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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李毅轻轻一哂,同时明白,唐春强是不会支持自己的了。温玉溪又不在南方省,还能找谁呢?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李毅一腔热血,却处处遭遇到冷眼!是不是自己忧国忧民太甚?其实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计较太多,一切顺其自然最好了。
金融危机要暴发就暴发好了,自己闷声赚大钱,管其它人的死活呢?反正前世的时候,国家也没受什么大的损失,既然如此,这事情就此作罢吧,还是想办法去赚自己的大钱,来得实惠和舒心哩!
唐春强见李毅忽然之间神情落寞,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自己跟这个年轻人无怨无仇,虽然有些看不惯他的张扬,但还是很欣赏他敢于进取之心的,说道:“李毅同志,要不,你再去找找总理?呵呵,要是他能同意你的意见,那不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李毅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啊!可是,总理的面是那么容易见的吗?
上次若不是顾衡提前安排好了,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一见,平素总理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来接见我这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啊?多少省部级大官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都不得其门而入呢!
就算通过顾衡甚至李老爷子的关系接近了总理,自己这种观点能不能获得认可,也还要两说呢!总理那可是代表了最终审判!无论自己的预见是对还是错,对自己的发展都很不利。如果自己的预见是对的,而总理否决了,最后却证明我是对的,那岂不是说总理是错的?如果预见是错的,真的没有发生,而总理正好否决了你的,那更加证明你的无用和乱弹琴。
“唐省长,打扰了。”李毅拿过自己的杰作,很有礼貌的告辞。
唐春强嘿嘿一笑,缓缓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李毅的这种犟脾气十分的可笑。
李毅看出他笑容里的嘲笑意味,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出三个月,时间就证明我的正确。”
唐春强的笑容更浓了,但看到李毅那张执着而自信的脸,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转而淡淡地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不知道,自己再一次与真理失之交臂。
人世间的事情便是如此,性格决定了命运,而先入为主的观点,往往让人看不清真理所在的方向。
李毅慢慢的走出省政府大楼,在广阔的前院里走着,四周的花坛里,开满了鲜花,灿烂而明媚,把这春光也陶醉在和煦温热的季节里。
这里的模样,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想想自己在省政府水督办工作的日子,李毅觉得恍如隔世。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嘿,李毅?”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毅转身,把目光从花丛中收回,看到一朵更大的盛开的美丽花朵,正望着自己笑。
“嘿,你好!”李毅笑道:“欧阳,许久不见了。”
“真的是你啊,咯咯,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欧阳谨萱那张依然稚嫩的脸蛋,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她伸出纤纤细手,要跟李毅相握。
李毅伸出大手跟她握了一下,问道:“你还在水督办吗?”
“在啊!这么好的衙门,我才舍不得离开呢!李毅,你来省政府,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同事呢?”欧阳谨萱笑着问。
李毅有些抱歉的笑笑:“我是来办事情的。因为没有办成,心情有些郁闷,怕去了徒给你们带去悲伤。”
“哟,还真的悲春伤秋了呢!好酸呐!”欧阳谨萱做了个酸掉牙齿的动作,说道:“我可听说你一路高升了,现在当什么官了?还是副县长吗?”
李毅心想她居然知道自己做到了副县长一职,也算消息灵通了。
副县长搁在县里,那是大官,但放在省政府里,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吏了,而且是那么偏远的小县城,若不是因为曾经是同事,哪里值得这小姑娘家去关注啊?
“又升了一级,当上县委书记了。”李毅倒也不瞒着她,笑着说道。
“哇噻!李书记,你可一定要请客才行!”欧阳谨萱兴奋得拉住李毅的手,使劲的摇晃,摇得李毅略显单薄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呵呵,好啊,叫上邵主任和马海涛他们,一起聚一聚也好。”李毅满口答应下来。
欧阳谨萱说道:“李书记,现在离下班还早呢,要不去我们办公室里坐坐吧?对了,马海涛和范丝雨结婚了,这杯喜酒,你可没喝上哦!”
“哦,是吗?喜酒没喝上,但这红包我是不能省的,呵呵,欧阳,麻烦你帮我交给他们吧。”李毅拿出钱包,抽出五张一百块钱的,塞在欧阳谨萱手里:“谢谢了,要是有红包的话,就给我装一个。”
“你不回去看看?”欧阳谨萱问。
“我还想找人去办事呢,这太阳眼瞅着就要落山了,我这事情还没有眉目。”李毅看了看手表,说道。
欧阳谨萱问:“你办什么事情呢?”
李毅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说道:“唐省长觉得我这文章全是胡言乱语,不相信会出现这种情况。”
欧阳谨萱对李毅却是十分敬服,说道:“哼,那是他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
李毅道:“他可是唐省长!你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了!”
欧阳谨萱笑道:“我管他是谁呢,没眼珠就是没眼珠嘛!喂,李毅,我要是能帮你的忙,你怎么谢我?”
李毅道:“你认识报社的人?这个事情可不单是报社的人可以做主的,不然我早找他们去了。”
欧阳谨萱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要是信我,你就乖乖的跟我去水督办坐一坐,等到下班了,我带你去把事情搞定!”
李毅将信将疑,但她几次三番相邀,也不好再拂她面子,何况水督办自己一手力促才建立起来的部门,这么久没回来,去看看也好,便点点头道:“好吧。欧阳,你现在也高升了吧?是科长了还是主任了?”
欧阳谨萱笑眯眯的道:“科长了!比你不足,但比下还是有余的!”
两人并肩往水督办走去,一路上,欧阳谨萱跟李毅说了水督办近来的变化。
原来的主任调离了,邵国平顺利的当上了主任,副主任是二科的老科长。
李毅问道:“你们这水督办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欧阳谨萱笑道:“闲得很!而且福利超好,马海涛和范丝雨两个人结婚,还分到了一套三居室呢!羡慕死我了!”
李毅呵呵笑道:“那你也赶紧找一个嫁掉呗,也能分到大房子。”
欧阳谨萱羞红了脸道:“我呀?咯咯,还早,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待另一半,我的要求很高,我的原则是宁缺勿滥!官要比我大,年纪还不能太老,嗯,个子要比我高,人也要长得帅气,最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要懂得疼爱我!不然,我就不嫁!这辈子要是找不到,我就当一辈子的老姑婆。”
李毅笑得腰都弯了,心想这小姑娘,真是开心果啊!
说说笑笑中,来到了水督办,先到邵国平的办公室。
邵国平乍然之下见到李毅,异常惊喜,从办公桌后快步抢出来,跟李毅握手,互道别来情况。
当邵国平得知李毅居然已经是县委书记时,感叹道:“李毅,你真是坐着火箭在飞升啊!三年前,你从参事室转来咱们水督办时,还只是一个副科吧?这几年不见,你就当大官了!哥哥我是鞭长莫及啊!”
李毅谦虚了两句,问起水督办的近况。
邵国平瞅了一眼门口,然后轻轻一叹,说道:“李毅,自从你走后,我觉得咱们水督办就变味了!”
李毅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个变味法?”
第303章 玩危险动作()
邵国平道:“当初国家成立水督办的初衷,是为了监督管理各地水利工程的建设和安全,为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保驾护航。我们办公室成立之初,也的确是这么做的。那个时候省里领导也都比较重视,时不时的还要来过问视察一下。”
李毅点头道:“水督办存在的意义非比寻常,水利之利千万不可变成水利之害啊!”
邵国平道:“水督办现在成了一个厅级部门,成了省政府下面的一个常设机构。和省水利厅下面的水利工程建设稽察办公室合署办公,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李毅笑道:“这不是更好嘛?监督和稽察本来就应该脱离所监察的部门,单独存在,这样才能更好的达到监督的目的。像以前吧,这个水利工程建设稽察办公室,是水利厅下面的一个机构,里面人员的编制、福利、前途全捏在水利厅的领导手里,为吏的怎么敢去查为官的呢?所以多的是监守自盗者,往往一查出来就是窝案。现在这样就挺好,监督人与被监督人没有上下级关系,也少了利益关联,办起案来才更自由,更公正。”
邵国平道:“我当初的想法,跟你一样,也认为这样合并之后,肯定会变得更好。可是事与愿违啊,合署办公,水督办独立成厅后,第一任厅长,是原水利厅的一个常务副厅长詹顺德同志,三个副厅长是从各个单位升职过来的。现在衙门大了,官吏多了,管事的反而变少了。很多督办案子,一交上去,要不就是石沉大海,要不就是批复暂缓。以前我们是东奔西跑,忙得不亦乐乎,现在倒成了真正的办公室人员了,一天到晚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聊聊天,没什么正经事情做了。”
欧阳谨萱嘻嘻笑道:“这样还不好嘛?难道要天天忙碌才行?邵主任,没有你这么虐待下属的。”
邵国平并不理她的调侃,继续说道:“是事情变少了吗?不是。是省内的水利工程全部达标了吗?不是。现在的水督办,真正成了一个衙门,坐等下面人来办事。上面不吩咐,下面不上报,我们就不主动督办。这么下去,我觉得这个部门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毅听着他的肺腑之言,感触良多。自己当初建议成立的水督办,几年时间就落得如此下场了。国家设立众多部门,一个城市的厅局委办,细数起来,起码有数百个。有人曾经给一个县的大小衙门进行了一下统计,结果数量惊人,竟然有140多个!由此可见,省城的衙门那就更多了。若是到了京城,在那种大小衙门林立之所,处级干部根本就不算官,随便从某个街道办事处拉个主任出来,也是个处级干部了。
这么多的衙门口,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管理社会事务,服务百姓大众,然而,人们有事却总是找不到相关的衙门,出了事情也没有人来管,好不容易找了个管事的,还要你推我、我推你,就怕起身多走了两步路。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作风。
李毅对此是深恶痛绝,但又无能为力。这事情若是在临沂,他尚有能力管一管,发生在南方省的权力中枢,他能做什么?
邵国平也就是心有不平,和李毅唠唠嗑罢了,唠完之后,就跟李毅聊起了家常里短。
李毅跟以前的同事们见了面,向马海涛和范丝雨送上了新婚快乐的祝福,下班后,由李毅做东,在省政府旁边的酒店一起吃了一顿大餐,联络联络感情。
吃过晚饭,欧阳谨萱对李毅说道:“李毅,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叫他帮忙,帮你把文章发出来。”
李毅笑道:“是什么人,我心里先做个准备啊。”
有过上次左晓霞带他去送礼的经历,对这些难以捉摸的女人心思,李毅甚至有些小小的害怕,不知道欧阳谨萱又会带自己到哪里去,见什么人?
欧阳谨萱笑着拉他的胳膊:“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我把你给卖了不成?”
李毅道:“我只是有些怕你把我带到哪个大官家里,让我如坐针毡,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欧阳谨萱道:“你连总理都见过了,还怕什么大官啊?走呗!你有车吧?”
李毅来水督办前,知道自己今天要很晚才能走人,便叫钱多开车到三江重工去等他,此刻笑道:“司机放假了。我们打的过去算了吧。”
欧阳谨萱道:“不用,我有车子,坐我的车子吧。”
李毅讶道:“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欧阳谨萱抿嘴笑道:“就许你开宝马,不许我买车啊?”
两人回到省政府大院,李毅问:“欧阳,你的车呢?停在哪里?”
欧阳谨萱指了指不远处树下:“在哪锁着呢。”
李毅顺手一看,差点没喷血:“怎么是辆单车啊?我还以为……”
欧阳谨萱笑着接口:“你还以为是辆保时捷吧?你也不想想,我一个月能有多少钱?能买得起小车吗?”
李毅嘿嘿一笑。
欧阳谨萱解开自行车,问他:“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当然是坐前面啊!你坐后面。”李毅自行车还是会骑的,以前在柳林镇那会,经常和花小蕊两个人骑车下乡。
谁料欧阳谨萱却一个跨步上了座位,松开一只手,指着前面的横杠:“快来,李毅!”
李毅啊啊两声,这才明白她说的前面和后面是指什么意思,敢情,前面就是坐横杠,,后面就是坐后座呢!
“还是我来骑吧?”李毅头发一阵发麻,这种坐法,被人看见了,不被笑死去?
欧阳谨萱得意的一扬眉:“你的技术能比得上我?我可是久经考验了,你天天坐小车,只怕连踏脚板怎么踩都忘记了吧?快点上来。”
李毅挠挠头:“那我还是坐后面吧。”
这是老式的载重单车,座子很高,女孩子骑上去,矮些的只怕双脚都踩不到底,还好欧阳谨萱身材修长,虽然载了个百多斤重的李毅,踩起来还是飞快,李毅坐在后座,只觉风往耳里吹,身子随着车子一抛一抛的。
看着迷蒙夜色里的林荫道,闻到一阵幽香,也不知是路边的花香呢,还是欧阳谨萱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李毅享受的闭上眼,有一种回到学生时代,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骑车嬉游的感觉。
欧阳谨萱的声音随风飘来:“扶稳了,前面有个坡,我冲上去,然后凌空跳起来!”李毅叫道:“这可玩不得啊,你以为这是山地赛车啊!”
欧阳谨萱仿若未闻,迎着风,双脚奋力蹬动,车轮子吱呀吱呀地响。李毅还真有点紧张,不由得抓紧了尾杠。欧阳谨萱大声喊话:“扶稳了!飞起来了!”
李毅一听飞起来了,不由自主就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子一轻,失去重心般,李毅往下一望,自行车果真凌空飞了起来,离地面起码有半米来高。
呯!车子失去控制,从空中摔了下来,李毅和欧阳谨萱尖叫声毕,已经重重摔倒在水泥地面,自行车哗啦啦一阵乱响,跌出几米远,连蹦了两蹦才老实的停下,后轮还在不住的转圈圈。
还好摔得不重,李毅飞快爬起来,扶起欧阳谨萱,关切地问:“有没有摔到哪里?”
欧阳谨萱撑着手起身,动了动身子,说道:“不碍事。李毅,你呢?”
李毅也活动了一下身子,证明没伤到筋骨:“你啊,都叫你别玩危险动作!就不听我的!”
欧阳谨萱俏脸晕红:“你还说,都怪你,我以前玩过很多次,也不见摔跤!可见是你吃得太胖了,身子超重,才害我摔的!”
李毅指着自己鼻子:“是怪我太重?你早说嘛,我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