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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洪死里逃生,自然是包拯说什么都答应了,点着头:“大人您说!您说!”
“颜查散和你家金蝉小姐本就有婚约,本府如今将颜查散托付给你,让他在你家攻读,以待明年科考。闱考过后,无论这颜查散中与不中,你都要依照婚约即毕完姻。若是这颜查散有什么闪失,我便唯你是问,废你于铡下,你可答应?”
柳洪点头如捣蒜,“应下应下!”
这才算是皆大欢喜了。
等下了堂,白玉堂穿着一身官服走到了脉脉相对的颜查散和柳金蝉身边,开口就是数落:“大哥,若不是你那雨墨还知道找来开封府,我嫂子就要嫁给那杀人凶手了!我过去就说你该改改这书生意气,我的话你不听,包大人的话你总要听了吧!”
颜查散点头:“有了这么一回经历,今后是一定要改的。”
那金蝉小姐听到白玉堂叫自己做“大嫂”,原本因为自缢而衰弱苍白的脸颊就飞起了两道红色。
“二弟,你怎么从没说起过你在开封府供职的事情呢?”颜查散又问道。
白玉堂眼角一抽:“和你结拜后不久的事情。和人比划的时候手底下差了一招,输给了天敌了。愿赌服输,便来了这开封府。不过我不当值,只支援。”
展天敌昭摸了摸鼻子,假装自己没听见这话。
案子结了,雨墨因为刀伤毒伤因为白羽的那一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跟着颜查散一起离开了开封府,往祥符县去了。
白羽穿着官服在开封府里从前院走到后府,好几个来回之后张龙赵虎都看腻味了,才拉住了他:“我说白大人,你能不来回走不?”
白羽想了想:“我跟你们巡街去如何?”
张龙就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跟着来吧。”
随后就领着白羽还有巡街的衙差出门去了。这个时候早过了巡街的固定时辰了,有路边的人家看见张龙还招呼着问:“怎么这个时候出来巡街了?”
张龙就指着白羽:“咱们府里新来的护卫大人,带着出来认认路认认人。”
“我说的么,这小大人看着眼生,长得真俊啊!”旁边就有另一户掌柜的过来搭茬说话。
白羽一路走,一路不知道被夸了多少句“俊俏”,还被塞了些果子烧饼之类的。这是面相好的人才有的待遇,向来开封府常驻人员里只有展昭才会被这样对待的。
而像是小眼镜的张龙、胡碴子一脸的赵虎、一脸凶相的王朝和马汉,都是只能眼馋的。白五爷本来也是该和展昭白羽一个等级待遇的,可惜白五爷面冷,长得再好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呼。
白羽也不是吃独食的,自己也吃不下这么多的东西,等回到开封府之后就把东西和大家一起分了。都说吃人家的嘴短,分享美食这个行为让白羽迅速的融入了开封府,被大家划归到自己人的范围里。
第二天白羽上岗,没有人来告状。包大人处理开封府各项公文琐事。出门巡街得到了很多好吃的,回来之后和大家分着吃了。
第三天白羽上岗,还是没有人来告状。包大人仍然在处理开封府的各项公文琐事。出门巡街依旧得到了很多好吃的,还是带回来和大家分着吃了。
第四天
第五天
到了第十天,大朝会了。白羽陪着包大人上朝,下朝。然后巡街,被塞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白羽已经拎着许多好吃的果子馅饼之类的东西回开封府去了。可偏偏远远的就有人在闹市骑马,一路上所过之处人仰摊翻,那马上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偏偏笑得非常大声,好像这是什么有趣的景象一样。
白羽立刻就冷下脸了。这条街上的人可是刚刚才给自己塞了好多保护费的!他还把保护费吃了不少呢,现在就有人来捣乱了!这不是把他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了?
所以白羽当即把怀里的一堆好吃的“保护费”塞进了身后跟着的衙丁怀里,自己走到了街面上去。附近还没被波及到正惶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摊贩只觉得眼前一道红光划过,就发现开封府新来的白大人奔着那闹市跑马的一人一马就过去了。
这人和马对撞,人被撞飞是常理。但是白羽偏偏不是一个能用常理衡量的“人”,一步窜到了马前,正面按住了跑得飞快的马头,一下就把这马给侧着按倒在了地上卸了这马向前奔跑的冲力,发出了“轰”一声巨响。
而骑在马背上的人则是直接就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一个摊子上,一下把那摊子给砸蹋了。
整个动作总共也就不到三息的过程,可等马落地、人砸摊之后足足好几息,整个闹市一条街就跟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诡异的静止住了。
直到那摊子上的人微微呻吟出声,这才打破了这种凝滞的气氛。无论是逛街的百姓还是做生意的摊贩,都不由自主的鼓掌叫好起来。
“白大人!”被白羽的“保护费”塞了满怀的衙役和自己的同事赶紧跑了过来,“您没事儿吧?”
白羽一挥手,“没事。”然后对着四周叫好的百姓拱拱手,又把刚才被自己按在地上的马给立起来了。
这马有多重?两人多高的大马,绝对是西域种,目测少说有七八百斤吧!就这么轻飘飘的被白羽给按倒在地又给扶起来,就跟抓小鸡崽似的。
所以街面上的百姓们又是一阵拍手叫好,就连被掀了摊子的许多小贩也暂时忘了自家买卖遭遇的不幸,跟着一起交好。要不是还知道这是开封府的大人,街面上的百姓都恨不得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扔过去以表达自己对白羽功夫的深切赞赏。
之前骑在马上的人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腰表情痛苦的看向了白羽:“你是谁?如何敢拦我的马?”
白羽的视线就扫了过去,发现这闹市跑马的人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立刻就生气了:“闹市跑马,你又不是百里传信官,自然要拦你。”
城内不准跑马,除非是四百里、六百里、八百里传信官。这人一身绫罗,一副富家公子出门游玩的样子,身上也没有传信的令旗,所以白羽特别的理直气壮。
“白大人,是安乐侯。”另一个空着手的衙役认得这人,立刻说给白羽听,“太师庞吉之子,庞妃娘娘的弟弟,安乐侯庞昱。”
白羽皱了皱鼻子,这么说,这安乐侯庞昱是在八议之列的,那就不好抓人了。这样想着,白羽就指着庞昱道:“你是安乐侯,虽然闹市跑马了,可在八议,我抓不得你。但你要赔偿往来人等和摊贩的损失。”
庞昱见白羽认得自己,抬着下巴对白羽嗤笑,“笑话”一句话才说出口,就觉得腰背疼痛,脸都疼变了形了,“我还没让他们赔我挡了路败了兴,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你不赔?”白羽的眼睛眯缝起来了。
庞昱轻蔑的看向白羽:“不赔!”
“大人,庞太师极其护短,尤其这安乐侯是他唯一的儿子,更是护着跟眼珠子似的。”捧着东西的衙役低声说道,“咱们包大人本来就跟庞太师关系有些紧张,您今天这一遭,说不得两位的关系就更恶劣了。”
“可他犯法了啊!”白羽指着庞昱,“虽在八议不能治罪,可总要有所赔偿。还是太师府赔不起了?”
“你才赔不起了!”庞昱被白羽指着说没钱,自然是不能认的。
说话的功夫,原本因为庞昱马快而坠在后面的庞家家丁和侯府护卫已经到了,看到白羽穿着开封府官服拦着自家侯爷,立刻就呵斥白羽:“大胆!你安敢阻拦我家侯爷!”
“他是你家主人?”白羽上下打量了一下庞昱,觉得庞昱身上不像是带着许多钱的样子,就把视线转向了侯府的带刀护卫。
那护卫穿的是青袍,听见白羽的问话,立刻就对着皇宫方向抱拳虚拱:“我家侯爷正是陛下所封的安乐侯!”
“那拿钱来吧!”白羽对着护卫伸手。
“什么钱?”
“他掀翻了摊子,自然是要赔钱的。”
“笑话”护卫被白羽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自己说他家有钱的。”白羽特别认真的说道,“我不多要,你先拿一千两银子来,多退少补,肯定不坑你家侯爷。”
“几个庶民,也敢要赔偿?我还没让他们赔我家侯爷败了兴呢!”
这护卫不愧和庞昱是主仆,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个意思的。
白羽就不乐意了,“让你们赔也不乐意。那我就先抓他回去,然后过堂,然后走八议程序让你家太师来保人。我要关他三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白羽对着那护卫扣了一下下眼皮。
“你”
“哈哎呦!”
白羽正和护卫打嘴仗,就听见边上被忽略的当事人庞昱笑了一声,然后就因为笑的时候抻到后背的伤口改成痛呼了。可就算是这样,脸上还是带着点笑意。
庞昱看着白羽,因为笑意和痛意的混杂,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可还是字正腔圆的对着白羽道:“你很有趣!”
“侯爷你没事吧?”那护卫赶紧过去扶住了庞昱。
庞昱摇头,“拿一千两银票来!”
“侯爷!”
“拿来!”
护卫一招手,就有家丁送过来一张银票。
庞昱拿在手里,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安乐侯的风度,走到了白羽面前把银票递给白羽。
白羽正要伸手去接,庞昱拿着银票的手就向后一缩:“哎——还未请教这位大人贵姓?”
白羽一抱拳:“我乃开封府四品护卫白羽。”说完还露出一个露齿的笑容。
庞昱如今身量未成,比白羽矮了快一头的高度。他凑近了白羽,“你很有意思,本侯记住你了。”说完,就把银票往白羽的手里一塞,转身上了马,“回府。”
“是!”纵然是护卫对白羽多有不满,可此时也只能以主人庞昱的命令为第一服从顺序,一群人呼啦啦围住了庞昱的马匹,没再跑动,而是慢悠悠的走开了。
等这群人走了,白羽从衙役捧着的保护费里挑了一个果子啃着,把银票塞给另一个衙役:“找个票号换成银子,给被掀了摊子的照数赔偿,还有受了伤的,也都包医药费。”
被白羽塞了银票的衙役还愣着没回过神来呢。不光是他,围观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那可是安乐侯啊!开封一霸!背后是太师大人和庞妃娘娘!过去还不是掀了摊子就掀了,伤了人就伤了!八议这块牌子在一天,就没人动得了他,连包大人都没法子,就这么简单的赔钱了?
白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有多么的神奇,啃着果子就跑到路边一个不碍事的地方等着衙役换银子去了。
等一筐散碎银子换了回来,白羽就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打扫街面上庞昱闯下烂摊子的商户小贩还有仍然等着看收尾的行人喊道:“照价赔偿,都拿好自己损失的东西过来领银子!”
这两个跟着白羽的衙差还是比较靠谱的,请了里长保长来做证人,借了桌椅纸笔,一个个的给赔偿银子,顺便还到附近的药铺问了一圈儿,要是有因为这事儿受伤的就留下足够治疗和买药的银子。
这一条街上的人还真就没有冒领冒认的,一个个说的价格都很保守,完全没有狮子大开口的迹象,所以等赔偿结束之后,还剩下七百多两银子。白羽想了想,又挨个摊子给了一两的压惊费,然后让衙役抬着剩下的六百多两银子还给庞昱去。
“真还啊?”
“嗯。”白羽点头。“说好了多退少补的。快去快回!要不该赶不上晚饭了!”
太师府里,庞昱后背刚上了伤药,披着一件单衣皱着眉头似乎对身上的苦涩药味很是不满的样子,就听见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开封府的两个衙差送来退还的赔偿银子。
“还真还回来了?”庞昱一挑眉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异色,随后就是一笑,“可真有意思啊!”
他抬头问:“是那姓白的护卫来还的?”
“不是,是两个普通衙差。”
庞昱一听就没了兴致,挥挥手,“银子留下,让他们走就是了。”
下人接了命令下去了,屋子里又剩下了庞昱一个人,他哼笑一声,一字一顿的念道:“白羽。”
第71章()
“白小哥儿;包大人叫你!”白羽正啃着烧饼呢;就听见有人叫他。
白羽三两口把烧饼吃了;脸上还沾着一颗芝麻也没注意;就往后府去找包拯去了。
到了后府,包拯和公孙策都在;两人看到脸上还带着烧饼残渣的白羽;相视一笑后摇摇头:“白羽,你先擦擦脸。”公孙策说着就到侧室去拿了条布巾出来。
等白羽擦过脸,包拯才开口:“今日你让安乐侯照价赔偿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拿捏的尺度很好。但我怕那安乐侯会伺机报复,所以你今后要万事小心;遇事切勿冲动。”
白羽特别乖巧的点头。
而太师府里;庞太师也在和庞昱说同一件事:“听说我儿今日出门游乐受了委屈?”
庞昱倒是不在乎的挥挥手;因为想起白羽而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谁敢给孩儿委屈?不过今天孩儿倒是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哦?是谁竟然能得到我儿的青睐?”庞吉高兴了。自家孩子自小是吃穿不愁权势滔天,可越大了;反倒显得越发不开心了。自己寻来什么新奇的东西也不过是能让孩子开心几天而已。就想这回的西域宝马;一开始孩子还爱的什么似的;可最近骑马的次数也少了。难得开心的在城内跑上一圈,偏偏侍卫回来说被开封府的人搅了兴致了;庞吉心里这个气啊!
“开封府的护卫白羽。那西域马当有快千斤了吧;那白羽倒是有些能耐,推之若仔鸡。”庞昱笑着对庞吉道。
听说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庞吉就想起旬月前宫门口见过的那个人。自己孩子喜欢长得周正的人这点;庞吉这个当爹的还是知道的。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儿若喜欢,爹爹明天就去跟你姐夫说一声,让你姐夫下道旨意,把那白羽调到你身边来,如何?”
庞昱摇摇头,因为想到白羽而露出一丝笑容来:“不必。若是如此,就没有意思了!”
“好好,我儿开心就好。”庞吉见庞昱脸上有了笑模样,哪里还会反对?自然是庞昱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的。
第二天一早,白羽照旧重复着之前的套路。但是开封府却来了一个算得上是不速之客的人——安乐侯庞昱。
本来已经准备出门巡街的白羽一听到是庞昱来了,就觉得这是来找茬的。又听说庞昱跟包大人点名要见自己,怕包拯吃亏,就赶紧过来了。
没想到进了房间之后,就发现包拯和庞昱虽然算不得宾主尽欢,可也是和乐融融。包拯见白羽来了,便指着庞昱道:“安乐侯今日是来反省己过的,说昨日对你多有冒犯了,前来赔罪。”
要问包拯信不信庞昱的话,包拯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十成的话只能信半分罢了。可既然庞昱摆明了车马扯着自省的旗号来了开封府,那包拯也不惧他背后有什么算计。若是连自己手下的护卫都庇护不住,他就枉为多年的大学士了。
所以他指着庞昱说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