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现场的情况和血迹扩散的形式来看,死者应该是在雨停以后才遭到碾压的,而通过一些出早勤的同志介绍,雨是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停的,六点多的时候才接到报案电话,也就是说尸体出现的时间在一小时左右。
现在来看报案人应该不存在责任。
我弯腰蹲在血淋淋的尸体面前,皱眉。我觉得最主要的,也是最关键的,是要明确死者是生前遭遇车祸,还是死后遭遇碾压,这非常的重要。如果是生前遭遇车祸,那么必定会存在一个真正的肇事司机,并且逃逸,而这也就不过是个简单的肇事案件。但如果是死后遭到碾压的话,案子可就有些麻烦了。
就现在从我对尸体的判断来看,第二种可能性非常的大。
因为,没有人头!
当然。
遭遇车祸,头发被缠绕在车盘底部,颈部完整扯断也有可能,但现场应该会留下痕迹才对。可这里和郭小美与吴旭的抛尸现场一样,没有发现任何的头皮与毛发组织遗留物,最重要的是没有散落物。
另外,就尸体颈部断裂伤而言,很显然是切创而不是撕裂创。
也就是说在车祸以前死者的头就被人切掉了。
我立马叫来执勤的交警同志,问他们有没有看过道路监控。这个人回答说因为昨天夜里的雷阵雨,这附近的电力出现了故障,所以整条路上的监控设备都坏掉了。吸了一口凉凉的空气,我的目光也显得有些沉重。
难到是老天有意在帮凶手?
“这是第五个了。”我说,“这是我这段日子里遇到过的最凶残,最诡异的案子,比起张宁的案子来讲更让人头疼。”
张汉掐着手指数着,嘴里面也念出死者的名字,但也只能念出刘玲、吴旭和郭小美她们三个的名字,而剩下的这两具都是无名女尸。
我又问张汉,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张汉耸了耸肩,他说,他们痕检工作对现场要求很高,像现场的这具尸体应该是从车上抛下来的,而道路上雨水量那么大不可能有什么线索,所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他指着南面不远处的一个省镇长途公交站牌说,在这么一条偏僻的省道上,看到一个孤零零的站牌,总觉得有些诡异。
说完张汉抬腿快步走了过去,不久,他就伸手招呼我过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我走过去以后,张汉就指着站牌旁淤泥中的一对较深的脚印,说这就是他的发现。我笑着说,站牌下面出现脚印也不足为奇。张汉摇了摇头,从来就没见他这么认真过,他说,没听说过有人等车是背对着马路的。
闻言,我蹙眉。
不得不审视了一下淤泥中的足印,很显然是一对高跟鞋脚印,从方向来看的确是背对着马路站着。
张汉凝眸,“我很想知道,她在看什么东西?”
我们两个一同站在站牌下面,背对着马路,向远处眺望时看到了一栋房子和一辆破旧的银灰色面包车。
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这个女孩,那么我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在等车,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面向空旷大地里的这一栋孤零零的房子,更加让人纳闷的是,这周围就只有这一栋房子。会不会这里是这个女孩子的家,但这样总觉得有些牵强。
忽然之间我茅塞顿开。
等车并不是出现在站牌下唯一的可能性,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下车。
没错!
如果是上车的话,会面朝着马路。而如果是下车,肯定会瞭望周围环境,背对着马路就不奇怪了。
“是下车。”我和张汉说。
张汉也是猛地惊醒,首肯,然后又问我,一个女孩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
我回答说,应该是来找人的吧。
张汉看了一眼马路中央盖着塑料布的模糊女尸,问我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一对脚印这么清晰,脚印中没有雨水,说明是在雨停了很久以后才留在上面的,从出现的时间来看与死者高度吻合,也的确有张汉说的那种可能,但是,这一种推断却又显得非常冲突,难到她刚一下车就遇害了?
才一个小时,就在马路上完成了杀人、分尸和抛尸马路中央,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不是死者,那她就是目击者。”
说话间我已越过土沟,向着那栋房子走去。张汉也尾随着越过土沟,不久,我们一前一后就到了这栋房子旁。
“等等。”
我站在了院门不远处的空地上,回头望着在马路上来回走动的执勤公安同志,不禁觉得奇怪就问张汉,为什么走了这么远还能闻到那么重的血腥味。张汉也抓了抓头,百思不得其解,然后有意无意地指着眼前的民房,说好像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闻言一惊,我也立即瞪大眼睛,嘱咐张汉凡是一定要小心谨慎,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篱笆围成的简易院子前,谨小慎微地驻足向内观望,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大院,院子里面种满了黄瓜、白菜和茄子等常见的蔬菜,绿油油的一片,把里面的房子也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就奇怪了!
这么多的蔬菜为什么还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我蹲在篱笆前,从一狭窄缝隙里将手伸了进去,抓出了一把土来,凝视。对准阳光,土呈现轻微暗红色,我忍不住把手放到了鼻前嗅着,古怪的血腥气味也变得更加明显,如此看来,血腥味应该是从土里面发出来的。
我不得不更加郑重,和张汉相视一眼,愈发感觉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拉开篱笆中间的木门,我和张汉轻手轻脚地挪了进去。但走到房门口时我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上面挂着的锁说明房子的主人没有在家。之后张汉提议破门而入,但这样的做法还是欠妥当,万一没有找到证据反倒打草惊蛇就糟了。
我挪到窗口,试图向里面看。可惜窗户上都涂了报纸,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徐起你过来看看。”
另一旁的张汉低声叫我,走过去以后他指着窗户说有一个小窟窿,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什么。我稍加留意检查,窗户上面的确有一个眼睛大小的窟窿,只不过里面的光线太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好像是……
“看到啥了吗?”张汉急忙问。
“里面好像有很多人。”
我的回答让张汉毛骨悚然。
我感觉这些应该都是硅胶娃娃,想要再确认一下,就又一次把脸贴在了窗玻璃上,透过报纸撕裂的一个小窟窿向里面看去,还是只看到一些白花花的人形物体,诡异的是其中有一个人居然,在动?!
我吓得猛吸一口气,立马把脸从玻璃上挪开。
张汉看出我的脸色有些难看,就急着问我是不是看到了啥可怕的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就潦草回答说没什么。张汉似乎不相信,也把脸贴在玻璃上,那姿势就好像要从窗户缝里挤进去似的。
突然之间,我疯了一样将张汉拉到一旁。
因为我在这个窟窿内看到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珠,正诡异地盯着我们两个看。
第100章 硅胶娃娃活了()
这只突然出现的眼球的确吓了我一跳,但就在我为之惊恐的时候,突然又人从内向外用力拍打玻璃,很大声叫喊着让我们放她出去。我也这才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救人。”我大叫一声。
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我捡起一块砖头砸碎窗玻璃,张汉也抄起木头猛砸,把窗子整个砸烂以后,我们不假思索地跳了进去。当阳光顺着破碎的窗灌进去时,屋内诡异的场景让我们毛骨悚然。
“我们一直想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张汉勾着我的胳膊,吓哆嗦了。
这并不能说张汉胆小,因为这里的确匪夷所思。不同于我们以往处理的血腥尸体,那种恐怖源自视觉,而这种恐惧是深入内心的。我现在也是在故作镇定,头皮发麻,背脊发凉,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在我们面前的这间被褥叠放整齐,规规矩矩,各种家电一应俱全的屋子里面,有六个身材姣好,装扮轻佻的女人,坐在房间各个角落。若不是她们一眨不眨的眼睛和毫无血色的面孔,没有人会猜到她们都是一群已经死去,却又如同木偶一般卑微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
她们穿着具有职业代表性的服装,例如空姐,护士和教师。而其中一个穿着学生裙的女孩子应该就是第一起案子中的死者刘玲。不过就现在我们发现的死者数量来看,刘玲应该不会是第一个受害人。
“真他妈没想到有这么多,我现在有点害怕这个人了。”张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也非常的紧张。其实令我们感到害怕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的内心。恐怖的也不是他残忍杀害这些女性,还将她们的头和硅胶娃娃缝合在一起,恐怖的是,他竟然和这些他自己造的“怪物”生活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个土皇帝,三宫六院。
或者说,更像是一只禁锢灵魂的魔鬼。
这不禁让我想起丁欣提到过的那桩悬案,倒是有些异曲同工。
刚才那个求救的女孩见到我们进来以后,就蜷缩在两个柜子间的空隙里面,瞪圆眼睛谨慎地盯着我们看。我望着穿在她脚上的一只玫红色高跟鞋,然后又从地上捡起另外一只,并在鞋底部发现了一些淤泥。
随后我用眼神告诉张汉,这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女人。
也就是目击者。
我紧忙向这个女孩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紧绷的神经也才放松下来,对我们也没有之前那么警惕。我缓慢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女孩从空隙里拉起来,然后问她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忽地哭起来,用力抓着我的衣领,还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看样子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也很想好好安慰她,然后在让她痛快地哭一次,但是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所以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我只能残忍地将她拉开,大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不久她回答说,她是来和网友见面的。
之前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很快两个人就在网络上确认了关系,没过多久他们就约好见面。说到这里她又哭了起来,告诉我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是一个杀人犯,这里面的女人都是被他杀死的。
越说她就越感到害怕,抓着我就不撒手,让我带她离开这里。
可听到这里我能表现出来的只有气愤和不解,也很不客气地呵责她,一个姑娘大老远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见什么网友是不是疯了,还在我们及时发现并赶到这里,不然的话她就会和其他人一样被害。
被训得她哭得更大声。
“张汉,你帮我给所里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张汉迟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格外怪异。我也来不及问他为什么这么看我,催促他赶紧打电话求援。
之后我我重新看向眼前这个面无血色的女孩,问她,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她点着头和我说这个男人个子不高,长得也比较丑,和网上发的相片一点都不一样,可以说包括她在内所有的女孩子都被骗了。她的回答让我再一次想起高大的无头男人,为什么我看到的这个凶手和他们(包括快递公司老板)的回答区别如此之大,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仔细想想,这个“无头”有可能真的只是凶手在故弄玄虚。
“他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满脸都是麻子,特别的好认。”她急着补充道。
没过多久在公路上执勤的和后续的公安同志赶到了这间房子内,而与此同时我们看到一辆小型白色货车就停在马路上面,隐约好像看到车里面坐着一个矮个子男人,抽着烟,望着马路上的女尸。
车和里面的男人都非常的可疑,我便急忙叫道,拦住那辆车。
可惜为时已晚,等我和张汉跑到马路上时,那辆车已经开走了。
我和张汉借用了交通队的车辆,向南面货车开走的方向追去。好在,在另外一条进入旧区的道路上追上了这辆货车。
为避免被对方发现,我们稍微拉开了距离,可尽管我们已经很小心,但还是被这个狡猾的人给发现了。他忽然驾车闯了红灯,我们却被左右开往的车辆拦截在路上,等在驾车追去时,这辆货车已经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就这样让凶手从我们手里逃脱真是非常的不甘心,张汉使劲砸了一下方向盘也是被气得够呛,仍不放弃,就这样驾车在周围转了好几圈,但始终没有找到这辆车的踪迹。
最后我们只能把这件事交给其他同事以及交警方面,让他们继续对逃窜车辆进行追踪。
派出所里。
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雨后的阳光格外明媚,在地面水洼中折射出诡异的光彩。在派出所的大院里摆放着六具不同寻常的女尸,所有的公安民警都挤在后院门口和二楼的窗户上观望着,也对这起案子议论纷纷,啧啧称奇。
我就这样在大家的注视下走近这一具具非常规女尸前,逐一掀开盖在她们身上的白色布帘。就在大家都以为我要对她们进行露天尸检时,我却将戴好的乳胶手套摘下,然后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猛吸。
现在就算对她们进行非常系统的尸检,也不会对破案起到任何的作用,所以就没有必要白白浪费力气。我叫来守在一旁的魏东,交代他,可以让那些失踪者的家属过来认领尸体。之后我又问魏东,在凶手家里有没有搜到什么。
魏东点了点头,“我正想和你说这事,我们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了,他叫马子建,这是在他家里搜到的驾驶证。”
把驾驶证接到手里,仔细端详。照片上的男人眼睛很小,而且一大一小,脸上都是不均匀麻坑,容貌非常的丑陋,和那个女孩子供述的一样。
“对了,那个女孩呢!”我问。
“什么女孩?”
“就是在现场那个还活着的女孩,你没有看到她吗?”
魏东皱眉摇头,那眼神就好像我说了愚妄的话。过了一阵他又和我说,他到现场以后就没发现有什么女孩。我说这绝对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这个女孩,凶手的样子也是她告诉我的,就和证件照上一模一样。
随后我把张汉叫了过来,让他帮我证明,可谁知,张汉却也是一脸的困惑,问我是不是魔怔了。
“不是你啥意思?”我惊问。
张汉把我拉到一旁,说,“刚才你都把我给吓死了你知道吗,你突然用石头砸窗说里面有人求救,我就跟着你一起把窗给砸开了,可进去以后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你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对着一个硅胶娃娃说话,还问他凶手长什么样,我都快被你给吓傻了。”
浑身顿时一麻,良久我也才反应过来。
按照张汉的意思来看,我是在和其中一名死去的受害者对话,这是一件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我仍旧不敢相信张汉的话,就逐一掀开硅胶娃娃尸体上的白布,之后我停在中间的一具尸体前,吓得险些跌坐在了地上。之前和我对话的那个女孩,此刻闭着眼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一刻我差点就要被吓疯了。
过了一会魏东将在车祸现场发现的一个沾染鲜血的,但保存相对完好的智能手机递给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