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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道:“潘南同志说得对,我们这几个人,要对一个官员进行双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人手问题,大家不要担心,需要人时,自然就会有人前来。现在我说一下我们这件案子的情况。”
李毅顿了顿,看到任如拿出笔记本来要记录,便道:“任如同志,不要用笔记,要用心记。说实话,我既然选择了大家,那我对每个同志都是十分信任的。今后的行动当中,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大家,我希望大家都能自觉的遵守保密条例,不用我时刻来提醒敦促。”
任如脸一红,连忙收起笔记本,说道:“李处长,我记下了。”
李毅嗯了一声,说道:“国家这几年十分重视水利工程的建设,在这方面投入了相当大的一笔资金,说明是要专款专用的。但很多省分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挪用这笔资金的情况,其中,以西川省尤其严重,有人将这件案子的材料投到了省纪委,其中涉及到了两个以上省部级干部!”
潘南讶道:“两个以上省部级干部?那还得了?”
李毅道:“所以中纪委十分重视这件案子,之前已经派出专案组对这个案子进行了专案办理,但结果不尽如人意,举报中的相关官员并没有查出什么污点来。”
贾希奎道:“李处长,上头怀疑经办案子的人循私枉法了?”
李毅道:“有这种怀疑,所以这一次才把大家选出来,经办此案,重新调查取证!”
潘南道:“那就是要先行暗访?可是,省部级高官啊!我们几个人去暗访,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还不如直接双规,然后再慢慢审理!”
贾希奎道:“双规也不妥,在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当事人有问题前,对几个省部级高官进行双规,影响很大的。”
李毅道:“先行调查吧!我们六个人,分成两个小组,分别展开行动。潘南同志,任如同志,你们两个跟我一组,金寿光、喻永天两位同志,跟希奎同志一组。我再强调一次,保密纪律,是要靠大家自觉遵守的!有一件话,我想送给大家:人在做,天在看,千万别欺心!”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保证,绝对不会违反纪律。
李毅这才说出涉案人员来:“一个是西川省现任副省长聂长征,一个是西川省委常委、锦城市委书记卓少峰。”
李毅说着,瞥了几个下属一眼,察看众人的反应和动作。
贾希奎道:“李处长,我们是分别调查呢?还是联合?”
李毅道:“分组,但要独立调查。时间是三天,希奎同志,你那个组就由你负责。三天之后,我们再根据调查结果做出相应的举措。”
说完,李毅就把每个人的通讯工具发下去,说道:“我对诸位寄予了相当的厚望,也给予你们最大的信任!接下来如何选择,就要看大家的实际行动了!”
散会之后,就是分组行动。
潘南和任如跟李毅是一组,询问李毅,接下来怎么做?
李毅道:“你们两个先去锦城市访问几个人,我这里有份名单,这就是你们两个今天的任务,回来之后,每个人写一份行程报告给我。”
潘南和任如对视一眼,点点头。
潘南是副科长,由他接过李毅手中的名单,说道:“李处长,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
李毅道:“好,去吧。”
他们都走后,钱多问道:“毅少,你就那么相信他们?”
李毅笑道:“不相信。”
钱多疑惑的道:“那你还告诉他们实情,叫他们去调查?岂不是要走漏风声了?”
李毅嘿嘿笑道:“走漏风声?你以为这事情还能保密吗?”
钱多道:“那这个调查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毅道:“据我所知,这五个人中,有一个是聂长征和卓少峰的内奸。”
钱多惊道:“毅少,你知道他是内奸,你还用他?”
李毅嘿嘿一笑:“有些事情,不通过内奸,你还找不出门路来呢!正面去查账,是查不出什么来的,表面上的账目,他们都已经做得滴水不漏,所以上次调查才无疾而终。”
钱多似懂非懂,哦了一声,嘿嘿笑道:“我也不懂,我只负责毅少的人身安全。那我们去哪里?”
李毅笑道:“来到西川,你不去看看你的老相好?”
“桑榆?”钱多摇头道:“不想去。”
李毅道:“那个负心女,辜负了你的一番真情,你就不想去报复她?把她夺回来?”
“这个……”钱多道:“不用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李毅笑道:“你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呢?说不定会更甜蜜呢?”
“我不想去。”钱多郁闷地道。
“我想去!”李毅淡然说道。
“毅少!”钱多叫了一声。
“我想去,自然有我的目的。你尽管带我去就行了,你放心,不会让你下不来台面!”李毅笑着拍拍钱多的肩膀,笑道:“带我去吧。”
钱多忸怩着不肯走,李毅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一个女人嘛!要就要,不要就扔了,你至于扛在心里不上不下吗?”
“毅少教训得对!既然毅少有兴致去看看,那我就带你去吧。”钱多说道。
“有多远,开车多久能到?”李毅问道。
“她现在就在锦城开了一家商店,专门销售她家乡的农副产品。”钱多说道。
“哦?你对她的近况蛮清楚嘛!”李毅哈哈笑道:“你这人啊,打起架来,功夫干净利索得紧,但在感情方面就有些拖泥带水了!”
钱多搔头道:“毅少,我这不是经验不丰富嘛!不管什么事,都是熟能生巧,我若是能像你一样交上几个女朋友,我也一样也拿得起放得下了!可是我总共才这么一个女朋友啊!你叫我怎么去干脆利索啊!”
李毅和钱多聊着天,下了小酒店的楼房,上了车子,钱多并不忙启动,说道:“毅少,刚才出来时,我看到有可疑人物在附近。”
李毅将头靠在车后座上,闭上双眼,淡淡地道:“不管他们,走吧。”
钱多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驶入车道,开出百来米远后,看到小酒店的角落里窜出来一辆125摩托车,不远不近的跟在车屁股后边。
钱多正想使个什么法子甩掉那个尾巴,却听得李毅说道:“不用理他们,只管办自己的事情,就当他们不存在。”
钱多心想毅少真神人也,闭目养神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车子渐渐加速,进入繁华的市区,开了有二十分钟,停在一家农贸市场前面。
“毅少,就在这里了。桑榆的门面就在临街那一线,这边看过去第一个门面,就是大门口转角那一家。”钱多指给李毅看。
李毅心想,这个钱多啊,对桑榆是用了真心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们两个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子里走出来,李毅看得真切,笑道:“我上次好像听你说,她不是在家乡当什么官了吗?怎么又没当了?出来经商了?”
钱多注视着桑榆的身子,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后来去找过她一次,听她朋友说,她跟一个男的跑这边来开店了。”
李毅道:“你去过她店里没有?”
“没有。不想去。”钱多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
李毅道:“那你就待在车上吧,我下去看看。”推门下车,缓步往桑榆的店子里走去,桑榆正跟一个男子在说话,背对着李毅,并不知道李毅来了。
李毅看了看她店里的情况,这家店面很大,有二百多平方,又是临街旺铺,各种货物堆积如山,四五个店员正忙碌的做着生意。心想桑榆这生意做得也挺大啊!光这个地段这个门面,就值几十万呢!难怪她会看不上钱多这穷小子,看来是傍上大款了。
只听到桑榆正双手抱胸,跟那个男子说道:“皮哥,怎么又收费啊?一号不是刚交完吗?”
皮哥摇晃着双腿,盯着桑榆的硕胸,说道:“老板娘,我们老大说了,现在行情变了,杂志不都流行半月刊吗?我们的费用也从月收改为半月收,一号收的是上半个月的钱,现在收的是下半个月的钱。”
第三十二章 高兴!()
李毅听了,心想这人是收什么费用的?倒是挺会变着法儿的收钱啊!半月收?这个名目有些创意啊!瞧他的样子,肯定是道上的小混混,现在还流行收保护费吗?西川省有这么乱?
桑榆道:“皮哥,你们是市场管理部的,又不是道上的混混,怎么也整这么一出啊?这样子搞,跟那些收保护费的有什么区别了?”
“嘿嘿,老板娘,我也没办法,这个不是我说了算,我只是帮人打工的。再说了,你不是不知道吧?要不是我们老大罩着,你们这么大的商户,光是工商和税收,每个月就要交多少?算起来,还是给我们交钱来得划算吧?”皮哥摸了一把脸,眼神更加放肆了。
李毅心想,原来如此,这不是典型的官商勾结吗?看来这里的工商税务部门,管理十分松懈啊!
桑榆争辩了几句,也就不敢争了,拿出皮夹子,掏钱付给皮哥。
皮哥拿了钱,说道:“老板娘,你放心,只要你交了这个钱,我们保你在这里的安全,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没有人敢来骚扰你。”
桑榆又拿了一包香烟来塞在皮哥手里,说道:“麻烦皮哥了。”
皮哥嘿嘿一笑,掂着手里的烟,笑道:“老板娘,你要是肯陪我出去喝顿酒,我可以跟老大说说,免你半个月的费用。”
桑榆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吗?你们这般收费,经过相关部门的许可吗?又纳了多少税?你们这是帮工商税务代收费呢?还是自立名目强行收费?”
桑榆愕然回头,看到长身玉立的李毅,惊讶得犹似在梦中,问道:“李县长?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还以为李毅在临沂县当副县长呢!
皮哥看着李毅,嘿嘿一笑:“哟,原来是个县长大人啊!失敬失敬!不知道是哪里的县长?这里可是西川省的省府,我们这里是山北区,不归你这个小县长管吧?”
李毅根本无视皮哥的存在,淡淡地对桑榆道:“路过这里,偶然看到你,就下来看看。唔,听钱多说,你不是在你们镇上当官了吗?怎么跑这里做生意了?”
桑榆有些不自然的扭扭头,拂了一下发际,说道:“当官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我一个表哥从外面回来,觉得农副产品买卖大有可为,就带着我出来做生意了。”
李毅从她语焉不详的话语中,可以看得出来,那个表哥,很可能不是亲表哥,而是情哥哥,心里微微一叹,看来桑榆跟钱多,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他来了吗?”桑榆看向李毅身后。
“来了,就在那边的车子上,不敢下来见你。”李毅道。
桑榆道:“他就是这样子,好像很怕我一样,我的长相很凶吗?”
李毅笑道:“他只是太过在乎你——嗯,对了,这家伙不知在哪里受了刺激,回来后天天买彩票,结果让他中了五百万的大奖,现在这家伙也是个有钱人了,他还跟我提起过,如果你还没有嫁人的话,他就用这笔钱做迎亲费,把你娶回家。”
桑榆的脸色连变数变,吃惊道:“真的?他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过?”
李毅笑道:“嗯,他胆小,我帮他问问吧,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我……”桑榆咬牙道:“你叫他亲自来跟我谈吧!如果他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我不以为嫁给他后,他能给我幸福。”
李毅说道:“这么说,你还没有嫁人?”
桑榆羞道:“我几时说过我嫁人了?”
李毅道:“钱多那小子说你不是看中了一个当官的吗?”
桑榆道:“是我家里人相中了那个当官的,我才不喜欢当官的人呢!钱多说那个人比他强,我跟着那个当官的,能有幸福,所以他就选择退出了。我还想要跟他私奔呢,但他怕我父母生气,又不肯。他这个人,看上去坚强威武,其实就是一个小屁孩子!什么事情都不懂!”
李毅笑道:“你说得很对,他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么说来,你们之间,是存在一点误会了?那我去喊他下来,你们好好聊聊天吧!”
李毅转身的同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喊道:“桑榆,怎么了?”
桑榆道:“表哥,皮哥来收费用呢!”
“又收费用?”那男人不高兴的嘟囔道:“抢钱也没有你们那么快!”
李毅听了他俩的对话,心想这人真是桑榆的表哥?
李毅回到车边,对钱多说道:“你这个人啊,叫我说你什么好!多好的一桩姻缘,差点就被你错过了。快去跟桑榆谈谈吧!”
“毅少,这不妥当吧,她都有男人了……”钱多苦着脸道。
李毅道:“你连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胡乱给她下结论!她为了你,把那个当官的给蹬了,自己官也不当了,跟着表哥出来做生意呢!你以为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真的啊?”钱多一张黑脸绽开笑容,露出两行雪白的牙齿。
“比珍珠还真呢!”李毅笑着递过去一张银行卡,说道:“这里面有四百万,我跟她说,这是你中彩票的钱,五百万纳完税后,也就这么多钱了。你拿去娶她吧。”
钱多没有伸手去接,低声道:“毅少,我……”
“是我兄弟就收下!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最不缺少的就是钱。但我的好兄弟,却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钱多,你要记住,你是我李毅的兄弟,在这世界上,能用钱来摆平的事情,就不叫事。”李毅把卡塞在他衣服口袋里:“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再推辞,是不拿我当兄弟看吗?你可以一瓢饮,一箪食,总不能让桑榆也跟着你受苦吧?拿这笔钱,去买个房子,好好过生活吧!”
钱多道:“毅少,我就算结婚了,还当你的司机。”
“当然啊,不然,我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司机去?”李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钱多解开这个心结,现在看来,效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好。
两人正往那边走,忽然听到桑榆一声惊叫。
桑榆的表哥跟那个皮哥三言不和,就扭打在了一起。桑榆顺手抱起一个南瓜,用力砸在那个皮哥的头上。但她的力道实在太弱,那南瓜对皮哥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皮哥是道上混惯了的,打架的把式比较厉害,几招下来,就把桑榆的表哥放倒在地,然后一脚踢向桑榆。
桑榆惊呼一声,往后便退,猛然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抱住了她的腰,一股熟悉的男人气息钻入鼻端。
皮哥的腿堪堪踢到桑榆身前,忽然一阵剧痛,被半空里横踢出来的一条腿踢中了小腿骨,痛得他当即摔倒在地,抱着腿叫痛。
钱多黑黑的脸膛出现在皮哥的眼前。
钱多逼近皮哥,冷冷的道:“人渣!连我女人都敢打?”
皮哥倒吸了一口冷气,看这个黑炭头刚才出腿的速度和力道,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你想做什么?”皮哥在地上爬着往后退。
“我废了你的双脚!叫你以后永远只能爬着做人!”钱多冷笑道。
桑榆花容失色,拉住钱多道:“别!钱多,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