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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表情局促起来,拿着饭盒的手指紧缩,“我只是想报答你,你帮了我很多忙,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就得回梁家了,做饭是答谢,这也不行么?”
傅子遇合上文件,抬头,“就算你这是答谢,别人不清楚,现在你在公司里,每天给我做饭,难免会落人口舌,对你我都不好。”
梁佳茗犹豫了两秒,“是不是因为念笙?她不让你吃我做的饭?”
傅子遇抬手,松了松领带,“佳茗,念笙是我妻子,就算她不说,我也应该注意和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梁佳茗抿唇,心底充满委屈。
他会这样说,表明路念笙的确是有说过什么话了。
诚如陈佳所说,路念笙掳获傅子遇的心,其实根本没有用多久的时间,好像是在不久前,傅子遇还说会和路念笙离婚,短短这么一段时间,却全然换了态度,她心里不服气也不甘心,她在傅子遇身边多少年,认识傅子遇也比路念笙早了很多,凭什么到最后会输给路念笙那个野蛮又没素质的女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饭盒,“那,今天最后一次,你把这饭吃了好不好?我以后就不再做了。”
傅子遇见她这样也有些不忍心,“好,你放下吧。”
走出傅子遇办公室,梁佳茗暗暗下了个决心。
陈佳教给她的方法也许是卑劣了一些,可是路念笙的手段也并非光明正大,那就怪不得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营养师的悉心调理下,路念笙食欲总算稍微好一些,吃饭没那么吃力了,徐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各种营养品拿到路念笙面前来,偶尔何欢也会过来看路念笙,两个人坐在一起还会讨论些早年怀孕的心得,路念笙有时陪着笑脸到僵硬。
她很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过去二十多年没有妈妈,突然来了两个妈
晚上傅子遇回来,她将这事儿说给傅子遇听,傅子遇笑:“那不是好事?”
好吗?
她拧眉想了想,算是好事吧,可是她就是觉得不自在。
“可能我这种市井小混混,就是没法融入贵妇人的圈子,我看着她们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傅子遇上床,躺她旁边去,“你到现在还没办法融入路家,是吗?”
她点点头。
他摸摸她头发,“融不进去就不融入了,别为难自己,你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她说:“那你还非要我修个学位。”
她这几天是摆脱了保镖的看守,可还没能摆脱家教,每天依然被英文单词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笑,“这个真的有点难,最初也不是我主意,是我爸妈想要你多学点东西。”
她撅着嘴,“那些东西真的很难”
傅子遇叹口气,“不是我说,你难道最初的职业规划就是一辈子做小混混吗?难道你就没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路念笙眨着眼睛想了想,“有的。”
“是什么?”
“小学的时候,我想做科学家。”
“就你这脑袋还科学家,你不能想点实际的?”
她拧眉,“你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他赔着笑,“行吧,那就科学家吧,估计你下辈子就能实现”
话没说完路念笙在他胸口就是一拳,“我和你说,后来我就实际多了,上初中的时候,我想做个大学生。”
他说:“这个应该很容易实现吧,只要你努力。”
她眼底慢慢暗下去,“按理说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后来,我从梁家出来,没有钱上学了。”
他一愣,拉住她的手贴在唇角,刚想说什么,他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他郁闷,也没动弹,她推他,“去接电话啊。”
他才拿过来看了一眼,梁佳茗的名字跃然屏幕上。
第45章 就算你是发泄也无所谓()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傅子遇实在想不到这个点儿梁佳茗打电话过来是要说什么。
由于距离近,路念笙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梁佳茗这个名字总会让她神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她假装不在意,催他,“接啊。”
傅子遇沉了口气,起身接电话。
夜里房间安静,梁佳茗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子遇,你救救我”
电话里面的女声气若游丝,还在颤抖,傅子遇心不由自主一提,“怎么了?”
“是我爸他找到我了,要带我去梁家,我不想去梁家”
梁佳茗边说边哭,傅子遇脸色沉下去,“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在哪里?”
梁佳茗报了个地址,傅子遇起身去换衣服。
床上,路念笙静静看着他,见他换好衣服回过头来,对上她目光,一顿。
“梁杰似乎找到佳茗了。”
她点了一下头,“嗯,我刚才听到一点。”
他说:“我得去看一下。”
之前梁杰打路念笙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面,梁佳茗甚至还不如路念笙,连一点儿防备能力都没有,他不大放心。
路念笙慢慢坐起身来,思绪有点乱。
梁杰一直以来就是她心里的阴影,她以为梁杰对自己的亲女儿会不太一样,不料现在梁佳茗依然受着梁杰威胁。
“梁杰那个人你要小心。”
她叮嘱。
他点头,走过来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往后仰,瞪大眼睛看他。
傅子遇偷香成功,唇角扬起一抹浅弧,“你先睡,不要等我,别让孩子跟着你熬夜。”
她眉心微微皱起来。
莫名其妙的,她心底有种很古怪的,很不祥的预感。
按理说梁杰再怎么没有分寸,也不至于真对傅子遇做什么,可她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很不安,她说:“要不我和你一起?”
她其实也并不想见梁杰,只是不大放心他一个人去。
他摸了一把她的头发,“我一个人可以,你要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她抿唇,“好吧。”
其实她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可多少还要顾忌腹中的孩子,窗外传来引擎响声,她知道那是傅子遇离开了,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脑袋睡觉。
傅子遇抵达的地点是距离d。s。公司三个街区外的一个公园。
公园门口已经有些混乱,还有好几个行人围观,梁杰正揪着梁佳茗的头发骂:“老子找了你多久,你一个电话没有,真是翅膀硬了要飞了,当自己还是千金小姐呢?!”
梁佳茗哭哭啼啼,柔弱无力,瑟瑟发抖,想要躲开,又被梁杰一巴掌打在肩头,“我就不信我还管不了你了!”
傅子遇冲过来拦了一把,梁杰才抬头,见傅子遇,一怔。
梁杰身上散发冲天的酒气,傅子遇眉心紧拧,“你先放开佳茗,有话慢慢说。”
梁杰今天似乎醉的格外厉害,晃晃悠悠放开梁佳茗,眼见梁佳茗躲到了傅子遇背后,他抬手指着傅子遇鼻尖。
“傅少是吧?”
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我他妈还信了你,让你有佳茗消息给我说一声,结果呢,你也把她藏起来?你知道我找她找的多苦吗?”
“傅少”两个字一出,围观人群里面有人唏嘘。
傅家毕竟是l市名门,虽然傅子遇行事低调,算不上公众人物,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在屏幕杂志上,那些好奇豪门秘闻的八卦自然也不会放过。
傅子遇脸色已经很沉,“梁杰,我不想和你动手,你酒醒了再来找我说话。”
说完,转身要带梁佳茗走,梁杰手疾眼快,不由分说一把拽住梁佳茗的手,“你敢?梁佳茗,你这个不孝女,你连自己家都不要了?!”
梁佳茗甩不开梁杰,眼泪涌出来,“你放开我行不行”
梁佳茗就连挣扎都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丁点威慑力没有,傅子遇见状一把攥紧梁杰手腕,梁杰吃痛地放开梁佳茗,“傅少,这是我的家事,你也管?”
“你打人我就得管,今天你要继续,我保证你进派出所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傅子遇这话一出,梁杰似乎是有些犹豫了。
傅子遇是有这么能力的。
傅子遇冷笑一声,扔开梁杰手腕仿佛扔什么脏东西,回头拉起梁佳茗离开,人群在两人离开之后仿佛炸开了锅,沸沸扬扬议论。
“那就是傅少啊旁边那个呢?”
梁杰耳尖听到,吼了一声:“那是我女儿女婿!梁佳茗,你们记住了,那是我女儿,傅家的少奶奶!”
即便酒醉,没忘记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梁杰晃晃悠悠,周遭的人见只剩下他一个醉鬼也慢慢散开来。
梁佳茗打从上车后就在不停哭,傅子遇心里有些烦乱,尽量软着声音。
“别哭了,没事了。”
梁佳茗忍了忍,变成了抽抽搭搭。
红灯停车的间隙里,傅子遇抽了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一边擦脸,一边呜咽,“我真的好害怕梁杰他还想打我!”
傅子遇瞥了她一眼,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外伤,他说:“你运气算好,你没有见过梁杰真正打人的样子,他上次将念笙打成重伤。”
言辞间分明是有些咬牙切齿,带一些疼惜。
那些疼惜是给路念笙的,她知道,所以心中更难受,“还好你来,救了我。”
绿灯,车子径直往花城方向去,傅子遇淡淡道:“我送你回去。”
她状态平复了一点,只是心有余悸,又问:“我以后怎么办啊”
傅子遇没说话,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很明显,梁杰是盯准了梁佳茗了,她不回梁家,梁杰过不去这个坎儿。
他想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我给你派保镖跟着。”
她愣了愣,咬着唇,好半天才说:“可是我还是害怕。”
“梁杰顶多就能借酒逞凶,有保镖在,他不会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没必要那么害怕。”
“可我就是害怕啊”
她说着,眼眶里又有泪光。
梁佳茗胆子太小,从小也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躲在他身后,他叹口气,“佳茗,你要知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结婚了,不可能每天都陪着你,我希望你可以学着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
她委屈地低下头去不言语了。
到了花城,傅子遇送她进去,房子虽然大,也只有梁佳茗和两个佣人在,傅子遇眉心深锁,现在已经快十二点,这个时候找保镖也难,他思忖一个晚上问题应该不大,梁佳茗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子遇,你今晚能不能不要走?我真的很害怕,你就当给我个安心,睡在楼下客房行不行?”
他有些犹豫。
“算我求你了万一梁杰趁着你不在来了怎么办?他都能找到我下班的路,肯定是知道我住在哪里了”
梁佳茗声音哀婉苦苦哀求,他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在楼下客房,你放心休息,明天我会给房子也配上保镖。”
梁佳茗放下心来,带傅子遇去客房休息。
客房佣人每天都收拾,倒是很整洁,打从进入房间,傅子遇就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有些浓郁,“什么香?”
梁佳茗说:“我不大清楚,都是佣人在换,说是安神助眠的。”
傅子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梁佳茗离开后,他也被这一趟折腾的累极,倒头便睡。
睡的并不安稳,梦里见到路念笙。
是个无比旖旎的梦境,路念笙难得的热情似火,梦里面他一直嗅得到那种让人沉,沦的熏香,浓烈的,带着情,欲的,他在梦里与路念笙纠缠,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和好之后因为孩子的关系,他过的很是禁欲,然而在梦里却无所忌惮地释放自己,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她在他身下喘息
翌日清晨。
有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脸上,床上的男人翻身,眉心微微皱起,带着惺忪睡意,尽在咫尺臂弯里有软玉温香,他正欲将人搂紧,意识却在这时候回笼。
傅子遇睁开眼,看到怀里的人。
不是路念笙,是梁佳茗。
他一个激灵,睡意悉数散尽,条件反射一般弹着坐起身,动作大,两人身上被子被扯开一角,而在被子下面,两个人的身体未着寸缕。
他心口跳的厉害,梁佳茗迷迷蒙蒙睁眼,胸前突兀有凉意,她对上他双眼,尖叫了一声,拉过被子就往胸口遮掩。
他看到她胸口留下的暧,昧痕迹,扶着额头,怎么想回忆都只到他在这张床上沉沉睡去。
“佳茗,你什么时候到这张床上来的?”
梁佳茗脸色惨白,分明也是受了惊吓,扯着被子,声音很小,“我半夜做了噩梦所以想找你,后来”
“后来怎么了?”
“你好像,不太清醒,你抱住我,还吻了我,我”她声音越发小,“我不可能拒绝你的,子遇,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就算你是发泄也无所谓,我想把第一次给你”
第46章 齐人之福()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梁佳茗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
傅子遇一阵心悸,抬手扶着前额,太阳穴的位置有些涨着疼,他脑子里面一团混乱。
他怎么可能睡糊涂到将梁佳茗当成是路念笙?
“佳茗”他慢慢开了口,“你确定吗?我对昨夜,一点印象也没有。”
梁佳茗一张脸煞白,瞪大眼睛看他。
他也看着她,视线明显带着探究,梁佳茗瞬间被他这种审视一般的目光刺痛,随手抓了一旁的一件浴袍裹了自己身体,眼泪涌出来,“要是你觉得当作没发生过比较好,那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说完,她哭着转身出去,脚步很慢,傅子遇盯着那背影,若有所思。
他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由花洒出来,流过背部的时候有微微刺痛感,他拧眉转身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背上赫然可见几条红色痕迹,像是指甲抓出来的。
这样的痕迹太过引人遐想,他眉头皱的更紧,迅速洗完澡再回到卧室,穿衣服的时候看到淡蓝色床单上已经成了褐色的一片血迹。
他原本料想,做过了自己多少会有些记忆,然而这房间里面的一切,他和梁佳茗身上的痕迹,都是不可辩驳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背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昨夜在脑海中除了那个春,梦之外其他一切了无痕迹。
他走出去,梁佳茗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衣服,坐在客厅,神色悲戚,微微低着头,看见他,站起身。
他沉了口气,走过去,“佳茗,我们谈谈吧。”
她似乎早就意料到,点点头,说了句:“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愣了一下。
她这一句话把他的思路全都打乱了。
他想要再确定一下,他到这一刻依然无法确信他们之间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然而梁佳茗一句,就将他打入了做了不敢担当的男人行列里。
如果她哭,她闹腾,她抱怨,他还可以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疑惑。
他默了几秒,问:“我们真的做了?”
梁佳茗眼圈一红,委屈地别过脸去。
他问不下去了。
气氛有些尴尬,好久,傅子遇开口:“算了,我不问了。”
梁佳茗那个样子,他问不下去。
男人理性思维,事情发生了,就要寻找解决办法,他径自走向沙发,与梁佳茗擦肩而过,没有停,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眉头深锁。
想不到,怎么也想不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