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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素手天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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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看了她一会儿,祁云澈忽而启音,神情专注认真问道,“怎样才算怜香惜玉?”

    汐瑶呆愣。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他伸手拨开她耳鬓间的碎发,埋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啄,再抬眸相对,“这样算吗?”

    还是不及她回答,他微曲的指背顺着她的侧脸摩挲而下,长指描绘她精美纤细的锁骨,接着,他咬着她的耳垂追问,“是不是这样?”

    汐瑶被他弄的很是无措,耳边一阵阵传来他潮热吐息,令她不自觉绷紧了全身,颤栗起来。

    将才的不适已经消退许多,可要让她立刻再承受那痛楚一次,她打心底的不想

    磕磕巴巴的刚道了个‘你’字,祁云澈整个身躯已经完全覆到她身上。

    他俊容被火光染得柔和了轮廓,对上她水汽朦胧的黑瞳,他抿合的薄唇清浅的开启,“为何不答我?”

    汐瑶怔了一怔,眸中轻荡起涟漪,何谓‘怜香惜玉’,她也弄不明白了。

    血肉里的每个骨头似乎都被抽离,让汐瑶使不上力气,头昏脑胀都快被迷得晕眩过去,再一想到就这样将自己给了他,她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恍惚之际,她忿忿呢喃,“就不能”

    祁云澈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沉息了一声,淡淡道,“等不及,乖,听话。”

    他并不猛厉,亦不放纵,缓慢得近乎煎熬。

    若慕汐瑶还是初初那个慕汐瑶,早被他诓骗得晕头转向。

    闻言,她努力瞠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含着哭腔嗔他道,“你要我听话就听话,方便你欺负我么?”

    说罢了不止祁云澈,饶是汐瑶也愣了愣,无意间似乎引出了几分露骨的意思。

    她面上更为烧烫,再得他戏谑一笑,“你真是不时能让我刮目相看。”

    汐瑶不甘示弱,含着眼泪星子上下将他扫了扫,话中有话回道,“不如你——技艺高深。”

    她与他早就老夫老妻,虽然不得前世那么的含蓄。

    可她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当她被卷入惊涛骇浪中,意识被击溃的粉碎时,她却莫名努力睁大双眼,想将他看清楚。

    映入她纯黑色瞳眸的俊庞执着无边,他竟没有丝毫笑意,看似冷静的脸容里愈加流露出真正的情绪只有对她的爱。

    早已失控了。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听到他在耳边低笑,说,“怎么不问我爱不爱你了?”

    这语气报复意味十足,真真还惦记着在忘忧山那夜被她质问的仇。

    她闻言窝火,却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而昏沉沉间,再闻他幽幽而情深的说,“从今往后,此一生,天上地下,九霄碧落,鬼域黄泉,去哪里我都只带着你。”

    汐瑶听着,想开口告诉他,她不想上天下地,也不想去炼狱黄泉。

    还有为何只是此一生?

    汐瑶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间,恍似才将沉睡半刻,又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身上覆着一件厚重适中的淡紫色锦袍,四周静悄悄的,几个火堆熄灭得只剩下离得她最近的一个。

    暖暖的温度从那端传来,让她使不上力气的身躯感到舒服许多。

    身后,衣声窸窣,汐瑶侧头去,就望见祁云澈紧挨着她身后一端,姿态舒展闲适的坐着。

    他将外氅给了她,故而只着了一件同色的单衣,手中提着一小坛蜜酒,不时便提起饮下一口,举止洒脱随意,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雾已散去许多,他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那片镜湖,心思深沉。

    清风徐徐,温柔的吹佛过他俊朗的面颊,褪去了情丨欲之后,淡眸无波,抿合的薄唇漾着一丝冷然,他又做回那个世人所知的冷面云王。

    如是望着,忽然听他清淡的问道,“醒了?”

    话音听上去有些凉薄,甚至他都未曾看她一眼,不觉,汐瑶心间略怔,空落落的鼻酸起来。

    许是祁云澈觉出语气不对,才发觉这夜酒饮得有些多了,侧身低首看去,身旁卷曲着的小东西果真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正咬着下唇愣愣的看他。

    “对不起,我方才在走神。”放下酒坛,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冲她弯了眉眼,这句听起来就亲近多了。

    得他解释,汐瑶好似放心了些。

    枕着他的手臂,又凝了他好一会儿,她问,“先时,你有没有跟我说话啊?”

    “先时是哪时?”祁云澈明知故问。

    “没有说过就算了。”汐瑶软声应道,撇开头,不看他了。

    她周身无力,轻轻动一下都会酸疼不已,这般时候还要被他调戏?她选择沉默。

    见她闷闷的样子,委实招得他好心情。

    尤为在被他疼爱时,明明毫无反抗之力,还倔强得连眼神都不服输,若非念在她初次

    想着,一股热流又从祁云澈的心底烧腾起来,他佯作叹息,不着痕迹的将那欲想驱散了去。

    转而再对她笑道,“我说:从今往后,此一生,天上地下,九霄碧落,鬼域黄泉,去哪里我都只带着你。你说好不好?”

    天上地下,九霄碧落,鬼域黄泉

    汐瑶移眸望回他,凝眉不解,“为何只是此一生?”

    她问得祁云澈颇为诧异,她觉得一生不够么?

    可是在他眼中的慕汐瑶从不做多余的遐想,所以那下一世即便他想过,觉得当作话语说出却华而不实,索性只字不提了。

    想罢了,他颇为耐心的回道,“此生一逝,过了忘川要饮下孟婆汤,倘若有下辈子也什么都记不得,既是不识,我若许诺你,岂不是食言?”

    “你怎知道会不识?!”

    蓦地从他怀中坐起来,汐瑶正对他的脸,“若是还记得呢?你会怎么办?”

    祁云澈全然没想到她反映会那么强烈,僵直了背脊错愕了半瞬,怔怔然与她相视。

    她眸光灼灼,里面似在激荡起伏,紧绷的脸容满是让他似懂非懂的执着,仿佛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绪被他不小心引了出来,孤注一掷的绝绝。

    前一世,下一生

    祁云澈倒是被眼前的小丫头给难住了。

    他不明白她此刻在想些什么,便认为是才将身子给了自己,使个小性子也不得什么,女子家不是都爱乱想的么?

    如此想来,他又将她拉回怀里,沉吟了下,望着深寂的天幕若有所想,“倘若下一世我还记得你”

    顿了顿,箍住她的双臂紧了些,他再道,“不管你喜不喜我,你都是我的!”

    汐瑶扑哧一笑,哪想会得他这孩子气又无赖的回答?

    “要是我十分不喜你呢?”她也伸手懒懒环在他腰间,下巴搁在他肩窝,说,“要是我看到你就笑不出来,还有喜欢的人,和你在一起宁可去死”

    “想我收拾你么?”她未说完,祁云澈冷冷打断道。

    十分不喜他,和他在一起宁可去死?

    还没到下辈子,已经要气死他了

    汐瑶起身来与他对视,恬然美好的脸容上巧笑嫣然,“假如而已,你干嘛这么认真?”

    “方才是哪个先认真的?”祁云澈板着脸对她怒目,又抢在她之前问,“换做是你,你当如何?”

    “我?”汐瑶眨了眨眼,只一瞬,她表情蓦地渗出丝丝狠劲,“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你,莫说下辈子,就是下下辈子,往后十辈子,都让你不好过!”

    言毕,她跟前的俊容无匹的男子就傻眼了。

    以往祁云澈真的没有察觉,自己有这般招她的记恨啊

    愣了半响,他扬眉笑出了声,“所以你便是还记得前世的事,今生来寻我报仇?”

    她眸光微漾,却正色将头点了点。

    祁云澈更觉有趣,可这似乎真的说得通。

    从他与她相识,她便对他了如指掌,每每看他的眼神复杂非常,情绪更是激昂难平,他记得那时,她看自己的眼中是带着恨的。

    而此时,她虽还是横眉冷对,甚至有些嫉恶如仇,然凝着他的眉眼间全是愤慨,装出来唬他的意思多些。

    “那在前世,我是你的仇人,还是你的所爱之人?”他打趣的问。

    汐瑶不笑了,反而露出些许受伤的颜色,与他相对的眼眸透出忧伤,语涩道,“我不知道如何说。”

    她爱他,却也恨他。

    曾经以为,能有此机会重新活一次,定要与他想离甚远,最好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

    可她不是不明白,她恨前世的祁云澈,恨身为云昭皇帝的他毫无底气。

    一切皆因她太懦弱。

    “怎么了?”察觉她真自浸于某种他无法理解体会的情绪里,祁云澈凑近了去吻了吻她,“莫要想那些没有的事。”

    汐瑶回了神,轻轻睨了他一眼,遂笑道,“不过还好,这一生我不是那么无用,而你也没这么讨嫌。”

    “是么?”祁云澈依着她的小心思道,“我很高兴没有让你讨嫌。”

    搂上他的颈项,她与他额头相贴,闭上眼便是缠绵悱恻的亲密。

    唇齿相依间,汐瑶溢出声唤他的名字道,“祁云澈”

    他微颤,如受言灵束缚。

    可下一刻她咯咯笑起,清晰非常的说,“我饿了。”

    祁云澈很是无奈,两个人同时向早就焦糊,且火堆已熄的那处望去,静默

    “那你会捉鱼吗?”

    镜湖岸边,一个天真的声音清甜的响起,委实将无所不能的云王殿下给难住了。

    东都。

    深静时分,都城内外如修罗场般狰狞可怖。

    暗夜里,不时有群鸦掠过,发出嚣张的猎食声,在高空成群盘旋,而后向血腥味甚浓的城外飞去。

    在那儿,死尸堆积成山。

    有交战军队的,也有无辜百姓的。

    本该是亲王大婚,却变成奸臣谋反意图弑君,两天两夜的厮杀,城门破,忘忧山岌岌可危,正在危机关头,援兵至,剿灭反贼,将形势逆转。

    张悦廉与其党羽被当场斩杀,当夜一场大雨,到此时不曾停下。

    染血的行宫被雨水冲刷,顺着山势,血流成河。

    几乎在战火被浇熄的同一时,河黍传来消息。

    洛州兵变,明王奉旨镇丨压,张家一夜之间被大火焚毁,全家三百多口人葬身火海,而不知何故去往那处的云王下落不明。

    陈国公与大长公主之子立下奇功,明王更在中途救回一直被软禁未死的长公主!

    而在京城,生死攸关的厮杀还未结束

    一件比一件更为震惊的消息传来,令人应接不暇,忘了悲喜。

    深宫中,一盏孤灯照亮帝王阅览天下之大事的桌案,祁尹政坐在案前,一手支在耳鬓间,眼眸微合,敛去深谙的光华。

    王福静默的端立在旁侧,微微勾着脑袋,恭敬从容的模样,许多年不曾改变。

    过了许久,安静得仿佛一切都要在悄无声息中化作尘埃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行入殿中。

    来人身形高挑,周身笼在巨大的黑色斗篷里,令旁人无法揣测他的身份,更窥探不到他的容貌。

    他迈步的姿态极为雍容,每一步都似踏着祥云而来,与人一种高不可及的淡然气魄。

    在他身后,浅浅露出的一抹紫色衣袍,边缘得高贵的金色作为陪衬,那是帝王才能独享的颜色。

    闻得这步声,祁尹政睁开了眼,将坐姿摆正,略显疲态的面皮上闪过一抹期待。

    那身影将将止步,站在大殿正中,与他相隔不少距离。

    “你来了。”三个字,他说得几分涩楚。

    已经有多少年没见?他极快的在心里算了一算,竟不得个准确的数字。

    见那人影不动,祁尹政愣了下,连忙吩咐王福,“去沏茶来。”

    “不必。”来人冷声,随之将遮住头颅的帽檐放下,将她精致深邃的五官置于那双眼眸之中。

    这一瞬,祁尹政再无法压抑心中激荡的情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想要将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似乎没有太多变化。于他的记忆里,还是那样绝美动人,姿容无双。

    她是他此生唯一所爱,亦是当今北境之外,能与大祁势均力敌的蒙国的女皇——赛依兰。

    “祁尹政,我是来要你兑现与我的诺言,澈儿将满二十,你该让位于他了。”

掐桃花() 
冰凉的大殿响起赛依兰无情的话语,她姿容非凡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字句从口中吐出,只是来要一样原本就该兑现的承诺。

    而情,那情早就在多年前,随着他们彼此的身份被知晓时候,就此风吹云散,连些许与人怀忆的痕迹都没留下。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容,祁尹政再无法维持他身为帝王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仔细的搜寻了许久,直到身旁王福低低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让位是要让的。”只这一件,他从不曾动摇过。

    这天下,这江山,大祁的一切,只能由他和她的儿子来继承!

    其他人,没有那个资格!

    赛依兰冷冷的凝视他,静若止水的美眸透着深紫色的光,无爱,亦无恨。

    “那就做给我看。”她仅仅只是为此而来。

    又在祁尹政尚未回应前,她尖锐的挑眉,“莫要说时机未到。”

    在她看来,她的儿子早就羽翼丰满,足够强大,是该他君临天下了。

    然祁尹政却不语。他直勾勾的望着殿中尊贵无匹的女人,神情竟是带着些许痴傻,旁侧的王福见了,唯有在心里默默叹息。

    唉

    都这么多年了,皇上还惦记着这个不该爱的女人。

    当年先皇在位时,大祁与蒙国交战激烈。

    两国不惜倾尽国力想要赢得这场战争,战火烧了数十年,蒙皇在恶疾中死得突然,祁军士气大振,连夺十几城,直捣蒙国国都!

    不想最关键的那一战,输在一个情字上。

    王福有幸追随先帝身边,得见先帝如何征战八方,至今,他都还记得攻城那幕——

    当这个女人孤身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面对大祁待发的万箭,高声道自己乃蒙国皇太女时,被穿心的,是他们年轻的储君。

    那时皇上正年少气盛,更用情至深,不惜以死相逼,恳求先皇与蒙国停战退兵。

    静得令人窒息。

    王福收回飘忽不定的久远思绪,侧首眯了皇上一眼,见他迟迟不语,翻涌的眼波难以平静,哪里还似个素日里让朝臣和后妃畏惧的帝王?

    想了想,他便自作了主张,试着道,“女皇陛下,如今我祁国内乱方平,诸位皇子明争暗斗,各有势力,皇上若在此时让位的话”

    “王福!”祁尹政低斥了一声。

    却见这忠心耿耿的老奴才只将脑袋谦卑的低了下去,似对自己的出言早就有了领死的准备。

    他向来谨言慎行,而今会忍不住出声,祁尹政怎会不知他为何?

    默了半瞬,遂对他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待这殿中只剩下自己和赛依兰,他才深深沉息了一口气,恢复少许本色,道,“这么多年,朕一直都未改变过,将来祁国的天子定是澈儿。”

    听他亲口所言,并未让赛依兰安心,反向他质问道,“也就是说你不愿让位?”

    祁尹政无奈一笑,“澈儿还有半年方才弱冠之年,依兰,你在此时前来,让朕实在无法不将近来张家谋逆,轩辕复国与你联想在一起。”

    赛依兰面上微有僵滞,接着便露出抹狠色,昂首理直气壮道,“是我又如何?!祁尹政,要怪就只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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