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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同学,你别难过,交朋友讲究志同道和,有些人志不同不相为谋。”
“我没事,谢谢你。”骆扬笑笑,表情略有些受伤地看向廖青梅,见她完全不为所动,又感激地看向苏静雅。“不关廖同学的事,是我太烦人了。”
“我就是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又正好在一个学校念书,这是莫大的缘分可能是我想得太理所当然了吧。我没什么钱,就能买几个包子馒头,可能是不和廖同学和刘同学的口味,是我的错,我下次”
说着话骆扬端着饭盆的手,往身后缩了缩,大家这才注意到人家骆扬是来给廖青梅她们送吃的来的。
这话一出口,周围围观了几人不免有些唏嘘,看廖青梅的眼神里就带上了打量。
眼前的两个女同志看着端端正正的,可这心眼也太势利了吧,就因为对方打不起好饭菜,就这样伤人?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长得漂亮心眼不好也是白搭。
廖青梅看着苏静雅和骆扬两个,完全无言以对,没有张爱红在后头捅咕,张静雅一般时候都是挺正常的,没想到遇到一个骆扬比张爱红更可怕,他都不用讲话,就已经迷走了张静雅的全部心智。
现在有了张静雅的配合,一直唱独角戏的骆扬越发起劲了,见苏静雅想抢他手里的饭盒拿给大家看,左躲右躲却把手里的东西全亮了出来。
和这样的两个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好争的,旁边的刘爱国早等得不耐烦起来,这两人也太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吧。
“苏静雅,你当你自己是谁啊,在这里瞎出什么头,谁说是同学就得友好互助的,全校那么多同学,你友爱得过来吗?”刘爱国现在瞅着苏静雅特别烦,这姑娘倒底是怎么长得这么大的?
廖青梅拦住刘爱国,让她少说话,就她这气冲冲的模样,到时候吵起来闹起来,她们也得吃亏。
“这位同学,不管你抱了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也不管你是好意还是恶意,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我和你不熟,请你离我远一点。”廖青梅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怒气。
“另外,我再最后申明一次,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或者校规规定,我需要接受一个陌生人强加的好意,我有拒绝的权利,但你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她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没有自尊心到这种程度,骆扬这段时间所有的行为,百分百是有目地的,廖青梅不明白他这种目的性从何而来,但足够她提高警惕。
“必要时候,我会请求教官的帮助,我说到做到。”
这话廖青梅是第二遍说,也是最后一遍,她相信眼前的这两个人不会不懂她的意思。
骆扬自然是懂的,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阿花是谁他接近廖青梅,他也乐意替她做事,但是要让他搭上前程,是万万不能的,脸上的懊恼只出现在短短的一瞬,就变成了受伤的表情。
一副因为廖青梅的话而大受打击的样子。
苏静雅更加的气愤,这和她自己被廖青梅怼不一样,大家毕竟一个宿舍,以后还要相处,她忍忍就过去了,骆扬这个样子,她不出头,难道要看着他受气受委屈吗?
而且明明只是同学之间的一点小事,廖青梅竟然把它放大到了那种程度!
可惜廖青梅说完后,压根就不理会她们二人,拉着刘爱国匆匆去了小卖部,小卖部关门早,她可不想因为这两个人而饿肚子。
她们一走,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大家也不是傻子,听了廖青梅的话略一分析,就知道事情并不是她们以为的那样,先前只是因为骆扬演戏太好,大家被蒙骗了过去而已。
“你!”苏静雅气得跳脚,却顾不得去管廖青梅她们,忙转过身来安慰骆扬。
散去的人群外,明显不是本校学生的年轻姑娘冷冷地看着骆扬,“废物!”
等骆扬察觉到有道目光盯着自己,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时,身后却早就空空如也。
图书馆门口的事情过后,张静雅看廖青梅越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不过大家训练生活繁忙,每天回到宿舍后几乎都是倒头就睡,根本就没有太多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太多起冲突的机会。
至于骆扬,不知道是不是怕了廖青梅说找教官的话,倒是没有再出现在廖青梅的面前,让廖青梅心情畅快了许多。
开学一个月后,廖青梅终于收到了顾铭朗的来信。
信写得非常简单,却又长又杂乱,说是信倒像是日记,信的最开头顾铭朗先报告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表示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并对他突然离开导致的失约表示道歉,至于离开的原因,他一句话也没有提及。
接下来就是些琐碎又生活化的事,每天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史克朗又犯了什么蠢,司务长给他们加餐,结果把鱼烧糊了这样的小事比比皆是。
信的末尾,顾铭朗还告诉她,过些天还会有个包裹过来,她在学校出不去,可以把单子给厉伟,让他替她取回来。
信中还交待了厉伟曾经是他手下的兵,让她有事就去找他,不用怕麻烦他,也不必把他当成教官,更不用怕他。
甚至还放言,在军医大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出了事也不用怕,有什么事都有他在。
廖青梅提着的心放下大半,把信又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后,小心地同自己写了的那些寄不出去的信放在一起,好好收藏着。
铁皮盒里还有上次顾铭朗塞在她手心的军功章,廖青梅细细地摩娑着它,分别一个多月,她竟然已经有点儿想他了。
想归想,但廖青梅再回信,还是往常一般的一本正经,表示信收到了,她很好,希望顾铭朗照顾好身体之后,折好信放回铁皮盒里。
这次的来信没有地址,廖青梅的回信只能自己收起来,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
宿舍里的同学都知道是她对象给她写信了,都笑着打趣她,还有人找廖青梅要顾铭朗的相片看。
廖青格这才惊觉,她手里除了那枚军功章,及手上的手表,再没有顾铭朗的东西,包括相片。
想了想,廖青梅又把信摸出来,偷偷加了一句,希望下次来信能收到顾铭朗寄来的相片。
一个学期是四个多月,四个月里除了第一个月的信和包裹,之后的每一个月,廖青梅都能收到一封顾铭朗的来信,而信也随着时间的延长渐渐变短。
最后一封信,是在廖青梅放寒假的前一天收到的,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字迹潦草写得十分仓促。
“青梅,今天的风很大,可能会要下雨,见信安,我很好,估摸着时间你要放寒假了,路上小心要注意安全,回家不要放松学习和训练,家里还要拜托里多多照顾,爷爷奶奶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信的末尾则是告知廖青梅他马上要出任务,等不到他的信也不用着急,任务一结束他就会给她写信。
廖青梅心里哪能不担心,但是担心也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顾爷爷顾奶奶不让他操心。
叹了口气,廖青梅把信叠好,准备放回她专门放信的铁皮盒里去。
学校前一天已经放假,宿舍里的同学走了一半,留下的这会也去水房打热水去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廖青梅打开铁皮盒,手指甲不知道刮到哪里突然刺痛,手一抖,铁皮盒砸落在地,那些从未寄出过的信瞬间散落了一地。
第121章 大雨下个不停()
一个学期过去,铁皮盒里的信攒得满满的,这会盒子掉了,顿时撒满了一地,廖青梅心里莫名有些慌乱,皱着眉头一封封把信捡起来。
“啧啧。”信捡到一半,苏静雅和张爱红相伴进了宿舍,手里还提着热水瓶和饭盆。
苏静雅一见廖青梅又在捣鼓铁皮盒里的信,顿时暗味不明地发出两声啧叹,明明有两条过道,她不走没人的那一条,偏偏要来挤廖青梅在的那一边。
“让让呐,廖青梅同学。”苏静雅靠在铁架上,斜挑着眉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捡信的廖青梅,语气轻佻,十分惹人不快。
“静雅,大家都是同学,你别这样。”张爱红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上前拉了拉张静雅。
廖青梅可不是那些随意可以欺负的同学,人家是有后台的,要是惹急了她,暗地里给她们使绊子就不好了,也就张静雅蠢,明知道廖青梅不能惹,还死命要往上凑。
那个骆扬就真那么好?值得她这样掏心掏肺的?
这时候张爱红已经忘了,刚开学的时候她也和苏静雅一样,一心想要往骆扬身上扑,毕竟多金又有才华的男青年,佑大的校园里也并不多见。
军校里自然有许多有背景家世的男青年,但是张爱红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从来不敢奢望这些,她就想着找个家庭条件略好,本身又过得去的男同志,一开始骆扬确实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
不过自从她无意中知道骆扬家里条件其实也只是一般后,就早早放弃了当初的念头,现在再看苏静雅,竟然觉得她格外愚蠢。
可恨的是,她早就上了苏静雅这条船,再想下已经来不及了。
“同学怎么啦,就许她冲别的同学寒冬腊月,不许我是吧?再说了同学我要过路还不给我让的,上哪也没有这个道理。”苏静雅冷哼一声,她现在和张爱红也有矛盾,但是除了张爱红,她根本找不到别的伴,只能暂时将就着。
说着话,苏静雅就想直接从廖青梅那儿过,但地上还散落着好几封来不及收起的信件。
“苏静雅!你大可以试试。”廖青梅抬头看向苏静雅,唇瓣因为不悦,抿成了一条直线。
本来廖青梅心里就有些焦躁,哪里还能像平时那样无视苏静雅。
再老实的人都是有脾气的,何况廖青梅这样的性子,不去惹她她永远都算好说话,但惹到她头上,她也不是吃素的。
图书馆的事情过后,骆扬一直没有去找廖青梅,不是因为被她的话吓住了,而是被以厉伟为代表的教官们约谈了,苏静雅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但她知道骆扬自那以后,再没有接近过廖青梅。
他们一起待着时曾猜测过,肯定是廖青梅找的教官,不然教官也不至于闲着没事,来管他们“正常”地交友。
至于她自己,苏静雅想起来就心头暗恨,最初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帮骆扬在廖青梅手里找回场子,可她一再挑衅,都没有在廖青梅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大概是挑衅成了习惯,苏静雅看到廖青梅,就算明知道会被怼回来,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上去刺她几句。
尤其是廖青梅写信或者整理信件的时候,廖青梅有个军人对象大家都知道,可这个对象是圆的还是扁的,谁也没见过。
有时候苏静雅也会在心里恶毒地猜测,说不定是廖青梅骗大家的呢,就像张爱红一样,明明父母是农民,她硬要骗大家说她家里镇上的,家里有个叔叔如何如何有钱,其实都是虚荣心作怪。
但现在廖青梅冷下脸来,原本酝酿好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来,苏静雅眼珠乱晃,好半晌才哼哼道,“试试就试试!”
然而,抬起的脚却一直没有落下去。
她心里不承认自己其实是有点忤廖青梅的,但身体却非常诚实。
廖青梅收好信件,重新放回盒子,苏静雅才表情讪讪地从旁边过去,目光却一直往廖青梅盒子里的信上梭。
小心翼翼地藏得跟宝贝似的,生怕别人看到,还不都是一些寄不出去的信,有什么好稀奇的。
想是这样想,苏静雅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廖青梅的手。
“看够了?”廖青梅盖上盖子,单手撑着书桌,转过身来看向苏静雅,“要不要打开来一封封,好好给你看个遍?”
“不,不用了。”苏静雅被廖青梅冷冽的目光逼着后退两步,直接撞到了铁架床上,后脑突如奇来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见廖青梅目光又冷了几分,忙摆手道,“我没看,我,我就是路过,我没看。”
说着话匆匆回到自己的铺位旁边,整理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心里莫名有些慌乱,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廖青梅的动作,有些怕她会过来打自己。
听说廖青梅搏击课能撂倒她们班所有女同学,甚至男同学也能对练很长时间,苏静雅这会才后知知觉地察觉到廖青梅的心情非常不好,看起来略微有些暴躁。
见苏静雅终于消停了,廖青梅沉着脸,努力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翻涌的怒气,不再看她,她现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若苏静雅再挑衅下去,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平复了好一会,廖青梅才起身收拾起行李准备去赶下午的火车。
行李本就不多,一会就能收拾好,之后就再没事情可做,苏静雅和张爱红也各自坐在自己的地盘翻着书,宿舍里静悄悄的,静得廖青梅心里乱糟糟的。
想了想,廖青梅把行李拉开,把那枚军功章攥在手心里,心里才微微安定下来。
自从廖妈上次出事后,廖青梅就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为收到顾铭朗的信好不容易才安下的心,又焦躁不安起来。
可顾铭朗现在在什么地方她都不知道,就算有事发生,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顾铭朗能平平安安地。
一直到了要出发的时候,廖青梅心还是没有安下来,那种要有事情发生的强烈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这会廖青梅特别怀念后世的手机,担心了可以直接电话拨过去,哪怕是能听听对方的声也好。
但现在她只能强忍着心底的不安,提着行李离开学校踏上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南方的热带丛林里,一座被废弃的小木屋中,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五天五夜,坍塌了大半的屋顶压根就无法遮风挡雨,屋里唯一一处干躁的地方,是大雨来临前顾铭朗领着战友们搭出来的仅供几人避雨的简陋人形小棚。
但此时顾铭朗和几名战友都在小棚外,小棚里并排躺着两名面色灰白的战士。
顾铭朗担心地看着担架上的战士,目光看向面沉如水的随行军医,“这里情况复杂我们必须尽快撤离,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他们现在情况紧急,我这里根本就没有可用的药,必须尽快赶回大本营。”军医一刀刀把伤口处的腐,肉剜出来,神情凝重地看向顾铭朗,“但是现在他们是被什么咬伤的还不知道,就算回到大本营也没办法对症下药,我们必须回到事发的地方,尽快找到元,凶才行。”
这种时候再回事发的地方,根本就是找死,那里是敌军的腹地,他们好不容易从那里撤出来,再加上现在的环境,大雨磅礴,很容易在雨林中迷失方向或者出现不可预知的事故。
但顾铭朗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我带人回去找线索,你和剩下的人一起回大本营。”
“孤狼!”上了战场,顾铭朗身上就没有任何能够代表其身份的私人物品,就连名字也没有,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号孤狼。
军医面色微变,立马皱起眉头,忙转身拒绝,“不行!你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决不能出事,还是由你护送他们回去,由我领队回去找最为妥当。”
“再者,你们根本就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