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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宿等人心里再多不解,也知道是出了大事,不敢再多出声惊扰了。
颜莫歌此事竟已身在澜谷!他那蠢儿子在澜谷!!!
这不是亲自送上丨门去找死么?!
不,不对
他脚下一顿,侧首问,“今日是初几?”
奎宿不敢耽搁,如实言道,“初四。”
颜朝略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时日,若是十五前后就晚了!想罢他向外吩咐道,“备马!把城主找来开城门!本王立刻要出城!”
三日后。
经过一番跋涉,终于来到南疆的王城。
事先阿岚儿派侍卫心腹前去王宫传讯,待众人来到城外时,不禁苏克桀王子亲自领三大长老一起出来迎接,就是周围都跪满了百姓。
人人都想离圣女娘娘近些,沾沾圣气,更还想一睹圣子的风采。
此次圣女是何时出城,众人一概不知,只此时回了,连同要成婚的喜讯也一并传出,极快,还为至正午,已然满城皆知。
听说即将做他们圣子的乃是在祁、蒙两国都尊贵无匹的男人,不禁武功了得,长相也十分俊美。
再望来人中,有如花美眷的祁国女子,更有威武不凡的蒙国勇士,虽人数不多,却在那不经意间透着骨子不同寻常的贵气。
便是生活在王城里,不乏常常见到异国人的南疆百姓都免不了一番雀跃。
不愧是他们的圣女,单只暗暗出行一趟,结交的都是与身份相近的朋友,光是看着都是厉害角色。
有圣女娘娘在,正是南疆之福!
坐在马车里,汐瑶闻得外面热闹,尽是人的议论声,她以羽扇挑起车帘一角,悄悄向外窥去。
不知外面多少双眼睛死死钉在窗户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登时尖叫声无数,她甚至望见许许多面孔纯挚穿着质朴的女子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即便她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可那眼眸中的意图不能再直白了。
好想将‘他’摸一下,再将‘他’亲一下,最后拖回家去,做自己的男人。
汐瑶被吓得陡然一僵,放下帘子,暗暗心惊胆战的缩到角落里去。
抚着小心肝暗道,不愧是民风奔放的南疆,看来桑姑娘都算矜持的了!
阿岚儿与她同车,见她一脸惊惶,尤为此时外面正因汐瑶那掀帘子的举动而兴奋得惊呼连连,车里都隔绝不了,她勉强笑道,“让汗妃娘娘见笑了。”
“哪里的话。”一身男儿装扮,风流潇洒的人儿谦笑,“南疆百姓热情奔放,不失为真性情,比那些做作的虚假之徒好太多。”
虽这不难叫人听出是客套的话,还是引得阿岚儿一阵感慨,“可是我南疆还是有虚情假意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她也无需要到借助外人之力来自保的地步了。
“莫太担心。”一手按在她手背上,汐瑶安慰道,“我知你是个心善的,我在你这般年纪时,身边危险重重,还不如你镇定呢。”
“但你也走过来了。”阿岚儿对她的钦羡从无减少。
眼前的女子不仅走过了那条惊天动地的艰险之路,还活得十分好。
汐瑶与她笑着点头,再肯定,“你也会的。”
言罢,马车停了下来,外面响起桑朵朵中规中矩的声音,“二王子苏克桀领翁善,阿毕金,腾鲁三位长老前来迎接圣女与圣子。”
苏克桀,领三位长老
阿岚儿淡声一笑,看来他已经凭自己的本事拉拢了三位长老,剩下的大长老桑托还不知是哪一边的人。
假使那天她中计身亡,自己的死就顺风顺水的被推给律克姜。
苏克桀有三位长老支持,不管太王妃那边形势如何,南疆王之位非他莫属。
他为了王位,连要她的命都在所不惜,实在让她寒心透了!
双手紧握,阿岚儿努力让自己平静,继而向外冷然问道,“二王子可在?”
音落,车外立刻得个朗朗好听的和善声音回应,“小王在,圣女可有示意?”
这话中除了与其他人相同的敬意,再不得其他。
阿岚儿道,“我出城多日,不知一切可好?”
“回圣女,王城里外如同从前,安泰平和。”
“为何不见你大哥律克姜?”
外面的人似乎早有准备,娓娓答来,“大哥昨日外出行猎未归,小王已派人入山去寻,很快就会有消息。”
闻言,阿岚儿面色微漾。
苏克桀动作果然快!
杀不了自己,他便从亲哥哥那里下手!
这几日暴雨连天,山体垮塌堵了他们的路,因此有了耽搁,恐怕就在这间隙,他在外面的暗探已将央哈的死讯带了回来。
此时律克姜生死难料,凶多吉少了罢
压下心头诸多思绪,阿岚儿故意轻叹,“不日前我在梦里得神谕,大王子近日命有劫难,想必就是此了,你且加派人手加紧寻找,务必要将人平安带回。”
这句交代完,苏克桀默了几瞬才道,“小王听命。”
短短四个字,不乏让人听出不甘愿。
他一定是在想,从前倾心自己的圣女竟帮哥哥说话,莫非要支持律克姜坐上王位么?
阿岚儿安坐车内,心领神会,只要律克姜不死,她做的就是这个打算!
顿默了小会儿,苏克桀又请道,“听闻圣女此行求得圣子,不知小王可否一见?”
“沿途劳累,今日免见了罢。”阿岚儿半点机会都不给他,“王子有心了,赏圣水三滴。”
罢了,昂首唤外面的人入城,这就直径回了神殿。
圣女不给你面子,谁也奈何不了。
弯腰恭候在外面的苏克桀满脸阴鸷,不得不听命的让开道路,由那队陌生的人马自跟前长扬而过。
圣女在南疆地位至高,选圣子便是一项独有的特权。
她看中的男人,无论那是谁,只消她伸手一指,那个人就可一步登天,成为至高无上的圣子,除却在圣女死后要为其殉葬,有生之年享尽荣华。
曾经苏克桀害怕阿岚儿滥用她的权利,让他成为圣子,与王位擦肩。
可眼下,她不仅没有如他所愿的死去,还带了一个与蒙国和祁国都有相关的男人回来做圣子!
不可饶恕!!
他心头积怨,不服的火苗正在疯狂滋生上窜,眼前忽然有一人一马行过,气势极强,连前一刻还喧闹不已的四下,都因为此人的来到而静默了。
苏克桀暗自古怪,抬首一看,望清骏马上的人的脸容,怎是‘惊动’能够形容?!!
“你是——”
这人苏克桀记得,认得!死死的印在心底,从来不曾忘记过!
他是多年前以蒙国商人身份潜入南疆,夜闯大王宫,真正杀了父王的人!
他是祁国的云王,如今蒙国的图亚大汗,他竟然来了南疆,以此方式大张旗鼓的入了他的王城!!
祁云澈根本没想在苏克桀面前掩饰身份,任由那双震惊到了极点的眼将自己看遍,他嚣张自若的行过,将旁侧的人视如无物。
来了便是来了,就不信这小小一个南疆王子当真敢怎么样。
不远处的人群中,两个经过乔装的人混在里面,放眼扫去,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桑托眯着狭长的眼,目不转睛的把苏克桀面上每个表情都收入眼底,后而,他问身边的人,“骑马的那人是谁?你可认得?”
袁雪怡也有些缓不过神来,没想到祁云澈会亲自前来,连他都来了,那么楚郎应当不得紧要了吧?
那么,他们的孩儿也就不会白白枉死了
【南疆篇】蛇王发狂()
世间哪怕是帝王都有无可奈何,力所不能及的憾事,袁雪怡的孩儿惨死在桑托之手,她而今剩下的,便只有不动声色,静待良机,亲自手刃仇人!
远处圣女一行还有苏克桀等人都先后入了城,周围的百姓没了热闹可看,便都熙熙攘攘的散去。
袁雪怡看看身旁男人忧心忡忡又老谋深算的脸,人是轻笑了一声,不答他先前所问,反道,“你害怕了?”
身为四大长老之首,桑托能在老王跟前游刃有余,暗中揽权,柘德都死了,两个儿子你争我夺,都不成气候,他怕?
有什么值得他怕?
“太王妃不要卖关子了,你我好歹有过夫妻之实,虽你对不起我在先,我桑托断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要你夺得王位,莫说留你一条性命,就是让你继续做王妃都可。”
听了他言语尽是侮辱之意的话,袁雪怡忍下这口气,面目平静的望向城门方向,笑道,“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告诉他又何妨?
反正苏克桀也把祁云澈认出来了。
“大长老问的是才将骑马从二王子面前行过,那个一身黑衣的蒙国男人吗?”
袁雪怡面带笑容,语态轻松,“那个人,我倒是认得,只说来怕大长老不信。”
桑托急于得知,就怕她暗中使诈,不禁面露出狠色,开口多了胁迫,“别跟我玩那些弯弯绕绕,楚淮还在我手中,想他好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提起楚郎,袁雪怡神色收敛了些,道,“那是祁国的七王爷祁云澈,如今蒙国的图亚大汗,我说的都是实情,你信么?”
桑托闻言,不至于色变,也有诸多惊动。
没想到南疆的王权之争将这些人都统统引来了,还是与小圣女一起!
这下他要夺位就更不容易,不过幸好
凶狠的目光放到袁雪怡身上,桑托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先道,“大长老莫要这样望着我,如今我是你的阶下之囚,你要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就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他又不是不知,自己最初受的是哪个的摆布。
袁雪怡自认是个精明之人,倘若她并非庶出,那袁雪飞还不定有她厉害。
这也是她那嫡长姐与父亲出谋划策,把她送来南疆的缘由之一。
但对于祁云澈,虽说是个小辈,却是自小在皇权争夺中浸染,手握天下之生杀大权,他会在这里,定是得了永泰女皇的所托。
看来她每月不间断的信,终于起了救命的作用!
“当初天烨末年,祁国皇权局势混乱,煜王阴毒如斯,明王卧薪尝胆,两人都不得机会将祁云澈置于死地,而说到眼下呢,就是有这个机会,大长老,你敢么?”
蒙国的汗皇死在南疆,莫要说北境外的百万大军会不远千万里的赶来踏平这里的山山水水,就是祁国的女皇都会挥军南下,为弟弟报仇吧!
果真,桑托在听了她的话后,脸色更加深沉,仿若陷入两难之境。
“我倒是有个法子。”袁雪怡神态狡黠,不乏引丨诱道,“不过有些冒险,弄个不好,是会搭上整个南疆。”
搭上南疆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蒙国的汗皇死在这里!
桑托只迟疑了半瞬,“道来与我听。”
南疆王城的大王宫修得何其壮丽,远远看去,有着不逊与呼奇图王宫的壮阔。
因着地域民族不同,多出种粗狂原始的大气之美。
祁云澈等人被领到紧靠神殿的寝宫暂时落脚,慕风公子身为圣子,自然随圣女一道进入神殿中,为接下来的大婚做准备。
闻之要与大汗分开,汐瑶是不得意见的。
反正此次出行,总算来到南疆王城,还有正事未办,那些小情小爱,自当暂且放一放。
想来汗皇陛下心中清楚,故而就算他有意见,也只能将苦水闷在肚子里。
再说汐瑶颇为欣赏阿岚儿,更喜欢桑朵朵没心没肺的性子,几个女子在一起,自有更多的话说。
圣女所居的神殿在整个王宫的正中位置,四周种满鲜艳绮丽的红花,四季绽放,异香扑鼻。
去到时,汐瑶被这满眼的红所惊艳。
那花朵最大的犹如车轮,小的也堪比自己的手掌心,花蕊是金黄色,暖风吹过,花海荡漾起层层波澜,景象霎时震撼。
可阿岚儿与她说,那些是毒花,用人的鲜血灌溉养成,闻多了花香会产生幻觉,重者在或美好或痛苦的思绪里不可自拔,最终死去,神仙都救不回来。
赤金蛇母平时不食人时,就会来食这些用人血浇养的毒花,故而蛇毒与此花毒相似,可又比花毒了许多倍。
汐瑶听得毛骨悚然,不想还有这个说法,连忙将阿岚儿给她的解药全然服食。
南疆此行惊喜多,惊吓也多,保命就成了头等要事。
有毒花海,又有不时出没的蛇母,这神殿平日不得圣女召唤,就只有十二名宫婢和四名哑巴侍卫长居其中。
其他人从不敢轻易靠近,哪怕是活腻了,都想寻个轻松些的死法。
给蛇母果腹,骨头都不会剩下,想想都觉可怖至极!
步入神殿的主殿,一股清爽的风迎面扑来,隔绝了外面的暑热,令人舒服了不少。
却
“为何无人?”汐瑶往左右四下看了个遍,这说话连声响都要回荡半天的大殿里,悄无人声。
可是圣女回来了啊
阿岚儿和桑朵朵面面相觑,一旁的四个哑巴侍卫更是满脸茫然。
就在这时,殿内极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悚然至极,几乎刺破了将将进来的众人的耳朵!
汐瑶等人同时凝色,哑巴侍卫齐齐上前挡在她们三人身前,弯刀出鞘,对向有人尖叫那处。
紧接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窸窣声蜿蜒盘旋着愈发靠近,那声音
“糟了!是蛇王又发了狂性!!”阿岚儿脸色大变,“快走!”
言罢拉着汐瑶就向殿外跑,片刻都不敢耽搁。
汐瑶不解,只闻‘蛇王’来了,亦是头皮一紧,边跑边问,“你不是那条大蛇选出来的吗?为何要跑?难不成它还能吃了你?”
跑在她身旁的桑朵朵怕极了道,“那是蛇母,不是蛇王,这蛇王可是连岚岚的脸面都不给,尤为严酷暑热时最喜欢乱食人了,你是不知道,除了我之外,另外十一个婢女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拨了。”
汐瑶听她一口气说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桑朵朵来落跑都依旧话多,苦着脸说,“分明我们离开王城前把它关在地宫的,想来是它拱破了墙跑出来,这一关就是足月,天又这样热,怕是这次不吃上十个八个是不会罢休了!”
这还了得!
汐瑶连回头的勇气都不得,卯足劲飞快的夺出神殿,随着阿岚儿猛地逃命!
一行人很快跑过花海,身后那窸窣追赶声却没停止。
桑朵朵回头瞄了一眼,小脸霎时更加苍白,大叫了一声‘娘’,几乎快哭出来,“我的天,它跟出来了!!”
阿岚儿一手拉着汐瑶,一手不知从腰间掏出什么,含在口中吹出尖啸声。
这声音纤细,却有种不可阻挡的穿透力,与人听了,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破。
汐瑶自跪神台上跌下,养了许久才能下地行步,此时飞奔,身子骨根本禁不起折腾,一不小心,脚下踉跄,膝盖随之一弯,整个人就跪倒了下去。
阿岚儿还在疾跑,抓住的人一摔就与她松开了手。
再回头去,只见灼眼的烈日下,一尾比巨大的蛇正盘旋至跌倒的美公子跟前。
饿了足个月的蛇王通身赤红,身上鳞片泛出寒光,那对蛇眼竟然是金色的!
它将粗壮的身躯盘高,昂起头高高的睨视汐瑶,黑得发紫的蛇信子在吞吐间,毒液溅落周边,花草瞬间枯败腐烂,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