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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自嘲一笑,可能遇到感情问题我就真的成了个二百五。
那就干脆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我拉开小梅身上单薄的毯子,从小梅后面用力抱住她,把脸埋在了她被长发遮盖的肩上。
不久,我就听见若隐若现的抽泣声。
小梅一哭我心如同决堤一样,于是我更加用力抱住她。
“能别这样吗?”小梅故意冷着声音,然后就开始推我。
我抱紧小梅,因为我真的害怕会再也抱不到她。
“能重新开始吗?”我说。
“你忘了我吧!”她说。
“衡量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我借用了那段哀伤的歌词,然后又问小梅,“你爱我吗?”
过了一会儿小梅固执冷声回道,“不爱。”
我便又问了一遍,你爱我吗?
小梅的回答还是一样,我坚持不懈地继续追问,第三遍的时候小梅哭着说谎,“我……不爱你……”
我把小梅拉过来,四目相对时她的眼泪更加肆无忌惮。
挣扎了几下她才安静趴在我怀里嚎啕大哭,一个女人哭成这样是有多大的委屈,积压了多少的苦和怨。
哭累了,小梅就在我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
早上心有余悸的我在其他民警的帮忙下,将那台诡异的洗衣机进行了处理。
九点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小梅,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之后一些民警说小梅可能是去了镇医院。
一个不好的讯号在脑子里闪过,小梅该不会是去堕胎吧?!
我急忙赶到医院,到了以后就看到小梅坐在医院冰凉的塑料凳椅上,表情沮丧。
面色惨白的她看到我惨然一笑,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来不及思考她这句对不起的含义,着急问她为什么一大早上跑到医院里?
“我是杀人凶手。”小梅说。
“胡言乱语什么呢?”我责备了句。
“我把我们的孩子杀了。”她说。
小梅绝望的一句话让我心里一惊。
“什么?”
她笑得更忧伤,“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是个女孩儿。”
说完小梅在医院里嚎啕大哭,骂着自己。
两个月?!
难到说小梅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我的?
可恨,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却浑然不知。
我抱住小梅的头,抚慰她。可小梅却将我狠狠推开,大叫着,“你不要管我,是我活该,是我自作自受。”
看她哭成这样我好心疼。
小梅又责备自己说,“是我自己太小心眼儿了,我就不应该那么鲁莽去抓凶手,不然的话孩子就不会死了。”
“我也有错,我不该和李蓝心见面让你生气。”
刹那间我想起小梅对我所有的好,而我对她的关心却少之又少,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加倍的补偿给她。我也希望能让她从阴影中走出来,我不想看到开朗可爱的小梅变成现在这样。
“我后悔了。”小梅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我是不是太固执了,我昨晚就应该听你的,这样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死了……”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打量我们,指手画脚着看我和小梅的笑话。
“别想了,我求你别再想了。”我紧抱住她。
“你能不能原谅我?”她问。
我使劲点头。
小梅很生气又将我推开,“我把你的孩子杀了,你凭什么原谅我?你应该打我骂我,不行你也把我杀了吧?!”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不是疯了?!”我抓住小梅的手。
她狠心说了绝情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爱眼前的这个女人,而她从今往后也会把你埋在心里。”
为什么?
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步,我不甘。
“你需要冷静。”我脱下衣服披在小梅的身上,然后将她抱起,当着其他病人和许多医务人员的面走出医院。
回到所里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出了眉目,所以也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我也顾不上别人的想法,直接把小梅送到宿舍里。
这段时间多亏了张汉,所里面很多的事都是他代为处理,所以我抽出很多的时间照顾小梅。我在市场里买了锅碗瓢盆和电磁炉,亲自给小梅熬鸡汤,因为小梅在所宿舍里养病,所以我们都快成了所里的一个笑话。
一个星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小梅不见了。
我已经无时无刻不守在她身旁,想不到还是在眨眼之间把她给丢了。张汉急着找到我说市里面下达了调度命令,让小梅回到浑南分局继续工作,职位由原法医助理提升到正式法医。就在我去市场给小梅买补品的时候,她不声不响地走了。
“她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张汉说着将信纸递了过来。
打开信,我只看到了三个字。
只有三个字,就足以让我伤心欲绝。
这三个字是,忘了我。
我失神地往外面跑,到了派出所门口时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面前,是李蓝心。
她一脸笑容,走过来问我,“偷偷给人家买衣服,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这才看到自己给小梅买的衣服,此刻已经穿在了李蓝心的身上。
第118章 寻常的报案电话()
小梅走了已经过去了五天,衣服穿在李蓝心身上就再没有脱下来过。
我尝试过给小梅打电话,但结果她连号码都换掉的。我也有联系过局里面的同事,他们说小梅回去以后就没有上过班。
我很担心。
所以我想回一趟市里,去找小梅,可偏偏这时候发生了案子。
这一天,天色灰蒙。
灰色天际下起霏霏小雨,并随风左右倾斜着。
在接到报警电话以后我们立即赶到现场,但我们并没有见到当事人,也就是报案者,而现场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走进去以后我们就看到一张平铺在地上的人皮,上面还绘制着大量的彩色刺青,所以整张皮看上去就像是一幅色彩诡异的画,更像是一个被碾压成纸片儿的人。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儿。
我想起来自于藏传佛教,从唐朝时期兴起的宗教卷轴画,也叫做唐卡。唐卡制作的种类和手法很多,纸质、布艺、刺绣以及兽皮,演变到后来就逐渐有僧人用奴隶的皮来制作唐卡,也就称之为人皮唐卡。
现今。
在西藏喇嘛教(藏传佛教)中还存在不少的人皮唐卡。
对人皮唐卡的制作我曾浏览过相关介绍,说是在人的天灵盖上开一个口子,将水银缓缓注入到皮层里。从法医的角度来讲我并不认为这一可能性的存在,但不管是用了什么办法人皮确实是被剥了下来,也不管是活剥还是死后剥皮,这都是泯灭人性的做法。
除了人皮唐卡还有镶嵌金银珠宝的人骨面具、头冠、法杖等,人们说这是西藏文化中一些独特绘画艺术形式,是一种值得歌颂甚至收藏的宗教艺术,被喻为中国民间绘画艺术的精髓代表。
我觉得有些可悲。
直到现今这种“杀人艺术”还在西藏中流传,前几年就出现了类似的人皮唐卡案,和我们今天遇到的案子极为相似。
作案人一般都和喇嘛教有一定渊源,极为推崇并信奉喇嘛教,将人皮唐卡献给神灵。
如果他们的“神”接受的话,那也注定是个邪神。
咔擦。
窗外面雷鸣顿时响起,雨也逐渐大了起来,而随着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吓了一哆嗦。
从我们来的时候房子里面灯就打不开,可能因为没有电的缘故。
虽然是白天但因乌云骤密,小雨变成大雨所以客厅光线极暗。我紧盯着铺在地面上的这张人皮,越看就越觉得没牛厦娲痰亩际欠鸾痰纳窳楹头鹱妫曰究梢匀范ㄕ庥Ω镁褪遣刈逦幕械娜似ぬ瓶ā�
环视周围,我有些奇怪地问在场民警,有没有找到刚才那个报案人?!
现场民警摇头,说房间都看遍了就是没有找到这个人。
“再给这个人打个电话吧。”我和身旁民警说。
随后民警抄起电话,不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在客厅里面,但我们却一直找不到声源。很久以后,有较为细心的民警将目光锁定在冰箱上,然后略带惊恐说声音是从冰箱里面传出来的。
难到报案人在冰箱里?
我们陆续走到冰箱前,围得水泄不通。其中一名民警做好心理准备后,就在众人的目光中将冰箱拉开,一股浓烈的血腥、伴随着肉酸的味道铺面而来,就连我都被熏得捂住鼻子向后退了两步。
“徐法医给你个口罩。”
“谢谢。”
接过口罩便戴在了嘴上,然后重新走到冰箱前检查。
冰箱分三层,第一层是一颗被剥了皮的头,血淋淋的。一双圆滚滚的,高度混浊的眼珠凸出眼眶。我拉进距离更仔细地看着这双略有些吓人的眼球,从混浊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36~48小时之间。
第二层是人的胸腔和四肢,同样表皮组织完整缺失,内脏被完全掏空。而第三层是两份双层黑色塑料袋,我想里面装的应该是死者内脏器官。
“再打一次电话。”我说。
随后身后的民警就又给报案人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我非常清晰地听到电话铃声,是从第二层最深处传出来的。我挽起袖子缓慢将手伸进去,拨开了挡在眼前的残肢以后,就看到一只肌肉组织暴露,紧握着电话的死人手。
让人心生寒意,尤其是在外面暴雨雷鸣的情况下。
“不会是她报的案吧?”
不可思议。
死者自己报案说自己被杀?!
“会不会是凶手故布疑阵?”有聪明的民警想到了关键性的问题。
可凶手为什么冒充死者打电话报警?
世界上任何的事都有因果关系,简单来说就是要有一定的目的性,那么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暂时还是一个谜。
我们随后又通过张汉对房屋进行痕检调查,在卧室床的被单上发现残留的精斑,又在床空隙内发现一只避孕套。同时在床边找到一香槟色行李箱,行李箱内有一条破碎的丝袜和几件女性衣服,可惜里面并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物品。另外我们还在周围地面发现了尼龙绳、啤酒瓶、打火机、一副不全的扑克和空烟盒。而后又在洗手间浴缸内发现大面积土橙色消散性血迹,初步推断死者是在这里遇害的。但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可能是凶手遗弃或者带走了。
“去问问邻居。”
我们在这栋破旧的四层小楼里找了很久,结果连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一栋即将面临拆迁的建筑,没有纳入社区,物业也早已经弃管,而这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居民都已经搬走了。
这样看来向通过走访找到证据基本没有可能。
我有些纳闷。
从衣服和尸体来看死者是一个年轻女性,为什么所有人都搬走只有她留了下来?!
或许我应该换个思路,可能这并不是她的家。
房子里面除了一些家具家电可以说是空无一物,所以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全部被带走,很显然是无法带走家电却又不得不搬走而做出的选择,为了求证我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连一滴水都流不出来,很显然这里停水停电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回来居住?
所以我觉得这里未必是她的家,她更像是被什么人囚禁在这里的。
张汉和于涛等留在现场继续进行勘察,而我带着那张人皮和冰箱里的尸体回到所里准备进行尸检。
一具尸体因为被分割所以腐烂程度各有不同。
其中腐烂最快的是黑塑料袋里的内脏,因为肠道中细菌滋生过快,也是尸体中腐烂最迅速的部位,所以当所有的内脏混合装在塑料袋里时,腐败细菌会迅速传播滋生达到腐烂的最快速度。
所以当我打开塑料袋时一股恶臭气味扑面而来。
只是臭了一点,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人的内脏和牛羊内脏没啥太大区别,而人肉实际上和猪肉差不太多。所以在尸检时只要你不给自己心理负担,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当然任何事情哪怕再恐怖,你看久了也都会习以为常。
但此刻我并不算镇定。
我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这个报案电话,就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那一刻我也有些动摇,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
如果没有那我经手的这些案子中,出现过的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是怎么回事?
从在浑南分局调查的案子开始,包括唐莱手臂上的咬痕、潘盛标对面的水草、张宁案子中消失的第七具尸体、牛蛙村矿坑里鬼火中间的红衣女人,以及莲花镇中韦娜给钱生海托梦、会唱歌的洗衣机等案子。
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背脊发麻。
第119章 人体拉链()
进行尸检的时候我想起小梅,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以前有小梅帮我,所以很多的工作不需要我亲力亲为,然而现在所有的事都要亲自动手。
我将内脏组织逐一放到托盘里进行检查,难度较大,因为内脏在尸检前就被从身体里掏出,这一过程可能使内脏组织遭到破坏,如果内脏中出现内脏创口,那么首先从性质上进行确定,虽然难但不是没有办法鉴别。
人体结构包括内脏朝向都有一定规律,根据皮肤伤口逐一对内脏创进行对应,应该可以做出准确排除。
因为解剖台不足以在铺开一张人皮的情况下同时对内脏进行检查,所以我将盛有内脏的托盘放到地上。
皮表下腹有刺创但对应大肠位不存在创口,随后我对刺创长度进行判断不属于是致命伤痕。我又在女人**皮表发现脱皮未结疤烫伤,大小不同,共有七处,左胸三处,右胸四处,应该是烟烫伤。左胸有一处明显的疤痕,生前应该做过外科手术。另外腿部、腰部、颈部和手臂肌表出现大量暴力伤,系掐、捏以及踢踹等殴打动作造成。在死者的大腿内侧(靠近会阴位置皮肤)发现密密麻麻的针眼,这倒是有些让人费解。
最后。
我颈部皮表发现一处长约6cm的平齐切创,随后又在死者颈部肌肉组织、喉管和大动脉中发现切伤,在对其它内脏组织逐一筛查,并没有发现额外致命伤的前提下,我确定了死者的死亡原因。
颈动脉破裂,俗称割喉。
但有一处淤伤我不太明白,就是在死者锁骨下方,胸骨上方出现的月牙状挤压伤。
割喉这一手法压住死者头部就可以做到,那为什么会在胸上颈下这一位置造成挤压伤呢?
令人费解。
确定了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以后,我又对被肢解的尸骨重新拼凑,在拼凑完成以后将那张人皮叠在上面进行对比,确定了死者的身高、体态,又根据这两点初步推断出死者的重量,再然后通过骨骼确定年龄在23~28岁之间。
残肢完整。
我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就是将死者重新填装进皮囊里,让她恢复原来的样貌。
这样的话就能更具体反射出死者的体貌特征。
我想在解剖这个行业里除了我应该没有人会做这样的事,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可能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