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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恨死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她甚至刚才看见北冥烈风冷淡的样子,心里会那么的难受,她真是恨自己,什么时候,北冥烈风轻而易举的走进了自己的心,她却毫不知情。难道重生之后,自己的感受都变的迟钝了,直到自己心里受了伤才会明白。
看着屋顶,谢霜凌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冰冷的双眸一瞬不瞬,她猛的一下坐了起来!
急匆匆的穿上鞋便出了门。
几乎是跑到北冥玥的园子里。
“你怎么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北冥玥见谢霜凌急匆匆的跑来,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换。
谢霜凌摒退了两边的下人,关好门窗,正色说道,“是你救的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北冥玥没想到谢霜凌是来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谢霜凌已经恢复了的冰冷双眸。
她怎么了?身上的气场仿佛能震开所有的人,出了什么事了?
“我救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必要这么惊讶吗?”北冥玥咧嘴一笑,眼神里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他从来没有滥杀无辜过,对于身边的人也都不错,这次为了救谢霜凌,他忍痛牺牲了一个死卫,心里一直不舒服。
“呵,你还是说正经的比较好,趁我没生气之前!你三番五次的救我,到底有什么阴谋?不用给我耍花招,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地里耍什么花样,别怪我不客气。我才不管你救了我几回,说不定这几次都是你陷害的!”
谢霜凌见北冥玥的神色有些不一般,和以前有些不同,她黑眸中冷冷的射出玄冰一样的眼神,半点犹豫都没有。
“你就是这么认为我的吗?”北冥玥脸上的笑容渐渐僵掉,心里像是被谁抓了一把一样,有些喘不过气,在谢霜凌的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你在我眼里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不对我说实话。”谢霜凌有些恼怒,她对于这种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话方式实在是有些怒了,刚才和北冥烈风生了一肚子气,现在自己来这里找北冥玥可不是生气来的!
刷的一下抽出了佩剑,指向北冥玥说道,“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谢霜凌不是在开玩笑,她现在做什么都做的出来,别说是一个幌子,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照杀不误!
北冥玥静静的看着谢霜凌逼在自己脖子间的佩剑,苦笑了下,并没有闪躲,“凌儿,我救你,是因为我想救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的本能罢了。我不忍心看你受伤害,不忍心看你受苦。”
北冥玥淡淡的说着,自己当了闲散王爷惯了,一贯的风流不羁,现在忽然说这么严肃的话,自己说完都觉得有些诧异。
谢霜凌冷哼一声,暗道这北冥玥耍什么阴谋!
“北冥玥,你的解释未免也太可笑了,我和你认识不过一两个月而已,你就说你不忍我的种种,所以才救得我,便觉得太可笑了吗?”
北冥玥知道谢霜凌不相信,本来,他也没指望谢霜凌能够相信自己。
“不相信随便你吧,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实话说了你不信,假话我现在也没心情说。”他是真的没有心情,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拿着剑指着自己质问,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这次北冥风陷害我,和你有没有关系?”谢霜凌见北冥风一味的负隅顽抗,知道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干脆直截了当的问自己想知道的。
“你觉得我要是和北冥风联手,我还可能救你出去?你不是一向的机灵,怎么现在脑子进水了?”
“你少废话!”谢霜凌眼中怒火中烧,剑尖儿不禁逼近了一些,紧紧的抵着北冥玥的脖颈,在深入一些恐怕就要血流如注。
“我没有和北冥风联手,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想联手的人是你,怎么和一个没用的北冥风联手。”北冥玥正经的说道,同时看了眼抵在自己脖子间的剑,说道,“你不会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吧?”
“那我问你,当日我派了密探,你为什么当晚便和北冥风一起下棋?你是故意在遮挡什么吧?”
北冥玥冷笑,“你觉得我会那样做?当日我便知道你加派了密探,我去找北冥风下棋,是想遮掩一下他的耳目罢了,你不会真的觉得,北冥风有那么无能,你随便找个人上了他的房顶,他都不知道吧?”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了?既然你说北冥风已经知道了我的密探,你还去帮我遮掩,那我问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谢霜凌听着北冥玥的话,越听越觉得这北冥玥的心机颇重,居然能够知道自己的计划,这个计划只有自己的人和北冥烈风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
“你以后用人的时候,最好看清了人再用,你找的那几个所谓的自己人,其实有两个就是北冥风长期安插在三王爷府的探子。”北冥玥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北冥烈风怎么会不知道?”谢霜凌惊讶,杏目圆睁,不敢相信的看着北冥玥。
北冥玥意味深长的看着谢霜凌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北冥烈风。”
谢霜凌的目光暗了暗,北冥烈风的心思和防备,他不可能不知道北冥风在自己的府上安插了密探,那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一切的一切又扯回到了北冥烈风的身上,谢霜凌一禀,难道……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北冥烈风的心思就是和自己联手把他推上皇位,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她忽然想到,当日加派人手的时候,北冥烈风并不知道是谁,是卫青找来的人,难道是卫青出卖了自己?
谢霜凌越想越觉得这里面雾气重重的,看不分明。
仿佛自己觉得亲近的人都变成了敌人。
谢霜凌抬眼看着北冥玥,冷冷的问道,“那你这次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凌儿,我不都说了么,我是出于本能去救你,没有什么目的。”
北冥玥无奈的说着,他心里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发冷,他觉得以谢霜凌的聪明伶俐,定会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眼前这小妮子,只知道用剑说话……
“你别想忽悠我,你快说,否则刀剑无眼,我伤了你就不好了。”说罢谢霜凌伸手往前一刺,刺破了北冥玥的皮肤,一股鲜血缓缓流下,北冥玥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谢霜凌竟然真的出手伤了自己。
他猛然一震,伸手握住谢霜凌的佩剑手腕猛的一旋转,谢霜凌的宝剑便落地。
谢霜凌见北冥玥还手,不禁也暴起,刚才受了北冥烈风的气,本来就没有地方撒气,现在正好!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和北冥玥厮打起来,北冥玥的脖子上还在流血,加上他本来也没想伤害谢霜凌,几个回合下来,被谢霜凌打压了下来。
“你快说!别找不痛快!”谢霜凌将北冥玥的双手反剪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北冥玥无奈,见谢霜凌这次是来真格的,也就不挣扎了,换了几口气才说道,“为什么救你,因为我喜欢你,本以为你聪明伶俐知道,没想到是个生瓜蛋仔,一点儿也不开窍!”
谢霜凌一下子愣住了,北冥玥说他喜欢她?她没听错吧?
一时间手上松了松,北冥玥见状轻轻的脱了身,坐在地上看着谢霜凌。
炯炯的目光注视着谢霜凌,谢霜凌感受到了北冥玥目光的灼热,不禁偏了头,北冥玥的每一句话,她都不想相信。
他怎么会喜欢她?相见亦不过十几次罢了。
如果这么轻易的便可以喜欢上一个人,那这感情肯定也不牢固。
她想着想着,忽然就想起了北冥烈风,心里忽然有些相信了一些事。
北冥烈风对于自己,恐怕是没有一点的喜欢吧,就算现在北冥玥说的是假的,但是他总算是救了自己,可是北冥烈风呢,他都做了什么,无非是不在乎罢了。
“你想什么呢?”北冥玥见谢霜凌的脸上一副变幻莫测的神色,不禁问了问。
谢霜凌扭头,便看见北冥玥脖子上还在汩汩的往外流的鲜血,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这里有纱布吗?自己包扎一下。”
谢霜凌此时还没有昏头,如果这个时候眼前的这位皇子死了,那自己肯定是脱不开身了。
北冥玥叹了口气,随手撕下了一块布便胡乱的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谢霜凌见状不禁扑哧一下笑了,“看来你还是欠揍,现在想自己勒死自己。”
她站起身找了半天找到了药匣子,从里面拿出药瓶子和纱布,给北冥玥包扎了起来。
北冥玥见谢霜凌亲自为自己包扎,不禁笑了,“人家姑娘都是满身的香气,你现在浑身恶臭!也不知道回去换件衣服,哪里像个姑娘家。”
谢霜凌不禁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疼的北冥玥呲牙咧嘴。
“让你说我!再说我再刺你几剑!”冷冷的说完,便收了手。
谢霜凌的包扎技术那是一流的,在黑道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包扎伤口。
“其实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信吗?”北冥玥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谢霜凌。
谢霜凌直直的看着北冥玥,半晌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什么是爱吗?”
北冥玥笑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怎么,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你觉得你喜欢一个人,也许你只是一时之间被她吸引,并不是真正的喜欢,有时候你觉得这个人对你来说一点都没有重量,但是这个人一旦离开了你的视野,也许你才会痛心疾首。感情这东西都是说不准的,没有孰是孰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谢霜凌说着这些,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前世的姻缘让她受尽了伤害,这一辈子,她要为自己而活。
北冥玥见谢霜凌如是说,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揣测,刚才谢霜凌失控,难道和北冥烈风有关系?
难道北冥烈风对她说了什么?
“你说的我当然懂,但是我最尊重的还是自己的心,如果我的心对我说,我喜欢眼前的这个姑娘,我还要抗拒的话,那就是我的不对了,你说是不是?”
“那你就遵从你的心吧。”谢霜凌无所谓的说道,“但是我不喜欢你,也是遵从了自己的心。”
说罢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今天可谓是没白过,一系列的事儿让谢霜凌觉得头疼,她是真的头疼,一阵阵的好像是神经疼一样。
不想回园子,只好上街逛逛,可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自己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只好悻悻的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进了园子便看见北冥烈风站在红梅树下拿着把剑看着天空。
谢霜凌轻轻的走过,目不斜视。
“你去哪里了?”北冥烈风听到声音,回头见谢霜凌正往这边走来,见她还是一身肮脏的衣服,不禁皱了皱眉头。
谢霜凌本来没想理他,见他问,眼睛转了转,便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北冥烈风说道,“我去感谢一下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了?有问题?”
北冥烈风收了眼神,淡淡的看着前方的虚空,久久没有说话。
谢霜凌轻哼一声,便回了房间。
让下人打了洗澡水,谢霜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够了钱,才慢悠悠的上了街。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街上很热闹,酒楼里也尽是些食客,谢霜凌转了转,选了一家酒楼,刚一进去,她就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人,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雨墨见谢霜凌,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如常的笑了笑说道,“我来南疆做生意,谢小姐也有意见?”
谢霜凌看了看酒楼,里面的规模很大,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不禁对这个雨墨生了几分特殊的感觉,莫非这个人是个厉害的商人?
“我只是惊讶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你!”谢霜凌收回了眼神,径直走到了一个空桌子旁坐下。
雨墨跟了上去,坐在了谢霜凌的身边说道,“那说明咱们有缘分,你说是不是?”
谢霜凌今天已经听了北冥玥够多的酸话了,此时听见雨墨这样酸不拉几的话,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瞪了他一眼说道,“跟我有缘的人多了,不过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好自为之吧。”
她本是胡乱说的,只想赶快打发了雨墨,没想到雨墨一副没脸没皮的说道,“那我倒是想看看我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没准儿是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
谢霜凌偏头看着雨墨,雨墨见谢霜凌直直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我的实力,也许我说的最后应验了呢。”
谢霜凌唰的起身往门外走去,雨墨连忙拉住了谢霜凌说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你。”
“请个屁,老娘没钱吃馆子?”谢霜凌眼睛瞪的吓人,使劲儿的甩开了雨墨的手,大步流星的出了馆子。
边走边琢磨着今天的黄历是不是不太好,遇人不淑,没一件好事儿。
雨墨见谢霜凌今日似乎不太对劲儿,也就没有拦着。站在酒楼的门口看着谢霜凌怒气冲冲的背影笑了。
谢霜凌来来回回的看,最后选了一家小面馆,看起来热闹非凡,做的面肯定不错。
她要了整整一大碗面,吃了个底儿朝天,咂了咂嘴暗道味道真的不错。
吃完了面在街上闲逛了会儿,才回了府。
谢霜凌慢悠悠的走进了王府,觉得这王府里无比的压抑,妈的,什么时候赶紧处理了这官盗赶紧的撤了得了!
南疆王府很大,谢霜凌不想回园子睡觉,一时兴起想要来回的转转,顺着王府的小道儿往王府里面走,北冥烈风的园子和北冥风挨着,北冥玥的园子在北冥烈风园子的斜对面。
谢霜凌挑着暗路走,不想被人发现,只想自己静一静。
远离园子有一大片的空地,中间有一个大大的荷塘,此时月亮饱满,温柔的月光倾泻下来,照耀的荷花池里仅存不多的荷花,谢霜凌见此时的景色独好,便坐在了荷花池旁的石凳子上。
潋潋的水波不断的起着涟漪,底下居然还有好些个鱼儿在游。
谢霜凌一时兴起,脱了鞋子袜子,便小心翼翼的下水,弯腰,对准鱼儿,猛的伸手,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一条红鲤鱼。
“你这鱼儿也太傻了,游得那么慢,被我抓住了吧?”谢霜凌得意的抓着鱼说道,一阵冷风吹来,本来就冰冷的水,谢霜凌光着脚丫泡在里面顿时觉得无比的冷。
打了个哆嗦便爬了上来。
利索的穿好了鞋袜,谢霜凌抱着鲤鱼便想往回走。
这红鲤鱼不能吃,回屋子放点水养着也好。
打定了主意,谢霜凌不禁加快了脚步,此时风云变幻,天上的月亮此时也被遮住,光线一下子暗了,看不分明许多。
谢霜凌看了看天,心里琢磨着这么快就变天了,脚上不禁加快了脚步,这南疆王府极大,从这里要走回自己的住处要一刻钟的时间。
“你可真是没用,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
谢霜凌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此时她正走在一个假山后面,隐隐约约的听见假山的另一侧有人说话的声音。
眼睛一转,谢霜凌蹑手蹑脚的靠近了假山,竖起耳朵听着假山那边的动静。
“这次要说都怪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