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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都在哪,做过什么?”我问。
她笑了一声,不假思索回答说她在家。我便问她有没有人可以给她证明,然后,她压低了身子冷森森地问我,死去的人算吗?
故弄玄虚。
不久,她给自己开脱说,“废话呢我也不想多说,我没有杀谭丽丽,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去好好查查。”
“我们也只是确定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那好吧。”她端着茶喝了一口,然后端详着我说,“从你面相上看你和谭丽丽一样,霉运当头,如果我没有算错,你是不是也有个朋友不见了,女朋友?”
我没有回答,少许有些吃惊。
不久,她又说,“既然来了不如让我给你算一卦,帮你看看你的这个朋友现在在哪?”
我现在毕竟是在办案,占卜什么的总觉得不太好,所以果断回绝。
“谢了,我不信这个。”我起身,和小梅走了出去。
但实际上我心里犯着嘀咕,其实是很想试试。
“你们等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我们回过头,看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她。
“我想起她好像和我说过这么一件事,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我问她,什么事。
她回答说,谭丽丽的领导追求过她,因为拒绝所以被增加了工作量,谭丽丽来的时候抱怨过这个事儿,直到一天她和领导大吵了一架,还被她的那个领导打了一个耳光。
“谢谢。”
“不客气。”
离开以后我一直琢磨着这个事儿,从诸多口供综合来看这个领导的确存在作案嫌疑。
因为被谭丽丽拒绝所以心生怨恨,那次吵架就是导火索,于是他就将谭丽丽迷晕,然后强奸杀害。然后穿着谭丽丽的那双拖鞋到了天台,将谭丽丽丢了下去,并布置成自杀现场。
只是有几个地方我必须要注意。
第一是涂了一半的口红。
你可能会这样想,谭丽丽是在房间里化妆时突然被闯进来的人迷晕,强奸。但必须要注意的是谭丽丽腿上的淤痕,这说明凶手对谭丽丽施暴时的动作幅度很大,现场一定会留下一定的痕迹,但结果房间里面的布置一切正常,这说明谭丽丽在房间时处于一个平稳的状态,说明谭丽丽不是在房间里被害的。
那么谭丽丽被害的时候在哪?
第二是拖鞋印。
可能你也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如果谭丽丽是被凶手扛到天台,那么他必须要原路返回,可是在现场我们就只看到上去的拖鞋印,并没有下去的其它可疑脚印痕迹,所以我在想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则是约会。
谭丽丽的同事说她这段时间很开心,自言自语,就像是交了男朋友一样。综合风水轩老板的话来看,或许,她可能联系上了自己的前男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异常,而她的约会也可能和这有关。有意思的是,谭丽丽的遗物里恰恰找不到她的手机,这又意味着什么?
重点是,和他约会的人到底是谁?与案件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批发市场门口,小梅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她问我要不要进去看看。
“饿吗?”
小梅一抿嘴,摸着肚子,“就差饿死了。”
“牛肉米粉,我请客。”
“好啊。”
小梅很不客气地点了一个大碗的,吃的时候也是一点也没客气,放开了肚子大口大口往下吞。看她这副吃相没胃口也变得有胃口了,所以这一碗米粉我也是吃了个精光,还打了两个饱嗝。
我付了钱,小梅却在这时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笑着,“太好吃了这个,我还想再来一碗打包回去。”
“馋猫。”
我又给小梅要了一碗带回了局里。
进了法医室没过十分钟,那一碗米粉就被小梅给干掉了。
这一刻我能想到的形容词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长得又好,性格也好,饭量这么大身材还这么好,让人羡慕嫉妒恨。
下午。
根据与谭丽丽生前发生口角,有作案嫌疑的这一发现我们传唤了谭丽丽的领导,也就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这个商场的代表人。这个人是个小部门的经理,也刚好是谭丽丽的上一级领导。
审讯的时候他坦然承认自己是追求过谭丽丽,也遭到过谭丽丽的拒绝,但对给谭丽丽施加压力矢口否认。他说那段时间市场经济不景气,裁了一部分员工,工作量自然而然比以前要多一些,但工资也上涨了不少。
并且。
谭丽丽出事的时候他有不在场的证据,这个他们工作其它部门的经理可以证明。
为了求证我们也传唤了愿意给他作证的这几个经理,分开问话。他们口径一致,说谭丽丽出事的时候他们正在对账,一直到谭丽丽出事以后才结束。
“其实谭丽丽出事我也挺难过的,那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让我很下不来台,我的确是打了她一个耳光,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乱冤枉人,我就算是有私人也不至于做杀人犯法的事啊!”他一口气说完,表情坚定。
“你有没有杀人很快就知道了。”
我走到审讯室里从他嘴里取了唾液样本,很快就去技术科做了一个详细的鉴定。一个半钟头以后鉴定结果出来了,发现两种样本里的DNA并不是同一个人的,所以,我们只能将他放走。
“断了。”
回到法医室里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绞尽脑汁。
“谭丽丽的男朋友更有嫌疑。”我望着小梅,分析给她听,“从来不化妆的谭丽丽开始浓妆艳抹,她的同事也说她像是交了男朋友,有没有可能是和前男友旧情复燃,又因为什么事遭到前男友报复杀害?”
小梅点了点头。
“下午还有时间,去调一下谭丽丽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
“好。”
下班前我们去了通信公司,经过通信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的允许才查到了死者谭丽丽生前一个月内的通话和短信记录,有一米那么长,要逐个排除的话晚上要留在法医室里。
“查案的事为什么总让我们法医来干,是不是太虐待咱了!”
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小梅唠叨了句。
“你觉得咱们局有这个条件吗?”
其实我也不想说太多尖酸刻薄的话。张汉不是说了么,我们市是全国破案率最低的倒数市区,也就间接说明我们市司法人员的办案能力底下。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社会,多数都是家里花钱堆上来的公务员,没有能力,业务水准也低,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人。
“愿意加班晚上我请客,不愿意的话那边有出租车,你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我要吃地摊儿烧烤。”小梅半眯着眼笑。
第51章 发怒()
回到局里时就听到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受害人的家属来闹,之后才知道是丁局长在发脾气,把局里上下大部分人都叫到会议室里破口大骂,真是一点都不惯着把这帮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看了一眼小梅,把手指竖到嘴边,嘘了一声。
然后我们两个鸟悄地往法医室走,可惜还是被丁欣逮了个正着儿。
一个被数落得回头露脸的同事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和我们说丁局长让我们两个也进去开会。
无奈,我和小梅只好走进会议室。
刚一进去我们就像是迟到一样被丁欣问话。
“你们去哪了?!”
我把在通讯公司调出来的电话单展示出来,“我怀疑谭丽丽的死和他失踪的男朋友有关。”
“你的意思是他杀是吗?”她问。
我嗯了一声。
“好。”丁欣转过脸看着坐在会议室里的男男女女,“给徐科长鼓掌。”
大家伙顿时掌声爆发,这让我有些受惊。
接着丁欣又一反常态,把桌上盛满水的水杯摔在地上,大叫着,“你们的刑警是怎么考上来的,连个小案子的线索都查不到,只知道天天在办公室里和女同事谈笑风生,一个法医代替你们去查案还要不要点脸?”
我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这时,丁欣望向小梅。
“你也是法医吗?”
丁欣这话不光把小梅问慌了,我的心里也很没底。小梅是我的法医助理,这是局里众所周知的事情,丁欣明知故问就像是在排挤小梅似的,这让我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她怒气的语气很眼神。
小梅紧张回答,“报告,我,我法医证还没有下来。”
“丁局,法医毕业需要实习三年才能领证,我之前就是在医院里做了三年的医生才拿到资格的,小梅她刚毕业没多久还在实习阶段你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我帮着小梅说话,有意偏袒。
“没有法医证应该去其他单位实习才对吧?比如医院,或者县公安局。”
“但是丁局你别忘了现在法医人才紧缺,我可以和你担保小梅能独立完成案件,希望你给她一个机会。”
我毫不避讳地看着丁欣,她也毫不示弱地看着我。
突然,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了我一跳。
但好在她不是针对我和小梅,而是在训斥其他的同事。
“没有证的人都能破案,都知道去查线索,你们这些有证的人呢?!”
这帮人被训得鸦雀无声,大家伙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说完丁欣走到小梅面前,“没有证没关系,只要能破案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撂下这句话丁欣就走了。
丈二的和尚我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但不久我就想通了。
丁欣可能就是在拿小梅局里,只是表情严肃了一些。反过来小梅不但没有遭到批评,还得到了特别大的鼓励。之后就因为丁欣的一句“只要能破案什么都不重要”小梅更加卖力工作,积极性很高。
夜里。
我们联系到了死者家属,并在他们的帮助下筛选出了大半的通话记录。又在最近一周内的通话记录中锁定了一个比较可疑的电话号码。可疑就可疑在通话时间多是在夜间,而通话时间少则十分钟,多则几个钟头。
小梅说,没有理由和普通朋友聊这么久,这个号码一定不简单。
我又问了帮助我们的,谭丽丽的家属,他说谭丽丽几个月前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不过她的这个男朋友不务正业,所以家里人一直都不同意。当时谭丽丽也答应和这个人分手,没想到他们私下里还在交往。
“我侄女一定是被这个坏人杀了。”她以泪掩面。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叫赵明,警察同志我家孩子平时都是老老实实的,性格也挺开朗的,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大哭。
我紧忙把她扶起。
“你放心,如果他是凶手一定逃不掉的。”我又问,“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她点了点头,说知道。
之后她在纸上写了这个人的家庭住址,不久之后,我就让人帮忙把她送了回去。
现在是夜里九点。
小梅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肚子叽里咕噜地响着。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我也是怪心疼的,就准备带她出去吃宵夜。
这时,门开了。
没有想到进来的人是丁欣。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说,要请我和小梅出去喝一杯。
我和小梅相视一愣,她之前那么火爆地训话,现在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能不让人心里吃惊。况且她是一局长,亲自登门要请下属去吃饭,这种事可是头一回遇见。
“都是年轻人墨迹什么,快点走吧。”她很豪爽。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再拒绝就太驳她面子了,于是,我把小梅拉了起来,尾随丁欣走出分局,并上了她那辆宽敞舒适的轿车。
我以为她会带我们去一个高档的地方,只有这样才更符合她厅级的身份。但没有想到她却带我们到了一地摊小吃,坐在低矮破旧的木板等上,围着一张并不算牢靠,而且还很单薄的小木桌子旁,点了一些辣货和一打啤酒。
小梅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很拘束地看着丁欣撸串子愣是没敢上手。
“来走一个。”
丁欣提杯,我也缓慢把杯子提了起来。
喝了一口啤酒丁欣看着小梅,又看了看我,“你们咋不吃?”
“不饿。”
小梅拘束得不行,明明很饿,只好说谎。
“我应该不会看错才对,你也是个吃货吧?”她又笑了笑,“我又不是老虎,要我亲自喂你吃吗?”
“我吃。”小梅吓得终于拿起一串烤辣椒,细嚼慢咽,小心翼翼的。
“对了。”丁欣擦了擦嘴巴,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给小梅做了一个申请担保,明天去我办公室里填个表,三个月吧证就能下来了。”
她若无其事地说完这一句,又开始畅快淋漓地吃了起来。
我和小梅都没有吭声,因为这一刻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任何语言都会在此刻变得无比苍白。我想小梅也更是如此,但我想在她心里填满的应该是感动,无以言表感动。
三年实习变成了三个月,这是贵人啊?!
“还不谢谢丁局!”我提醒小梅。
小梅缓过神来,直接干了一杯酒,激动得不行,“谢谢丁局,我太高兴啦!”
“我喜欢你,好好干。”
小梅用力地嗯了一声,点头。
那么随性,还一点架子都没有,这还是一个局长吗?!
“那么看我干嘛?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局长?”丁欣看穿了我的心思。
“没有。”我笑了笑,搪塞。
她也笑了,“真相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你说的吧,受害者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却还在这里阶级斗争,摆官谱,搞领导那一套有用吗?我说过我只看重能力,只要可疑破案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别说是一起出来吃饭,让我给你们做饭都成。”
她每一句话都能戳到人的心坎里。
“丁局你放心吧,我们会尽自己的能力去还原真相,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之前我们已经确定了疑凶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可以破案。”
“不说案子的事儿了,管够吃,不够的话菜单在哪儿自己点。”丁欣说完大口大口地撸了起来。
小梅放开了一些,吃相也不像刚才那么拘谨,一边吃还一边挑剔着说口不够重,如果能再辣一点就更好了。
“我还知道一家,都是开了好几年的老店了,把案子给我破了我请你去吃。”丁欣有说有笑的。
“谢谢丁局。”小梅抿嘴回笑着。
此刻我冷冷地注视着丁欣,感到奇怪。
一个不是本市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坐落在旮旯胡同里的小吃店的,会不会她很早以前就来过我们这里,并且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隐约觉得一个厅级的领导来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代理局长不是一种巧合。
第52章 机械性窒息()
赵明嫌疑很大,但并不是说他一定就是凶手。
在此之前我希望掌握到更多的证据,就在饭后和小梅来到了赵明住的地方,是在市区内一比较老的城乡结合部,也就是城市和乡村接壤的一些贫困地区。这类区域建筑以廉租房和小平房为主,生活能力低下。
这里距离谭丽丽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