压压围坐在一起说笑的夫人小姐们,申郡茹顿觉被捅了马蜂窝,真真热闹非凡。
她刚刚半路上就被段皓秀拉着说悄悄话去了,一大半客人都没见着呢,这会子远远的看过去,不禁有些吃惊,坐在最上手的竟然是庆云公主,与庆王爷和皇上一奶同胞的小公主,与她坐在一起的是丞相夫人蓝夫人,往下便是申老夫人,再往下则是几位尚书夫人侯爷夫人,而小姐里头还有几位小郡主。
虽然都认识,却从未结交过,没想到她们全都来了。
段皓秀嘿嘿笑道,“茹儿,你的面子可真大呢,连我公主姑母都来了,这可不是冲着你们申盛侯府的面子来的。”
申郡茹有些愕然,可她除了皇上封赐的安平郡主的称号,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她忙随着段皓秀进去,行至庆云公主跟前行礼,“拜见公主。”
庆云微微一笑,语气亲昵,“茹儿不必多礼,你乃是二嫂嫂的义女,理应叫本宫一声姑母的。”
申郡茹汗然,她可不敢随意攀辈分,这么算的话,那皇帝岂不是也是她义伯父了?诚然,这是很不对的。
她半路得来的郡主之名,与皇室全然无关。
段皓秀笑吟吟的迎上去,“姑母才偏心呢,都不见你去王府里头看看秀儿,没想着却先来看茹儿妹妹了。”
庆云很是和蔼,拉着她的手,笑骂道,“就你眼皮子浅,怎不见你去公主府里看看我这个姑母呢?”
申郡茹趁机松了口气,目光微挑,望向庆云公主,但见她一身华服丽裳,面容姣好,尤其那一双丹凤眼,奕奕有神,虽不是国姿天香,倒也称得上美人。
她通身的气派尊贵而又高雅,却全然没有高高在上的冷傲,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很温暖的感觉。
“郡主,这郡府的大门修的真是好,气势恢宏富丽堂皇,咱们还以为到了皇宫里呢。”
坐在蓝夫人下首的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夫人面上带着笑意,语气却十分的夸张。
郡茹与皇宫怎可相提并论?摆明找茬的。
申郡茹默默的扫了一眼端坐在蓝夫人身后的蓝如姬,似是很安分,眼角却时不时的朝这边望过来。
看来吃了一次亏,还是不死心啊。
申郡茹微微一笑,看向那夫人,眨了眨眼,反问道,“夫人真觉得如到了皇宫一般吗?”
那夫人不知何意,只道她年纪小不懂其中利害呢,遂点头道,“不光是我,你问问旁的夫人们,是不是有这样的感觉?”
登时旁边的夫人们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申郡茹拍了拍手,脸上笑意更深,“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皇上亲笔题下的字可不就得呆在皇宫那样的地方么?便是倾家荡产的供着,也值得了。皇恩浩荡,除此外我无以为报了。”
说着,她转身朝着上头作揖行礼。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她这么说,谁也不敢多说了,再说就是对皇上大不敬了,难道你敢对尊重皇上有意见吗?
庆云细细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只见她满面虔诚真挚,毫无半分虚情假意,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皇上。
如果她心里真是这么想的,那这小姑娘未免太过实诚,许是被往日的苦日子吓怕了,一旦得了些富贵,马上便不知所措起来,只知报恩却不知该怎么做了。
而如果她是刻意为之的话,那这小姑娘的心思未免太深了,旁人不知道,她却是了解那位嫡亲皇兄的,此举正中了皇兄的心坎。
可申郡茹会有这么深的心计吗?如果她心计如此,那为何频频被人欺负呢?
“郡主诚心如斯,真真叫人佩服,然而正如郡主所说,皇恩浩荡,皇上赐给郡主一副字,可不是让郡主倾家荡产的。”说话的是蓝夫人,脸上带着淡笑,目中却冷冰冰的。
她一语便道出申郡茹话里的漏洞,这不是将皇上推向不仁不义吗?
厅中的气氛顿时沉闷起来,与蓝家交好的都在暗暗偷笑,同情申郡茹的愈发觉得她可怜,而申家的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申郡茹面上仍是淡淡的,不卑不亢,带着些对长辈的尊敬对蓝夫人微微一笑,“蓝夫人说的极是,皇上赏赐我原是叫我过的更好,可我却觉得眼下这般便是过的最好了。况且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是皇上,京城是皇上的,更何况我这小小的郡府呢?难道丞相府不是皇上的吗?将皇上的赏赐用在皇上的王土上,我不过借花献佛,倾家荡产不过打个比喻而已,怎么?蓝夫人觉得这天下不是皇上的吗?”
蓝夫人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天下不是皇上的,原想给申郡茹扣个大不敬皇上的罪名,怎么就被她歪扯到这里来了?可偏偏自己又反驳不得,憋得吐口闷血,却也只能干笑着道,“郡主说笑了,这天下当然是皇上的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天下是皇上的。安平郡主说的好。”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转头去看,认得来人的更是惊讶不已。
申郡茹看清来人,忙上前迎道,“胡公公怎的有空出宫了?这起子人,怎么也没进来通报声。”
来的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太监胡海,他先上前同庆云公主见礼,才又朝申郡茹躬了躬身,“郡主不必客气,是杂家没让他们通传的,方才郡主的话说的真是好,杂家佩服,杂家来传皇上口谕,安平郡主诚心可嘉,赏赐白银千两。”
申郡茹忙跪下谢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胡海笑道,“宫里还有事,杂家不得久留,杂家祝郡主乔迁大喜。”
申郡茹叩完头站起身,忙道,“胡公公慢走,我还有一事请您帮忙。”
胡海始终笑眯眯的,“郡主有什么事尽管说,杂家办不了的还有皇上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尤其在蓝夫人脸上顿了顿。
蓝夫人顿时心头一沉,压根不敢回看过去,只当没看见,心里却知道今天的事在皇上那里定是落不到好处了。
“东峦国扰乱边境时,八宝师太慷慨解囊,捐赠物资给将士们,今日我也想效仿师太之举,将这千两白银捐给在边关守着的将士们,他们吃苦受累才换来咱们的平安祥和,郡茹愿尽一份微薄之力。”
银子她真的不缺,一千两换个美名,很值得。
胡海目光闪了闪,一双眼眯的只剩下两条缝,“杂家,一定帮您办到。”
第226章 私会()
送走胡海,一屋子的女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先是因为皇上的赏赐,这可不单单是赏赐的事,这是皇上的态度,皇上对申郡茹嘉奖,可不就是默许了申郡茹的所作所为?谁再敢在这件事上拿捏申郡茹,那就是跟皇上过不去。谁敢跟皇上过不去呢?除非不想活了。
再者便是申郡茹的慷慨解囊,一千两银子,眼都没眨一下便扔出去了,不说这气魄这大手笔,单说她此举,难道她早就知道皇上要赏赐银子,早就做好了打算的么?不然小脑袋怎的转的这么快?
可很显然,申郡茹不可能猜到皇上会赏赐银子的,所以只能说申郡茹脑子确实转的很快。
只风卷树叶子的功夫,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转了个弯,纷纷上前恭喜申郡茹,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就连刚刚故意为难的蓝夫人都上前恭喜。
庆云审视的目光再次落在申郡茹面上,这一回,她不觉得申郡茹是实诚的太过了,只这份机智,便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经了这一出,接下来的气氛十分和谐,说说笑笑便到了开宴的时间,遂移至另一处会客厅。
申家人上至老夫人下至小丫头老婆子,个个面上一团喜气,昂首挺胸很是气势,好像皇上嘉奖了整个申家一般。
前院里,男人们自是也见了胡海的,申冀少不得上前说上几句,胡海见申冀居然能扶着拐杖下地走路了,那两条腿也无长短不一,很是惊奇,一番恭喜后并未多说便回宫复命去了。
那些个男人们初见申冀时,也是一样的惊讶,待问起治疗经过,个个惊叹不已,都赞申盛侯勇气可嘉,又咱胡笙伦胆大心细医术强。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们免不得缠着申冀问一些详细经过,面色各异,却都存了心要找胡笙伦切磋一番。
申冀的腿被胡笙伦的高超医术治好的消息传到后院女人们的耳朵里,女人们比男人们更觉心惊,个个向申家的人打听胡笙伦的消息,甚至有人想让申家帮着递帖子请胡笙伦过府瞧病。
谭氏更觉得脸上有光,客气而又温和的一一解释又一一应了下来。
宴席用到了一般,胡笙伦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神医了。
申郡茹心中暗笑,胡笙伦的春天就要到了,等他回京来,看到门前排了一对长龙的景象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眉角微挑,忽的看到段皓秀起身离开,面上似是有些异样。
她觉得有些奇怪,遂对坐在一旁的申郡姝道,“大姐姐,我去去就来。”
申郡姝知她定是有事,遂朝她点头,“去吧。”
申郡茹紧跟着出了门,却并未见到段皓秀的影子,在郡府里转了半圈子也没见着人,路上问了几个丫鬟婆子,也都说没见过段皓秀。
她心里愈发不安了,忙让人把映泉墨青黄烛叫来,让三人赶紧去寻段皓秀。
她直觉段皓秀会不会去前院找常嵇羽?作为常远侯府唯一在京的人,常嵇羽也是在被邀请之列的。
她忙叫个小厮去前头看看常嵇羽还在不在宴席上,小厮回禀说刚刚离席。
她不禁有些着急,段皓秀也太猴急了,什么时候约会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万一被人撞见了,不知道会被传出什么闲话来呢。
她忙急急的再去找,行至荷花池一旁的时候,忽的听到有人在亭子后头说话,细细一听,果然是段皓秀的声音。
她气的跺跺脚,再也顾不得什么,抬脚进了小亭,往下望去,果见段皓秀正与常嵇羽在池塘边相对而立,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面色都有些恼怒。
她刚要张口唤一声段皓秀,却见常嵇羽猛地转身就走,而段皓秀也不知怎的了,抬起手就去拉常嵇羽的袖子,就在这一拉扯之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段皓秀的腰带突然自腰间滑落,没了腰带的束缚,罩在外头的衣裙瞬间散开。
段皓秀吓得尖叫着“啊”了一声,常嵇羽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转过身,见段皓秀衣衫凌乱,虽有底衣挡着不至于露出里头来,但也太过惊秫了,顿时以为段皓秀是故意的,遂气的满面通红,当即便甩开了段皓秀的手。
段皓秀羞得满面通红,意识到常嵇羽误会她了,愈发想解释,恨声喊道,“站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申郡茹吓了一跳,但她马上反应过来,绝不相信段皓秀会做出这等下贱的事来,她猛地发现这一会儿的功夫段皓秀竟是换了一身衣服,顿时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抬头四望,见不远处有几个男人正走过来,荷花池乃是前院与后院交接处,不管是男客还是女客都有可能从此经过,而刚刚段皓秀叫的那一声实在太嘹亮,定是被人听到了。
来不及多想,申郡茹提着裙子几乎是连蹦带跳的奔向段皓秀,然后低声喊住常嵇羽,“常公子请留步,那边马上就有人过来了,你难道想让人看到你,看到郡主这样吗?”
常嵇羽气恼归气恼,但终究不相信段皓秀乃是那样的女子,又听申郡茹这么说,马上醒悟过来,忙停下脚步,急声道,“安平郡主快把小郡主带走吧,切莫让人看到,其余的交给在下吧。”
段皓秀一下子扑到申郡茹怀里,面色苍白,急的泪都掉下来了,“茹儿,不是,我……茹儿,不是这样子的,我……”
申郡茹忙将她散乱的衣衫拉了拉,又将那条腰带捡起来随便束在她腰间,却发现那腰带中间的碧玉珠子断裂了,根本扣不上了,遂挡在她前头,温声道,“姐姐别怕,没事的。”
眼看着那群人马上就要走过来了,情急之下,她回过头看看常嵇羽,“常公子,来不及了,他们马上就到了,你会游水吗?”
常嵇羽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等她再多说,自动自的走到荷池旁,小心翼翼的下水,寻了一处有浓厚荷叶挡着的地方,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段皓秀还有些担心,“茹儿,他……”
那边说话的声音已到了跟前,申郡茹低声道,“姐姐,只能这样了,否则你们两个都完了,姐姐,你用手捏住腰带,用袖子挡住,只管望着荷塘,旁的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做。”
面对荷塘,便能背对那些人,她前头衣衫稍显凌乱,但在后头却是瞧不出来的。
第227章 试探()
段皓秀才刚转过身去,那边一群人已走了过来。
申郡茹侧着身子,做出正与段皓秀说话的样子,呵呵笑道,“秀姐姐,瞧瞧你,看见这荷花开的漂亮,也不能叫的那么大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段皓秀心里有些慌张,一双眼不住的在水面上扫视,还在担心着池塘里的常嵇羽会不会有事,嘴上却也不能不顺着申郡茹的话说,“这可是你的地方,若我出了什么事,自是要找你的,我怕什么?”
申郡茹低笑,嗔怒道,“秀姐姐真真欺负人。”
男人们听到两人的对话,皆面面相觑,既然是女子间的嬉笑,又是两位郡主,他们便不上前打扰了,拐了个弯朝别的方向走去。
良久,听不到脚步声了,申郡茹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恰巧映泉与墨青也寻了来,“郡主,原来在这里,奴婢们真是好找啊。”
段皓秀却身子一晃,差点瘫倒,两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申郡茹上前将她扶住,“映泉,墨青,快来扶着些郡主。”
墨青心细,只一眼便瞧出段皓秀衣衫的异样来,心下一骇,忙将其扶住。
申郡茹转向池塘,低声叫道,“常公子,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常嵇羽缓缓的游过来,探出一颗头来,面色仍是红彤彤的,略显尴尬的道,“郡主,还请让人送一件衣裳来。”
“常公子先上来吧,水里头到底是凉的,我先送秀姐姐回去,等会儿自会有人来找公子的。”虽然已是夏天,但穿着衣服泡在水里头,也不会好受的。
申郡茹挽住段皓秀的胳膊,吩咐道,“映泉,你去前院把庆王爷请过来,在后院门口等着。”
段皓秀神情十分紧张,一把攥住申郡茹的胳膊,“茹儿,哥哥……”
申郡茹扶着段皓秀往外走,低声道,“秀姐姐放心,茹儿自有分寸,今天的事不怪姐姐,定是有人故意的,姐姐,你身上的衣裳是怎么回事?”
段皓秀顿时一惊,马上想起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来,禁不住冷汗直流,“茹儿,我原本是在席上坐着的,可是有人塞给我个纸条,上头写着常嵇羽在荷塘边等我,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