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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久好久的好姐妹。”
这是穗芝离开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冷冷的落雪迎面吹来,那一霎那,纪柔似乎看见了她眼底无尽的恨意。那些恨那么浓烈,刺痛了她的眼睛。
手里的短筒箭被宋秋握的生疼,这双手里已满是血腥,再也洗不掉,洗不掉。紧张的看着悬崖相反的方向,不要出现,千万不要出现。这句话已经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多少遍,就好像如果那个人没出现,她就能重获新生一般。
可惜,注定的,始终都逃不掉,就像那双手,永远也洗不去那斑斑血污一样。
那个人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向她们这边跑了过来,只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突然纪柔的手莫名的一麻,失去了知觉。。。
“不!”那个近乎疯狂的男人将纪柔从地上提起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红色。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浑身颤抖的毫无知觉,她就这么丝毫不反抗的任那个人发疯,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落下,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却放了手,眼睁睁的看着疼爱她的秦夫人被她亲手害死,她怎么就这么没用,这么无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那一瞬间,突然空气重新填回肺叶,无力的倒在他的脚下。
“这就是你的计谋吧。”那个人从未用这么冰冷的声音和自己说过话,从前,他总是那么阳光和煦的看着自己,眉眼皆是柔情。
秦邵阳看着纪柔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由冷笑了起来,用两只手指将她娇小的脸颊提了起来,她看上去是那么苍白,真的那么像是个无辜的人,只是她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杀了他母亲,真的还能相信她的无辜吗?
一触即发()
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瞪着惨白的天空,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死寂,秦邵阳突然安静了下来,转过脸,对着纪柔阴冷的笑了,然后这声音越笑越大,像是要淹没她一般。
“爹说的真对,为什么我从前就是不愿意听他的话,我真是愚蠢,愚蠢!”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纪柔发慌的看着他,那张昔日里英俊的脸此时疲惫不堪,已满是泪水,泪,若是忍不住,便再无力收拾。
围上来的人越聚越多,所谓寡不敌众,秦邵阳的体力也快被耗尽,看着一旁同样喘着粗气的父亲,没来由的心里一酸,若不是为了给他留个后路,能理直气壮的站在辰王面前,又何苦放着逃生的机会不要,硬要跟左澈拼这条命。
围上来的人刚围上来就被打退,接着又是另一波,左澈没想到秦邵阳看着一表斯文,面相俊俏,平日里一副公子少爷的做派却是个能打的,以一敌百未必,但自保绝对毫不费力,加上年轻气盛,出手又快又狠,很快那些侍卫都流露除了胆怯之意,犹豫着不再那么勇猛。而秦宰相自然更不用说,响当当的大将出身,名声在外,无人不惧他三分。
“王爷,在这么拖下去,惊动了不远的萧骑营就难办了。”长夜的话很是有理,左澈也觉得此时若是还不能捉住这两父子,等到萧将军带人赶到就什么都来不及了。于是不加任何犹豫,轻轻一推手中的枭龙剑柄,银白的宝剑便立刻出鞘。一旁的长夜也立刻拔出了剑,飞身一跃,剑锋直指秦邵阳。
长夜的剑法虽没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步也是从小跟在左郁身旁经师傅细心教导而习得,剑法了得,身手敏捷,足以与王上身边的近身侍卫相比。只是这秦邵阳更甚一筹,步态轻盈难找破绽。长夜并不心急,知道他内里已经疲惫虚弱,却硬撑着不肯服软。
不似长夜对秦邵阳的种种顾忌,招招用力但不敢伤及要害,毕竟此二人身份有别,这种顾及也是深入骨髓,难以更改,左澈这边打的肆无忌惮,原本地位上就略胜一筹,如今先斩后奏更不肯白白消磨时间给秦宰相反扑的机会。
秦邵阳担心父亲,渐渐败下阵来,完全无法击退长夜,只能勉强防守,余光不停的向秦宰相那边望去。虽然父亲一脸的镇定不慌,沉着的化解左澈每一个招式,秦邵阳却也很清楚父亲定和自己一样体力已经严重消损,无法全身而退。
“束手就擒,本王会向王上替你求情。”左澈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宰相,有些看不懂他此时此地却依旧镇定非常的表情,不由得想探探他的口风。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狐狸,又怎可能相信左澈的只言片语,只觉得这后辈武功虽好却让人觉得有些好笑,当真会将情面就不会先斩后奏,抄他满门,左澈既然这么不计后果的做了,必定抱着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的心态,只是他不明白左澈究竟与他家有何深仇大恨,定要灭了他整个秦府,与平日里听到的行事谨慎的左澈完全不同。只是这仇恨问是必然问不出的,除了拿出国家利益搪塞,依着这位王爷的性子,又怎么告诉他实话,这个幌子,又是他必然不信的。先斩后奏,这做法,必定要受罚,还会是重罚!
牺牲()
剑眉深锁,猜不到他的心思,让左澈有些不安。
“是谁出卖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宰相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他可以战败沙场,却无法容忍出卖。
“纪柔”
“不可能”秦宰相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左澈眉头拢聚的更甚,为何就那么肯定?!秦宰相亲自对纪柔放出的假消息,自然知道告密者另有其人,左澈却以为是纪柔投诚与他,否则这老狐狸此时此刻不可能不怀疑她。如此,这女人当真是背叛了他。
秦宰相默默观察左澈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发现之前一直出手毫无破绽的他突然就有了些许走神,是因为纪柔吗?他不确定,却很有可能,于是秦宰相思索片刻决定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柔儿已是我半个儿媳,又怎可能是细作。”
“半个儿媳?”左澈的语气越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秦宰相就越兴奋,他原先见到纪柔手指快要断裂的伤痕,也几乎可以肯定左澈对纪柔绝对毫无感情,也不可能利用他们的感情威胁左澈,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今日不想另有收获,原来他这个看上去几乎完美的左王爷,也有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肋。这对邵阳而言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
“当然,虽然没有正式成亲,但肌肤之实,自然算是半个儿媳。”故意无视左澈几乎可以杀人的视线,秦宰相的招式越发使的顺手了起来。
心思有些混乱,招式也开始破洞百出,看准了这个点,秦宰相嘴角露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突然一个转身,速度之快的令人无法觉察。
“爹!”心里的坏预感越来越强烈,秦邵阳像是觉察出什么似得突然大声吼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左澈眼睁睁的看着秦宰相点燃了什么东西,心下立刻想到不好,却也来不及逃了。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跌在地上骨头散架般的生疼,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依然活着。只是一瞬间,左澈疯了似得向刚才爆炸了的地方跑去,任谁都拉不住。
果然,果然是长夜。
秦宰相压着火药包当场死亡,火药威力不大,但离的近的人却不可能逃掉,若不是长夜最后关头不顾性命的用力一击,他,现在又如何还能站在这里。
托起奄奄一息的长夜,左澈的心被揪的生疼,那张原本坚毅的面容此时已被毁的焦黑不堪,他说不出,只是左澈依旧能从他的口型里知道他还想再去一趟落微山,落微山,正是左郁失踪的地方。
颤抖着合上了长夜死灰般的双眼,如果,如果知道会牺牲长夜,他又怎么会因为容不下一个秦邵阳就如此大动干戈,他情愿死的那个是自己,今生,是他对不起长夜,只有来世弥补。
第109章 抉择()
还想逃吗?左澈带着讥讽的意味看着面如死灰的秦邵阳,长夜的仇,他一定会报。
就像刚刚失去了双亲的秦邵阳一样,那股恨意,根本掩饰不了。拳头上的青筋蔓延开来,从前人前人后永远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秦邵阳,此时却像极了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就等着猎物的靠近,然后一口咬裂它的喉管,看着它猛然喷开的鲜血,再阴冷的享受这鲜腥的美味。
轻轻挥了挥手,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立刻会意的将秦邵阳围的密不透风,所有的兵刃都对准了他的心脏,只等着左澈一声令下。
“王爷,可以放过他吗?”较小柔弱的她站到了秦邵阳面前,替他挡住了那些寒光凛凛的兵刃。明知道会没有希望,明知道王爷很可能会勃然大怒,纪柔都没有办法不挡在他的面前,是她害他失去了亲人,她有责任保护他不再受到其他伤害,至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左澈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不想相信秦宰相的话,此刻却也不得不怀疑,从前愿意和他共生死的她,难道如今也要和秦邵阳共生死吗?!
“过来,”语调很是平常,却是透着不容否定命令的意味,对于这个快死的男人,左澈不想承认他厌恶他们在一起的样子,厌恶到想立刻让他消失,永远的在她面前消失。犹豫着没有挪动,理智上她就算再想回到他身边,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下秦邵阳不管。
“过来!”音调被稍稍提高;他还想再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再违抗他的命令;他就不敢保证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脚微微向前迈出了一步;她还是害怕他的;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就是异常的感到害怕;似乎他随时可能会一个不顺心将自己撕碎。
秦邵阳冷冷的注意着纪柔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现在的他分不出她是真心还是演戏;心里的仇恨已将他所有的理智毁去。
冰冷的扇尖毫无预兆的抵上了纪柔细致白皙的脖颈,强烈的刺痛感顿时蔓延开来,殷红的鲜血细细的沿着脖颈流淌下来,惊惧的收回了脚,纪柔不知所措的望着左澈,脸上一片茫然。
“放我走”没有温度的开了口,秦邵阳并不肯定一定有用,甚至在心里,他觉得是徒劳,因为这个男人对纪柔有多不在乎多狠心,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此刻,他分不清自己是想报复,还是真的想试最后一次的机会。
亲手伤害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这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别人无法体会,就连自己也分不清此时握着扇柄的手为何颤抖不已。
左澈的俊眉深深的皱起;胸口沉闷到隐隐发疼;但是心里他却很清楚的明白;这场仗;他和秦邵阳比的不是武功;而是心理。谁越不在乎;谁越能忍;谁才能赢。
局面的结果无非只有三种,一是秦邵阳玉石俱焚,杀了纪柔,再被左澈除掉。二是秦邵阳心软,放了纪柔束手就擒。三是左澈不忍,为了纪柔放过秦邵阳。这三个结果究竟会是哪一个,就取决在这场对持中,谁比谁更不在乎或是更在乎她的性命。
所以左澈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就凭她?”
左澈的反应早在秦邵阳的预料之中;只是对他如此凉薄的态度还是不免感到有些讽刺;自己的真情真意为何就比不上一个冷情冷意的左澈!纪柔闻言抿了抿嘴;低下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眼神里对她的那股不屑。
“是吗?”讥讽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血腥的残忍;他要纪柔认认真真的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样的男人在牺牲。报复似的加深了力道;引得纪柔一阵闷哼;尖锐的扇尖刺破皮肉穿进肉里;疼的她额上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就算你杀了她我也不会放你走”;左澈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危险的看着秦邵阳。
“你就真的不怕我杀了她?”
“怕?哈哈哈哈”;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左澈竟笑出了声;“也许你不知道;我曾经亲手将一只箭射入她的心脏;你觉得我会怕?”
什么?纪柔震惊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今日不提,她差点已经忘记了曾经盘旋在脑海中的那些疑问,如果当初是张吉一直对她编造了谎言,那么那一身的伤究竟从何而来,没有了那些追兵,她竟然会因为从前在他身边太幸福而淡忘了这些问题,眼前的他冷漠又陌生,可即使他看她的眼神再不屑,再如何无情的利用她,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身上那些难以磨灭的疤痕会和他有关。
第110章 伤痕()
手上的重量突然增加,还没等秦邵阳反应过来,他深恨着,深爱着的那个人,顺着他手中锋利的扇刃重重的倒了下去,心跳漏了一拍,慌张的去扶她的看似轻盈,此刻却沉重无比的身子,原本清丽的容颜满是血污,一条难看无比的伤痕从脖子一直延伸至左脸的耳根,由于是逆向割伤,伤口格外的触目惊心,整个皮肉像是被翻出来一般的可怕,只是再疼痛的感觉,再灼热的身体都没能将人从昏睡中叫醒。手足无措的捧着她的脸,秦邵阳只觉得头脑一阵嗡鸣,满身满手的血似乎都在控诉着他的恶行,到底,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这种会挟持女人的小人。
“滚”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的从头顶传来,秦邵阳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万万不可,”听闻左澈有意放人的意向,两旁一同作战的将领立刻阻止“王爷,千万不可放虎归山!。”“这秦邵阳离去必定投靠辰国,后果不堪设想。”“王爷!”“滚!”无视周围所有声音,突然放大了几倍的音量让四周再无人敢出声。秦邵阳复杂的看着左澈,伤了她,他也会痛吗。不等他后悔,秦邵阳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包围圈,期间无一人拦他。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娇小的身影,狠狠的攥起了拳,左澈,既然放了他,就不要后悔将来!
满身是血的纪柔被左澈亲自抱回府,一众将士大气都不敢出,周围的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屋内屋外站满了人,除了随侍的部分将领外,大夫们也陆续赶到了,王府的人手不够连宋秋也被叫来帮忙,她与已经看不清样子的纪柔擦身而过时浑身都克制不住的颤栗着,她宁愿她已经死了,也好过现在这么血淋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穗芝则跟在左澈身边随身照顾,不时轻抹两下眼泪,“好好个人,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嘴角却在遮掩的手帕下露出了一丝狠厉的快意。
被请来的大夫站了满满一屋,皆因无法另纪柔的高热减退而诚惶诚恐,此时左王爷的脸上写满了暴戾,大有随时拉人陪葬的意味。
“启禀王爷,简少爷已在府外等待多时,不知此刻可否入府。”说话的侍从单名一个宇字,十岁就已入府,虽然不爱说话,做事倒也勤勉忠心。
“让他去请神医,你带上千里冰亲自将人驮进府。”“是,奴才立刻告知简少爷。”千里冰是左郁的爱骑宝马,兄弟情深,平日里左澈只会让人好好照料,哪里舍得让它出厩驮人,宇也是个伶俐的,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去马厩放马。
温度越升越高,连冰块放上去都抵不过一会功夫就化成了水,不停冷敷也没有任何效果,左澈的眉越拧越深。连同着心脏都一起纠缠拧成了结。
千等万等,神医终于姗姗来迟,一直拉着神医胳膊的简文墨已是满头大汗,一看就是马不停蹄分秒必争的赶来。
“究竟是怎么了?!”简文墨又急又气的将人推开,看到纪柔脸上宛着的疤痕时惊了一跳!“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伤着她!长夜,长夜呢,那小子的保证呢,我要好好揍那小子一顿!”气急败坏的将左澈的衣领狠狠揪起,简文墨无法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