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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来:自己应该不欠他们什么了,终于不欠了她再不是侍女了。今后,她就是她自己的。
赤脚大仙看着被仙官架着瘫软着的张巧嘴,走了过去:“这是要送张巧嘴下界?”
“禀大仙,正是如此。”仙官赶紧回话。
“行吧,那就去吧!”赤脚大仙说道,“舒州郡丹阳县的鄳亭倒是个好地方。”然后冲着张巧嘴一挥手,张巧嘴的腰上就多了一个小袋子。那袋子是几位公主交给他的,请他转交给张巧嘴,里面有恢复生机重铸仙根的药。
仙官听了赤脚大仙的话,立刻就明白了,点点头就把张巧嘴带走了。
赤脚大仙看着被带走的张巧嘴摇了摇头:“哪里是这么简单就还得清的?有来有往的,心意又不能论斤卖,哪里计算的清楚?”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白羽出院子拿冻梨子的时候,看到院子外头闪过了一道光芒,便出了院门,结果就把张巧嘴捡回来了。
正坐在炕上吃肘子的傅官保满嘴都是酱汁,看见白羽捧着个人回来了,就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就惊讶了。肘子也忘了啃了:“这才多长时间,就又白回去了?”
白羽看了傅官保一眼,把张巧嘴放在炕头推了推,就又出去找冻梨子去了。董父和董永端着鱼和火腿出来,就发现炕上多了一个大活人。
“这是哪来的?”董父过去看了一眼,这姑娘他认得,还在自家干了一个多月的活呢。
“白羽捡回来的。”傅官保说。
“白娃呢?”董父又问。
“出去拿冻梨子去了。”
董永叹了一口气,“张大姑娘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哦,白回来了,的确是没有当初黑着顺眼了!”傅官保继续和肘子奋斗,没有领会到董永的意思。
白羽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傅官保的话,捧着冻梨子吃的津津有味的,觉得董永纯粹是傻掉了才会想要和这么个缺心眼建立永久交配的关系。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一个玄仙,自然能听到隔壁的傅官保晚上吭唧的声音。
“白娃,吃饭前别吃那个了。”董父怕白羽吃多了冻梨子积食。
“白羽,你来看看张大姑娘到底怎么了?”
白羽放下了冻梨子,特别乖巧的坐在了炕上:“没事,就是仙骨拔了有点虚。”
“这么说她不是仙女了?”傅官保啧啧的摇着头说道,“真傻啊!”
你不傻,就你不傻!白羽给了傅官保这样的一个眼神,点点头,“嗯,不是仙女了。”
“你要留下她?”董永盛汤的手顿了顿。
白羽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点头,“留着吧。”她和七公主走的时候,自己还可惜少了两个做琐碎活计的人手呢,如今回来了,看起来又像是被贬下凡的样子,正好可以来他们家做工啊!
董永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把手里的汤递给了董父:“先暖暖胃。”
张巧嘴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或者说她就是被饭菜香给饿醒的。
“你醒了,那过来吃饭吧!”张巧嘴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傅官保的那张脸。
傅官保此时的形象可不怎么好,因为炕火烧得充足,所以就传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常服,开解开了一半。手里拿着一根酱肘子,腮帮子上、嘴唇四周都是吃肘子时候沾上的酱汁,咧着嘴对她傻乎乎的笑着。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狼狈的形象,偏偏让张巧嘴觉得心里一松。她转头又看见白羽正吃灼菘菜呢,董永正在盛汤,董父听见傅官保的声音回过头来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现在无家可归的,想给你们家干活,行吗?”
“槐树精快回来了,到时候你照顾土豆白薯吧!”白羽把灼菘菜咽下去了,开口回答道。又指着董父旁边的空当,“过来吃饭。”
张巧嘴就过去盘腿坐着了,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夹菜:“你一会儿把那东西叫土豆,一会儿又叫白薯的,那东西到底叫什么?”
白羽一下子就呆了,过了几息才为了掩饰心虚、特别任性的说道:“小名叫土豆,大名叫白薯!我就叫它白薯了!”
张巧嘴点头:“行,你说它叫什么它就叫什么!”
董父和傅官保都嘿嘿笑了起来,笑得白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而董永则是包容的摇摇头。这个小年夜过得很是热闹欢快。
到了大年夜,因为初一一早学舍要给至圣先师起祀礼,所以董永是住在丹阳城里的。董父也没有守岁非要在自家的习惯,也跟着进了城。白羽也带着张巧嘴跟来了。大家商量好是要住到初三再回鄳亭去。
结果到了初二,傅老爷和傅太太的表现出来的表情就不好了,对着董父时不时的偷看一眼,看见自己儿子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见董永的时候就跟看见被猪拱了的菘菜一样。
原来初一晚上的时候,傅老爷经过儿子的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房间里的傅官保缠着董永再来一次。一开始他还没明白什么“再来一次”,结果后面就听见了凡是知人事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声音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自家孩子把人茂才公给祸祸了啊!这胆子,是真不怕死啊!傅老爷真恨不得把自家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给团吧团吧塞回娘胎里去。
傅太太也是难受。自家孩子眼看着大了大了也懂事了,怎么就敢做出亵渎茂才公的事情呢?
第62章()
傅官保捂着脑袋从胳膊底下偷看傅老爷;都委屈死了:“爹;你说什么呢?”
傅老爷点着傅官保:“你给我把手放下来!”
傅官保把捂着脑袋的手放下了:“我这不是怕你打我嘛哎呦!”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老爷来了一个脑勺:“你怕我打你?我要不打你你还白捂了呢!”
傅官保赶紧离自己气急败坏的亲爹远了两步;做出一个随时要逃跑的姿势来:“不是爹;我到底做什么了你就打我?我跟你说,我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认;但不是我做的绝对不认!您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呗!”说着就搓了搓胳膊;“可快着点儿啊!我都感觉冷了,得赶紧去找董永去呢!”
“你还不承认?”傅老爷指着傅官保,“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房间里,和人家茂才公做什么了?你是不是是不是糟蹋人家茂才公了?”
傅官保没反应过来:“什么就糟蹋了?我怎么糟蹋了?”
“你昨天晚上”傅老爷指着傅官保;“我都说不出口!我问你;昨天晚上我经过你房里的时候;你说‘再来一次’,是来什么?”
傅官保的脸就红了;“爹;你这么这样?这多难为情啊;娘还在这呢!”他指了指边上坐着的傅太太。
傅太太都绝望了。看这个情形,儿子这是真把人家茂才公给祸害了啊!“老爷这可怎么办?咱们可就官保这么一个孩子;可不能有事啊!咱们怎么办啊?”
傅老爷也不站着了;坐到了老妻身边喘着气。老半天,才犹豫着开口:“要不不行!”
傅太太一听;这是有主意了啊!她就赶紧拽住傅老爷的胳膊:“行不行的;你先说出来听听!”
傅老爷犹豫了又犹豫;最后叹了口气:“咱们这良民的身份怎么来的你心里还没数吗?只能请白羽出面,看能不能能不能跟董家结个契了,唉!”
傅太太一时间心思百转,左右衡量,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行,就去请白公子出面!”自己的儿子自己喜欢,总比这件事情最后揭开了弄得无法收场好。
白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傅太太一脸的坚定、傅老爷却异常犹豫,而傅官保一边打着寒颤哆嗦一边傻笑。
傅官保为什么傻笑呢?是因为他终于懂了这是爹娘是什么意思了。他觉得十分乐意啊!说起来董永也说了,他们俩互相帮助的事情是不得已,但这件事其实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
和董永已经互相帮助了好几个月的傅官保掰着手指头算利弊:与其娶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舒服的媳妇,还不如跟董永在一起继续这样呢!要是娶回来的媳妇还不如董永,那自己岂不是亏了?这就和爹说的做生意一定要稳是一个道理的,与其期待那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媳妇,还不如把已经确定能让自己很享受很舒服的董永官方认定的和自己绑一起呢!
而且自己现在也确实离不开董永,那就这么定了吧!傅官保愉快的想道。
他这样想着,也就还没等傅老爷开口,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白羽说了。
白羽注视了傅官保好几息,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傅老爷就拱手多谢白羽:“白公子,小儿的身家性命就交托在你手里了啊!”
白羽虽然不明白这和身家性命有什么关系,可还是点头答应了,转头就去找董永了。
董永本来还有些诧异,可听着听着就收起了一开始惊讶的表情,换上了沉稳如山的和煦笑容:“这件事不妥。”
白羽歪着头:“你不是一直相和傅官保交配吗?”怎么机会来了反倒不要了呢?
董永被白羽的措辞弄得难得的红了脸:“别瞎说!”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高了,就降低了音调,“是我该向傅家提亲才对。”
白羽不明白里面的区别,记下董永的话就回去和傅老爷说了。
也不知道傅老爷和傅太太脑补了什么,只沉默了几息就忙不迭的点头同意了,还把已经冻得快麻爪的自家儿子叫过来:“去吧,好好的伺候茂才公去。”
傅官保自然没听懂自家爹娘话里的隐含意义,只是明白这是放自己去找董永了,就乐颠颠的跑了。到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忍着冷意回头跟爹娘道谢呢:“爹!娘!你们真是英明,别的人哪里比得上董永啊!他可厉害了!”
白羽吸溜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看了一眼又要生气的傅老爷,觉得傅老爷真的是个值得同情的爹,忍不住为傅老爷拘了一把辛酸泪。
董父这边,听儿子说了之后,先是一愣,闷了能有半盏茶的时间吧,点头同意了。和傅老爷见了一面之后,转过头来抽空和白羽唠叨这件事:“白娃,我怎么觉得这事是大永算计的呢?傅老哥拉着我的手跟我赔不是,可我看官保不像是有这个心眼的人。还‘冒犯了茂才公’?傅老哥是半点不明白官保啊,那孩子就是个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实诚孩子。”
白羽点头:“伯你看的明白。”
“是吧!”董父叹了口气,“看来就是大永算计的了。”
“董永喜欢傅官保,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白羽替董永辩解了一句,用了三个非常,语气都很重。
董父脸上这才露出些笑容来,“白娃,你眼睛净,看得清楚。只希望大永能一直喜欢吧!”
“肯定会一直喜欢的。”白羽特别认真的点头。他能感觉得到,那是一种很坚定虔诚的信念,就像是许仙许下了要着医书的宏愿时那样虔诚,也像是宁采臣明明半点法力也没有却能唤出佛祖虚相那样坚定。
正月十五的时候,槐树精回来了,带回了五十多颗土豆。白羽把土豆都交给了张巧嘴照顾,自己围观董永给傅家准备聘礼的过程。
作为婚约的另一个当事人,傅官保没有一点自觉的对着聘礼挑挑捡捡的:“这个、这个、这个,我爹肯定喜欢,这个就不行!这些是我娘喜欢的!这个我喜欢,但你不能放在聘礼里!就留着,我来还要看呢!”
张巧嘴一边做喜被一边听傅官保念叨,觉得自己如今虽然还保持着年轻的容貌,可心态却真的朝着几百岁靠近了。见傅官保这样,就忍不住想要露出慈爱的笑容来。
等到开春了,全丹阳城都知道了茂才公和傅家定亲了,傅家的独子要嫁给茂才公了。这可是大新闻!虽然因为大汉皇帝的影响,南风在中原各地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成亲,还是第一回。
丹阳县令看着两家递上的籍索直挠头,真不知道这婚书该怎么写,只能把这件事往上递。郡城接到了这个消息也觉得没有先例,只好又往上一个行政级别递交。结果这一递就递到御前了。
皇帝对董永还有傅官保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这两个人都和白羽息息相关,看了递交的折子之后,乐呵呵的批了一个“准”,就发回去了。
有了御笔朱批就好办了,一级级的再递交下去,顺便完善了一下现行的婚姻法。丹阳县也爽快的做了婚书的备案,还特别客气的说等大喜之日肯定去贺喜。
等到了这一年的秋收之后,张巧嘴照顾了三茬的土豆终于留够了优选种子的数量,开始彻底惠济天下了。也在这一个月,董永和傅官保开始走大礼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董永骑着大马去接了傅官保回家,两人身穿红衣,都骑着高头大马。一个温和的像是一块浸润的莹玉,一个笑起来就跟捡了狗头金似的。看起来两人的风格格格不入,可偏偏并骑而走的时候却很是和谐。
白羽这次可不是唱礼的司仪了,反倒是媒人。
等到晚上宾客都散了,白羽就被张巧嘴怂恿者来听墙根。白羽揣着一大把新下来的冬枣咯吱咯吱的在墙根底下吃,就听见屋子里傅官保说话了。
“董永,我跟你说,今天可累死我了!今天我可不帮你啊!”
“说好一人一次互相帮助,你要反悔?”董永的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
“嘿嘿,先欠着呗!”傅官保乐呵呵的声音传来。
“这样吧——”董永拖着长音,像是在思考,“咱们今天换一个方式,你不用动手了,如何?”
“好啊好啊!”
白羽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到傅官保迫不及待点头尝试新方式的模样,摇了摇头。扭头一看,张巧嘴也同样摇头呢,只是嘴角带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容,很是诡异,看得白羽后背都发凉。
就这么短暂的一会儿,屋子里的对话声就停了,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细碎的水声。
张巧嘴都快把脑袋伸进墙里了,可她如今不是仙人之体,自然耳力不足,不能像白羽一样听得一清二楚。她气鼓鼓的转头,就看见白羽嘴里嚼着枣子吃得可认真了,心里来气的直接从白羽的手里抢走了一把枣子,也跟着吃。
正吃着呢,就听见屋子里傅官保的惊呼,“欸?你塞什么进去了?凉飕飕的呢!”
董永安抚:“让你不用动手的东西。”
傅官保嘀咕了一句“这么麻烦”,最后还是老实的没再说话。然后过了不久,傅官保就忍不住吭唧了起来,声音都变了。
张巧嘴停下了吃枣子的动作,凝神细听,可偏偏这个时候里面又没有声音了。她气鼓鼓的往嘴里塞了一个枣子,就听见屋子里的傅官保“嗷”的一嗓子,明显是疼到了才会发出的惨叫。
这一嗓子差点让她把枣子吃到气管里去,憋红了脸才把枣子从嗓子眼压回来,不然她就成了第一个被枣子噎死的仙姑前仙姑了!
屋子里面,傅官保带着哭腔骂董永“骗子”的声音的声音逐渐变了调。白羽就凑到了张巧嘴旁边:“我要回去吃桃子了,你跟我一起不?”真不懂仙女的思维啊,两个男人交配有什么好听的?
张巧嘴虽然把枣子给压回来了,可嗓子眼里还残留着被噎的感觉。她回头看了一眼烛火摇曳的喜房,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也来一个,要甜的。我跟你说,我可会挑桃子了!以前在瑶池的时候,那么多的桃子,我总能挑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