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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馨道:“你在基层工作,也不要事事亲为,这会很累的。你要是觉得累,不如请几天假,我们出去旅游吧?”
李毅道:“这个时候,去哪里旅游?到处都冷得慌。”
林馨道:“去非洲啊!那里暖和。”
李毅哈哈一笑:“你不怕晒黑了吗?”
林馨道:“不怕,反正不管我是黑的,还是白的,你都会喜欢我的。是不是?”
李毅笑道:“那倒是真的!”
他随即摇摇头:“我怕是请不了假。东海省里,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林馨道:“依我看,你还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好。这安全司法工作,你以前没做过,做起来就特别累。”
李毅道:“这是我能做主的吗?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组织上安排我做这个工作,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做好。”
这时,林灵来了,她带着一股香风,走了进来。
“哟,姐夫居然在家呢!难得啊难得。”林灵笑道。
“我天天都在家好不好?”李毅委屈的说。
林灵道:“姐夫,你就别说了!工作在外地,就连放假回家,也要天天往外面跑!我要是你妻子,早就把工作调到你身边去了!这不是活守寡吗?”
李毅歉疚的向妻子笑笑。
林馨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也要上班,下班之后,又有阳阳陪我,我才不想他呢!”
“瞧瞧,口不由心了吧!”林灵哼了一声,说道:“我约了几个朋友,节后要去寿岳旅游,你们去不去?”
林馨道:“去寿岳吗?我也一直想去呢!那可是有名的寿岳,我们常说的寿比南山,说的就是寿岳山。”
林灵便问:“姐夫,你去不去?”
李毅道:“我节后肯定没有时间。”
林灵顿露失望之色。
林馨也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显露在脸上,她微笑道:“那就等你有时间了,咱们再去。反正机会多得很。”
李毅不忍让妻子失望,说道:“既然想去,何必一定要等到节后呢?择日还不如撞日呢!我们今天就去吧!”
“今天就去?”林灵高兴的拍起手来,“姐夫,你不是说笑的吧?”
李毅耸耸肩:“我几时骗过你们?”
林灵抱住李毅的胳膊,不停的摇:“姐夫,你说真的?我们现在就去寿岳?”
李毅道:“可以啊,我安排飞机飞过去,也就几个小时。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到寿岳顶上去住,明天一早,还可以看到日出。”
“姐夫万岁!”林灵兴而忘怀,一把抱住李毅,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就高兴的站起来,在厅里跳起舞来。
忽然,她停住舞步,问李毅:“你的飞机上,能坐几个人?”
李毅问:“你有几个朋友要去?”
林灵道:“两个。坐得下吗?”
李毅笑道:“当然可以。”
林馨道:“阳阳要带过去吗?”
李毅道:“他还小,还是留在家里吧。”
林馨甜蜜的一笑,她也想和李毅无拘无束的玩上一场呢!
第十卷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上台终有下台时()
在李毅的安排之下,他们一行人,当天晚上,就入住到了寿岳望日台旁边的酒店里。
林灵的两个朋友,是她的闺蜜,都是云英未嫁的妙龄女子。
她们早就知道林灵尊贵的身份,因此,对这次私人飞机旅行,并不怎么惊讶。
除了她们之外,就是李毅夫妇,还有妙可,一行六人。
寿岳峰上的空气,新鲜而纯净,睡上一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李毅睡得特别的香甜,一觉醒来,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昨天了。
大家都想看日出,起了个大早。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天寿岳峰上,浓雾蔽日,看不到日出。
“哇!李毅,你快看,那边有冰雪!”林灵指着晨曦中露出来的山林,快乐得像个小孩子。
寿岳海拔高,山上风寒天冷,积雪常常累月不化。
李毅他们到来的前几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山顶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树枝上堆满了白皑皑的雪块,一眼望去,层层叠叠,有如屋盖。
树枝上结有长长的冰棱,尖如锥体,晶莹剔透。
林灵伸手摘下一根冰棱,冷得她直叫嚷,把冰棱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到左手,却又舍不得丢下。
妙可在山上住惯了,对眼前这一切,早就见惯不怪,完全不理解林灵等人为什么这么惊喜。
“见不到日出,虽然有些可惜,但能欣赏到这雾松雪景的奇观,也算不虚此行了。”林馨笑道,“这里离山顶不远了,我们先上山吧?”
李毅道:“好啊。那就上山看看。”
一行人往山上走。
走了不多远,妙可指着前面,说道:“你们瞧。那边有人在晨练!”
“没搞错吧?这么冷的天,跑到这山顶上来晨练?”林灵意似不信。
“瞧。就在那边啊!”妙可说。
李毅极目一望,果见浓浓的晨雾之中,似乎有几个人影在山道上奔跑。
那几个人影走得好快,刚还在眼前的,倏的一下,就不见了。
李毅讶道:“好快的速度!”
林灵道:“不会是鬼吧?”
林馨道:“胡说,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鬼?”
林灵道:“那未必是妖?这山岭上。难保没有妖怪呢!”
林馨道:“又胡说了!朗朗乾坤,哪里来的妖怪?你当你是在演西游记呢?”
林灵道:“那为什么人影一闪,就不见了呢?而且,你们看,那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又弯又陡,肯定也结了冰,滑得很,可是那影子,却一闪而没了!不是妖怪。会是什么东西?”
妙可听她俩辩论,不由得扑哧一笑:“那是人!我看得真切着呢!”
林灵道:“莫非是飞人不成?在练百米赛跑?不然,他们哪能跑这么快?”
李毅道:“这可是名山。也是道教的名胜之地。这山岭之间,也许就隐藏有世外高人呢!并不足怪。”
妙可道:“哼,这算什么世外高人啊!不就是轻功好,跑得快一点嘛!谁做不到啊!”
林灵道:“怎么?你也能做到?”
妙可道:“那当然了!不信?我跑一个你瞧瞧。”
林灵摇头:“小妙妙,我还是不要试了。这山路上可滑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山崖去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本是一番好意,想劝阻妙可,不要去冒险。
但这话听在妙可耳里,却好像是在小看她一般。
妙可轻哼一声:“这算什么啊!再大的冰雪我也见识过!瞧好了!”说着。她娇小的身躯朝前奔跑起来,一晃眼的工夫。就看到她跑到了前面的山路上。
再一眨眼,就只剩下一个小红点了。
林灵惊讶的握住了嘴:“她不会也是妖怪变的吧?”
李毅和林馨都笑了起来。
“妙可是钱多的师妹。别看她年纪小。功夫可扎实着呢!在结冰的山道上奔跑,在常人看来很困难,但对经常练武之人,却是小菜一碟了。”李毅笑道。
林馨道:“别说是练家子。就是那些山上的居民,他们走起山路来,也能快步如飞呢!林灵,你真是少见多怪。”
林灵道:“那妙可呢?她跑到哪里去了?别被妖怪吃了吧?”
李毅呵呵一笑:“我估计,她早就到山顶上了。”
等众人爬到山顶,果然看到穿着红衣服的妙可,已经在顶上等着他们了。
一行人进殿里烧了香出来,在一起合了影,然后走到一边去看风景。
山风冷洌,高处不胜寒。
李毅拥紧妻子,问道:“冷吗?”
林馨道:“不冷。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料到这山上必定会很冷,所以多带了一件棉大衣。”
殿旁边就是万丈悬崖。
林灵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笑道:“你们说,我要是从这里摔下去,会不会穿越到几千年前?会落到哪个朝代呢?”
林馨道:“你这丫头,想必是疯了!你要是真从这里摔下去,你就粉身碎骨了!快过来,风这么大,小心闪了你!不是开玩笑的。”
林灵胆子却在得很,看着悬崖下面,大喊大叫,发泄情绪,还招呼李毅过去:“快来,你平时工作压力大,到这里来减减压,超级管用。”
李毅摆摆手:“我还是算了!我恐高。”
林灵说了声:“没趣!”又大喊了几声,便退了回来,说道,“咱们走下山去吧?那才好玩呢!顺便还可以访访路上的名胜风景呢!”
李毅道:“好啊,那就去走呗!我反正是没有问题的,就看你们吃不吃得消。”
林馨道:“这山海拔有一千三百米!从山顶到山脚,有十三公里路!林灵,你确定要花上几个小时,走下山去?”
林灵道:“怕什么啊!反正是出来玩嘛!走下去。才能看到满山的景色。坐车下去,爽快是爽快了,但什么也没看到啊!”
林馨笑道:“如果你没有问题。那我们都没有问题,那就走下去吧!”
李毅没有异义。陪着几个美人,往山下出发。
“我听说这山中寿字石刻特别多,要不,咱们玩个游戏,看看谁找到的寿字最多?”林灵提出一个建议。
“好啊!”林馨同意。
于是,一场寻找寿字的行动开始了。
从峰顶到达上封寺,又到高台古松,再到南天门。又经祖师殿,湘南寺,铁佛寺,邺侯书院,再到紫竹林道院,再经过玄都观,才走到半山腰。
这一路走来一路景,走的又是下山路,倒也不见得多累。
众人一鼓作气,从穿岩诗林。走过忠烈祠,观赏过神州祖庙,来到了华严湖。再往外走,就出景区了。
下山时,大家凭的是一股气力,加上景色秀丽,并不觉累。
但下山之后,几个人的腿就开始泛酸,走不动路,简直连一步都不想移动了。
林灵和她的两个闺密,扶着双腿。弯着腰,往路边的马路牙子一坐。
“歇一歇脚。累死了。”林灵捶着双腿说。
“走这么一点路就累了啊?”妙可不屑的说,“你们平时。太缺乏锻炼了!”
林灵高举双手,喊道:“不管我有多累,起码我征服了寿岳!”
李毅道:“看看你这样子,你觉得,是你征服了山?还是山征服了你?”
林灵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
人在劳累之时,越是休息,就越不想走路。
最后,李毅喊了辆车,把众人拉到了山脚下的旅馆。
当天下午,林灵和她的闺密都不想出去逛了。
李毅带着林馨,还有妙可,三个人去了大庙。
大庙经过历朝历代的重建和修补,颇具规模,有江南小故宫之称。
李毅在门口请了个导游,看看走走,听听古庙的故事,不知不觉来到了魁星楼戏台。
导游提醒李毅等人注意,这戏台上有一副有名的对联。
李毅抬头一望,果见戏台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凡事莫当前,看戏何如听戏好;下联是:为人须顾后,上台终有下台时。横批为:古往今来。
李毅心想,这对联好熟悉啊!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原来出处却在这里。
听导游讲,很多离退的官员,都在这里沉思良久。
对联是说戏的,也是说人的。
一个人春风得意的时候,往往想不到在某一天,自己也会下台。更不知道下台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滋味。
李毅虽然没有离退,但看到这对联,也沉思良久。
上次在寺庙里,他听到的那首诗,再次浮上脑海。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悲喜千般同幻渺,古今一梦尽荒唐。
这四句诗,和这一首对联,给李毅带来了十分震撼的影响力!
李毅心想,我现在何止是在看戏?我是在戏里面啊!也就是最当前的部分。
“我听说,今上来大庙考察时,也在这里驻足良久。他的感想,只怕比世人都要多得多吧?”林馨说道。
李毅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这对联,的确有如黄钟大吕,发人深省!”
林馨笑道:“这对联很好。但世界上,总需要有人去演戏,有人去看戏,有人去听戏。总不能大家都当听戏人吧?”
李毅呵呵一笑:“你说得也有道理。走吧,人不到下台之时,是不能理解这对联的含义的!你我现在的处境,还很难理解透彻呢!”
走了一阵路,他不由得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魁星楼,只觉那楼古朴庄严,像一个历史老人,而那门洞,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正在嘲笑世人的执着。
第十卷 第二百五十章 山岳在南,阁心观天()
“这方外世界,和尘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林馨说道,“就算在仙班之中,也是讲究资格和辈份的。而且其等级制度,比人间还要森严。”
李毅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世上不可能存在绝对的自由。追求绝对的自由,和谐感就会受到伤害。罗曼?罗兰曾说:世界上没有一个生物是自由的,连控制宇宙的法则也不是自由的——也许唯有死亡才能解放一切。”
林馨道:“我还是欣赏巴尔扎克说过的一句话:没有绝对的平等,也没有绝对的权力。人在天性上同类,就法律而言平等,在政治上不平等,又不同类。”
李毅道:“所以,只有完善法律,并依法治国,做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才能让权力和平民之间,没有特权的隔膜。”
妙可早一个人跑到前面正殿去了。
李毅等人进来时,妙可正在瞻仰圣帝圣母塑像。
“他们是真正的夫妻吗?”妙可问。
李毅也不知道,只得求教于导游。
导游说:“寿岳司天昭圣帝,即祝融神君……”
李毅则浏览廊柱上刻的对联。
“咦,这里也有古一山老先生写的对联。”李毅指着一根柱上的字,笑着对林馨说。
林馨道:“当今书法界,论造诣,古老当推第一,当世无出其右者。像这种名刹大院,肯定要请他题字题联。”
走出大殿,来到后院,李毅抬头观看,说道:“丫头,我忽然想到一副上联。”
林馨哦了一声。笑道:“说来听听。”
李毅道:“南岳山,山岳在南,南岭花开花谢。”
林馨击掌叫好:“好联。好联,下联呢?”
李毅摇摇头:“我暂时还想不出来。要不。请你对上一联?”
林馨微蹙秀眉,手指抵住下巴,想了想,摇头说道:“这联看上去容易,但要对上来,却很难。”
林灵不服气的道:“不就一副对联吗?有那么难对?我来试试!”
林馨道:“这副对联,妙就妙在有回文,还有顶针。你得对工整了。”
林灵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说道:“大观园,园有大观……”
她还没有说完,妙可便道:“不好!李毅的上联,是山岳在南,你的是园有大观,这是对不上的。而且也不是回文。”
林馨道:“妙可说得对,林灵,你这联。对不上。”
林灵哼了一声:“反正都是这么多的字,为什么对不上?”
李毅呵呵笑道:“说到对联,我倒想起一个典故。”
妙可便叫道:“什么典故。快�