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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芝怎么会看不出左澈的表情,从刚刚就一直无视自己,却一直都在看着那个女人,她就真的那么好么,让每个男人都难以自拔。
“澈,屋里备下了酒,快进屋吧。”故意暧昧的挽着他的衣袖,从纪柔身边擦过,没有一点停留。
纪柔跟着他们,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
穗芝用余光偷偷打量着纪柔走路时飘动的锦帛,慢慢的放慢了脚步,故意毫不知情的踩了上去。
“啊”她有意向前摔,但她也很清楚左澈就在身边,她断然不会出任何事。果然左澈迅速的抱住了她。狠狠的瞪向了后面。又是她。左澈的眉微微皱了皱,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第一天回来,真的不想对她做什么。
后面的小人惊慌失措的站着不敢移步,她不知道为何王妃会踩上自己的锦帛。
看出左澈想大事化小的表情,穗芝自然不会愿意,冒着伤害孩子的危险,怎么能这么容易放过她
“妹妹,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腹中孩儿的事吗,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我在前面无法注意到你,你也应该小心点啊。”
她竟然有了他的孩子!这个消息却一点都没让左澈感到高兴,只是纪柔有意也好无意也好,自然都要略作惩戒,凡事都要以子嗣为重。
“让夫人在院中跪一时辰。”面无表情的宣判,再没回头。
她不是有意的绝不是,她也不知道王妃有孕的事。只是她也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不过是一个时辰罢了,对她而言真算是轻的了。
“澈,这又何必,妹妹只是不小心罢了,我都没有怪她。”
“她差点伤了你的胎,就该受到惩罚。”
没有穗芝预想中左澈的高兴,让她有些失望,可是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孩子,在这个孩子和纪柔之间,他也作出了选择,不是么。这个孩子果然是应该留下的。
烈日当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正厅里是碰杯的声音,这才是第一天,遗忘的记忆不由的跳了出来,已经一个多月
,她以为都忘了的事又再一次跳出来提醒她。
最近身子很是异常,经常想要睡觉,无缘无故的呕吐,现在才刚跪了一会,就觉得头昏眼花。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酒足饭饱,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她,“起来吧,王妃怀着孕,要格外小心。”语气没有很严厉,但在她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仿佛有人说可以起来了。
强撑着起来,没想到脚下一软,眼前就突然漆黑一片。
她也有孕了?左澈从未如此的雀跃过,她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可爱,活泼。
穗芝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她竟然也怀孕了,还有2个多月了,竟然在她之前?!她绝对不能忍受,她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孩子竟然不是长子?怎么可能,那她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不可以,绝不可以。
“王爷,真是天大的好事。”穗芝使劲的在脸上拉扯着微笑。左澈没有说话,却是一脸的喜悦。真是天壤的差别,知道自己怀孕就毫不在意,知道她怀孕就开心成这样,就冲你的喜悦,这个孩子也留不得。
“哎呀,王爷,不对啊”
“怎么了?”
“我知道王爷高兴双喜临门,可是也要真的是王爷的孩子才是喜事,妹妹的日子细细推算,是那日在柴房之中的事。莫非是王爷?”偷偷的打量着他的眼神,虽然穗芝也不敢肯定是别人的,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王爷的,但她也要试试,不能放弃一点机会。
是啊,柴房之中,他很清楚是他的孩子没错,可是她不知道。如果承认这个孩子也就是承认他骗了她,不承认,那他亲生的儿子要以怎样的身份活在王府,要受到多少不该他忍受的非议。
“王爷?”见他沉闷不语,穗芝突然觉得有了胜算,难道孩子真的不是王爷的,那就是孽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王爷,可要好好想想,万一不是王爷的,那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他怎么办,该怎么办,如果告诉纪柔真象,那之前的一切都白做了,她还会怨恨自己这么残忍的对她。一步错,步步错。
残酷的温柔1()
“他,不是我的孩子。”艰难的将这几个字吐出了口,也就宣布了这个孩子的死刑。
纪柔缓缓的从昏迷中苏醒,眼前是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
这里是。。。青鸾殿?
还是一尘不变的房间,只是少了那个人。
如果,我们可以像普通的夫妻那样,该有多好
记忆中自己似乎是在烈日下晕倒了。
他不过才回来第一天,纪柔垂下了眼帘,他这么对自己,可是她还是会想见到他,还是希望他回家。
家,这里是他给自己的家。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竟没发现在房门处驻足多时的他。
“柔儿”他轻轻唤她,手里端着药。
这是她在做梦吗?纪柔努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从没这么温柔的唤过她柔儿,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大哥哥?她在心里忍不住的喊了他。
左澈的眼里和声音都是那么的怜爱着她,手里却是杀人的‘毒药’。
她受宠若惊的表情让左澈端药的手颤抖了一下,
屏退所有不相干的人,我只想与你此时静静的呆在一起。
“柔儿,这是大夫开的药。。。不知如何再开口,他把药放到了一边。
纪柔点点头,没有隐藏一点点的情绪,刚刚才被罚跪在院子当中,现在却因他的温柔而感动不已。
“谢谢王爷。”她的眼角都是幸福,说着就要去拿药。
“等等,”左澈突然不由自主的喝退了她,小人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以为他生气了,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看出她在害怕,左澈拉住了她的手“药,还太烫了。”
他的手原来这么大,纪柔害羞的红着脸,余光却不停的偷看他拉着她的手
她很想假装却一眼就能别人看穿的样子煞是可爱。
原来,握着她的手会是这么好的感觉。
大哥哥,
你终于也看到柔儿了,
是不是?
这一刻,若是能停留,该有多好。
“王爷,药,可以喝了吧。”她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这可是大哥哥亲手端给她的药呢。
“叫我的名字。”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的转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暗沉下去的眼神,纪柔还是很幸福的唤了他“澈”
“药。。。
让我靠一下。”没有容她反应,他已经霸道的掀开了被子,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小腹,微弱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
“柔儿。”他忍不住再三的轻唤她的名字。
“大哥哥”她不由自主的喊了他。
她说什么?左澈的脸色立刻阴沉了起来。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还能想到秦邵阳?他竟然差一点以为纪柔已经完全属于了他。
她还是有胆量想别人,之前的苦还是没有吃够。
就算多不舍得这个孩子,如果能放大你的愧疚,让你只看得见我一个,哪怕是恨,也值得。
“药要凉了,喝吧。”
他突然间变冷的表情让纪柔有一丝害怕,
残酷的温柔2()
她纯洁的笑容让左澈的心没有理由的剧烈跳动了起来,好像什么宝贝要消失了一般。
很想回应她的微笑,却用尽了力气也挤不出一个笑容。
小腹怎么会突然疼痛了起来,纪柔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从何而来,但眼前是她那么爱着的人,她决不能让他担心。
强行忍住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她依然带着笑容对他说“澈,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眼前的人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深邃的眸子越来越阴沉起来。
她明明已经有的反应,为何还要假装没事?
床上的小人已经越来越痛苦,好像有什么要抽离出身体的感觉。
他一直不肯离开,让她的隐忍达到了极限,小脸越来越苍白
“澈,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痛,好痛。啊”
下体传来了湿润的感觉,疼痛感越来越剧烈。
“澈”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让他的心突然生疼了起来。
“大夫,大夫”门外等候多时的大夫终于听见了左澈的声音,立刻走了进去。
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夫和下人,纪柔不知所措的看着左澈,他好像知道她会这样,不然怎么大夫会来的这么快?
心里的疑惑很快被强烈的疼痛压了过去,纪柔慢慢的抬起脑袋去看自己的裤子,
早已是一片血海
“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心在抽动着。
“我怎么了?”她要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定要知道这是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人没有一点表情,纪柔不甘心的转过去看着大夫
“夫人,您忍着点,等会我说使劲就努力用力,很快就下来了。”
“什么下来?”纪柔的声音已经变的有些沙哑
“您不知道自己怀胎2个多月的事吗?”
一句话将她打入了地狱。
他要杀了她的孩子,他刚刚那么温柔,只是因为要杀她的孩子?
她竟然以为刚刚的一幕是真正的幸福,她还那么幸福,她刚刚才幸福那么一下,她还不想醒过来,还想回去接着做梦。
母亲的本能让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么瘦弱的身子竟然能将大夫挣脱,拖着长长的血痕努力的跪爬到左澈面前
“王爷,我求您,您放过我的孩子吧,我求求您。”她那么用力的给他磕着头,额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王爷,我求求您,我以后再也不出来了,我只在房里,我不惹您生气,不惹王妃生气,您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好吗?我求您,我求您,我求您。。。房里尽是血腥的气味,充斥着左澈的鼻子。
坐在椅子上的王者气势的男人没有一点反应,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看了一眼下人们
“把夫人扶到床上去,一定要让孩子流出来。”
几个身体宽胖的丫头立刻就强硬的把纪柔架回床上,用力的按住。主子对她尚且如此,下人们自是不会客气。
身体的疼痛比不了失子的痛苦,纪柔依然努力的拼命对左澈做着磕头的动作“王爷,我求您,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求您饶了我的孩子,饶了我的孩子。”
“王爷,夫人若是不用力,孩子死在里面却不出来,夫人也会有生命危险。”大夫见到这个局面急坏了,这夫人再不受宠好歹也是个王府夫人,万一死在他手里,他交待不了
而纪柔却丝毫不在意大夫的话,依然还在不停的恳求他。
她会死吗,血液似乎突然停止流动,他不要她死,绝对不要,
“王爷,王爷”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唯一的希望只有他,就只有他。
“夫人又何必挣扎,”一旁一个面带不肖的丫头开了口,“夫人肚子里的是孽种,又不是咱们王爷的孩子,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孽种,她敢说他的孩子是孽种,危险的看了一眼那个丫头,看来她是活腻了。
孽种?不是王爷的孩子?那天晚上的痛苦又重新上演,一遍又一遍。
身下尽是鲜红的血液,她已经使不上力气了,不再求他了,他怎么会关心她和一个孽种,呵呵,不由的又想笑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痛的快麻木了,也无所谓是不是还在无止尽的流着血。
她很想陪她的孩子走,她可怜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孤单,没有人爱他,也没有人去疼他,他们说他是孽种,他们不喜欢他,他们要杀了他,他们要扔掉他。
可是我爱你,我的孩子,我知道你的孤独,你的痛苦,我去陪你,你来的那么孤单,我没有陪你说过一句话,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再孤零零的离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大夫紧张的汗流浃背,不停的掐人中,让她含住人参,可纪柔就是不为所动,一心想要离去。
她敢死?她敢当着他的面这么一心求死?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我若不同意,你哪里都别想去。
左澈猛的将奄奄一息的纪柔从床上拉起来,将自己的内力输了进去,他要用内力帮纪柔把孩子拿掉。
大夫心领神会立刻过来帮忙。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她拉着他小小的手,看着他哭泣的小脸却无可奈何。
你还没有喊我一声娘
耗费了大半的体力终于让孩子从母体脱落。
纪柔紧闭的眼睛却在那一刻用尽全身的力量睁了开来。
她使劲的看着那个全身是血的孩子,
她那么小的孩子,
她那么可怜的孩子。
“我什么都不要,你把他还给我。”
苏醒()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寒冷的地方
她的身体一直在降温,没有一点努力继续生命的迹象。
地上的血痕还没有清理,像是在控诉他的恶行。
安宁舒适的青鸾殿从未如此血腥,到处都是血的气味,那么浓烈,令人恐惧。
左澈没有想到自己会残忍至此,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孩子
无视她的苦苦哀求,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人,会进入18层地狱吧
可是,没有关系,就算是地狱,你也要陪我。
连续不断的给她输入内力,帮她延续生命,耗尽了自己的力气。
但床上苍白的小人就是不肯配合,无论他做了多少努力,她都依然不为所动。
“你可是冲喜进来的新娘,如果你敢这么死,就是毁了我们左家的风水,连带上我大哥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纪月,一定不会。”
原来,她连死都不可以自己做主。
多日的不眠不休,只为等她没有生命危险。
可当她稳定了之后,他却冷冷命人送她回去。
也许,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你会更愿意留下来,继续待在我的身边。
姐姐,姐姐
她梦见了姐姐像她一样被人狠狠的鞭打,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的姐姐。
纪柔在梦里拼命的向姐姐跑去,哭的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
纪月痛苦的看着她,似乎是想阻止她过去。
然后她终于走近那个人,那张脸那么冰冷的看着她,棱角分明,不带一丝感情,是她深深爱着,又惧怕万分的那个人
“不”一个噩梦让沉睡中的纪柔突然惊醒,
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夜月阁,纪柔木然的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身体的酸痛让她一点都不想起身。
送药的绿衣丫环看见纪柔醒了,却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终于醒了啊,每次喂药都把我累的要死,终于可以自己吃了,来,快吃吧,这可是王爷的恩典。”
床上躺着的纪柔没有表情,这样的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还愣着干嘛,快起来,喝完我好交差。”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的纪柔激起了绿衣丫环的不满
“明明怀了个孽种,还以为自己是做了多光荣的事呢,还和我摆谱子,想做主子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仗着屋里没有他人,绿衣丫环使劲的去推搡纪柔,让她起身赶快喝了药好让她回去复命。
这几天王爷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