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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爱你了。况且,我跟你欧神么气啊?”
“你恨我当年把你害的那么惨?”
“当年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如果我的心里真的没有半点贪念,你能强留下我吗?自己的路要靠自己走,就算受骗也是我咎由自取。”
“绿梨,你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张强,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真的不爱你了啊。而且,我以前也对你说过,其实你也不爱我了,你只是放不下。”
“不,我爱你。”
“张强,不要在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绿梨刚想接着说,兜里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东强打来的,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绿梨想着,赶紧接通了电话。
“绿梨,恭喜你!”电话那头传来东强的声音。
“梁东强,你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你和张强的事情。”
“谁告诉你的?”
“一个熟人。”
“谁?”
“孩子们怎么样啊?”杨代莉告诉梁东强的时候,特意叮嘱他,千万不能让绿梨知道是她说的。梁东强也向杨代莉保证过,不会泄露秘密。当知道绿梨和张强在一起后,梁东强突然感到一丝伤感,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迫不及待的给绿梨打电话,好证实这一切。没想到,刚接通电话,就听到绿梨如此咄咄逼人的声音。东强有些猝不及防,只好用其他话题,转移绿梨的注意力。
“是杨代莉说的,对不对?”绿梨知道,天底下除了杨代莉那么八卦,没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绿梨,你怎么了?”感觉到绿梨情绪不对,此时的梁东强才慌了神,他很少看到绿梨声音变得如此尖利。
“梁东强,我告诉你,我跟谁都没好,你以后再听那个女人的话造我的瑶,不管你到哪里,我都饶不了你。”
“绿梨,你没事吧?”
“我没事,以后没事别跟我联系了。”绿梨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边的张强有些惊呆,刚才绿梨对着电话吼得样子,说实话吓着她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绿梨如此失态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她声嘶力竭的样子。
“张强,我也警告你,以后别再骚扰我了。如果你还继续如此的话,别怪我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
绿梨说完,转身就跑了。她就那样大步跑着,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跑出很远后,她转身看看,发现张强并没有跟来,看来是真的解脱了。
第四十章 梨偿(7)()
绿梨累了,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就一直呆呆的望着路面,一股心酸从心底一直窜到鼻尖,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绿梨不敢大哭,虽然这条街道没有多少人,她也不知道找谁倾诉。
手机在通讯录上滑动着,很快停在了吴鑫的名字上。鬼使神差的绿梨拨了出去,当电话那端传来喂的声音后,绿梨开始大哭起来,直到哭的喘不上气来,才慢慢停了下来。电话那头传来吴鑫焦急的呼唤声,他不停的询问绿梨怎么了,现在在哪?
绿梨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该不该告诉他,她现在在哪?然而,又有什么理由,让吴鑫出来陪自己呢?最后,绿梨还是告诉吴鑫她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一辆汽车停在绿梨面前。吴鑫快速跳下车,将已经哭得瘫软的绿梨扶在车上。一路上,绿梨边哭边说,吴鑫只是用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并时不时拿出一片纸巾给她。
经过一家酒吧时,绿梨嚷嚷着要喝酒。吴鑫本来不同意,只是已经哭得有些糊涂的绿梨发疯似的要跳车。没有办法,吴鑫只好和绿梨一起来到酒吧。
绿梨没有喝过酒,就算喝过,也只是喝过一杯啤酒或者几口白酒而已。当一瓶啤酒上来的时候,绿梨拿起仰头就往下灌。很快,吴鑫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绿梨,不知道怎么办了?
吴鑫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绿梨的宿舍在哪?走出就把不多远,就看到一家酒店。吴鑫帮绿梨开了一间房,并将绿梨安顿好,自己就离开了。
抱着烂醉如泥的绿梨的时候,吴鑫有些心疼。曾经有那么一刹那,他还是爱过绿梨的,他也知道,绿梨也爱他,只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对彼此毫无帮助,可能还会拖彼此的后腿。为了将来,吴鑫选择了放弃。
当再次碰到绿梨的时候,他却被绿梨身上的温柔所吸引。自己每天在高压下生活,很久没有那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了。可是,绿梨,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刚把绿梨安顿好,吴鑫就接到了吕紫薇的电话。吴鑫叹了口气,赶紧离开了。最近学校又在评选优秀教师,吕紫薇的父亲多少能帮点忙,这时候得罪吕紫薇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吴鑫有时候在想,难道自己真的一无是处到如此地步吗?要靠岳父的关系才能一步步在这里立足,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撑起一片天。很多次,他都下定决心要挣脱出去,可是,在作出决定的前一秒钟,他又退缩了,他已经三十几岁了,他真的输不起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还一身酒气。”刚进家门,吕紫薇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不陪领导嘛?我也不想啊。”吴鑫进门换下拖鞋,就想去洗澡。
“你陪哪个领导?”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又在撒谎,对不对?”
“谁撒谎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谁?是怕我去问是不是?”
“行了,每次我应酬回来,你都要打电话过去盘查。搞得大家以后出去都不喊我了,没有人脉,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啊。”
“有我爸爸这棵大树,你要啥人脉啊?”
“你爸爸不是退休了吗?再说,我能靠别人一辈子啊。”
“嗬,你现在怕靠别人了,我爸爸没退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我说,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也工作一天了,累死了,你也不让我消停会。”
“你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做亏心事,从进门到现在,你将手机拿的死死的干什么?”
“你胡说什么,从进门开始,你就开始盘问,我还没来得及放下。”
“那你现在放下,我看到底是谁约你出去的。”
“不管是谁,你都没有权利知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气急败坏的吕紫薇跑过来就要抢吴鑫的手机,吴鑫躲了一下,吕紫薇没有站稳,险些摔在地上。“你说,你是不是出去找野女人去了。”
“是,我去找了,我去找野女人为我家生个孩子。你倒是好啊,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拒绝要孩子,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出去鬼混去了。吴鑫,你怎么能这样,我跟你拼了。”吕紫薇说着,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向吴鑫头上砸去。吴鑫用胳膊挡了一下,玻璃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吕紫薇看没砸到吴鑫,又将手边的暖水瓶砸了过去。暖水瓶破裂的声音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热水也撒了吴鑫一裤子。
虽然只有少量热水泼在吴鑫腿上,但是也烫的他龇牙咧嘴的。“比谁能摔,是不是?”吴鑫说着,将梳妆台上的一瓶化妆水,狠狠砸了出去。
“吴鑫,你干什么?那是我花一个星期的工资买的,你给我赔。”吕紫薇喊着,跑上前去抓打吴鑫。
“一个星期的工资抹在脸上有什么用,不会生蛋还不是个摆设。”
“你说谁是摆设?”
“就说你。”
就在两个人吵得难舍难分的时候,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原来邻居听到这边争吵声太大,已经不同于往日。赶紧给老校长打电话,让他过来劝劝架。
“都不嫌丢人啊,左邻右舍都是同事,你们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老校长不愧是老校长,几嗓子就将两个人训得低下了头。最后,吕紫薇被父母带走了,这场争吵才算结束。
吴鑫看着乱七八糟的家,心里烦躁极了。他胡乱的将脚下的东西踢到一边,刚打破的化妆水随着滚动,划出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弧线。烦躁的吴鑫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想要就此睡过去,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这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吴鑫烦躁的拿起电话,一看确实家里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一刹那,吴鑫没有听清电话那头打电话的是谁,只听到痛哭声震耳欲聋。许久才传来大姐呜咽的声音,母亲病逝了,让他带着老婆孩子,马上回来。
“老婆,孩子?”吴鑫颓然的坐在地上,一只手用力向地面砸去,谁知道刚好砸到刚才摔碎的玻璃残渣上,鲜血瞬间迸发出来。他顾不上疼痛,赶紧向老丈人家奔去。
岳父岳母还是很明事理的,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催促女儿跟着女婿连夜赶回家。只是现在吕紫薇还在闹小孩脾气,就是不跟吴鑫出发。吴鑫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走一步,让岳父岳母劝好紫薇后,让她后面回老家。
吕紫薇不愿意回去,难道自己要一个人回去吗?村里的长辈本来对于他媳妇总不回来已经颇有微词了,这次老人去世了,儿媳妇还不回来,那不是太大逆不道了吗?
吴鑫很想带绿梨一起回去,可是绿梨昨晚醉酒了,不知道现在醒没醒,这样将她叫起来不好吧。踌躇不安的吴鑫开着车在绿梨住的酒店打转转,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去打扰绿梨。
烂醉如泥的绿梨正睡着,却看到张强向自己扑过来,她努力向前跑,脚下好像被什么绊住了一样,怎么也跑不快。眼看就要被张强追上来了,眼前却出现了一道鸿沟,是继续和张强纠缠还是就此结束,绿梨犹豫不决起来。就在这时,她看到吴鑫在鸿沟的另一端正看着她笑,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眼睛一闭向吴鑫跳了过去。
她太高估自己了,鸿沟没有跳过去,却一脚没踩稳摔了下去。随着身体不断下坠,绿梨大声呼救,然而她的声音被渐渐合拢的鸿沟吞没了。眼前越来越黑,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绿梨又急又怕,一蹬腿,醒了。
绿梨勉强做起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这时,她感觉嗓子烟熏火燎的,特别想喝一杯水。下床,倒水,当她吸溜吸溜喝水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不是宿舍。
白色的床单、被罩,桌子上的电视机,房间里的独立卫生间,这里不是酒店是什么?绿梨一下子慌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依稀记得,和吴鑫见了面,并且还去酒吧喝酒了。难道自己喝醉了,吴鑫呢?
绿梨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明天还要上班呢,还是回宿舍吧。绿梨想了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走到门口,绿梨开始四处张望,看有没有出租车。这时候,一辆熟悉的车进入了她的视线,那辆车正是吴鑫的。难道吴鑫一直没走?绿梨想着,走到车的跟前,只见吴鑫趴在方向盘上,似乎睡着了。
绿梨敲了敲车窗,吴鑫看到绿梨,赶紧打开车门,让绿梨坐进去。
“你一直没走啊?”绿梨刚问了一句,吴鑫却抱着绿梨痛哭起来。绿梨不知道吴鑫怎么了?吴鑫不说,她也不问。她轻轻的用手环住吴鑫,抚摸着他的后背。吴鑫将头深深的埋进绿梨的怀里,似乎那样才能感到温暖。
第四十章 梨偿(8)()
“你怎么出来了?”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怀里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吴鑫擦干净眼泪坐直了,用手摸索着点燃了一支烟。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的丑态了。我想着明天要上班,想想还是回宿舍去住,明天还可以多睡会。你一直没走吗?”
“不是,我又回来了。”
“今晚真是不好意思,耽搁你了,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绿梨说着,就要下车离开。
“绿梨。”
“怎么了?”
“你能跟我回趟老家么?”
“现在?”
“嗯。”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我母亲去世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绿梨转身就坐了上来。“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咱们快点走吧。”
“我不好意思跟你说,已经麻烦你一次了,紫薇又不愿意回去。”
“这有什么的,幸亏吕紫薇不回去,回去不久露陷了么?快走吧!”
“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我说你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现在是你妈妈重要,还是我的工作重要?”
“绿梨,谢谢你!”吴鑫说着,握住了绿梨的手。绿梨不知道是该松开,还是握的紧一些。许久,吴鑫叹了口气,一脚油门车子就出发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车里面一遍遍放着那首母亲的歌。吴鑫的眼里噙满了泪水,绿梨看着一阵心痛,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到达吴鑫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除了门口挂的白吊子,贴的白纸的对联,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吴鑫喊了声大姐,门应声就打开了。绿梨才发现,院子里灯火通明,吴鑫的几个姐姐、姐夫穿着白色的孝衣,都在院子里忙碌着。
刚进院子,吴鑫就看到了已经安置妥当的灵堂。吴鑫脚下一软,绿梨和大姐在两边架起他的胳膊。一行三人,哭着来到灵前。
想到才刚见了一面不久,如今却已经阴阳两隔,再看看跪在灵前默默流泪的吴鑫,绿梨更是感到一阵心酸,竟然不自已的大声痛哭起来。许久,在吴鑫姐姐的劝解下,绿梨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几个姐姐挨个过来向绿梨打招呼,谁说弟妹不懂事理,她现在多懂事啊。
吴鑫和绿梨走在灵堂后面,吴鑫的妈妈正安静的躺在这里,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的,绿梨看不到老人家的样子。吴鑫要伸手掀开母亲盖在脸上的红布,也被家里的长辈阻止了。在那一瞬间,吴鑫的眼泪又来了,他告诉绿梨,自己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哪里还算得上一个儿子啊。
那一晚,吴鑫和绿梨都没有睡觉,他们坐在母亲的灵前帮母亲守灵。吴鑫絮絮叨叨的向绿梨述说着母亲平凡而又辛劳的一生。吴鑫告诉绿梨,他恨自己,到现在都没让母亲见到孙子。
“你让她看到了。”绿梨望着吴鑫的眼睛。
“谢谢你,绿梨。”吴鑫说着,又一次握住了绿梨的手。
农村的丧礼时间比较久,第二天,吴鑫就提出将绿梨送回去上班,被绿梨拒绝了。绿梨告诉吴鑫,她已经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你怎么说的?你们领导那么好说话吗?”
“我就告诉她我婆婆去世了,放心吧,我们领导很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绿梨在吴鑫家里忙前忙后,承担起了本来该吕紫薇承担的责任。家里的长辈都夸吴鑫运气好,娶到了这么一个有能力又孝顺的媳妇。几个远房亲戚看着绿梨,悄悄的评头论足着。看着吴鑫,一把拉住他。
“我听你几个姐姐将你媳妇不愿意回咱们家,我看你媳妇挺好的啊,怎么你姐姐那么说?”
“没有,我媳妇就是身体不好,生了两个孩子后,身体更差了,这两年才好点。”
“是啊,我看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她怎么会看不起您们啊?”
“你好福气啊,老丈人有钱有权,媳妇又这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